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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接續章『半神們的追走曲 act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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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黑霧』完全覆蓋了兩人的身影——

一記劇烈的衝擊聲傳出,黑霧再次被撕裂開來。

『……真是了不起,女王啊』

於黑霧散盡之後——在馬上出現的,是被長槍貫穿了作弊的阿爾喀德斯的身形。

『這樣看來,你是與相當優秀的御主相遇了。』

『……』

『在這短暫的時間內,就已經能夠如此地適應戰鬥了嗎?以此觀之,似乎是做出了相當準確的調整呢。在這個遠離神代的世界能夠將神氣引導到這種程度,真是個厲害人物啊。』

然而,與致命傷還有距離。雖然槍尖還貫穿著骨頭的縫隙,但是已經有黑紅色的『泥』開始蠢蠢欲動地將開裂的傷口填補。

『……阿爾喀德斯,你這傢伙……究竟內藏著何物?那個『泥』究竟是……』

希波呂忒右手持槍,面色嚴厲地問道。

由於長槍的尖端仍然扎在阿爾喀德斯身上,所以兩匹馬變成不得不並排跑的狀態。就在希波呂忒看到對手傷口處滲透出『泥』,心中對拔槍有一瞬間的猶豫之時,阿爾喀德斯右臂揮出的弓猛地擊向了希波呂特的腹部。

『咕啊……!』

希波呂忒即刻注入軍神腰帶的神氣防禦,長槍卻因衝擊力而拔了出來,兩匹馬之間再次產生了距離。

阿爾喀德斯一邊確認著槍尖脫離之後傷口被泥填補的樣子,一邊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地開口了。

