第十四卷 進路輔導的魔法師 Life.2 深夜的主宰者們(1/2)
動腦固然有必要,但是也必須鍛鍊身體。這就是吉蒙里眷屬面對的嚴苛現實。
在魔法師的書面審查和惡魔的工作之餘,我們吉蒙里隊加伊莉娜換上運動服,在吉蒙里領地下的戰鬥領域持續進行訓練。
我們分成兩組,在廣大的領域修煉。我這邊有戰士型的我、木場、潔諾薇亞、伊莉娜。
我今天的模擬戰鬥對手是木場,剛才打完一場。得到格拉墨以及各種魔劍之後,再搭配屠龍(dragon slayer)屬性的聖魔劍,木場化身為非常棘手的對手,光靠一般的禁手(balance breaker)鎧甲已經快要對付不了他。不過只要換上鮮紅色的鎧甲還是有辦法。
……德萊格在對抗曹操之戰以後,睡覺的時間就變多了。有時候還會一整天完全沒有反應。而且目前也無法使用三叉升變(triaina)和真「皇后」。
阿撒塞勒老師表示:
「大概是為了救你用掉太多力量吧。利用偉大之紅的身體加上奧菲斯的力量,在這種狀態下讓你的肉體重生,不知道消耗了多少能力。雖然並未損減靈魂也沒有失去力量,還是令他疲憊不堪吧。這陣子他的睡眠時間應該會變長,儘可能別刺激他,讓他好好安眠。」
據說是這麼回事。
……我的天龍搭檔為了讓我復活用了太多力量。德萊格處於沒有肉體,只剩下靈魂的狀態。儘管如此,他還是為了我……我心中充滿對他的感謝。如果讓德萊格睡一陣子就可以恢復原本的狀態,那麼我也希望他現在好好休息。
只是希望他可以在出現強敵之前回來。說不定會有需要三叉升變和真「皇后」的對手。襲擊我們的敵人程度越來越高,要是戰力方面不夠充實,我實在是很擔心……
戰鬥結束之後,我喝著運動飲料時,無意識地看著木場。
他一直盯著格拉墨,然後嘆口氣說聲:
「……還是很難運用格拉墨。」
「就連你也不知道該如何運用嗎?」
聽到我的問題,木場眯起眼睛。
「當然也有技術層面的問題,不過最大的問題在於消耗過於劇烈。光是奮力揮動這把劍,都會大量耗損我的體力、魔力、各種力量。在一場戰鬥當中連續使用的話,恐怕連生命力都會遭到削減。不愧是人稱魔劍帝王的水準。」
這麼嚴重啊。木場在使用格拉墨時,看起來確實很像在摸索使用的時機。
格拉墨也是屠龍劍(dragon slayer),對我造成的壓力非同小可!連揮都沒揮,光是對峙就讓我感到寒氣逼人。就連像現在看著放在一旁的格拉墨,也會讓我直冒冷汗。
可見那把魔劍具備的屠龍特性對我而言是多麼嚴重的劇毒。我一直覺得那把劍朝我散發難以承受的殺意。那不是木場的意志,我可以切身感覺那把劍彷佛有自己的意志。
那把劍光是靠近我就會對我產生影響,所以老師也指示木場,要他平常將劍收進亞空間當中。
木場扭曲右手前方的空間,將格拉墨收進裡面。就像潔諾薇亞將杜蘭朵收納在亞空間的原理一樣。木場從齊格飛那裡得到的各種魔劍,都是收在裡面。
「真虧齊格飛那傢伙敢用那種劍。」
聽到我的說法,木場回答:
「不,正因為如此,他也不敢輕易使用釋放全力的格拉墨吧。我想他應該不只是因為神器屬於龍屬性才無法使用。要用這把劍必須要有所覺悟。這樣講或許有點像潔諾薇亞,不過要用的話只能用在一招決勝負的時候。」
「其他魔劍呢?」
「都是好魔劍。只是那些畢竟是具有魔性的物品,所以伴隨風險。每一把都一樣,要不就是會讓持有者受到詛咒,要不就是使用時會對持有者造成某些傷害。齊格飛他……大概不打算長命百歲吧。不然就是出生在戰士養成機構,生命原本就遭到捉弄。」
不惜削減性命也要揮劍的魔劍士啊。弗利德那個傢伙在養成設施也遭受相當過分的待遇吧。是因為這樣才扭曲了他的個性?不,事到如今多想也無濟於事。
木場一邊喝著運動飲料一邊說道:
「無論如何,與其由我直接持劍,不如由龍騎士持劍運用,壞處還比較少。」
這麼說來,他在和潔諾薇亞進行模擬戰鬥時用過這招。
「……拿著魔劍的龍騎士完全擋住我,我連木場本人都碰不到。呵呵呵,反正我這個空有力氣的笨蛋就是拿射程之外的攻擊沒轍。」
潔諾薇亞抱腳坐在地上鬧彆扭。
木場為潔諾薇亞進行技巧訓練,也讓她接受不少嚴苛的洗禮。她儘可能不用杜蘭朵炮和重視破壞力的聖劍,改用其他王者之劍的特性和木場進行模擬戰鬥……
越是加重技巧,潔諾薇亞越是清楚感覺到自己和木場之間的差距。
木場表示:
「如果讓你認真發揮力量,一定可以輕易解決持有魔劍的龍騎士。而且只要你的攻擊打中我,我也會立刻完蛋。不過你再不好好熟悉王者之劍的七種特性就太可惜了。如果能夠完全運用那些能力,你肯定會變成比我還強的劍士。」
