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居所(2/2)
現在她們跟眾人在這裡集中,既不是為了像夏娜那樣守護悠二,也不是為了像威爾艾米娜那樣阻止雙方的爭執。而是為了對這個充滿危險氣息的寶具及其原來的主人所引發的
現象進行仔細觀察,根據力量的動向來收集新的情報。為了不放過一絲一毫討伐銀所必須的線索,她把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這件事上面。
(好惡劣,看看這一次會有些什麼結果吧。)
(這回你就不要胡亂發火啦,嘻嘻嗚噢!)
瑪瓊琳為了打斷這種無聲對話而拍了拍格利摩爾。
這一拍就像打開惡劣某個開關似的,從悠二胸前的口袋裡,突然迸發出青藍色的光芒。
嗚哇!?
聽到悠二的叫聲,火霧戰士中首屈一指的殺手向他回以冷酷的聲音。
安靜。我只是以送給你的書籤為基點,啟動了觀測和稻苗的自在式而已。
那青藍色的光芒,不久就以色彩自身的明暗和濃淡,逐漸顯現出既非文字也非記號的圖騰自在式的形狀。漂浮在空中的這些圖騰,慢慢形成了包圍著悠二的五重圓環,並
向外擴展為足以包圍周圍眾人的大小。在庭院之中,那閃耀著青藍色光芒的五重圓環,就像是為舉行某種儀式而準備的舞台一般。
瑪瓊琳稍微環視了一下四周,確認了一下這個由自在式構成的大規模觀測掃描裝置的狀態,說道:
這樣的話,也因該差不多了吧。
哈哈這次竟然同時展開五個自在法,似乎有點誇張過頭了吧,我慎重的冒險者瑪瓊琳朵?
哼,要是在這個絕好的機會中不出盡全力的話,豈不就白白當了一回傻瓜了?
以猙獰的笑意回應了搭檔之後,她終於向著作為這次騷動根源的魔王說道:
好了彩飄菲蕾絲。我想你也應該知道,那現在就請你從悠二身上,吸收目前行動所需的存在之力吧。
要是你敢亂來的話,年輕可怕的小姑娘馬上就會給你顏色看的,嘻嘻。
受到了自在師的指示和恐嚇,菲蕾絲並沒有發出聲音,而是把下巴稍微往下挪動了一下,表示同意。然後,她以搖晃不穩的腳步,向面前那個臉色蒼白的密斯提斯靠近。
這時候
不要再靠近了。
右邊脖子上的感覺抵著自己刀尖上傳來的壓力,增大了。
不靠近的話
菲蕾絲依然一臉沉鬱地面向前方,以遲鈍的聲音有氣無力地說道:
就不能吸收力量
她感覺到,那個年輕的討伐者在共同行動的數年中,曾經聽過威爾艾米娜無數次以自豪的語氣誇獎過的魔神契約者,完美的火霧戰士炎發灼眼向威爾艾米娜請示
的氣息。
沒有其他的辦法是也。
容許範圍內。
聽到養育自己的兩人並非出於本意的回答後,夏娜才很不情願地然而卻依然以大太刀的刀尖抵著她說道:
要是你敢對悠二的構成部分動手腳的話,在你看到結果之前,我就會把你殺掉的。
知道了。
話音剛落,菲蕾絲突然以一種可以說是毫無顧忌的姿勢,把身體依靠在那近在眼前,幾乎能感覺到彼此呼吸的密斯提斯身上。
嗚哇!?
不僅僅是悠二本人
什麼!?
啊!?
火霧戰士和人類兩個少女也同時大吃一驚。
絲毫不顧脖子上受到比剛才更大的刀尖壓力,菲蕾絲面對承受著自己身體的密斯提斯,從腰部到肩膀,從肩膀到鎖骨,從頸項到臉頰仿佛在探尋著什麼,確認著什麼
似的,她的手指不斷在他的身上游移,最後把雙掌輕柔地包裹於他的臉頰之上。為了讓彼此的面容和視線相對,她把密斯提斯的正面擺向自己。
咦,啊
一時間滿臉通紅慌了手腳的悠二,內心卻同時湧起了一股來自恐怖的寒意。
眼前所看到的,是跟她第一次向自己伸出手來的時候一模一樣的眼神。
她的眼睛,並非是看著坂井悠二,而是向裡面窺視著那隱藏在深處的人。
從那雙濕潤了的清秀眼瞳中顯露出來的,不僅僅是濕暖和強烈的感情。
還包含著寂寞。
悠二雖然感覺到在身邊的夏娜和遠處的吉田產生的緊張和憤怒,然而卻慢慢地被那逐漸靠近自己的薄而小的嘴唇在最壞的情況下,甚至可以令自己存在消失的刻印迷
住了。正當兩位少女禁不住要發出制止和拒絕的叫喊聲時
菲蕾絲的臉,突然偏離了原來的位置。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悠二卻被她緊緊抱住了。
嗚!?
