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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謝謝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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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恆河飛馳,

俯瞰著遜達里的森林,

那個人正向著目標迫近。

窗外透進幾縷晨光的坂井家客廳,如今充滿了煎蛋的香味。

如往常一樣結束了早晨的鍛鍊,又如往常一樣在浴室洗完澡的坂井和夏娜,也還是如往常一樣坐在餐桌旁等待著美味的早餐。

是嗎。原來有朋友來家裡拜訪呀。

悠二的母親,千草從廚房裡走出了客廳。

她手上拿著的碟子,盛著一個鬆軟地膨脹起來的大荷包蛋。

夏娜則一臉開心地等待著那美味早餐的來臨。

看到少女露出了天真無邪的笑容,千草也以和藹的笑容作出了回應,把碟子放在她的面前。

那麼說,卡梅兒小姐暫時也不能來這裡了吧。

她的聲音里沒有半分社交辭令的虛偽感,而是打從心底感到可惜。雖然她是個對紅世的事毫不知情的普通人,但卻非常期待著威爾艾米娜的來訪和跟她進行交談。

而威爾艾米娜作為夏娜的養育員,也經常會向這位身為坂井悠二母親的女性,虛心地請教一些問題。由於兩人都在為正處花季的少年少女操心,自然也會有各種大大小小的問

題要商量了。

同時受到他們雙方關心的少女夏娜點了點頭。

嗯,她還讓我向你轉告一聲實在非常抱歉呢。雖然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來。

同樣被她們雙方警戒著的少年悠二接著說道:

聽說那個朋友身體不太好,所以也不能隨便走開啊。

是嗎。雖然想去探望她,但如果反而給她造成困擾的話可不行呢

千草拿著勺子的手在在空中停留了數秒

對了,夏娜。可以請你轉告她,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話,請儘管說出來,不必客氣嗎?

然後以一種想到了好主意的表情,向夏娜說道。

夏娜又點了點頭。

嗯,知道了。

在這段時間裡,兩人的面前被盛上了熱氣騰騰的米飯和醬湯。

我開動啦。

聽到兩人同時發出的聲音,千草微笑著回答道:

好,請趁熱吃吧。

接著,向著跟往常一樣津津有味地吃著早餐的兩人,提起了跟往常有所不同的話題。

高中的清秋祭呀!

悠二差點就把醬湯噴了出來。!

夏娜則安靜地吃著煎雞蛋。?

千草自然是不明白兩人的態度代表的意思。

悠二像是條件反射似的喊道:

你,你不來看也無所謂的!

他之所以作出這種反應,並不是因為身為高中生如果還讓媽媽來學校就太丟人了,要是見到同學的話可能會說什麼多餘的哈,事後可能會因為這件事而被取笑等

等理所當然的理由。

有著同樣想法的夏娜,也露出了一絲困惑的表情。

呵呵。

然而千草卻惡作劇般笑了出來

其實呀,我昨天已經去看過啦。

還說出了出乎兩人意料之外的話。

因為我要到附近辦點事,就順路去看了看。不過就恰好碰到盛裝遊行隊伍回來,也算是時間剛剛好了。你們兩人都很威風哦。

千草,今天也來嗎?

暫時不管說不出話的悠二,夏娜儘量裝成一種若無其事的口吻問道。

千草雖然感到有點奇怪,但馬上就坦白地說道:

昨天我之所以抽時間去看,其實是因為有一件事必須在今天去辦。而且我還悄悄地到教室去看了看,也照了用來寄給貫太郎的照片所以我還是期待來年啦。

是嗎。

不過對我們一年級生來說,主要節目都基本上安排在昨天進行了餓,所以今天嗯,今天你不來也無所謂啦。

兩人打從心底里鬆了一口氣。

雖然鬆了一口氣,但聽了千草的話,又感覺到某種悲傷和寂寞。

來年。

是否能在這個地方迎來那一天呢。

兩人同時這樣想著,對話在不知不覺間停了下來。

這時候

就像是要填塞這裡面的空白似的,大門的門鈴長長地響了起來。

哎呀?應該不是卡梅兒小姐吧?

聽了千草那並不帶詢問意味的話語,夏娜卻回答道:

嗯。是一美來了。

呃?