王者之劍的七種能力相當驚人。潔諾薇亞主要使用破壞的能力,但是至少該完全學會運用擬態和透明的能力,這對她而言也不是壞事。話說弗利德都有辦法運用了,潔諾薇亞應該也能做到相同程度。
實際上,她也逐漸學會運用那兩種能力……不過和木場之間依然有著無法彌補的差距,也是事實。如同蕾維兒所說,延伸長處來彌補短處也是個方法。可是就潔諾薇亞的狀況,多學會幾種王者之劍的能力絕對可以變得更強。她本人也這麼覺得,所以才會向木場提出訓練的要求。
被選為修煉的對象,木場似乎很開心。
「……潔諾薇亞總算願意進行技巧型的訓練了……!」
他甚至感動到發抖。看來他對潔諾薇亞真的有很多想法吧。
陪同訓練的伊莉娜向潔諾薇亞借了王之杜蘭朵,示範給她看。刀身開始蠕動,變型為巨大的日本刀。
「你看,擬態要像這樣。最需要的是想像力。能夠運用自如之後,還可以變化成各種東西喔。」
不愧是擬態的聖劍(excalibur mimic)擬態的聖劍前持有者。關於擬態的使用方式,比起潔諾薇亞這個現任持有者有經驗多了。羅絲薇瑟在對抗巴力之戰時也是,儘管只是暫時用了一下,能夠運用還是很厲害。
分裂為七把的王者之劍,各自具備獨特的特殊能力。在七把統整起來,和杜蘭朵合體之後,依然保留特殊能力,並未消失。破壞的聖劍(excalibur destruction)──如字面所示,是特別強化攻擊的能力。破壞力驚人,潔諾薇亞原本就是這把聖劍的持有者。也因為這樣,運用得最得心應手。和追求力量的潔諾薇亞十分匹配。
接著是擬態的聖劍。這是伊莉娜原本持有的聖劍。具備能將外型變成任何姿態的特性。伊莉娜平常是將它擬態為繩索,戰鬥時則是變成日本刀。依照使用者的使用方式,可以呈現多采多姿的樣貌。
第三把是天閃的聖劍(excalibur rapidly)。是弗利德那個傢伙使用的第一把聖劍。能夠提升持有者的速度,揮劍的速度也會提升。
透明的聖劍(excalibur transparency)──不只刀身可以變成透明,也能將持有者變成透明。
夢幻的聖劍(excalibur nightmare)
,能力主要是掌管幻術和夢。這個能力好像和擅長魔法的人比較能夠搭配,對於那方面相當生疏的潔諾維亞在學習使用時碰上許多困難。用這個能力,能夠以幻術迷惑對手,或是趁對手睡著時控制夢境,具有各種用途……
祝福的聖劍(excalibur blessing)
似乎和信仰有關,主要是在神聖儀式當中發揮功效。比方說在驅魔儀式削弱準備驅除的惡魔、吸血鬼,或是提升驅魔師的能力、贈與幸運給參加彌撒的人。這種能力相當特別,想要運用自如也需要獨特的才能,所以潔諾薇亞用起來也不太順手。
最後是支配的聖劍(excalibur ruler)──瓦利隊的亞瑟原本持有的聖劍。據說那把劍具備能夠任意操縱任何存在的特性……
「我大概無法發揮像亞瑟那樣支配傳奇魔物的才能吧……就連發動異能都不太順利。」
正如潔諾薇亞所說,她在學習使用支配的聖劍時遇到瓶頸。
支配之力大概會最晚學會吧。不只是潔諾薇亞,就連莉雅絲也是如此預測。既然有其中一把王者之劍原本的使用者伊莉娜的協助,至少應該可以完全學會擬態的特性。
題外話,伊
莉娜一方面陪我們進行訓練,自己也開始修煉。她一面帶著天使用的量產型聖魔劍問木場該如何使用,一面建立自己的戰鬥方式。伊莉娜雖然是天使,不過如果以惡魔的類型來區分,應該是技巧型偏法術型吧。據說她也向羅絲薇瑟請教,學習魔法。
「再這樣下去你會變成自稱劍士喔,潔諾薇亞。」
被伊莉娜這麼說,潔諾薇雅難掩動搖。她張大嘴巴,看起來大受打擊。這時眼中泛淚的潔諾薇亞反擊了。
「……討厭的自稱天使。」
那四個字對伊莉娜而言可以說是禁忌,她立刻嘟嘴發怒:
「我是天使!對吧,一誠?一誠和我是青梅竹馬,一定最了解我,一定知道我是真正的天使吧?」
居然把話題丟給我!這下麻煩了……她們兩個只要一開始鬥嘴,就會展開連我也覺得程度很低的唇槍舌戰。不過話說回來,的確是有這回事。我和伊莉娜是青梅竹馬。
「這個嘛──這麼說來,我和伊莉娜確實是青梅竹馬。我偶爾會不小心忘記。」
聽到我這麼說,潔諾薇亞立刻嘲笑:
「原來如此,伊莉娜是自稱青梅竹馬啊。這樣啊這樣啊。」
啊,潔諾薇亞得到逗弄伊莉娜的新詞彙了!這是我的一大失誤!伊莉娜本人也把嘴嘟得更高,眼眶也濕了。
「我是天使!是青梅竹馬!你很過分耶!」
「嘿──自稱青梅竹馬──」
「什麼嘛,自稱劍士!連腦袋都是肌肉──!」
……唉,這兩個傢伙真是笨到讓我覺得可愛。
各位,你們相信嗎?我剛遇見這兩個傢伙時,她們還是散發危險氣息的教會劍士喔?