悠
還不行是也!
坂井同學!
待機。
在夏娜,威爾艾米娜,吉田和蒂雅瑪特各自叫了出來的這段時間裡。悠二已經被饒到自己肩膀和腰上的臂膀緊緊抱住了。
就像是為了這個目的而保留著力量似的,菲蕾絲緊緊的擁抱著悠二。如同要隱藏自己的表情一般,她把自己的臉深深埋進了悠二纖細的頸項之下,她並沒有哭泣,僅僅是擁抱
著他,把臉藏了起來。
悠二雖然知道她是個危險的紅世魔王,然而感受到頭髮碰觸身體時產生的酥麻感,還有她纖細身軀的輕盈感和出乎意料的柔軟感,以及掠過鼻孔的不可思議的香味,也不
由自主地陶醉於其中了。
就在這個瞬間!!
他的全身產生了一種存在之力離開自己身體的獨特感覺。
比起跟夏娜在半夜鍛鍊時進行的力量供給,以及消耗自身力量展開封絕的時候,也算不上特別多的少量力量,向著菲蕾絲的身體流去。
(在,在這種狀況下,她看來也還是遵守了約定)
正當他稍微安下心來的時候
(?)
悠二不由得焦急起來。
雖然力量的轉移已經完成,身體也應該恢復了最低限度的活力,但菲蕾絲卻還沒有離開緊貼著自己的身體。她依然緊緊地擁抱著自己,把臉埋在自己的胸前。
看到夏娜和吉田正以強烈的視線狠狠地盯著自己,悠二隻能在心中拼命地找藉口。
(這,這並不是我的錯啊總不能把她甩開吧)
這時候
他察覺到緊抱著自己的肩膀,正在顫抖。
那細若遊絲的,顫抖著的話語,終於傳入了耳中。
你明明就在這麼近的地方啊
那對悠二來說,是一種無情到極點的聲音。
但卻是向著約翰發出的,深情到極點的聲音。
穿過盧特沙漠,
俯瞰著灼熱的地獄,
那個人正向著目標迫近。
菲蕾絲小
正打算向她說話的悠二,突然間
嗚噶!?
受到了緊擁著自己的人發出的強烈一擊,整個身子都飛了出去。
在大
吃一驚的眾人面前,菲蕾絲正若無其事地把一隻手掌,宛如拒絕似的伸出在自己的前方。然後,她歪了歪脖子,以若無其事的語氣,回頭向身旁的火霧戰士說道:
我們的約定,應該是只要不對這個密斯提斯的構成部分動手腳就可以了吧。
大太刀的刀尖,已經稍微沒入了她的頸項之中。剛才的回頭動作,讓傷口也隨之擴大,琥珀色的火粉在空中隨風飄散。
那麼我現在作出修改。如果你對悠二作出任何多餘的舉動,我就把你殺掉!!
一臉怒容的夏娜,以紅上加紅的火焰色眼瞳作出嚴重警告。因為菲蕾絲的動作不含有殺意而遲了一瞬間作出反應,令她對自己的大意也憤怒不已,連聲音也因為屈辱而顫
抖了。
菲蕾絲露出了一副不知道做錯了什麼似的神情
是嗎。
作出了再簡單不過的回答。
這時候,威爾艾米娜慌忙插了進來:
你,你們兩個都先冷靜一下是也。
沉靜。
蒂雅瑪特也加以制止,但是夏娜卻絲毫沒有抑制自己怒火的打算。因為少女認為,對彩飄菲蕾絲絕對不能掉以輕心,只要有一瞬間的疏忽,悠二就會被殺掉。那種可以說
有點過敏的怒火,甚至燒到了插進來圓場的養育員身上。
威爾艾米娜老是在幫這傢伙說話!