悠二聽了她這個稱呼和回答的內容,不由得發出了笨拙的叫聲。

掠過干城章嘉的主峰,

俯瞰著黑壓壓的山影,

那個人正向著目標迫近。

清秋祭的最終日也就是第二天,由於是星期天,所以到場的人更多了。

這一天,雖然沒有安排像首日的盛裝遊行那種具有連續性的節目,但取而代之的是邀請職業歌手來開演唱會,在體育館表演戲劇和舉行自拍電影的上映會,在商店街和學校周

圍舉行義賣會等等,基本上是以高年級為中心進行的正統而充實的校園祭活動。

在人潮之中,披著盛裝遊行時被用過的服裝的演劇社團員,套著廉價動物外套大搖大擺走著的電影研究會成員,還有繼續像昨天那樣在身體前後掛著GG宣傳板的人,穿著頗

有特色的女服務生等等也混在裡面,全校內外都處於一片人,人,人的混亂之中。

即使在這一年出現一次的異空間裡

嗚哇,她是誰?

好漂亮哦。

打扮可真奇特啊。

跟她在一起的那個,不是昨天獲得優勝的平井同學嗎?

呀,真的耶。

旁邊那女孩也是那個吧,嗯

是穿藍色禮服的女孩!

對對,沒錯!

卻有一位女性,還是被周圍的人投以奇異的目光。

她的打扮身穿到處纏繞著布的緊身衣,雙肩上有發光的肩章,腰部兩側還掛著一對護手甲不必所說,這位女性自然是彩飄菲蕾絲了。

而牽著她手的人,卻不知道什麼原因,竟然是夏娜和吉田一美。

菲蕾絲露出稍帶困惑的表情,被兩位少女拉著手,漫步於清秋祭之中。

她本來受威爾艾米娜的照顧,暫時被安置在平井家寄住。今天早上,夏娜帶著悠二和吉田來訪了平井家。面對一臉驚訝的兩人和莫名其妙地被帶到這裡來的悠二,夏娜和吉田

說道:

我仔細想了想,與其留在悠二身邊提防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動襲擊的敵人,倒不如貼身守著很可能來襲的敵人本身更有效率。

請你跟我們一起參觀清秋祭吧。然後,請你看看我們有多珍惜現在的生活珍惜和坂井同學在一起的生活啊。

悠二這才明白到,昨晚從佐藤家回來的時候,夏娜跟吉田所商量的明天的事到底是指什麼。那兩人本來應該是不共戴天的敵人,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建立了二者樣的合作關

系不僅是悠二,就連威爾艾米娜也大吃一驚。

總之就因為這樣的理由,為了帶回心愛的男人永遠的戀人約翰的出現,可是暫時卻不能實現這個願望的女人約定的兩人其中一人強大的紅世魔王

彩飄菲蕾絲,就只能隨著這兩人擺布,到御崎市高中的校園祭參觀了。

夏娜不管對方是誰,總之就是不擅長跟別人說話。只是通過牽著她的手,來封住她使用自在法之類的舉動,單純是維持著這樣一種心理準備。

另一方面,吉田的性格也是無論如何也算不上積極的那一類。但是她也有她的想法,作為保護悠二的一種輔助手段,她打算想辦法讓菲蕾絲向自己打開心扉。

菲蕾絲小姐?

即使是面對這樣一個與其說性格冷淡,倒不如說感情錯位,性格神秘莫測的紅世魔王,她也還是儘自己所能去跟她說話。但是,畢竟對方是昨晚向自己說出排斥之言的人

,自然也不可能毫無顧慮。於是,她提心弔膽地說道:

這樣的祭典,你是第一次見嗎?

被提問的菲蕾絲,也毫不隱藏訝異之色地回答道:

這樣的祭典那是什麼

意思?

嗯這個

馬上就被問得說部話來了。雖然聽說她是個不會啃食人類的特殊存在,但是恐懼並不會因此而減弱。因為單是從昨晚轉移力量時的種種跡象來看,也可以清楚地知道,她這個

人隨時都有可能若無其事地做出令人出乎意料的事情來。

然後,她又想起了今天早上,由於夏娜等人的來訪而被威爾艾米娜緊急召來的瑪瓊琳

(雖然悠二轉移給她的存在之力只是少量,應也不會搞出什麼亂子來,但是千萬不能大意。還有,為了儘量避免惹她生氣,在她面前千萬不能說任何有關零時迷

子和約翰的事)

曾經一邊這樣囑咐,一邊把施加了各種守護自在法的書籤交給她們。

(不過,如果就因為這樣而害怕得畏首畏尾的話,就什麼也做不了。)

然後,不知道這是第幾次了,她又把某個少年說過的話,作為鼓起勇氣的咒語,在心中默念起來。

(即使如此,我還是會繼續選擇自己一認為是正確的路。)

她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思考著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這樣的祭典在外國,也應該有吧?這上叫做校園祭的活動。

我知道,意思。

突然,她感覺到對方的視線正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得連身體都僵硬了。從長長的前發中,露出來的雙眸之中,仿佛透現出如昨天那般冰冷的拒絕感,讓人難以承受。

