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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抗爭的孩子們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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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二兩人突然停下了,然後進入到一棟建築大樓里。

(太好了!)

威爾艾米娜想到,在建築樓里的話,就可以趁人不備地將兩人解決了。並且,這個看起來古色古香的樓房裡都沒有其他的人。

「唔。」

(左前方)

旁邊又出現了化妝者,於是兩人尋思著還是避一下為妙。

那是一隻戴著墨鏡的獅子。這次在它的身上沒有什麼礙事的東西,脖子上掛著和剛才一樣的喇叭。其實,只要注意的話,就不會跟它發生意外的衝突。這條街已經沒有人了,它似乎是為了休息才到這裡來的,現在坐在街邊的一條長椅上。

威爾艾米娜稍微安心地吐了口氣,然後走過獅子。雖然感覺到了墨鏡下奇怪的視線,但並沒有從視線中感覺到殺氣。

(安心)

(羅唆是也!)

兩人終於將獵物逼入絕地,打算捕捉之後便加以破壞。

她們正準備從寂靜的、了無人氣的大廳入口進去的時候。

嘭!

「!」

(!)

突然,背後傳來了喇叭的聲音。

兩人回頭一看,一個獅子的布制玩偶正坐在長椅上吹著喇叭。

作為火霧戰士的兩人感覺有點不對勁,但是此時的她們一心都在獵物上,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於是,她們急匆匆地跑進了展示廳。

在展示廳的入口處貼著一張褪了色的地方博覽會的海報,上邊寫著「鄉土出土品,繩文時式土器及其所在時代」。

悠二和吉田此時正並排坐在展覽廳裡邊的長椅上。

悠二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少女很可憐,之前完全意想不到的打擊將她的普通生活弄的一團糟。

而此時待在悠二身邊的吉田卻顯得格外冷靜。

「對不起,讓你害怕了……」

「沒事,事情過去就算了吧……但是,我們來做個約定吧。」

「嗯,你不用太擔心的,我會平安地……」

「不是這樣。」

「嗯?」

「雖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不過請你答應以後不要把我當成局外人!」

「咦?」

「你不用太用心掩飾自己,不用太在意,就算你利用我也沒有關係,只是有一點……不可以瞞著我……絕對不可以……我討厭這樣……」

「……我知道了,謝謝你。」

「從今以後,絕對不準你什麼事都藏在心裡,你發誓,以後什麼事都要告訴我,跟我商量。」

「……好。」

吉田聽到悠二的話,嫣然一笑。

悠二這時才發現吉田的笑臉跟哭臉非常相像。

(對方已經無路可逃。)

(將軍)

威爾艾米娜走進展覽廳,她確信自己的獵物已經無處可逃了。

就是一座用於博覽會的建築物。外觀十分顯眼,內部構造卻十分簡單。球狀的骨架外邊顯得厚厚的建材,而球的內部只有維護用的通路和梯子,連二層都沒有。

在寬敞的圓形地面上擺放的是玻璃陳列櫃。此時陳列櫃裡的螢光燈發出昏暗的光線。

突然在出口處浮現一束耀眼的光。

威爾艾米娜回頭一看。

「嗯?」

身後的少女已經展開了自在法。

「封絕。」

話音剛落,少女的熾紅色火焰已經開始燃起。

一時之間,與外部世界完全隔離的因果孤獨空間——封絕已經形成了,一個半球狀的空間完全覆蓋了整個展示廳。

此時,少女的頭髮和眼睛都閃著熾紅色火焰,長長的黑衣隨風飄動,而在她身體的周圍也出現了一股夾雜著火焰的漩渦狀的風。

「威爾艾米娜!」

少女——「天壤劫火」的火霧戰士——「炎發灼眼的殺手」——夏娜衝著眼前的驚愕的兩人喊道。

「聽著。」

「你們怎麼會採取這個愚蠢的策略呢?這可不像你們會做的事啊……為什麼?到底是什麼讓你們這麼做的?」

從夏娜胸口的掛墜「克庫特斯」突然傳來亞拉斯特爾的聲音。

但是,威爾艾米娜並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反問道: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圈套?」

但是夏娜似乎沒有打算向她進行過多的解釋。

「悠二。」

這時,在少女身後的出口處,突然出現了一個神情緊張的少年。

「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這關係到我的存在……所以我們才設計把你引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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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夏娜拜託幫忙找人的貫太郎把她帶到了夢幻公園的監視室。

公園裡居然有這樣的地方,而貫太郎不但可以隨意進入這種地方,還可以任意使用裡面的設備,在夏娜對這些感到不可思議的時候。貫太郎冷靜地對她進行簡單說明。

「用這個我們就可以掌握公園裡小到每個角落的狀況。」

然後,他注視著屏幕,開始搜尋起夏娜所描述的身穿白衣的男人身影。他首先將目標鎖定在通道等人多的地方,也就是裝有攝像機的地方。不一會,在攝像機的屏幕上就見到了那個男子的身影。