『……是什麼呢。但是,既然它能與我如今的身體如此相稱的話,

那也就是說——這東西,是『人』的一部分吧。』

下一個瞬間——從傷口處湧出的泥的一部分開始急劇增幅,如同紅黑色的激流一般朝著希波呂忒襲去。

『那麼,銘記吧,半神的女王啊。』

『這是……!』

『人類的盡頭,可不要以為區區神之力便能貫穿。』

不同於『黑霧』的,宛如腐爛的血一般滿溢著紅黑色的『泥』,猶如巨大的黏性生物打算包裹希波呂忒一樣地飛撲而去。

她和馬匹在剛才的位置將其避開。

不過,那團仿佛擁有自我意識一樣蠢蠢欲動的『泥』,接下來化作了巨大的下顎,如同要將她一口吞下去一樣地緊追而來。

『咕啊……這樣的東西……!』

希波呂忒再次讓魔力翻滾沸騰起來,意圖從環繞於手臂上的軍神腰帶中引出更多神氣。

像對此作出反應一樣,泥爆炸性地擴散開來。

『!』

如同蜘蛛網般擴張的『泥』以街道的十次路口為中心,化為緊逼而來的巨大泥霧從四周將希波呂特與其愛馬包圍了起來。

在猶如黑色的巨木森林從四周迫近的光景前,知曉了危險的希波呂特開始將自己的靈基與布條融合,然而——

──────『以所持令咒命之』

『……!御主!?』

在希波呂忒體內,超越了念話程度,向著靈基的本質訴說的聲音響徹了起來。

──────『於地脈中引龍而出,與神之力一同釋放吧!』

下一個瞬間,她的周圍——名為斯諾菲爾德的這片靈地中的魔力噴涌而出,被引入了希波呂忒的『戰神的軍帶』之中。

剎那間,虹色的光芒照亮了夜色的黑暗。

並不是只有寶具。

連同英靈自身含有的魔力也爆發性地膨脹起來,以她自身為中心的光之奔流,將步步緊逼而來的『泥』的大部分都吹飛了。

眩目的光輝平息了下來,希波呂忒環顧著四周——那裡已經,無論是『泥』,還是『黑霧』,甚至阿爾喀德斯的身影也消失不見了。

希波呂忒明白他似乎是趁現在的機會脫離了,她的牙齒吱吱作響。

『你難道是覺得,沒有和我決一勝負的價值嗎……!』

在怒氣鎮靜下來之後,希波呂忒向著虛空發問。

『御主,珍貴的令咒……』

使用了念話的,與御主之間的通信。

希波呂忒像是要提出抗議,不過更進一步的事是不可能了。

『……不,謝謝您Master,還有對不起。會招致如此狀況歸根到底還是我的力量不足。』

以令咒的力量瞬間強化靈基並將其打散的那一瞬,通過反饋給自己的反動和逆流對「泥」那扭曲的魔力進行分析,她得以確信。

——光是進行一般防禦的話是防不住它的吧。

阿爾喀德斯的血和份量龐大的魔力混入其中的那個『泥』,可以推測出恐怕沒有令咒的力量是很難將其完全打散的。

然後——如果沾到了那個『泥』,肯定是會有糟糕的事情發生。

換言之,應該說正因為是一直在觀察的御主作出了更重要的判斷,使用了堪稱是虎之幼子一般珍貴的令咒,自己才得以得救。

——雖然就算是御主用光了所有的令咒,自己也不會抱有反叛之意……。

希波呂忒並不討厭身為自己御主的存在。

儘管在某些場合多少有些意見不合,但還是認定是值得她與之一同戰鬥的存在。

但是,正因如此——對於在與自己的因緣對手交鋒的過程中使用了令咒一事懷有內疚一樣的感覺。

『……』

阿爾喀德斯離去,黑霧消散後的街道中。

撫摸著馬的脖頸,希波呂忒環顧著周圍。

已經偏離了主幹道,離湧出『黑霧』的醫院很遠。

天已經微微亮了起來,從已人去樓空的醫院周圍的街道上感覺到了有人在蠢動的氣息。

『不論如何,已經不能在這樣繼續戰鬥下去了。御主,暫時重整旗鼓吧。』

希波呂忒用念話向御主傳達了話語,再度跨上了馬。

『跑的真不錯呢,卡里翁,回到御主身邊休息吧。』

希波呂忒流露出平和的表情呼喚著愛馬的名字,靈體化了身影,朝不顯眼的小路方向,慢慢地往御主的藏身之地而去。

離去的少女與駿馬的身姿,在靈體化之前被好幾個人目擊到了。

但是,因為也有在宣傳中使用了馬匹的賭場,所以並沒有太在意這類的馬,判斷希波呂忒的服裝也是和活動有關的,就那樣將視線轉回到自己的目的地。

如今,對於斯諾菲爾德的人們來說,根本沒有關注那些粗枝末節的事情的空暇。

本來應該向著街區外而去的人們,不知為何說著『沒辦法去街區外』就那樣回來了的奇妙狀況。

在動物間蔓延的奇怪疫病。

襲擊警察署的恐怖分子。

還有,在沙漠中發生的燃氣公司的輸氣管爆炸,在街道上發生的暴風災害,以及工廠區域的火災騷動。

各種各樣的麻煩接連不斷地發生,查看新聞和氣象信息的人們,不約而同地預感到一件事。

現在,於美國西部引起騷動的那股巨大颶風。

突然發生的颶風,據說是筆直地向這個地區前進的——

恐怕是、一定會毫不偏離地直擊這座城市。

這已經不是偶然——確實,這個城市正在發生著什麼。

沒有任何根據。

即使在網絡上留言,其他地方的人也儘是『運氣不好啊』『是不是被詛咒了』之類的反應。

雖然也有幾乎沒有人死亡,並且明顯的受害被一部分國家機關隱瞞也是其中一個原因,但在居住的人們之間,不安情緒急劇膨脹。

儘管如此,也沒有陷入恐慌和暴動的狀況。

從這個城市建立的時候開始,就有無數的暗示和結界在一定程度上抑制著他們的這種情緒。

但是——

儘管如此,界限正在接近。

感覺到事態的嚴重性的人們的臉上,開始浮現出不是抵抗而是放棄的臉色。

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只在感覺的深處盤旋著不安。

恐怕斯諾菲爾德這個城市,馬上就要迎來終焉了吧。

自己的生命也好,他人的生命也好,全都捲入其中。

××

空中

以魔術之力,比通常飛在遙遠的高層的一架巨大的飛行船。

在斯諾菲爾德的『虛偽的聖杯戰爭』當中、作為黑幕其一的魔術師——弗蘭切斯卡的工房的那個飛行船中,身為主人的魔術師少女,與自己所召喚而出的Caster,弗朗索瓦·普勒拉蒂一起觀察著地面上的情況。

以弗蘭索瓦的『幻術』欺騙空間的距離,並不通過使魔,簡直就如同身臨其境一般地觀察者醫院前的戰鬥的弗蘭切斯卡——

『真是~奇~怪~呀……』

『怎麼了?』

面對一邊吃著南瓜派一邊發問的Caster,作為御主的弗蘭切斯卡,歪著頭回答道。

『各種各樣的事情都很奇怪呀~。嘛嘛,雖然對預料外的事大歡迎,但一事歸一事,不知道真相心裡還是不舒服吧?』

『真是任性啊~。真不愧是我呢。』

弗朗切斯卡一邊聽著Caster普勒拉蒂的笑聲,一邊進一步思考著。

『亞馬遜的女王大人,和在峽谷里看到的時候相比,靈基的質量提高了很多。運氣暫且不論,身體能力和內在魔力都提高了一個階段的感覺欸?』

『哦,有這種事嗎?在這過程中,Servant竟然成長了。』

『如果傾注的魔力被提升了的話。……或許,御主朵莉絲醬,最終在禁忌的領域抵達了強化魔術的極限嗎?不僅僅是壽命,甚至做好了連魔術刻印都徹底消耗殆盡的覺悟,強行提升了自己的魔術迴路……?』