潔諾薇亞當時是個十分冷酷的聖劍士,感覺碰她一下就會被砍。伊莉娜雖然開朗,身為天意的代行者對於工作和信仰卻是毫不妥協。
然而現在卻是蠻力笨蛋和自稱天使。人的形象會如何變化,還真是沒人知道呢。話說這才是最符合她們的年紀,最原本的模樣吧。而在我們面前展現這一面,就證明她們和我們已經打成一片了。
總之,我、木場、潔諾薇亞、伊莉娜幾個戰士型成員經常聚在這個領域的一角練習。
在有點距離的地方,莉雅絲、朱乃學姊、愛西亞等法術型成員也在進行獨特的練習。
「我想還是實戰最有效吧。不知道還會不會有『離群惡魔』的逮捕任務。」
潔諾薇亞念念有詞。
沒錯,在英雄派的事件之後,紛紛傳出許多因為不合理的交易變成上級惡魔的僕人的神器持有者因為力量覺醒成為「離群惡魔」的事件。
這是因為曹操他們將禁手的達成方式泄漏給他們的關係。也因為這樣,阿加雷斯大公家經常發布逮捕,或是討伐他們的任務。
受到不平待遇脫逃的人,多半願意和我們對談,進而逮捕他們,但是對於得到力量而失控、沉迷其中的人……儘管不近人情,有時還是得討伐他們。
而且有時候會碰上能夠使用禁手的對手,其實是頗為嚴苛的任務。如果對手會用技巧型的特異能力還必須小心,要是動作完全被對方掌握反而會受到重創。
對於逃到人類世界來又在日本的離群惡魔,多半是由我們吉蒙里眷屬處理。至於在冥界,塞拉歐格也會奉命前往討伐,頗為活躍。
……原來要恢復真正的和平是如此困難。冥界各地遭到巨大魔獸破壞的城鎮也開始重建,但是我想居民的心情要恢復,應該沒那麼簡單吧……
……我們也只能加緊鍛鍊,避免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
「好了,我們也該告一個段落,到其他人那邊看看了吧?」
我如此詢問木場等人,大家都點頭同意。
於是我們走向莉雅絲他們進行訓練的地方。
在領域內移動時──前往莉雅絲他們身邊的途中,我一直在思考。
或許是因為成為中級惡魔,我開始學習很多東西。關於現存的七十二柱上級惡魔──各個名家的情勢、各個領地的特色、特產等等,我變得比以前更加注重這些細節。
這是因為升格為上級惡魔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不,成為上級惡魔之路當然還是艱辛而遙遠,然而不再是遙不可及、無法實現、看不見終點的路程。
此外也我加緊學習排名遊戲。
明明已經有過好幾次經驗,還是有很多基本事項我完全不知道。比方說遊戲的情報。
「我一直以為遊戲規則都是遊戲當天才會公布。」
我一邊走一邊開口。木場回應:
「其實那種狀況反而少見。一般來說都是事先將規則告知雙方,否則無法擬定戰術。我想高層大概是想看看新生代在突發狀況可以擬出何種程度的戰術吧。結果在這方面充分展現成果的新生代,大概只有西迪家吧。」
「畢竟我們是『腦袋都是肌肉隊』嘛。與其思考這麼多,在臨場行動時決定如何戰鬥比較適合我。」
如此回答的潔諾薇亞邊走邊吃飯糰……不過最具體呈現這個譬喻的人就是你喔?雖然我也沒資格說別人……
「不過,木場。為什麼我們老是碰上當場告知的狀況?」
「聽說是高層決定的,一誠同學。新生代的──尤其是我們參加的遊戲,不知為何都是賽前才得到情報。塞拉歐格•巴力對格喇希亞拉波斯之戰、還有西迪對阿加雷斯之戰,好像都是在比賽前幾天告訴選手規則的內容。」
我都不知道!塞拉歐格和匙他們參加的比賽都有事先得到情報啊!
「為什麼只有我們碰上對心臟那麼不好的狀況?太不合理了,也太不公平了吧!」
「我們的第一場比賽,對抗西迪之戰原本打算在賽前報告規則,但是之後的遊戲,有風聲表示可能是高層故意安排。」
「這是怎麼樣?高層故意算計我們?」
「大家的猜測是高層可能刻意讓我們面對非正規的場面。透過這種方式,可以促使我們、還有和我們對戰的選手陣營,雙方達到不同於以往的成長──而且確實成真了。」
──
……木場的話說得沒錯。透過遊戲,我們都有所收穫。有時是在遊戲當中,有時是在遊戲之後。
所謂的收穫,像是我的新力量覺醒,間接促成夥伴的成長,或是促成匙、塞拉歐格的變化、進化等。不,吉蒙里、西迪、巴力的所有眷屬,應該都在遊戲當中得到收穫吧?
「……無法事先準備,反而促進我們成長……?」
面對我的疑問,木場皺起眉頭:
「要說是這樣也對,也可以說是碰巧。雖然這是馬後炮,不過我們確實在新生代交流戰當中,學到不少東西。」
……話是這樣沒錯……但是有種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不太舒服。不過身為新生代又什麼也不懂的我們,也沒有權利說這種話……然而還是不太舒服。因為我們是真的賭上夢想在戰鬥。
到底是哪位高層做出這種決定的……應該不是瑟傑克斯陛下吧。我不認為那位陛下會做這種事。
──
我的腦中突然閃過唯一可能的人選。
阿傑卡•別西卜陛下。
……他建立了排名遊戲的基礎理論,聽說跟著他的派系多半也是技術方面的研究者……如果是那位陛下,或許……會做這種事?