面對這種稍微混入孩子脾氣的非難,威爾艾米娜馬上慌了手腳。
我,我並不是
在夏娜的身旁
坂井同學?
沒事吧?
啊,嗯我沒有受傷,只是
吉田和佐藤連忙跑過去,把身子被擊飛後倒在草坪上的悠二扶了起來。
蘊藏的力量明明那麼巨大,卻如此不堪一擊。要是不掌握隨時控制力量的技巧,無論做什麼也好,一切都要看你自己的吧。
瑪瓊琳作出了嚴格的評價。
難得你掌握了巨大的力量,還拿著我懇切的擋箭牌瑪瓊琳朵交給你的書籤,到時候如果因為嚇破了膽而沒能派上用場的話,那就算死也死不瞑目吧,小兄弟。嘻嘻嘻。
面對馬可西亞斯的準確的指責,悠二馬上喪氣不已。
是,是的
本來剛才正是一直以來的目標自己保護自己安全的課題對自己的考驗啊。他完全找不的辯解的理由。
不過,這兩人本來就是性格爽快的人,自然不會喋喋不休地挖苦別人,馬上就進入正題了。
那麼,我敏銳的堅定專家瑪瓊琳朵,剛才的分析到如何了?
嗯
身為高強自在師的女傑輕輕地揮了揮手,喀的一聲彈了一下手指。
像是被這個聲音所吸引一般,散發出青藍色光芒,圍繞著眾人旋轉的五重圓環形自在式,在一瞬間之內,同時收束到她的指尖之上。
瑪瓊琳閉上無眶眼睛之下的眼睛,沉思了數秒。
沒有耐性的佐藤第一個詢問道:
瑪瓊琳小姐?
她睜開眼睛,以一種並不帶有責難之色的眼神先看向菲蕾絲,然後又把視線轉移到悠二身上。在為選擇表情而猶豫了片刻後,她就向密斯提斯的少年說道:
真沒想到,原來你是這樣一個危險的傢伙。
咦?
悠二對這唐突之至的話語感到莫名其妙,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瑪瓊琳卻無視他的反應,把視線轉向夏娜。
小不點,至今為止,你跟他在一起訓練的這幾個月里,是不是一直從悠二那裡吸收存在之力?
對菲蕾絲剛才的抱擁擔心不已的吉田
咦!?
不由得以驚訝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情敵。
夏娜慌忙否定了情敵的誤會。
我!我才不會像這傢伙那樣做這種事!
當然,她抵著這傢伙脖子的刀尖,依然沒有挪動分毫。
對兩位少女的競爭視若無睹,亞拉斯特爾以低沉的聲音問道:
到底你說的危險。是指什麼?
瑪瓊琳在低沉的眼瞼之下掃視著在場的眾人,考慮著是否應該現在說出來。但是,她馬上就作出了決定,認為這種情報沒必要保密。
悠二,你不,應該說是零時迷子才對吧。
她用眼角瞄了一下菲蕾絲,然後繼續說的道:
剛才被吸收力量的時候,儘管對方是彩飄,那戒禁也還是發動了。
聽到這完全出乎意料的事實,菲蕾絲馬上驚呆了。過了好幾秒之後,她才發出聲音。
怎麼會
接著,感情才好不容易跟上來,化成了喊叫聲。
那不可能!約翰怎麼會對我
就是啊,那不可能所以,我才說危險。!!
瑪瓊琳回應了一句話,讓她無話可說之後,又再一次注視著悠二。
彩飄,你那時候想接觸這傢伙的時候被妨礙,實在是太走運了。現在這個寶具,不管對方是誰,都會自行發動戒禁。
哈哈哈,如果你強行把小兄弟打開的話,就會像千變那樣被折斷手臂,連力量也被吸收掉了呀。真是不能小看哩。
什麼?
聽了馬可西亞斯這句話,剛才無話可說的菲蕾絲又發出了呆滯的聲音。
你是說,吸收?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場的眾人都對她的話感到迷惑不解。
亞拉斯特爾懷著某個預感,開口道:
施加在零時迷子上的戒禁難道不是奪取企圖取出寶具的使徒力量,再加以吸收嗎?!