夏娜立即準備衝出監控室。這時,貫太郎攔住了她,接著打開了館內廣播。

「……來自御崎市的吉田一美小姐,來自御崎市的吉田一美小姐,你的父親在中央信息中心等你……」

貫太郎在廣播中所用的名字是威爾艾米娜不認識的吉田一美和她根本不在這裡的父親。這時,威爾艾米娜在大道上到處搜尋了一會之後,突然,跑進了一棟建築物。

非常幸運。正當悠二和吉田收拾完午餐的便當盒正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們聽到了廣播。

「我父親的意思是,在我們到達中央信息中心的這段時間是很危險的……」

跟吉田解釋之後,過了一會兒,悠二跟父親和夏娜會合,並向他們提議儘量誘導威爾艾米娜遠離人群,以免引起大騷動造成麻煩。

貫太郎一邊監視無法察知氣息的威爾艾米娜的舉動,而悠二和毫不知情的吉田則負責將威爾艾米娜引到這個沒有人的展示廳,然後在展示廳裡面等著的夏娜則現身對威爾艾米娜加以說服。三人各自進行這樣的任務。

「你說貫太郎正在監視我們?……啊?」威爾艾米娜道。

「布制玩偶。」

她們現在才發覺,原來之前一直在妨礙她們的那個布娃娃,就是貫太郎。

他並沒有必要頻繁和悠二保持聯絡,他只要跟在悠二他們後邊時不時引發一些事端,造成轟動,悠二自然就可以會意。最後的喇叭聲就是表示威爾艾米娜從正門進入的一個信號。當然,為了不讓威爾艾米娜直接就可以進入展示廳,貫太郎自己充當看守者坐在凳子上邊。

「我只是跟貫太郎說我要在這裡跟威爾艾米娜交談。」

「我們沒有告訴貫太郎實情,不過還是取得了他的幫助。這是來自坂井悠二的提議。」

在夏娜完成了對威爾艾米娜的解釋之後,再次開始發問道:

「威爾艾米娜,這次輪到你說話了。你為什麼這麼恨悠二?」

「為什麼說不出口?如果說只是因為危險性的話,我想這並不足以成為理由。為什麼,這麼執著

於"零時迷子"的隨機轉移呢?」亞拉斯特爾道。

這時悠二忽然開口說道。

「被那兩個人就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說了。」

這時候威爾艾米娜終於有了反應,皺了皺眉頭。悠二又接著說:

「當時她正在追蹤"壞刃",後來就遇到了"約定的兩人",他們互相救了對方,然後就一起逃走了……但是,就在幾個月之前,那個"永遠的戀人"終於被破壞,分開了……」

聽到這裡,威爾艾米娜稍稍低下了頭。

悠二知道這是她發怒的前兆,但是,他還是接著說:

「你那個時候問清楚了沒有?那個殺手"壞刃"真的是被委託去破壞"永遠的戀人"的嗎?」

他拼命地追問著。

「那兩個人存在這個世界上並沒有給誰添麻煩,而且非常強大以至於沒人會對他們下手。其他有可能的原因,難道是為了個人的怨恨——」

夏娜接道:「為了"零時迷子"?」

這時,亞拉斯特爾也跟著說道:

「即使這個寶具可以幫助某人實現其無法想像的陰謀,我也覺得無法理解你想對這個寶具強行進行隨機轉移的動機。」

悠二看到威爾艾米娜和蒂雅瑪特仍舊什麼話也不說,又追問道:

「求求你們了,告訴我,到底,"永遠的戀人"……不,應該說是"零時迷子"才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威爾艾米娜終於開口:

「……那個時候……」

「威爾艾米娜。」

這時,夏娜突然喊道。

「把你的那些緞帶收起來……」

悠二一驚,立即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周圍。

「咦?」

這時展示廳幽暗的燈光之下,威爾艾米娜一翻身,緞帶隨即開始解開,並不斷從白色的身影周圍飛散開來。

櫻色的火光之中,「萬條巧手」和「炎發灼眼的殺手」都已經做好了作戰的準備。

「啊?」

悠二看到眼前的情景有點反應不過來。

緊接著,夏娜已經揮動手中的大太刀往像槍一樣襲來的純白色緞帶砍去。

「啊……」

悠二大喊倒在地上。夏娜見狀,馬上衝著悠二大喊:

「悠二,快趴下!」

亞拉斯特爾低聲地對著威爾艾米娜,問道:

「你是認真的?」

威爾艾米娜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將手放在了衣服上邊。

「蒂雅瑪特,"神器"PERSONA。」

「明白。」

話音剛落,威爾艾米娜手碰到的衣服立即飛出了無數的耀眼白線,在櫻色的火光之中重新編織起來。

「威爾艾米娜……」

夏娜有點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情景。

解開的無數的白線在空中編成了白色的狐狸狀面具,而面具的周圍也飛散出無數的白色緞帶,像鬃毛一樣。而此時戴著面具的威爾艾米娜就在這個巨大的鬃毛狀物體中間漂浮著。

夏娜明白,這就是「萬條巧手」的作戰裝束。

「成事俱備。」

「完成。」

威爾艾米娜和蒂雅瑪特兩人進行了簡短的建議。夏娜,悠二還有亞拉斯特爾看著眼前這個美麗……卻又像是出現在夢裡邊的不可思議的身影,驚呆了。

但是,那不是只用眼睛就能觀賞的,花的美麗。

而是,顯示著戰鬥的刀劍,還有散落生命的無常的,戰鬥裝束的美麗。

連開展的宣告也沒有,緞帶鬃毛的一邊,幾十條純白色的緞帶,以和剛才的那一擊同等的威力,一口氣向著悠二「嗖」地穿刺而來。

「哇!」

悠二拼死地向旁邊跳開。

夏娜又一腳把他踢開。

「蠢才!」

「啊!」

夏娜把悠二踢出緞帶形成的槍刃的殺傷範圍,自己的身體則迅速地揚起了「炎發灼眼的殺手」的萬能戰衣「夜笠」的衣襟。

嗵嗵嗵嗵嗵——

仿佛連身體的毛髮也不放過的動真格的刺突在它表面刺了無數下,簡直到了快要把這件被槍彈擊中也不會絲毫搖動的戰衣也刺穿的地步。

終於等到攻擊停止了。

(威爾艾米娜是認真的!)

雖然是不想承認的事實,但夏娜還是接受了。

既然已經接受,她就再也忍不住地大叫了一聲。

這是為了自己要戰鬥。

「威爾艾米娜,我要保護悠二!」

在不知什麼時候退回遠處的緞帶之中,從面具的底下深處,威爾艾米娜悲傷地回答了。

「你還是打算要勉強我同意是嗎?」

「執迷不悟!」

「究竟是誰固執,威爾艾米娜你太狡猾了,自己什麼都不說出來!究竟為什麼不對我說啊?」

戴著面具的人保持著沉默。

相對的,緩慢地,她像為了雙手雙腳的戰舞作準備似的,把它們張開。

「要來了。」

亞拉斯特爾要求他的契約者做好面對強大的威爾艾米娜的思想準備。

「嗯……悠二!你別再這妨礙我們,快退下!」

「知……知道了!」

感覺到少年退下了之後,夏娜在心中想著——

根據亞拉斯特爾所說,威爾艾米娜通常不會使用火霧戰士的火焰彈般的自在法。相反地,就像她的稱號一樣,她是萬能自在地使用那千萬條緞帶,以此來戲弄攻擊她的敵人。

這兩者一旦結合起來的話,就會產生無敵的戰鬥招式。

對於習慣於使用大太刀「贄殿遮那」進行近身戰的夏娜來說,威爾艾米娜簡直是自己的天敵般的對手。

因此,在她腦海中冒出來的結論,十分簡單明了。

(一開始就拼盡權力使出最強火焰的一擊。)

威爾艾米娜完全不是可以手下留情的對手。

(我要告訴威爾艾米娜,我的實力已經進展到這個地步了。)

夏娜完全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要將所有都展現給你看,要讓你承認這一切……如果我沒有估計錯誤的話,我,這個火霧戰士「炎發灼眼的殺手」,絕對一點也不弱。)

夏娜身體內的「存在之力」在燃燒前的一瞬間,凝結住了。

沒有任何先兆地。

一擊,必殺!

「——喝!」

這曾經把巨大的「燐子」燒至灰燼,以一擊把怪物列車化為焦炭的莫大熱量的怒濤,以「贄殿遮那」為媒介被釋放衝出。

但是,也不是毫無目標地胡亂施放出那種力量。而是以威爾艾米娜為中心,以巨大的能把這個亭閣擊飛一半的球狀,構成熱量的發生領域。那是夏娜在「天道宮」時還無法想像的,來到這個城市前還不能做到的,高水平而有著可怕力量的火焰操縱。

如果受了這一發攻擊的話,不要說是生存下來,勉強存活下來的方法。

夏娜就是這樣小看了威爾艾米娜。

「——!」

在夏娜進行火焰的構成之時,她發現了,在自己的熾紅色能量塊膨脹形成之前,在威爾艾米娜那邊,籟籟地,無數的好像摩擦衣服而產生的聲音不斷作響,一個奇形怪狀的物體正在迅速編織形成。

夏娜在概覽對方的自在式的效果的瞬間,馬上就看破了威爾艾米娜的意圖。

(那是攻擊反射自在法!)

瞬間,能量塊超過了某一個程度,改變了奔出的方向。

炸裂的焦點,反而向能量出處的「炎發灼眼的殺手」集結。

那是因為久經戰陣的「萬條巧手」看出了,少女的第一招將會全力以赴,因此採取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招數。

「——啊!」

夏娜馬上停止了構築向著自己還擊

回來的自在式,把「夜笠」儘可能快速地往自己身上緊緊卷上了幾層,連顧及悠二的空暇都沒有。

(槽糕!)