就在我如此心想時,我們已經走到法術型的夥伴們訓練的區域。
這個戰鬥領域真的很大,無論怎麼走都是空無一物的寬廣空間,只看得見高掛在上方閃耀的照明。不知道這個地下空間有幾個東京巨蛋大。
羅絲薇瑟和勒菲站在閃亮的魔法陣上,似乎在討論什麼。
小貓和加斯帕正在打坐,集中精神。小貓身上繚繞平穩的鬥氣,黑歌在一旁看著她。
勒菲和黑歌也會協助我們訓練。
遠方可以看見鮮紅色的魔力和閃電交會形成強烈漩渦。大概是莉雅絲和朱乃學姊在那裡研究魔力和魔法吧。
只有蕾維兒不在這裡,這是因為她一個人留在兵藤家,為了挑選要和我締結契約的魔法師進行書面審查。
「一誠大人請去進行訓練吧。剩下的人我會一如往常進行基本調查。」
──每次她都像這樣要我去訓練,讓我一方面感激她,一方面又覺得很對不起她。請原諒我這麼沒用,不過也請讓我好好依賴你吧。
愛西亞察覺到我們戰士組──我、木場、潔諾薇亞、伊莉娜的到來,跑了過來。
「一誠大人、各位!練習告一段落了嗎?」
「是啊,今天就到此為止。愛西亞在做什麼?」
聽到我的問題,頭上頂著雷誠的奧菲斯走來:
「吾,教導愛西亞,與龍相處之道。」
與龍相處之道?愛西亞為滿心疑惑的我詳細說明:
「之前阿撒塞勒老師說過我可能很適合和魔物締結契約,或是學習召喚魔法,所以我請奧菲斯指導我如何和龍相處。」
伊莉娜摸摸坐在奧菲斯頭上的雷誠的背說道:
「有的契約是讓魔物以『使魔』的身分成為隨從,有的契約則是以代價交換的供需關係。同樣都是駕馭魔物,卻有很多不同的方法。」
啊啊,我在締結使魔的契約之後也聽過這件事。
依照術士駕馭魔物的技能,體質是否容易受魔物喜愛,締結契約時的難度也會不同。
越是技能特別高超、受到魔物喜愛的人,越容易和各種魔物締結契約。
越是強大的魔物,就越希望和術士之間是供需關係,而非簽約成為從屬關係。
當然也要看配對度。之前我將魔法飛船──斯基德普拉特尼收為使魔時就很順利地締結主從契約。也沒有付出什麼代價。
有關於使魔這個要素,實戰姑且不論,在遊戲當中有時候會很棘手。
愛西亞說道:
「對了,我知道一誠先生在學習遊戲的事,嚇了一跳──而且是有關使魔的事。」
我點點頭開口:
「和強大的使魔締結契約在遊戲當中運用,打起來不就輕鬆多了?我原本是這麼以為,不過好像不行。還是有一定程度的限制。尤其是太強的魔物,在遊戲中會受到限制。」
聽到我的話,木場也點頭同意:
「如果使用使魔沒有任何限制,遊戲很有可能變成雙方的召喚大戰。自己不親自上前線,完全讓使魔戰鬥……這樣的戰鬥內容不算眷屬對戰的排名遊戲,只是普通的使魔對戰。」
就是說啊。如果使魔在使用上毫無限制,只要在安全的位置召喚使魔,命令它去攻擊就可以了。
木場繼續說道:
「所以基本上,遊戲中只能使用協助選手的使魔。當然了,也不是所有情況都是這樣。根據規則,有些時候也能使用強大的使魔。但是使用條件相當有限,真的要說的話,將其收為眷屬還比較容易運用。而且還能透過棋子的力量提升魔物的能力。自從遊戲和惡魔棋子誕生之後,對於魔物的需求隨之高漲也是事實。也因為這樣,作為魔物指導員的使魔訓練師才能夠成為正式職業。」
不將魔物收為使魔而是收為眷屬的惡魔,大概就是認為這樣比較有利囉。強大的魔物與其單純拿來使用,他們比較想收為眷屬,藉此強化並且使喚。
好像也有人認為當做使魔運用比較輕鬆、划算吧。
碰上稀少又強大的魔物時,還是收為眷屬、讓它誓言終生效忠比較確實。如果只是供需關係,在魔物認為無益於它時,也有可能遭到毀約。這個部分就見人見智吧。有些魔物好像也想提升自己的能力,自行要求當眷屬。
如果得到強大的魔物,我也會不知道該收為眷屬還是使魔吧。
總之就是這樣,愛西亞希望可以和許多魔物締結契約,提升召喚的能力,正在摸索自己該怎麼走。
潔諾薇亞表示:
「召喚魔力或是召喚魔法,在想要有所提升時,比起其他的魔法和戰鬥技術更講究才能,所以超凡的術士也不多。可是──」
「就是說啊。根據阿撒塞勒老師的說法,愛西亞好像有那種才能。」
如此說道的我看向雷誠──和奧菲斯。愛西亞和據說很難締結契約的蒼雷龍(sprite dragon)(儘管還是小龍)建立主從關係。
不,對愛西亞而言那可能是結交朋友的契約,然而至少不是供需關係,而是透過契約建立的緊密關係,使魔大師小知也為此嚇了一大跳。
「……原則上我也向羅絲薇瑟小姐學習召喚魔法的知識……但是還沒有得到什麼值得一提的結果……」
愛西亞看起來似乎很過意不去。
「不不,接下來才是關鍵。話說羅絲薇瑟也會用召喚魔法喔?」
我的話聲剛落,羅絲薇瑟好像結束她和勒菲在魔法陣當中的對談,走了過來:
「雖然不太擅長,至少可以教她基本理論。」
喔,這樣啊。真不愧是來自北歐的才女!只要有羅絲薇瑟和奧菲斯陪愛西亞進行訓練,她應該沒問題……
──正當我這麼心想,看向其他地方時,正好看見在有一段距離的地方讓小貓和加斯帕打坐的黑歌對我招手。
……在叫我嗎?我指指自己,黑歌也點點頭。
我對其他人說聲「我過去一下。」便離開大家,前往黑歌身邊。
「什麼事?」
來到集中精神的現場,我詢問黑歌。
黑歌笑逐顏開地說道:
「喵哈哈,現在啊,我叫白音和小加將內心放空。」
不只小貓,連加斯帕都在做這種訓練,是為了要探索棲息體內的那股力量。這和我潛入神器深處的意思相當類似。不過好像還沒有什麼成果……
小貓的目的是放空內心,藉此促進仙術的基礎,也就是和自然融為一體。
話說這隻壞貓稱呼加斯帕為小加啊。不過我也都叫他阿加。
「幫個忙吧,小赤龍帝。」
說雖如此,我該做什麼才好?