這時候,牽著另一邊手的夏娜

就是由學校的學生來主辦的慶典活動。

一平淡的聲音和態度,向她伸出了援手。

菲蕾絲的視線終於挪開了,吉田也總算是送了一口氣。然後,她稍微前傾著身體,以滿含感激的視線,向走在另一邊的朋友看去。

雖然那位朋友把臉扭了過去,但很明顯,這是她掩飾害羞表情的習慣性動作。

也不知道是不是對兩人說,菲蕾絲再次唐突地開口道:

祭典,我不是第一次見。而且還很喜歡。

就只說了這麼一句話。

吉田想了幾秒鐘,才發現這是對最初那個問題的回答。

那,那太好了。

她打從心底里感到安心,然後緊緊抓住這個對話的開頭,繼續說道:

如果有什麼有興趣知道的事就請說出來吧。

好吧。

菲蕾絲以一種有氣無力的聲音回應道。

吉田因為害怕再次聽到她說出

(單純的人類是不應該留在這裡的。)

這樣一句排斥性的話語,不由得抬頭注視著自己一直不敢正面相對的那張臉。同時,她的心也隨即激烈地怦然心動起來。

這是因為,有著高挑身材和美貌的她,從前發中露出的鵝蛋臉兒上,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唯一的思念。那是跟自己相同的,愛慕著獨一無二的人,對其他任何人都不屑一顧的

,女人的思念。

現在由於發現了零時迷子具有無法解釋的功能,從而失去了本來的目標,明明近在眼前卻又無法觸碰,由此而來的痛苦和悲傷,都毫無隱藏地顯露出來。

(如果能解開她的痛苦和悲傷的話)

作為抱有同樣思念的少女,吉田下定了決心,然後再次向走在另一側的夏娜投以確認的眼神。

(大概,應該不會馬上發生什麼變化吧?)

(嗯,一步一步來吧。)

兩人互相確認後,各自牽著纖細的手,融入了喧鬧的人潮中。

滑過喜馬拉雅山的一側,

俯瞰著整個大地發生傾斜的氣勢,

那個人正向著目標迫近。

由於夏娜和吉田採取的意外行動,悠二完全被置身於蚊帳之外,成了一個局外人。不僅如此,他如今的心情,就好像被一塊大石頭壓著一樣不是滋味。

前幾天學校才規定,作為班級代表參加遊行的出演者,在第二天可以自由活動。在事前,悠二自然是對此高興不已了

(但是現在,我實在是痛恨這個規定。)

如今,他正在校舍天台出口一年二班所贏得的特等席上,與威爾艾米娜坐在一起不,是被迫坐在那裡不,是被迫以正座姿勢坐在那裡。

(這種事還是饒了我吧,真是的。)

在他的身旁,充滿威嚴,同樣以正座姿勢坐著的威爾艾米娜卻眉頭深鎖,保持著自以為端正的表情。連她都表現的如此表情,可想而知其內心的不高興,不安和不滿

到底達到何種程度了。

即使是悠二,也很容易就能想像到其中的理由多在。

對夏娜今天早上沒有跟自己商量就擅自行事感到不高興,對包括吉田在內的兩人的行動感到不安,還有對在人員配置上必然是由自己來保護悠二這件事的不滿這一切交織

在一起,對於外表冷漠實質有著強烈感情的她來說,肯定會感到焦躁難耐了。雖然沒有被要求,也還是保持著正座姿勢的悠二,想到這一整天恐怕都要在這裡陪著心情焦躁的她,

不由得認命似的嘆了一口氣。

(就算不是這樣,她本來也已經是個可怕的人了啊)

既是對自己施以嚴格鍛鍊的教師,實際上也差點被她殺掉,也曾經多次受到她的嚇唬(但願是這樣吧)而差點成為犧牲品的火霧戰士萬條巧手

坂井悠二

突然間向自己發話了。

嗚哇!?

悠二的身體馬上向一旁倒去。那是因為長時間保持正座姿勢,雙腿都發麻的緣故。

你到底在幹什麼是也。

丟臉。

因為特等席上什麼人都沒有,所以蒂雅瑪特也趁機對他加以責備。在她的聲音中,也似乎能感覺到某種與冷靜相反的感情波動。

什,什麼,什麼事呢?

為了儘量不挪動麻痹逐漸到達最高峰的腳,悠二以一種蠢笨的姿勢詢問道。

昨晚,你應該沒幹出什麼事吧?

啊?

悠二被她問出這樣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腦海頓時一片空白。過了幾秒之後,在他終於理解了話中含義的瞬間!!

臉上馬上拜年得像火燒一樣通紅。

怎!?你,你在說些什麼話啊。

正好在這時候,腳上的麻痹到達了頂峰,零時迷子的密斯提斯不由得說不出話來。

啊,啊啊!