戰鬥開始了才幾秒,夏娜自己已經陷入了死地。

眼,耳,鼻子還有肌膚都緊閉,全部都在為了迎接生死搏鬥的自在法放出的一瞬間。

好像要把一切都割裂似的,熱量團塊以少女為圓心炸裂開來。

一瞬間,亭閣的四分之一就被炸飛了。被釋放出來的熾紅之火夾著爆炸造成的衝擊,向剩下的空間吹襲而去。爆炸的輻射熱和衝擊波把旁邊陳列的容器擊碎吹散,把屋頂打得粉碎。

在那狂暴肆虐的火焰風暴中,悠二伏下身體,拼死地忍耐著。他的周圍,好像玻璃拱形那樣的防護牆被展開,抵擋著熾紅色的亂流。

這是用鏈條穿著垂在他胸前的驅火戒指——「藍天」發揮的效果。如果沒有這個的話,只有與普通人無異的耐久力的他也會化為灰燼吧。但是——

「啊——」

這個「藍天」不能防止物體的透過。以極強的勢頭飛出來的玻璃碎片和鐵片,毫不留情地切裂了他的身體。

不知過了幾秒還是幾十秒,迷濛的煙幕和被彈飛物體的破壞聲音,終於遠去了。

「——夏娜。」

臉朝地面趴著的悠二首先叫起了她的名字。

然後,回答的聲音卻是——

「那個名字實在令人不愉快是也。」

「!!」

一道白色緞帶纏住悠二的脖子,悠二本想保護夏娜,卻輕而易舉地就被威爾艾米娜置於自身難保的境地。

威爾艾米娜毫髮無傷地悠悠然出現在煙霧的對面,滿天飄舞的緞帶之中。

「——」

如同為了禁止悠二叫出「夏娜」這個名字般,威爾艾米娜緊緊絞住悠二的脖子。

「原來如此,確實有了顯著的成長……但是……」

「——呀」的一聲——

悠二感到身後傳來可怕的聲響。帶著強烈的痛苦和艱難的呼吸,一陣如同被利刃切裂的惡寒席捲而來。悠二掙扎著的身體被迫浮上空中。

「你的存在是多餘的是也。」

「……可惡!」

減薄了的煙霧中,有個黑色的物體在動著,那是?

「萬條巧手」立刻晃動緞帶,朝向黑色物體那邊。

悠二也在空中猛力回頭。那黑色物體——夏娜向他伸出了手。

(——夏娜——)

如欲抵抗般,像要垂死掙扎般,悠二在心中大叫。

但是,那個最後掙扎著的東西,現在已經變得十分狼狽。

「……不行啊,威爾艾米娜……」

承受了反射回來的巨大熾紅色攻擊的少女,重新在身上重重卷上了「夜笠」,遮敝著自己滿身瘡痍的身體。在已經殘破不堪的「夜笠」中,現出了燒得焦黑的外出用服裝。只有那閃耀著的炎發,在重新燃起火焰。在夏娜的身體上有很多被燒傷的地方。如果是人類的話,那一定是令人不省人事的重傷。但即使是這樣,少女還是拼命地擠出了聲音。

「不……原諒……」

威爾艾米娜在面具後隱藏著自己的表情,直直地看著她。

夏娜柱著唯一沒有損傷,絕不可能被破壞的「贄殿遮那」,撐起身體。她顫動得很厲害,簡直像是馬上就可能碎掉的泥娃娃般。

「不……可原諒。」

「無所謂……」

威爾艾米娜靜靜地回答著。

「……要是你想用"住手"或者"放過他吧"之類的話來求饒,我早就在回答你之前,把這個"密斯提斯"破壞掉了。」

「——呀!」

悠二被絞得只剩下一口氣。

「雖然說是技藝變生疏了,但似乎也是日常的事是也……既然那樣,也正因為那樣——」

「啊!」

悠二仿佛聽到自己骨頭斷裂的聲音。脖子好像要被扭斷般。他拼命地壓制著湧上來的東西。舌頭拼命膨脹著,如果現在嘔吐的話,一定會被吐瀉物堵塞導致窒息。

「我必須得保護我那完美得火霧戰士不受玷污。」

「……不要自作主張!」

隨著聲音的落下,夏娜兩腳腳底爆發出火焰。

大太刀的刀尖遊走著,沖向束縛著悠二的緞帶。

但是,一瞬間,那個刀尖,理所當然一般,輕輕地被威爾艾米娜的緞帶包圍住了。大太刀衝刺的勢頭並沒有被抑制,只是被輕輕地改變了力量的流向,夏娜的身體就以難以抑制的勢頭被旋轉,擲飛,快速沖向一旁,然後重重落在地上。