正當我因為她的說法歪頭不解時,她拉起我的手──
軟溜!
然後把我的手伸進裸露在和服衣襟的乳溝當中────!
極致的柔軟、質感、豐滿的存在感都讓我的手、我的手高興極了──!
這、這種彈嫩、柔軟、滑溜的胸部觸感,就像是將莉雅絲和朱乃學姊的乳房的優點集合在一起……太難得了!我可以體會到年長的大姊姊有多麼美好!
或許是感應到這樣的光景,小貓瞪大眼睛,露出責難的表情:
「姊、姊姊!請你遠離一誠學長!要是在我的身體成長完全之前,學長就先熟悉姊姊的膚觸……!」
面對小貓的抱怨,貓姊姊拿起摺扇往她的頭打下去:
「好,不及格喵。因為這種程度的事就讓你的氣息紊亂、解除修煉狀態的話,可見你還是半吊子喔,白音?」
「…………是、是。」
黑歌的告誡讓小貓無言以對。雖然一副很不甘心的樣子,但小貓甩甩頭重振心情,再次開始打坐。
至於加斯帕,儘管發生一連串的事件依然維持打坐的姿勢。喔喔,這個傢伙總是在奇怪的地方讓人見識到意外的一面。
今天的集中精神訓練,是阿加的表現比小貓更好。
不過黑歌的胸部……好贊啊!
又過了三十分鐘之後,大家都結束這天的訓練,開始集合。
現在仍然不在場的只有莉雅絲和朱乃學姊。她們好像在比較遠的地方進行魔力和魔法的訓練……
「抱歉,今天和朱乃練得特別起勁。」
「呵呵呵,社長真是的,比平常還要激烈呢。」
不久之後她們兩位總算現身了。大概是經過相當激烈的練習吧,兩位的運動服都千瘡百孔,露出底下的肌膚。
嗯!莉雅絲和朱乃學姊的下半球都超棒的!
──這時我看見跟著莉雅絲和朱乃一起移動過來的某個物體,咽下口水。
……莉雅絲頭上飄著巨大球體。鮮紅色和漆黑的氣焰在球體裡猛烈翻騰旋繞。
……就連我也看得出來,那是壓縮質量驚人的魔力形成的球體。
我指著球體詢問她們: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散發出異樣壓力的那個……」
「社長的新必殺技……果然看得出來吧?」
聽到朱乃學姊的說法,臉上滑過汗水的潔諾薇亞點頭同意:
「是啊。那個東西相當不妙吧?是那種絕對不想中招的魔力。」
嗯。看得出來那是將一切全都投注在破壞力的攻擊。應該是經過提升的毀滅魔力吧?
不,依照莉雅絲的個性,應該不僅如此吧。如果只是丟出那個,那麼龐大的魔力很容易被對手閃過。那應該不只是單純重視威力的攻擊。
莉雅絲的說法是:
「……這個紅色大球在遊戲當中肯定會遭到禁止。之前的我太天真了。因為我在思考攻擊招式時都是以遊戲為前提……可是經歷過恐怖分子的襲擊、一度失去一誠之後,我改變想法──實戰當中需要的,是確實消滅對手的威力。」
「也就是說……」
木場接著我的話說下去:
「那招是排名遊戲的淘汰系統也無法迴避的攻擊囉。」
莉雅絲神秘的新必殺技,讓大
家露出害怕的表情。
莉雅絲雖然是法術型,但卻偏重力量。她的哥哥瑟傑克斯陛下也是法術型,不過比較偏技巧,所以儘管是兄妹,毀滅魔力的性質卻是天差地遠。遺憾的是莉雅絲在技巧方面的才能不到瑟傑克斯陛下那種程度。然而如果只追求毀滅的威力,那就另當別論。
……我懂了,既然如此,就該提高大規模的破壞力囉。那個球體散發出來的力量之強,傳達出這樣的訊息。
莉雅絲和朱乃學姊以魔力將自己身上的破爛運動服變回原樣之後,露出笑容:
「好,大家今天可以回去了。」
於是所有人同時進行的訓練就此結束。
……大家都必須變得更強。
無論發生任何事,都要一起活下去──
─○●○─
「啊──好幸福啊。」
訓練結束之後,我洗了個澡,在起居室的沙發上悠閒吃冰。
就是這個味道。吃這個最治癒了……
「……學長,要不要吃薄荷巧克力口味?」
坐在我腿上的小貓給我吃她的冰。
「那麼讓我吃一口。」
而且還是直接餵我!