看到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這次輪到威爾艾米娜嘆了一口氣。

看來,什麼事也沒有發現是也。

放心。

面對她們這種單方面確認,悠二用手支撐著發麻的腳(因為施加壓力的話會更麻)反駁道:

那,那種事我怎麼可能會做啊!

他一邊這樣說著,卻不知為什麼,連辯解的話也衝口而出了。

我從來就沒有想過,對夏娜做這樣那樣的事而且我怎麼可能敵得過火霧戰士的臂力

說到一半,悠二又突然間察覺到

自己已經不是一個毫無力量的密斯提斯。

雖然那是在鍛鍊中的模擬戰鬥,但自己已經具有足以抵擋住具有與實體同等存在之力的法利亞格尼的磷子仿造品攻擊的力量了。

他感覺這寒意即將要觸碰到那種恐怖的邊緣,於是慌忙想要結束這個話題。

總,總而言之!你就不要胡亂猜測了!

以冰冷的視線看著他那副窘樣的威爾艾米娜,只是用鼻子哼笑了一聲。

算了,看你的樣子也沒有做出那種事的膽量是也。

(既然這樣,你就別說了嘛。)

面對因為被說中了弱點而憋了一肚子氣的少年,火霧戰士萬條巧手以一種絕對的口吻向他發表宣言。那並不是警告,而單純是一個事實。

如果萬一你膽敢對炎發灼眼的殺手做出那樣的行為,那麼零時迷子就肯定要發生隨機轉移是也。

決不手軟。

在天台上隨風飄蕩的緞帶,讓人感覺的一股無形的恐懼。

(先不說她的警告內容,她為此擔心,也是理所當然的吧一個花季女孩,嗯,跟一個男生在同一個房間過夜嘛。)

對溺愛著夏娜的這兩人的

內心感受,悠二其實也很理解。也正因為這樣,自己差點被她們殺掉,還跟她們發生了一場激戰。雖然感覺到她們也實在太杞人憂天了(不爭氣的是

自己也意識到自己並非那種有膽量幹壞事的男人),但他還是作出了正式的回答。

我當然知道了。

說完,他又繼續想。

他想的並不是威爾艾米娜的警告,而是關於如今存在於這裡的自己的事。

(我的存在,正在不斷發生變化。)

那種恐懼感,無論如何拒絕,也還是會從內心深處向全身滲透開來。就連吸收了修德南的手臂,化成了自身力量那件事,也成了零時迷子的其中一個謎團。獲得了超越人

類的力量,能使用自在法封絕,光是如此也已經足以讓自己雙腳發抖;餓,現在連作為自己救命繩的寶具也成了實態不明的物體。他感覺到本來存在於常識範疇內的自己

的框框,正在慢慢地消失。那種恐怖,讓激烈跳動的心臟無法恢復平靜。

零時迷子的密斯提斯,第一次為自己現在跟不至於進一步追究自己的威爾艾米娜在一起而感到慶幸。

踏入長江的上流,

俯瞰著巨大的盤地,

那個人正向著目標迫近。

夏娜,吉田和菲蕾絲的身影,如今出現在校舍二樓位於某個二年級教室內的橡膠球投靶遊戲的會場中。

這樣的遊戲,有沒有玩過呢?

吉田一邊說,一邊讓菲蕾絲的一隻手握住一個橡膠球。

就像在確認其柔軟性似的,菲蕾絲用纖細的手指,把球捏了幾下。然後,她隨口說道:

沒有。

她的思維總算勉強跟上了吉田的問題。

互相之間,在態度上和對話上的那種生疏的壁壘逐漸消失了。雖然由於兩人性格的關係,沒有表現出那種毫不客氣的態度,但說話時感到的躊躇,以及逐一考慮如何回答的停

頓,也基本上沒有了。

而握著她另一邊手的夏娜卻依然如故,把她這位危險的紅世魔王緊緊握住,並加以嚴厲的監視。這是吉田當初決定下來的既定方針,所以她也沒什麼不滿。本來她就不擅

長與人相處,她反而覺得現在這份差事來得輕鬆。另外,她空著另一隻手,則拿著一年二班謹制的草莓味可麗餅。

啊唔

她一邊注意牽著的那隻手感應到的氣息動向,一邊津津有味地吃著。由於今天已經第二天的關係,所以做出來的可麗餅在味道上也已經有了質的提高。

啊唔。

而身為被警戒對象的菲蕾絲,如今正在聽一位二年級的工作人員講述有關投靶遊戲的規則說明。由於面對的是這樣一位奇裝異服的美女,那位工作人員也顯得有點緊張。暫時

來說,菲蕾絲還沒有任何可疑舉動,只是反應冷淡地隨著她們走。

要說發生騷動,大概就是在操場的那個舞台前,突然開始播放大量音樂的時候,她發射地要捂住自己的耳朵,把循規蹈矩沒有放手的少女,還有為了自己的使命而理所當然地

緊握著手的少女兩人同時都扯了起來。

她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差點就讓夏娜顯露出炎發灼眼來了。

啊唔

至於其他的,還有路過自己班的法國薄餅店時,被班上的同學問個不停,以及在進入鬼屋的時候,她反過來拉住了想往外逃的吉田等等,在三人一起走來走去的過程中,菲蕾

絲的臉上,也逐漸可以見一些感情的起伏。在面對連續提問的攻勢時,她保持著遲鈍的表情,露出了驚訝的眼神。而在拉住吉田的時候,還表現出一絲的笑意。

吉田(雖然鬼屋的那件事並非出於她本意)對她的這種變化感到高興,然後終於能實行他們當初的目的把現在這個地方對自己的重要性告訴她具體來說,就是把學校

生活中各種各樣的事情告訴她。

菲蕾絲雖然話語不多,但也逐漸開始對吉田的話作出回答了。

嗯唔

現在的吉田

所以,這個並不是以破壞為目的的遊戲

已經跟她親密到對剛才的二年級生說的遊戲規則進行補充說明的程度了。

自從昨天發現了零時迷子的衝擊性事實之後,失去了主體性的菲蕾絲,只是漫無目的地隨著兩人四處遊蕩雖然也可以用這種壞心眼的角度去解釋,但夏娜也想不到其

他更有效的辦法。所以最低限度也要拉開她和悠二之間的物理距離,然後想辦法尋找讓她態度軟化的突破口夏娜就是為此而一直牽著她的手。

在她思考的這段時間裡,可麗餅已經全部吃光了。

在她的身旁,跟她牽著手,以不自然的姿勢直立著的菲蕾絲,正在用一邊手臂來投擲橡膠球。滑過平緩拋物線的橡膠球,沒有打中靶子胸口被開了個小洞的,用硬紙箱作

成的鬼。

還可以投兩次哦。

現在放開了手的吉田,把另外一個球交給了她。

總而言之,只要投進那個洞裡面,就行了吧。

總算是理解了規則的菲蕾絲一邊說,一邊把拿著球的手平貼在胸前。那是一個很奇怪的姿勢。

(就像是投擲飛劍一樣。)

正如夏娜所想,菲蕾絲把貼在胸前的手,迅速地往前一揮。

(!)

球乘著風直飛過去,穿過了最遠那個鬼的胸口正中央的小洞。看到那甚至把套在裡面的塑膠袋也扯破了的威力,周圍的人都馬上靜了下來。

(剛才的,是自在法。)

夏娜看穿了那迅速飛出的球周圍,產生了肉眼看不到的旋渦氣流。

在殘餘力量無幾的情況下施展自在法。

就算只是把它看作餘興節目,但警戒著她動靜的火霧戰士就在身邊,而且還以牽著手的狀態跟她在一起。這種行為實在是太魯莽,太不注意了。

(真是亂來的傢伙到底在想什麼啊?)

夏娜反而為了她而擔心起她的放縱行為來。

(還是說,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聽威爾艾米娜說,她本來的性格是開朗得令人難以置信的快樂女性。那樣的女性為什麼能跟性格完全相反的威爾艾米娜在一起相處呢?夏娜雖然對此持有疑問,但不管怎樣,

如今的她,似乎正在逐漸向她的本來性格靠攏。

(大概是逐漸開始打開心扉了吧?)

否則的話,在如此不利的迫切狀況下,應該不會故意向別人顯示出自己能使用自在法吧。她剩下的力量已經這麼微弱了餓,無論在盤算著什麼計策,也應該會儘量避免浪費力

量才對。

跟在一瞬間之內作出如此考慮的夏娜相反,吉田馬上對她的技巧讚嘆不已。

真厲害!把最遠的那個!

啊,嗯是一等獎!

回過神來的二年級工作人員,把手裡拿著的鈴鐺叮噹叮噹地搖了起來。

那麼,請從那邊挑一個你喜歡的獎品吧!

獎品?

跟果斷的投擲動作相反,一臉茫然地挪動著脖子的菲蕾絲

菲蕾絲小姐,你要選哪一個呢?