「嗵」地,身體落下之處水泥碎裂,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然後再次恢復安靜。

「對我來說,突然襲擊是起不了效果的。」

「無用。」

悠二驚恐的看著威爾艾米娜連身體也沒有移動就輕而易舉地把夏娜打飛。

下一刻,「嗖」的一聲,悠二被再次舉起。

在他視線的前方,夏娜又站了起來。

「還沒完,沒有……」

夏娜再次突襲——

「不值得讚賞的戰術是也。」

「無謀。」

夏娜再次被拋棄至高空,然後,她的身體隨著兩人話音落下而再次重重摔落。

「砰」地,不清脆的聲音響起,原來夏娜在浮空的瞬間已經燃起熾紅的雙翼,加速飛進。

並借著加速的勢頭向威爾艾米娜揮出一擊。

「啊?」

鬃毛般的緞帶和其中舞動的「萬條巧手」從夏娜的攻擊範圍內跳了出來。

「不錯是也。」

「及格。」

說著,威爾艾米娜改變了緞帶的方向,又將夏娜朝著水泥地上以幾倍於之前的力量再次包下。簡直是三歲小孩和成年人力量的差異。

但是,即便如此,夏娜還是——

「哇啊啊啊啊啊!」

發出這樣的大叫,以倒下的姿勢,不顧一切地放出火焰,燒毀周圍的一切。

「——呼——呼」

夏娜注意到。

舞動著緞帶的「萬條巧手」正在自己的頭上漂浮。

從頭上直直降下來的是,用緞帶形成的劍雨。

「——啊!」

像剛才一樣,「夜笠」的衣襟已經早早地準備了展開。

可是,這次緞帶並不是瞄準自己,而是將自己以及周圍整個包住,緞帶之雨突刺下來。

「!」

當夏娜察覺到威爾艾米娜的意圖時已經為時已晚。

被變成了錨一樣的緞帶所牽引,以強勁的勢頭刺下的劍雨,把「夜笠」的防禦像牆紙一樣突破了。

「夏娜!」

悠二想叫卻叫不出聲,而且被威爾艾米娜所綁縛著的自己,已經可以說是接近瀕死。在那苦痛中,他的身體因畏懼而顫動不止。

將悠二舞動的緞帶團塊並不是以高速移動著。而是以跟夏娜自身相差無幾的速度移動。速度產生的衝擊由夏娜自己承受,夏娜的移動速度越快,受到的衝擊也就越大,夏娜的突進力反被利用來將自己彈飛。

可怕的「萬條巧手」,實在無愧於「戰技無雙」的稱號。

威爾艾米娜的手指方向飛出,直刺少女將其挑起。用緞帶將她全身貫穿了。鮮血從夏娜身上噴涌而出。

(那,那還算是養育她的親人嗎?)

悠二想要那樣叫,但那已經被勒得快窒息的喉嚨只能發出「嘶嘶」的聲音。他幾乎要因為自己的醜態和弱小無力痛哭流涕。

戴著面具的威爾艾米娜用冷酷無情的聲音開口道:

「來吧,只要你同意我將他破壞就放過你是也。」

(……!)

悠二明白了為什麼自己先被捉住卻並沒有遭到破壞的原因。

威爾艾米娜想要藉此改變夏娜那在她看來被改變了的心。

為了不再發生這種事情,她要夏娜自己發誓。

決不再為多餘的東西動心,成為一個完美無缺的火霧戰士。

(……不可……原諒……)

悠二也和夏娜一樣,被同樣的話惹怒了。

不知何時,悠二在自己體內感覺到一股「存在之力」的脈動。

但是,他還沒有習慣到能自在地控制它。

就算能夠控制它,面對這個無所不能的「萬條巧手」,大概也是不能起到作用吧。但即便如此,他還是非常憤怒。

因為威爾艾米娜想要以力量強迫夏娜服從。

更讓悠二憤怒的是,他本身的存在被這樣子利用了。

悠二在心底中憤怒著。

要向夏娜傳達自己的憤怒。

要向她傳達自己不能原諒這種事情。

(不能原諒,絕對!)

像是跟隨著他的心那樣,他向著正在被處以極刑的夏娜,微微地張開了眼,

「絕對……不干!」

「!」

威爾艾米娜露出了隔著面具也能感到的驚愕。

「不服從我是嗎?」

悠二隻用他的嘴角,笑了。

(看吧……這就是夏娜。)

憤怒的少女,從嘴角流出血,咬著牙齒,像野獸一樣說道:

「威爾艾米娜,錯的人是你!」

面具被少女閃耀著,染成了熾紅色。

「我,不可能認同那種事,你應該明白的。」

在血與灰的混雜中,兩隻灼眼炯炯地燃燒著。

「我曾經說過吧,亞拉斯特爾。」

直到此時,一直沒有說話的亞拉斯特爾,讀出了少女不知為何時立下的誓言。

「無論大家有多愛自己,無論自己有多愛大家,也決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

「——」

威爾艾米娜兩人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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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相反地,夏娜開始了責問。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嗚。」