啊──這也是贊到不行!學妹餵我吃冰棒!
這樣就像是透過小貓的湯匙間接接吻。和我破冰之前的小貓絕對不可能這麼做,現在卻變成間接接吻彷佛理所當然!
正當我感到幸福時,蕾維兒站到我們面前:
「……小、小貓同學,我一直都覺得有別人在場時,坐在一誠大人腿上很沒禮貌!」
喔喔,有人出聲糾正了。不過小貓還是不以為意繼續坐著。
「……這裡是專屬於我的特別座。」
「特、特別座?一誠大人也說她幾句吧!」
「沒、沒關係啦,蕾維兒。這樣並沒有對我造成困擾。而且小貓很輕。」
她是真的非常輕。一方面也是因為身材嬌小,而且我也已經很習慣這樣,完全變成生活的一部分。
小貓抱著我說道:
「……我將來要嫁給學長,所以要占好這個位置。」
「…………!」
聽她這麼說──蕾維兒露出打從心底感到不甘的表情。蕾維兒剛才雖然那麼說,但是在我和她兩個人獨處時,她也說想要坐在我的腿上,我也讓她坐過。當時被小貓看見了,她還不開心地嘟嘴。
最近小貓都會搶先占據我的大腿,像是在強調「這裡永遠都是我的位子」……我記得有人說過,因為她是貓妖,對於地盤特別執著。也就是說,我的大腿是屬於小貓的領域。
蕾維兒的眼中慢慢浮現淚光,開始抗議!
「太、太狡猾了!太狡猾了太狡猾了太狡猾了太狡猾了太狡猾了!」
──那麼能幹的蕾維兒……居然像小孩子一樣跺腳!
「只有小貓同學獨占真是太狡猾了!嘿!」
蕾維兒把小貓撞開了!
「我也想坐這裡!不對,我要占據這裡!」
我的大腿空出來之後……蕾維兒立刻坐上來!
被撞開的小貓揚起眉毛,嘴角一撇……
「嘿!」
「呀!」
把蕾維兒撞飛。這次換小貓坐到我的腿上!
「……這裡是我的位子!不會讓給別人……!」
小貓抓著我不放,堅持不讓給蕾維兒。
「不可以一個人獨占!我也想坐──!」
蕾維兒也為了把小貓拉下來而努力!
我彷佛在兩人背後看見貓和火鳥的幻影在互瞪!
這、這麼說來,我之前有一次透過私人線路和萊薩交談,當時的他這麼說過。
『蕾維兒啊,在親近的人面前表現得很有禮貌,安守本分……不過基本上她是個和莉雅絲不相上下的任性公主。尤其是有個壞毛病,很喜歡搶別人的東西……和你生活一陣子之後,她說不定會顯露這一面喔?』
正如同萊薩所說。
不過朋友吵架不是好事!
我設法安撫她們兩個。最後的結果是──
「…………」
「…………」
小貓坐在我的左腿,蕾維兒坐在我的右腿。大概是因為剛吵過架吧,她們看都不看對方一眼。
不、不過兩邊大腿感受到的臀部觸感都相當美妙就是了!我的大腿可不是戰場,希望她們不要再吵下去了。
奇妙的是,隔天早上小貓和蕾維兒的應對又變得和平常一樣。
果然她們不管再怎麼鬥嘴,依然還是朋友。
─○●○─
經過這樣的一晚,隔天午休,我拜訪學生會辦公室。
辦公室里只有我和匙兩個人。
我們很難得在玩桌上遊戲。
「你還太嫩了,兵藤♪」
……又被匙將軍了!而且這樣我就連敗五場了!
「可惡!給我等一下!我馬上找出攻略法增加勝場!」
我們玩的是以排名遊戲的競賽項目──搶旗賽(scramble flag)為藍本的桌上遊戲。
桌上遊戲版的搶旗賽,簡單說明規則的話,就是在廣大的遊戲領域插上好幾根旗子,輪流移動棋子搶奪旗子的遊戲。
只要在限制時間內搶到所有的旗子,或是持有的旗子數量比對方還多就算獲勝。也可以將對方搶走的旗子再搶回來。像這種時候就得擲骰子,根據擲出的點數來決定旗子是守住還是遭到搶奪。
至於在真正的遊戲當中是否使用骰子,就要看規則如何決定……
要從哪裡進攻、防守哪裡,都必須自己盯著廣大的戰場加以決定。
只要旗子沒有被搶走過半數就好,因此在原本的遊戲裡可以使用任何手段來死守旗子,無論是藏在戰場上,或是當成誘餌引誘敵人都可以。反過來說,也可以捨棄一個旗子以便重整態勢,戰術千變萬化。
……原來如此,這種規則的確是很適合戰術型的西迪眷屬和阿加雷斯眷屬。如果是我們來比這種規則,可能會敗在那種爾虞我詐吧。不,硬是搶走旗子也是個方法……啊,要是對手設下陷阱的話反而會損失夥伴!還真是困難的遊戲……
正當我盯著桌上遊戲的地圖沉思時,匙一臉凝重地開口:
「……對了,我說你啊……」
「怎麼了?臉色突然變得這麼陰沉。」
沒錯,他的臉色變得十分陰沉。眼中甚至沒有光彩!
匙詢問我:
「你和莉雅絲學姊正在交往吧!」
──!
……是、是這個問題────!我、我的確沒把這件事告訴他!