在吉田的催促下,從旁邊架子上擺著的一等獎獎品中

這個吧。

安起了一對黑色的皮手套。

那雙手套,從扣子到邊緣部分還嵌有黑色的花紋,作為學生準備的獎品來看,也屬於比較昂貴的一類了。

菲蕾絲像個小孩子似的眯細了眼睛,把它高高舉起。

有花紋的好。跟約翰在布魯日送給我的那種圖案很相像。

只把她看作悠二的冷酷無情的天敵,不顧一切地徑直衝向所愛男人的紅世魔王的夏娜,也不由得稍微吃了一驚。那就是戀愛中的女人的可愛。她那滿心歡喜地把它套

在自己纖細手指上的樣子,令剛才看到她凌厲的投擲威力而嚇得發抖的看客們,也露出了微笑。

怎麼樣?

紅世魔王自豪地把雙手展示在吉田面前。

那跟掛在腰部兩側的護手甲,在印象上簡直有著天壤之別。那纖細的手指,跟有著花紋裝飾的手套,的確非常相配。

好漂亮呀。

吉田發表了沒什麼新意的率直感想。

而周圍的看客,和擔任工作人員的男生,也找不到別的形容詞。

夏娜也是一樣,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成了一個無害的存在,以至於後來發現為了讓她戴上手套而放開了她雙手的時候,才感到愕然。

是嗎,很漂亮嗎。

菲蕾絲受到了稱讚,也還是沒有改變表情,只是把舉起來的手掌翻來翻去,仿佛要透過自己的指尖去延續那一段日子的夢想一般。

這不可思議,同時又帶有某種悲哀的時裝表演,一直持續到新聞社團為了採訪昨天最佳化裝獎的得主,找到了夏娜和吉田後闖進來的那一刻為止。

離開了大都會武漢,

俯瞰著交錯的內河支流,

那個人正向著目標迫近。

在人湖之中,發現了拿著裝著啤酒的紙杯大口大口地喝著酒的瑪瓊琳和大口大口吃著燒面的佐藤啟作兩人的身影后,緒方真竹一邊叫喚一邊向他們跑去。

瑪瓊琳小姐!

她的手還緊緊拉著田中榮太的手。

吸引著周圍眾人視線的瑪瓊琳,以苦笑裝飾著那不如修飾的美貌,迎向那表現出無限喜悅的少女。

怎麼了,真竹?你們兩個好好去開心就是了,沒必要理會我們吧。

那,那怎麼行

緒方迅速調整了一下因奔跑而凌亂的呼吸。

對了!不知為什麼,田中從昨天開始就無精打采的啊。

然後,她就想把跟自己牽著手的田中向前推

我就想會不會是發生了什麼事嗯?

但卻受到了一點抵抗。

喂喂,到底怎麼了嘛?

說完,她又再次用力推了一下。

不,都說了,我真的沒事啦。

就像是被警察推著走的罪犯似的,田中被推到了兩人的面前。

早,早上好,大姐。

嗯。

瑪瓊琳輕鬆點了點頭,然後仔細觀察了一下田中。

今天的他,完全沒有了平日橫溢於那魁梧身軀的天真無邪的活力和幹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提心弔膽,畏畏縮縮的感覺,連表情都表現出明顯的動搖。

佐藤看到這個既是自己的好友,也跟自己一樣是瑪瓊琳跟班的少年變成這副樣子,也暗自大吃一驚。為了無視這種感情,他故意以輕浮的語調向緒方發話道:

那麼,怎麼樣了,小緒?昨天晚上應該很爽吧?

真是的,別說得那麼難聽好不好。

她的笑容,完全沒有任何陰鬱感。看來只是對跟自己在一起那位少年的奇怪樣子感到在意而已。

田中他呀,本來剛才還是很正常的,但是看到那個卡梅兒小姐的朋友嗯,是菲蕾絲小姐?看到那個人被夏娜她們領著到處走之後,他就突然變得陰暗起來了。

我,我都沒說什麼事啦。哈哈,對不起,大姐。她光說寫莫名其妙的話。

聽了田中的掩飾之言,緒方馬上撅起了嘴巴。

什麼莫名其妙嘛!

少女之所以沒能完全把握住少年的心思,是因為那並不是平時她所熟識的少年的身影這一點,瑪瓊琳根據自己在漫長歲月中與各種各樣的人相處的經驗,佐藤憑著身為一

直以來跟他在一起的老死黨的直覺,都各自察覺到了。

也就是說,緒方所說的無精打采,就是恐懼。由於他實際上遭遇了自己所踏足的地方有可能發生的最糟糕的光景,因此內心受到了挫折。

這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掩飾的,田中榮太所面對的鐵一般的事實。

然而,作為一個渴望拜年得強大的少年,他所抱持的自尊心,以及他一直以來向瑪瓊琳和佐藤宣言過的事帶來的面子問題,都使他拼命地對這一點進行否定和壓抑不過,

那卻是絕對無法隱藏,無論如何都會表露在外的事實。

瑪瓊琳仔細地注視著那樣的田中

大,大姐。

作出了並非田中最為恐懼的輕蔑或者斷絕關係的回答。

這樣不是很好嗎。

咦?