悠二也產生了同樣的預感,不由得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亞拉斯特爾繼續說道:
事實上,那個千變修德南也被這個戒禁折斷了一隻手臂,而坂井悠二則把那隻手臂吸收到自身的存在之中了。這難道不是零時迷子本來的功能嗎?
呆立著的菲蕾絲,對在場所有人的心中產生的預感加以肯定。
我不知道。
她緩緩地搖了搖頭。
零時迷子根本沒有那種力量。我所施加的戒禁,只不過是在我以外的人碰到封印時,對其發動攻擊僅此而已。
整個庭院,如今都被沉默支配了。
在這裡,除了菲蕾絲以外的任何人,都把零時迷子所具有的破壞和吸收功能,看作是一個單純的事實。因為除了原來的持有者約定的兩人之外,沒有人知道這個寶具
的詳細實情,即使是身為她們好友的威爾艾米娜,也沒有聽她們說過。正因為它是秘寶中的秘寶,所以它引起的一切事像,都很容易讓人以為那就是這個寶具本身具有的功能。
但是,事實並非如此。
那麼,我到底為什麼?
悠二現在已經被弄得莫名其妙了。連吃驚的反應也沒有,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裡。
握住他無力的手臂,勉強支撐著他的佐藤,向在這種錯綜複雜的事態中唯一可以信賴的自在師他的大姐頭詢問道:
瑪瓊琳小姐,真的不知道這裡頭有什麼理由或者來龍去脈嗎?
儘管被他這樣信賴,但瑪瓊琳農業只是以一副沒有任何辦法的神情,聳了聳肩膀。
如果連原來的主人也不知道的話,那麼沒什麼理由和來龍去脈的啦,也就只有一個可能性了。
嗯,一定是那個叫什麼壞刃的混蛋打進去的神秘自在式造成的影響啦。發動時不看對象,還是個大胃口呀,這下子真是有夠麻煩了。
真是的,就算是驚嚇箱也太離譜了嘛。
瑪瓊琳以混入了一絲嘆息的聲音回應了搭檔之後,把視線轉移到因為事態明顯超出自己的應付能力而面無血色的萬條巧手身上。
無論接下來要採取什麼行動,首先就必須把那個叫什麼壞刃的混蛋打進了零時迷子,使其發生變質的照你所說,是個從來沒見過的自在式?把那東西的出
處調查清楚才行吧。
威爾艾米娜和蒂雅瑪特,也各自開口道。
其實,我們早已經向外界宿發生了調查委託和派遣請求是也
混亂中。
瑪瓊琳想起了整個世界的火霧戰士正置身於一個巨大危機中,不禁搔了搔頭。
啊,說起來,馮庫貝利克和皮埃特羅那傻瓜也被幹掉了,到處的外界宿都一片混亂嗎不管是什麼對應,看來也要花點時間了。
說完,暫時你應該可以放心了吧。無論是任何人,也不能觸碰你體內的餓東西了。
悠二雖然得到了保證,但也始終不能安心下心來。
潛入了薩貝里濕原,
俯瞰著長草遍生的草原,
那個人正向著目標迫近。
時針早已划過零時的刻度,現在悠二的房間,迎來了一位客人。
夏娜這樣子到我家過夜,也真是好久沒試過了哦。
嗯。
不必多說,那客人就是悠二的床上蹦蹦跳的夏娜了。
在搞清楚那極端危險的彩飄菲蕾絲的動向之前,她主動挑起了在這段時間裡保護保護悠二的差事。
雖然吉田很明顯地對威爾艾米娜露出了我不贊同的表情,但威爾艾米娜也只有貼身跟著菲蕾絲,而瑪瓊琳自然也不會特意為了他人而採取任何行動,她自己也知道根本就沒有
別的選擇餘地,而且夏娜本身也堅持要自己來,所以結果還是如她所願了。
在這樣一個前所未有的危機之中,少女願意如此挺身保護自己,悠二也自然打從心底里感謝著她。對於降臨在自己頭上或者應該說潛伏在自己體內的異常事態,他也開始
感覺有點麻木了。今天一整天的騷動(他打從心底里慶幸沒有釀成大慘禍),也總算是告一段落,現在甚至有了為別人著想的餘力了。
(難得一次清秋祭,這次真的太難為吉田同學了。)
當他實際上向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只是平靜地搖了搖頭。
(沒關係。)
作出了如此簡單的回答。如今那位意志堅定,甚至散發出某種威嚴的少女,已經沒有了剛開始認識她的時候感覺到的那種弱不禁風的虛弱感。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吉田同學就變得這麼堅強了)
在悠二沉浸於感嘆之中的時候,突然間想起了某件事。
(說起來吉田同學)
剛才跟大家道別的時候,夏娜和吉田兩人不知道在商量些什麼。因為這兩人走到一起商量什麼事,這種情形自己也似乎是第一次見,所以對這件事也頗感興趣。
那個夏娜,剛才你跟吉田同學,到底在說些上呢們呢?