匙重重嘆氣,繼續說下去:
「……之前不是發生過魔獸騷動嗎?那時你後來才出現,出現之後還在對付英雄派的頭目──曹操之前先和莉雅絲學姊彷佛戀人一般接吻吧?我看見那一幕,差點沒嚇昏。之後我若無其事問過會長──」
『是啊,他們兩個在校慶之後就在交往了……匙不知道嗎?』
蒼那會長好像是這麼回答的。
如此說道的匙突然靠近,抓住我的肩膀猛力搖晃!
「我都不知道!兵藤,你這個傢伙────!我和你不是好兄弟嗎?為什麼你沒告訴我?木場應該知道吧?」
「……不、不是,該怎麼說,應該是沒有機會告訴你……」
「不,明明就有!明明就有吧?我去找德萊格商量事情那次之類的!」
對了,中級惡魔升格考試前好像有這麼回事。
「啊。也、也對。」
我移開視線,搔搔臉頰。
可是我哪說得出口!我和匙都對主人抱持愛慕之意。在這種狀況下,我哪敢說自己先成功追到了!
匙甚至還說自己連肢體接觸都沒有……
「……所以你追到主人之後有什麼感想?」
容光煥發的我豎起拇指,以爽朗的模樣開口:
「活著真是太開心了。就像這樣吧。」
嗯,我是說真的。活著真是太好了。
知道自己和心愛的女性心意相通,和她一起睡在床上、一起吃午餐你就知道了。高興到會哭出來!比幸福還要幸福的超幸福還要更加幸福的超超幸福還要強烈許多的幸福感!
匙抱頭痛哭!
「該死!我要詛咒你────!我要用弗栗多的力量詛咒你────!我這邊的進展只有和會長一起去看電影!而且還是和其他眷屬一起去!到底是什麼東西造成你我之間的巨大差距?天龍和龍王果然就是不一樣嗎?」
不
,這我也不知道……
抱歉了,匙。我現在大概領先你幾十光年吧。
「匙,你在大吼大叫什麼?聲音都傳到外面去囉?安靜一點。」
──這時會長和其他學生會成員返回學生會辦公室。
「會、會長。」
會長一出現,匙便擦乾眼淚,端正姿勢。
蒼那會長看著我,露出柔和的笑容:
「哎呀,是一誠。你好。你來學生會辦公室玩嗎?」
「是的,我來打擾一下。」
「這樣啊。我們這裡沒什麼東西,不過在我們開會之前,你可以慢慢坐。」
「謝謝。」
最近蒼那會長開始對我露出笑容。原因果然還是因為我和莉雅絲之間的關係,讓她感到親近吧?
不過我對於直接稱呼她「蒼那」還是有點猶豫……
正當我感到有點不好意思時,匙那個傢伙的表情變得比剛才還要凝重,渾身發抖。
他伸手搭住我的肩膀,在我耳邊低語: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這個傢伙──────!會長叫你「一誠」是怎樣?這是怎麼回事?)
啊,這件事啊。好吧,也對。對這個傢伙來說,這的確是很嚴重的問題吧。
(沒、沒什麼,總之就是這麼回事……)
匙勒住我的脖子!投降投降!勒得真緊!
(我就是在問你是怎麼回事!就、就、就連我也還沒聽過會長直呼我的名字……!)
正當匙流下眼淚時,一旁的「主教(bishop)」花戒豎起拇指對我說道:
(幹得好,兵藤。阿元,你或許該死心了。)
她聽見我們的悄悄話嗎!
一年級的「士兵(pawn)」仁村也用力點頭跟著開口:
(兵藤學長,請照這個樣子連會長一起追到手吧。元士郎學長,你不適合年紀比你大的對象。想追年紀比你大的公主,就得像兵藤學長那樣強勢進攻才行喔?)
……對於以匙為目標的她們兩個而言,這似乎是好消息。
(餵────!花戒、仁村────!)
匙如此吐嘈……不過花戒和仁村也都是美少女吧。你好歹跟她們約會吧!雖然我也沒有立場說這種話!
不知不覺間──真羅學姊靠到我們身邊輕聲說道:
(……會長怎麼可能那麼簡單就被追走。兵藤,你別太在意她們說的話。)
(啊,好的,真羅學姊。)
先別說這個了,真羅學姊,你可不可以趕快攻陷木場?那個傢伙看我的眼神越來越熱情,我快要受不了了!他甚至還作便當給我吃耶!
我正式覺得自己必須死守貞操!阿加那個傢伙也會在小貓和蕾維兒都不在時坐到我的腿上!萊薩也會透過通訊魔法陣定期聯絡!塞拉歐格還會寫信給我!
黑歌和勒菲也一樣,感覺她們之所以會跑來,也是因為瓦利那傢伙背地裡有什麼企圖,太可怕了!最主要是害怕雄性指數越來越高!
我只想和女孩子過著情色成分滿點的生活!
為什麼是充滿肌肉猛男的關係啊────!
「一誠。」
正當我在心中吶喊時,蒼那會長叫了我的名字。
「啊,是。」
會長手上有個小型的聯絡魔法陣──
發生什麼事了嗎?