在他驚訝地抬起頭來的時候,發現那張美麗的容貌向自己湊了過來。

現在並沒有人催促你馬上回答,你就只管慢慢仔細地去思考好了。然後,你再利用自己體驗過的事實,把所以的一切都重新考慮一遍。對你這種頭腦簡單的人來說,這可是

個絕好的機會呢。

身為跟班的少年,本來以為就算是作最樂觀的估計,也一定會被狠批一頓的。然而身為大姐頭的異能女傑,卻反而以一種平靜的口吻來給他建議。

為了不讓別人看到丟臉的一面而勉強忍耐,這種事只有大人做出來才顯得帥氣哦。對榮太你來說,還早十年喔。

大,大姐

唔,不過、偶爾也會有一些因為做不到這一點而大動肝火的大人。

瑪瓊琳以稍帶自嘲意味的語調說道。

好啦好啦,你們快去玩吧。難得有這樣一個開心的祭典活動日,你就別讓真竹為你操心這些無聊事了。

看到自己的跟班想回答卻說不出話來的樣子,瑪瓊琳像是有點厭煩似的甩了甩手來趕他走。同時,她順便還以輕鬆的語氣向那位女孩提了一個暴力性的建議。

真竹,你不用那麼在意的。他只不過是急著尋找答案而已。要是他再露出愁眉苦臉的樣子,你就狠狠揍他一頓好了。

是的!那我們走了!

緒方雖然沒能理解兩人對話中的含義,但還是率直地接受了得到的結果和建議。

(果然還是找瑪瓊琳小姐商量的好呀!)

她把這個想法完全表露在表情上,然後再次拉著田中跑了起來實在是幹勁十足。

目送他們遠去後,馬可西亞斯把自己粗魯的笑聲混進了喧囂聲之中。

呀哈哈哈哈!這回可真是有夠胸懷廣闊的啦,我寬容的慈母瑪瓊琳朵!?

瑪瓊琳這次沒有敲擊格利摩爾,僅僅是用鼻子哼笑了一聲。

嘿,因為那件事對榮太來說,也可以算是一大考驗了嘛。

然後,她又把視線投往已經沒入人潮中的跟班的方向。

希望他在察覺到如今擁有的真正重要的東西後能由此再次重新確認一下自己真正的感情吧。

聽到她罕見地說出這種關懷的話語,佐藤不由得注視著她的側臉。

然後,他為自己所看到的光景陶醉了。

那是一個絕頂的微笑。

因為在自己身在的地方,以自己擁有的力量,去守護自己能守護的重要東西,這是一個不必對任何人感到羞愧的選擇啊。

這位對揮灑在外的美麗氣質毫無自覺的女性,把思念假託於那已經看不見的身影。

至於即使那樣做也守護不了的。那些超越人類理解的力量

突然,她好像事到如今才察覺到這個事實似的,綻開了花朵般的笑容。

沒錯。火霧戰士,就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而存在的吧。

嘿,看來是那樣啦,我美麗的酒杯瑪瓊琳朵。

回答的人,並不是佐藤,而是和她相處了幾百年的搭檔。

陶醉於那盛放於眼前的美艷花朵的佐藤,在追求的渴望上,內心又增加了一份不可思議的熱切希望,以及對馬可西亞斯的話語和立場產生的羨望。不想離開她他懷著這樣

一種無畏於任何恐懼的心情,說道:

需要協助者嗎?

聽到這語調平靜卻包含熱情的聲音,瑪瓊琳以稍帶驚訝的眼神向他看去。然後,她又馬上挪開視線,隨著用手把頭髮往上梳的動作,以輕鬆的語氣笑道:

那就要看是誰了。因為有擅長和不擅長之分嘛。

佐藤馬上追了上去,繞到了她面前繼續追問:

那麼,我

啪喀一聲,他的頭頂被紙杯底部扣了一下。

然後,瑪瓊琳就那樣從他身旁走了過去,逐漸融入人潮之中。

早說了,現在還為時尚早!那種貪心的態度可是會被女人討厭的。

又來啦,對男人果然是毫不留情哩,嘻嘻嘻!