「威爾艾米娜不可能說這樣的話。」

「嗚,嗚嗚……」

「我絕對不會屈服於這樣的威爾艾米娜。」

說完這些話,傷痕累累的少女向傷痕累累的少年問道:

「我們可以一起合力吧,悠二?」

「——」

「不要——」

就在威爾艾米娜對介入自己和少女之間的——悠二的無聲肯定發出怒叫的瞬間。

「——啊!」

夏娜用全身噴發出的熾紅之火燒盡貫穿自己身體的緞帶。

「——呀!」

因為太近了,威爾艾米娜被那閃耀的火焰光輝嚇了一跳。

當然這種程度的狀況不會對「萬條巧手」造成任何影響。

她再次把突破火焰而來的「炎發灼眼的殺手」的攻擊,不花任何功夫地化解,捉住了這應該是少女最後反抗的先機,像先前一樣,把她甩了出去。

把她往地上死死地甩了下去。

看到夏娜那個樣子,威爾艾米娜確信自己已經勝利了。

但是,威爾艾米娜並沒有注意到。

「危險!」

「——啊?」

在她的眼前,頸部被吊著的少年,用她從沒見過的大劍,從正面直直朝自己砍了過來。

那是因為,少女在噴出的火焰被瓦解時,從黑衣中向少年丟出了一把武器。經由少年的「存在之力」,大劍輕易地放出了重擊。

「但是,太幼稚是也!」

威爾艾米娜在斬擊離自己千鈞一髮的距離,瞬間地用緞帶阻止住了,這次,真的捉住勝利了。

不過這是她的錯覺。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悠二將自己身體內的存在之力注入大劍,怒號著。

那把大劍的名字叫做「吸血鬼——布羅特薩奧格」。是以前來攻擊御崎市的「紅世使徒」——「愛染自」蘇拉特所使用的寶具。

劍名的來由是——通過向劍輸入存在之力,把接觸到的敵人的身體切開——這一特殊能力。遠遠凌駕於一般「紅世使徒」之上的悠二的存在之力的大半注入了的大劍,向威爾艾米娜攻來。

血在空氣中漫舞。

「啊——」

「公主?」

蒂雅瑪特的叫聲一瞬間消失在了遠方,無數的傷痕,失去意識的疼痛,在不知不覺中,全部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熱淚噗噗的從臉上滑落。

非常可悲。

為什麼要為了別人而哭成那樣呢?

只是個自以為是的傻瓜,毫無常識的粗線條。

還說什麼,說什麼天下無敵的幸運啊。

偶爾也該為自己著想一下吧。

「……傻瓜。」

說完,威爾艾米娜睜開眼睛。在她眼前的,是一個與之前不同的少女。

一個可愛的,非常可愛的少女。

但是,頭髮和眼睛跟剛才不同。

不……自己知道為什麼。

是自己改變了她。

「威爾艾米娜!太好了,你沒事!」

少女抱住了她。

從胸前的吊墜傳出了平靜的聲音。

「早說過了會沒事的。」

「可是,因為看起來悠二好像胡亂注入了非常強大的力量嘛!」

「不是我的貨啊(錯啊),因為是第一次所以不知道輕哄啊(輕重嘛)。」

在威爾艾米娜視線的所到之處,有一個正用手捂著自己明明沒有打過他臉的少年。

「……報告病情。」

蒂雅瑪特冷淡地問道。

而威爾艾米娜簡短地加以回答。

「沒什麼大礙……是也。」

「真的嗎?」

為了確認般,少女帶著非常擔心的表情盯著威爾艾米娜的臉仔細看著。

威爾艾米娜看到少女這樣的表情,她覺得十分悲傷。

自己明明教育少女要堅強的。

「為什麼,為什麼要如此動感情是也?」

少女立刻回答:「是因為喜歡。」

這是個謊話。

其實覺得很討厭。

「威爾艾米娜你太任性亂來了……我討厭你。」

這個也是謊話。

少女照實說道:「你覺得……我跟那時相比改變了嗎?」

威爾艾米娜什麼也沒能回答。

「成為了火霧戰士的人是我,一直嚮往著成為火霧戰士的人也是我。」

「……」

威爾艾米娜想起了。

夏娜在亞拉斯特爾的火焰中歡鬧著的樣子。

在涼風習習的菩提樹下,夏娜跟小白分坐在大樹樹幹的兩側的情景。

夏娜趴在自己膝蓋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樣子。

「我呀,只要看到威爾艾米娜弄成這樣子,可是隨時都會哭的哦。」

「……」

因為在做飯中被火燒傷了而哭泣,

因為埋在了施工地中而哭泣,

「雖然我打算成為強大而自豪的火霧戰士,但是我也哭過許多次啊?」

「……」

把珍貴的盤子打碎的時候會哭,在吃酸辣東西的時候會被辣到哭,在書上撒上蜂蜜的時候會哭,落入水溝快要被淹死的時候會哭,修剪東西時切到手的時候會哭,碰到施工中電線的時候,滿懷自信研究的課題出錯誤的時候……