會長表示:
「我剛才接到聯絡,我想你應該也會立刻接到通知……據說和吸血鬼會談的時間已經訂在明天晚上。」
──
因為魔法師和訓練害我忘記了,這麼說來,莉雅絲也說過。
吸血鬼方面也會和我們接觸。
吸血鬼。對我們算是非常熟悉,距離又最遙遠的種族。
對於只認識加斯帕一個吸血鬼的我而言,接下來才是和真正的吸血鬼邂逅的時候。
─○●○─
隔天深夜。
也就是和吸血鬼的會談日當天。
我身在舊校舍的神秘學研究社社辦。
集合在這裡的人,有吉蒙里方面的神秘學研究社全體成員,西迪方面的蒼那會長、真羅學姊,墮天使代表阿撒塞勒老師,還有天界方面的一名修女──
那名修女將頭紗拉得很低,五官有如北歐人相當立體,還有女演員一般的美貌。年紀大概二十多歲後半,表情柔和,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也非常溫柔。
其實我之前見過這位修女大姊。
修女望著在場的所有人,向大家打招呼:
「不好意思,沒有先問候各位。我是這個地區的天界人員的統籌負責人,葛莉賽達•夸塔。不久之前我已經和赤龍帝先生以及愛西亞修女打過照面,但是還沒有向各位請安,在此誠心希望各位今後多多指教。」
「這位是我的上司!」
伊莉娜如此補充。
老師和葛莉賽達修女握手:
「喔喔,我聽說過你是加百列的Q(queen)!說到葛莉賽達修女,在女性驅魔師當中可是排得進前五名的強者。」
「不敢當。沒想到墮天使的前總督也聽說過我……榮幸之至。」
這位修女名叫葛莉賽達•夸塔。
她是轉生天使,負責統籌在這個地區行動的天界人員。
身為四大熾天使(Seraph)之一的加百列小姐的Q,她是伊莉娜的上司,也是潔諾薇亞在祖國的熟人。之前我透過介紹和她認識。加百列小姐的牌是紅心,所以修女就是紅心Q!大家好像都稱呼她為「紅心皇后」。
她一直在天界和梵蒂岡之間跑來跑去,無法抽身過來這裡的教會分部露臉,直到最近才能和我們見面。
當時的潔諾薇亞真是難堪到不行。葛莉賽達和她來自同一個設施,從小就很照顧她。或許是因為這樣吧,葛莉賽達也是唯一讓她抬不起頭的人物。修女說過,信仰虔誠的潔諾薇亞變成惡魔讓她很震驚,不過最讓她難過的是潔諾薇亞至今都沒有聯絡過她。
我、愛西亞、潔諾薇亞、伊莉娜以外的人,應該都是第一次見面吧。
葛莉賽達修女致上最深的歉意:
「真是非常抱歉。照理來說,我應該更早一點來向各位打招呼……因為諸多事宜無法配合,才會一直拖到現在,我對自己的不周感到後悔不已。」
她的態度實在太客氣了。然而面對某人時卻是──
「哎呀哎呀?怎麼了,潔諾薇亞?你的臉色很難看喔?」
伊莉娜意有所指地詢問潔諾薇亞。
「……不要鬧了,伊莉娜。」
一臉僵硬的潔諾薇亞試圖迴避修女的視線──
修女卻伸出雙手,緊緊抓住潔諾薇亞的臉!
「潔諾薇亞?你就那麼不想見到我嗎?」
「……不、不是,只、只是……」
「只是?」
「……對、對不起,沒接你的電話。」
潔諾薇亞在手機顯示某個號碼的時候一直不接,原來都是修女打給她的。
聽到潔諾薇亞道歉,葛莉賽達修女也放開手:
「好,這樣就對了。難得我們都交換電話號碼,至少該聯絡我一下吧。聽懂了嗎?至少可以一起吃飯吧?」
「……反、反正你也只會對我抱怨……」
「那還用說。既然又來到同一個管轄區域,我當然會擔心你。」
她們兩個感覺就像傷腦筋的妹妹和可靠的姊姊。話說沒想到那個豪邁的潔諾薇亞會有這麼可愛的反應,真是新鮮。又見到她令人意外的一面。
如此這般,修女和大家打過招呼之後,接下來就是等待吸血鬼訪客到來。
夜色逐漸深沉──
外面陷入完全的寂靜,大家也不太說話之後,我感覺到外面傳來異樣的寒冷。大家好像也都掌握到同樣的感覺,同時朝窗戶那邊──舊校舍的入口方向看去。
莉雅絲站了起來:
「好像來了……吸血鬼的氣息還是一樣,像是結凍一般平靜。」
莉雅絲看向木場。木場起身行禮之後,離開社辦。
……大概是去迎接吸血鬼吧。
我的腦中浮現大家事先告訴我的吸血鬼情報。
所謂的吸血鬼──無法進入沒有受邀的建築物。不會顯現在鏡中,也沒有影子。
無法渡過流水,討厭大蒜,對於教會的象徵──十字架、聖水沒有抵抗力。
還有必須睡在自己的棺材裡才能恢復。
這些特點和混血吸血鬼加斯帕不太一樣。他有影子,鏡
子裡也看得到他。可以過河,也正在克服大蒜。也不是非得睡在自己的棺材裡不可。
據說這是因為加斯帕的人類血統比較濃厚……所以他在紙箱裡也可以入睡吧。
木場之所以下樓,是因為來訪的是純種吸血鬼,必須受邀才能進入這棟舊校舍。
我們眷屬為了迎接訪客,紛紛站了起來,在我們的「國王」莉雅絲身邊列隊站好。同樣的,真羅學姊也站到蒼那會長背後。
伊莉娜也站到坐在位子上的葛莉賽達修女身後。朱乃學姊則是在專用的推車前待命,準備端茶。只有阿撒塞勒老師大大方方地坐著。
「國王」、領袖級的人物坐著,屬下站著待命,我們就以這個形式等待訪客。
至於我們家的吸血鬼阿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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