被隨便敷衍了過去的佐藤,也依然跟隨在

她的身後。

映照於河內的西湖水面上,

俯瞰著明媚的島嶼風光,

那個人正向著目標迫近。

緊張的時刻在不經意間過去,

拼命的時刻也早已過去,

快樂的時刻卻正在延續。

不知不覺,本來是作為警戒的枷鎖而連在一起的手和手,本來是為了傳達日常生活的重要性而連在一起的手和手,如今變成了僅僅是為了一起走而連在一起的手和手。

感覺到這一點的夏娜,卻依然沒有放鬆警惕。

感覺到這一點的吉田,卻正因為如此而寄以希望。

戴上了黑色皮手套的菲蕾絲,也不會主動把兩人的手抖開。

無論在任何人的眼中,三人都只不過是走在一起的朋友而已。

而他們的身邊,一個打扮成昨天的池那樣的稻草人,好像覺得被放進了棒子而變得直挺挺的兩臂很礙事似的,艱難地避開身旁的人,走進了人湖之中。這時候?

啊!

少女兩人,被看到稻草人的背影而停住了腳步的菲蕾絲拉住了。

怎麼了?

被夏娜這樣一問,菲蕾絲保持著呆立的姿勢說道:

原來如此,剛才一直在周圍轉來轉去的那些人的打扮,不是日本的一般衣者,果然還是一種舞台裝束嗎。

咦,你一直沒有發現嗎?

我第一次來日本。

就像是第一次映入眼帘一般,菲蕾絲注視著混在人潮中綠色蟈蟈兒,身材高挑的灰姑娘,小個子的匹諾曹,衣服寬鬆的小飛俠等等身披舞台服裝的少年少女們,看著這副光景

,然後重合上過去的他和自己的身影。

祭典的盛裝是嗎,原來是在搞狂歡節嗎。

吉田從她的聲音里察覺到了一絲懷念過去的味道。於是以比開始時自然得多的口吻問道:

狂歡節你曾經去過嗎?

是在倪斯和威尼斯。

就好像記憶中的焦點還沒有對準一般,菲蕾絲茫然地說道。在停頓了片刻之後,她又繼續說:

我們兩人,參加過,許多次,許多次

就像正在做夢在夢中四處彷徨似的那是一種在平靜之匯總混入了陶醉的,不可思議的聲音。

不僅是吉田,就連夏娜也感覺到,她的聲音中充滿了熱切的思念。

約翰他

以這個今天不知道說過多少遍的詞為開頭,菲蕾絲開始講述起她的往事。

穿著純白色的連衣裙和戴著貴婦人的面具,而我就穿著全黑的外套和戴著惡魔的面具這是我們的慣例。無論約翰怎麼抱怨,我也沒有把惡魔讓給他。

聽到她這次竟然說了這麼長的一句話,兩人都感帶非常意外。

約翰他

用戴著皮手套的手與兩人相牽,菲蕾絲進入了置身於狂歡節的夢境中。

每次每次他都是穿連衣裙。因為約翰身材纖瘦,所以非常合身。

祈求著流過身邊的人湖之中,能重現出曾幾何時見過的光景,呆立著,等待著。

為了呼喚曾幾何時見過的光景,她繼續說下去。

第十六次是比較奇特的一次。一位稀世的魔術師來向我們挑戰魔術。因為約翰說不要用自在法,所以我老老實實地跟他比,結果輸了。可是約翰卻贏了。作為代價,我有好

幾天都要在那個魔術師開的茶餐廳里彈鋼琴。最讓我感到痛快的是,約翰把那些向我搭訕的男人們一個個揍倒在地。

化成聲音的思念,源源不斷地從她的口中流溢而出。

可是,無論她怎樣等待,那曾幾何時的光景卻還是沒有回來。

遇到那七人七色的妖精那一次,應該是第二十二次吧。他們全都是小孩子。我帶著他們,一飛之下,就把他們請到了鐘樓之上。

那七個小孩子,他們的每一張笑容,至今都深深刻印在腦海中。

還有從高高的鐘樓上向下眺望時,展開在眼底的那副華美壯麗的夜景。

在他們的父親來叫他們回去之前,我們把打掃煙囪的老人也叫上,大家一起跳著跨越星空的舞蹈。

孩子們的大聲喧鬧,老人吹奏的笛音,自己的笑聲,還有約翰的歌聲。

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地記了起來,就如同重現於眼前一般。

約翰把孩子們送回去之後,他們的父親幾乎嚇得腳軟了。我和老人還有孩子們,都不由的捧腹大笑。

可是,還是沒有回來。

明明看得這麼清楚,聽得這麼真切。

約翰背著嚇得暈了過去的父親

可是,不在。

他不在。

大伙兒一邊唱著歌,一邊送他回去

在那種獨自被遺棄的孤寂感和不安之中,

光景變得逐漸朦朧起來,啪嗒

菲蕾絲小姐?

啪嗒,啪嗒

在臨別的時候,我在夜空中施展起伊菲爾那,飛了起來

啪嗒,啪嗒,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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