正在床上跳著的夏娜馬上停了下來,然後把視線挪到天花板上。沉思了一會兒之後,她回答道:
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商量了一下明天的事。
明天?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到了明天你就知道了。
夏娜仿佛雜掩飾著什麼似的說道。然後,她又馬上轉換了話題:
而且現在悠二你也不能放心來在這裡悠閒地傻笑吧。雖然悼文吟誦人那樣說,但彩飄一直在打你的主意,這一點依然沒有變。
悠二沒有回答,只是目不轉睛地凝視著眼前那位火霧戰士的少女。
以為他一定會說我才沒有傻笑~來反駁自己而擺好應戰架勢(或者應該說對此充滿期待)的夏娜,對他這種出乎意料的反應感到一夥,同時更感到害羞,不禁移開了視線。
什麼嘛?
不,那個
悠二稍微停了一下。然後像是有點不好意思似的,用手指搔了搔臉頰。
我只是在想,你對我的稱呼怎麼好像比以前客氣了點呢
不知道。
夏娜不僅挪開了視線,甚至把腰也扭了過去,這樣才勉強把紅透的臉移到悠二的視野之外。
看到她這種舉動,悠二又笑了。
雖然我們一直朝夕相處但似乎大家都有了不少改變呢
他無意中把視線投向地板,看到了夏娜把蟄殿遮那的刀尖插到地板上的痕跡。那是在跟她相遇後的第二天晚上,發生了某個小事件而導致的結果。是代表了別靠近
我這麼一個不容分說的冷淡態度的表現。那是在自己畢生難忘的四月份,剛走進高中校門的時候
剛開始夏娜來到這裡的時候,我好像也是被人當作獵物呢。
悠二想起了那有著淺白色火焰的紅世魔王有著令人恐懼的奸狡智謀和力量,以眾多寶具和磷子襲擊了御崎市的獵人法利亞格尼。
那時候的自己,對自己已經永遠失去了的日常,在身心兩方面都感到無比的留戀和悔恨。在知道自己是火炬之後,又對此感到深深的恐懼和戰慄。
(雖然到了現在我還是很害怕不過,藏在自己體內的東西,還有被別人當作獵物看待的立場,我都可以大言不慚地說這些也屬於日常之一了吧。)
悠二在地板上鋪上一塊毛毯,然後坐在上面。跟那時候有所不同的是,現在還準備了可以用來鋪地板的坐墊吧。悠二這樣想著
(的確是很悠閒呢。)
從另一個角度確認了自己的遲鈍。
而夏娜卻對這種回憶性的話題沒什麼興趣。
現在也許比那個時候更危險。跟獵人法利亞格尼不同,彩飄菲蕾絲僅僅是以悠二為目標。
發現夏娜故意沒有用你來稱呼自己,悠二不禁覺得有點好笑。
的確是呢。不過,夏娜在我身邊這一點倒是一樣的。
嗯。
只有這個,夏娜是可以自豪地挺起胸膛回答的。
沒問題。我會保護悠二你的。
聽到這句話,悠二又再次沉默了。
那並不是平時的悠二應該作出的反應以軟弱的笑容說出那就拜託你啦之類的話。
(到底怎麼了呢?)
從剛才開始,他的回應都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夏娜不由得感到奇怪。不管怎樣,她先確認了自己所說的話有沒有錯,然後再詢問他沉默的理由。
怎麼了?
咦?沒,沒有啦?