「可是我並沒有變。我一點也沒有變啊。」

「……是的。」

威爾艾米娜的眼淚又流了出來。

少女緊緊地抱住了她。

威爾艾米娜的恐怖和焦躁感不知在什麼時候消失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太自作主張是也。」

「猛醒。」

血跡斑斑

還沒有恢復過來的威爾艾米娜靠著破碎的陳列架,坐在它的前面,對同樣傷痕累累的兩人說:

「我……不想與菲蕾絲戰鬥……」

「那是……?」

「"彩飄"菲蕾絲和"永遠的戀人"約翰……是"約定的兩人"的名字。」

夏娜以驚訝的表情重複威爾艾米娜先前的話。

「不想跟菲蕾絲戰鬥?」

「什麼意思?」

對悠二的問話,威爾艾米娜平靜地回答道。

「我先回答你剛才戰鬥前的問題是也。」

「機密情報。」

蒂雅瑪特的一句話,使周圍布滿了緊張的氣息。

威爾艾米娜對此並不在意,說道:

「"壞刃"接受的命令大概是奪取"零時迷子"是也。」

夏娜有點懷疑地問:

「呃,但你不是說過根本不值得為了那東西與"約定的兩人"為敵嗎?」

威爾艾米娜注視著悠二說:「你身上至今還存在著強大的"禁戒"自在法,是有其理由的是也。」

「什麼?」

「菲蕾絲眼看著約翰受到"壞刃"薩布拉克的重擊就要死掉,於是講約翰封印在"零時迷子"中,並將他轉移了出去是也。」

「封印……了……那是?」

悠二聽到這予人不祥預感的消息不禁臉色慘白,夏娜也一下子咬緊了嘴唇。

「所謂的轉移,就是將作為這個世界跟"紅世"之間的"狹間物體"——紅世寶具,自動填進在這個世界打開的"紅世"之穴——"火炬"的一種現象是也。在宿主的火炬消失的瞬間,寶具又會隨機地轉移,進入下一個"紅世"之穴……菲蕾絲就是利用這種現象在"零時迷子"被奪走之前保住了它……不,應該說是藉此保住了心愛的約翰是也。」

「等,等一下!那麼,那麼,在我體內的是!」

「沒錯……不是"零時迷子"……而是等待著菲蕾絲敲開自己復活之門的……"永遠的戀人"約翰本人。」

「怎,怎麼會這樣——」

只見悠二坐著的身體越發無力起來。自己的身體裡竟然有某個人在等待覺醒——自己可能只不過是個雞蛋的蛋殼而已——面對著這種打擊,全身都像泄了氣一般無力。

一旁的夏娜用手扶住悠二的肩膀,向威爾艾米娜大聲問道:

「那麼,威爾艾米娜為什麼……沒有為了幫助自己的朋友——那個"紅世魔王"而抓住悠二呢?而且這幾百年……難道說,你想一直就讓它這樣不被人發現地隨機轉移?」

對於少女直衝問題核心而來的質問,威爾艾米娜稍稍沉默了一會兒答道:

「這就是詛咒是也。」

「惡夢。」

聽見這兩人不吉利的聲音,亞拉斯特爾糾正道:

「要儘量正確地看待事實。」

等待自己的裁決下達的悠二聽見威爾艾米娜的聲音。

「在瀕死的菲蕾絲封印約翰的存在並將它轉移之前的短短一瞬間裡……」

威爾艾米娜把最終的回答用肝腸寸斷般的聲音說了出來:

「……當時只有我看見了是也。"壞刃"將我們之前從未見過的自在式,注入了"零時迷子"的循環部,也即是"永遠的戀人"約翰的構成部位,從而造成了急速的變異是也。像腐蝕一般,貪婪而又瘋狂的變化發生了……然後……」

「轉移。」

來到了遙遠的日本的御崎市。

來到了變成火炬的坂井悠二體內。

就在與夏娜相遇的數日、或者數秒前。

(……我,到底是什麼?)

悠二無措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在那裡,原本不應該存在的心臟,在裡面重重地跳動著。呼吸變得十分難受。

(……在這裡面,有什麼?)