『欸。那個女王大人的御主的確是『這邊』的魔術師,知道聖杯是扭曲的冒牌貨吧?即便如此還要賭上性命什麼的,真是瘋狂呀~』

也許是產生了興趣,普勒拉蒂用手帕擦了擦掛在嘴邊的南瓜奶油,轉轉向了弗蘭切斯卡。

『嘛,雖說能不能接近那個第三魔法,直到有結果為止都是個未知數

…從魔力量來看,單單作為許願機使用也肯定是能實現個質量上乘的願望吧。』

『嘛、就這樣吧!與其輕易地被打敗,還不如弄得更加的亂七八糟

呢!難得優勝候補的吉爾伽美什居然被打倒真是變成大爆冷門的展開了呢!』

對著自顧自地笑起來的弗蘭切斯卡,普勒拉蒂問道。

『比起那種事,我更在意從醫院出來的那個黑霧?那是什麼?』

『誰知道呢?』

『居然說,不知道……。那玩意,可不一點都不普通啊真沒問題麼?』

弗蘭切斯卡對聳了聳肩的普勒拉蒂露出了無憂無慮的笑容,開口說道。

『如果你是站在我的立場上的話要怎麼辦?邊喊「人家不知道啦~好怕怕啊~」一邊著急光哭不干?』

『……。嘛,正因為不知道所以我也會說『不知道』的啊。但是,性別不同的自己在哭喊的樣子,說不定會意外的令人興奮呢,稍微試試看吧?』

『我同意那個,但因為太麻煩了所以沒有心情整活啊。現在,我最想享受這種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情況的心情呢!』

在適當地應付普勒拉蒂的同時,她還在思考著。

『話雖如此……椿醬,那個小姑娘是御主,這真是個很有意思的誤判呢,但還是很在意到底是怎樣的英靈呀?總覺得好像把各種各樣的人都抹掉了呢?』

『是哈露莉醬吧?那個孩子在召喚怪物的時候內臟疼得令人欣喜,而今的情緒卻很低沉吧?』

『畢竟,再怎麼說在我看不見的地方玩的多麼開心也挺無聊的不是?』

弗蘭切斯卡眯起眼睛,笑裡藏刀地嘟噥道。

『吸血種(不是人的傢伙)喜歡擅自行動……有點令人生厭的感覺,吶?』

××

夢境中

『那麼,『這個世界』好像吸入了相當多的東西呢

…到底會怎麼樣呢?』

選取了年幼少年身姿的吸血種——立場上是Assassin形式上的御主的魔術師傑斯塔·卡爾托雷,以自身的力量將肉體轉換成少年的模樣,於大樓之上面帶微笑地俯瞰著街道。

『如果Assassin姐姐成為了這個世界的同伴,那麼警察們就會變成敵對方。嘛,本來就是敵對的吶。』

傑斯塔一邊咯咯地嗤笑著,一邊自說自話地嘟囔著。

『倘若要與這個世界為敵,那麼Assassin姐姐就必須殺掉自己想要保護的椿醬。啊啊,不管倒向哪邊,對我來說都沒有損失呢。』

傑斯特一邊露出與孩子的模樣不相似的邪惡笑容,一邊更進一步地說道。

『這就是聖杯戰爭。你周圍的一切都是敵人。都是敵人哦!』

過了一會,那微笑中浮現出恍惚的色彩,他在陶醉的同時張開雙臂。

仿佛是要用自己的身體去接受那太陽升起後的藍色天空一樣,傑斯塔繼續向世界展示著自己的喜悅。

『只有我

…只有身為御主的我,才會成為你的同伴喲

…Assassin姐姐。』

以這種形式,陶醉於自己的快樂當中的傑斯塔——

他,看走眼了。

在這個世界中發生的,一件『異變』。

就連身為椿的從者的蒼白騎士,也沒有注意到。

在繰丘夫婦的宅邸之下,又有一件正在發生的事情。

於宅邸地下建成的,比地上部分還要巨大的『魔術工房』。

在那個工房的中心,被嚴格保管著的某個『觸媒』的周圍,一個異變顯現了出來。

『……』

或許,應該稱之為怪異。

至少,不是某個人的從者。

『──────為何』

也許是可以變成那樣的存在,但是和任何人都沒有魔力連接。

恐怕,只是受到什麼影響而浮起,很快就會消失的存在吧。

『那個』紅衣纏身,搖曳的水球在周圍晃蕩著。

『為何,妾身會身處於此?』

有著端正的面貌,姿態是不可思議的非男亦非女的存在——並沒有任何行動的,僅僅,只是在那裡搖曳著。

『……政啊』

如今,尚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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