雖然如今歪著腦袋的夏娜不知道,但悠二曾經對一個人表明過自己的某個覺悟。那是跟剛才他聽到的那句話完全相反的
(就由我來保護夏娜吧。)
是這樣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覺悟。
(這句話,到底會不會有變成不僅僅是覺悟的那一天呢。)
悠二感覺到,現在跟剛開始遇到夏娜的時候不同,自己已經得到了不少東西得到了雖然多卻並不沉重,而僅僅是巨大,只能讓人感覺到巨大的東西。同時他感覺到,自己
僅僅是背負著這些東西,卻還沒有將其徹底理解。
藏在體內的寶具零時迷子,敏銳的感應能力,從敵人那兒得到的巨大存在之力,對存在之力的操縱和身體能力的強化,在鍛鍊中培養出來體術的直覺,還有自在
法的封絕關於自己的謎團。
即使把這些東西不斷累積,不斷琢磨,不斷鍛鍊,也依然不足以實現保護夏娜這個誓言。
(也就是說,我的希望非常遠大。)
這時候,那個聽到自己表白覺悟的人物正確來說他並不是人發出了聲音。
如果你對這句話有什麼感想的話,就只有進一步努力了。
那個人物,就是以掛在夏娜胸前的吊墜克庫特斯表達意志的天壤劫火亞拉斯特爾了。
怎麼回事?
夏娜理所當然地提出了疑問,然而這位對她來說亦父亦友的紅世魔神,卻因為顧慮到男人之間的道義而含糊其辭。
無論任何人,都有自己的心事。
真奇怪。悠二和亞拉斯特爾之間居然也會有秘密。
對兩人關係融洽感到高興,但卻對兩人對自己有所隱瞞而感到不服氣把這兩種感情混入了微笑之中,夏娜在床上躺了下來。
今天你打算就這樣子睡嗎?
悠二詢問道。
從剛才在佐藤家向菲蕾絲轉移力量時到現在,夏娜一直穿著上下身配套的運動服。當然,這樣子睡也應該沒什麼問題
我已經不想再被人家偷看了嘛。
聽到對她這樣說的悠二,那深深刻印在腦海中的形象如流水般清冽的少女裸體身在一瞬間內掠而過。然後,他又馬上如夢初醒般地從幻想中回過神來,拼命否定道: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而且那個時候我也不是在偷看啊!?
誰知道是
不是呢。
要是再有第二次,可不是暈過去這麼簡單了。
夏娜和亞拉斯特爾馬上毫不留情地加以鞭撻。
悠二隻好苦笑,在賭氣而睡之前加以反擊:
行啦行啦,我知道了。夏娜你才是呢,這次可別再睡昏了頭,跑進我的被窩裡來啊。
誰,誰會!
那我關燈了。
悠二沒有跟她爭論下去,只是站了起來,伸手去拉電燈的開關拉繩。
他順便看了看床上卷著幾重被子的夏娜,只見她就像已經睡著了似的,一動不動。她那引以為豪的長髮,也沒有被紮起來,只是毫無條理地披散纏繞在被子上,睡相相當糟糕。
看到那跟小孩子無異的睡姿,悠二笑了笑,然後把拉繩拉下,房內頓時一片黑暗。
悠二。
嗯?
就像是等待著這個時刻似的,夏娜向他發話道。
夏娜?
但是,她馬上又說:
暫時還是沒事了。
是嗎。晚安。
嗯,晚安。
聽到她這聲音率直的回答後,悠二並非對到底她說的暫時是什麼意思感到奇怪
(她以前,有這樣回答過我嗎?)
而是懷著這麼一個單純的疑問,蓋上了被子。
(不管怎麼說今天真是漫長的一天啊)
盛裝遊行,清秋祭,最佳化裝獎,菲蕾絲來襲,戰鬥導致的學校慘況,天台晚會,存在之力的轉移,關於自己的新謎團,跟夏娜在一起的現在大概是一下子發生了太
多的事而感到睏倦吧,本來已經藉助零時迷子的力量恢復過來的他,也馬上在倦意的侵襲下進入了夢鄉。
冬季將至,睡在地板上難免感到些許寒意。
渡過了赫爾曼德河,
俯瞰著充滿於谷底的河面,
那個人正向著目標迫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