威爾艾米娜看到了他的煩惱,但只是平淡地說道:

「雖然不知道在那時"零時迷子"里發生了什麼,但只要掌管組成部分的自在式發生了什麼較大變化的話,不要說他復活了,就連發生不可預期的災難也是大有可能是也……」

「存在、變異……」

「菲蕾絲她並不知道這件事……所以至今仍是持續地尋找著"零時迷子",她遲早會來的……我不能將這樣的"零時迷子"交給她……不能讓她因此而絕望是也……」

威爾艾米娜說著,將視線低垂到地板上。

夏娜說道:

「其實你並不是不能,而是不想吧?」

聞言,威爾艾米娜沉默著,那正是無言的肯定。

亞拉斯特爾對這樣的威爾艾米娜重重地定下了罪名:

「原來如此,所謂的不想戰鬥,原來是這麼回事啊。你與那位"紅世魔王"結下了如此深厚的友誼……你以火霧戰士的使命為名義,想要逃避本應與之對峙的對手,是這樣沒錯吧。」

夏娜靜靜地燃燒著怒火。

「為什麼,你自己是這樣,卻想要從我這裡把悠二奪去……?」

被質問的威爾艾米娜,以堅定的視線看著夏娜。

「我不想被知道,不想被戰友的誓言的體現以及那個男人的愛的結晶品——"完美的火霧戰士",知道我因感情而左右自己的行動是也。」

向曾經夢見過、曾經愛過、曾經恨過、曾經原諒過的少女——

「我很害怕被別人知道,我所寄予期望的、作為她的遺產而存在的、他所託付的"完美的火霧戰士",因為我一人的錯而改變了。」(我想問下究竟夏娜是不是瑪蒂爾達.聖米露的女兒?不過應該無可能吧,知道的請告訴我)

威爾艾米娜不想自己帶著自豪送來這個世界上的完美火霧戰士發生任何改變。

「我想要將這一切——讓完美的火霧戰士改變的一切要因、元兇、狀況、生活,……恣意地用暴力加以去除。」

威爾艾米娜注視著夏娜,眼淚再度飄零。

困於感情的本性、因任性的理由而發怒、想要強制少女行動的醜態,全部被以火霧戰士的使命掩蓋,無論如何也想要一意孤行。這一愚蠢的行為,威爾艾米娜雖然心裡明白,卻無法停止。

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崩潰,失敗了。

但是少女一個人點了點頭,說道:

「我決定了。」

「……什麼?」

夏娜把支撐著悠二的肩膀拉開,用兩手抓住他的肩膀,面對著他。

還因為恐怖而發著呆的少年,接受了那灼眼的光輝,就像被人拍了一下一樣,覺醒了過來。

「夏娜……」

「既然不知道悠二體內"零時迷子"究竟意味著何種危險,就不能讓他隨意轉移,縱之任之。而且,悠二你不是也做好準備了嗎?」

悠二緊緊握住夏娜壓在自己胸前的手。

(的確,雖然有點害怕。)

悠二並沒有把這樣的話說出來。只是點了點頭,說道:

「明白了。」

夏娜像是看穿了少年的內心一樣,噗哧的笑了一下,看了一下掛在脖子上的垂飾。說道:

「亞拉斯特爾,我們不要把悠二破壞掉,讓他留在這裡吧,利用他來收集情報怎麼樣?」

「嗯,就算現在要行動,情報也太過少了。現在我們就用坂井悠二作為誘餌,把真正的敵人引出來吧。」

「叫完人家當道具之後又要當誘餌嗎?……好過分的待遇哦。」

「我只是根據現實的情況叫而已。如果你再努力一點的話,我就叫別的名字吧。」

對悠二充滿期待的夏娜笑了。

悠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開始整理狼狽的自己。

「總之我們保持現狀就可以了。一直想要解開的謎底沒有得到答案。不單是這樣,還知道了有更神秘的人存在著。那個叫菲蕾絲的人也追過來了。還有一些不知道屬於哪邊的傢伙……反正都習慣了。」

「怎麼樣?有思想準備了嗎?」

面對著惡作劇般笑著的少女,雖然還在鬧情緒,但是少年將剛才的恐怖感都壓了下去,回答道:

「覺悟了。不是沒得選擇嘛?」

在一旁看著的威爾艾米娜露出一個深深的微笑。

(我的作用……都應該到此結束了吧。)

就在威爾艾米娜這樣想著的時候,少女離開了少年,轉了過來,對著自己。

「威爾艾米娜,我等那個"紅世魔王"到來之後,就會將全部的事都說出來。然後再決定怎樣做。」

在這句話中,沒有一絲其他多餘的事情。

是那麼的堂堂正正地表明了自己前進道路。

「我是自己思考,自己決定,自己行動的。我之所以會這樣,那是因為把我養育成人的是亞拉斯特爾、小白、和威爾艾米娜。」

亞拉斯特爾再一次開口說道。

「因為那是錯覺,"萬條巧手"。」

亞拉斯特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感慨說了出來。

「我們並沒有完成"完美的火霧戰士",我們只是提供材料,真正完成它的是在這裡的她自己。」

夏娜一邊讓他說著,一邊站了起來。

「結果完全就是如出一轍。因為我們自己過於執著於火霧戰士的使命,就更難注意到了。擁有對一切的強制力的人就只有她了。火霧戰士的使命其實就好像我們的感情一樣,完全沒有約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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