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師旅潰亂 (2)(2/2)
「嗯?!」夏娜為了不想讓悠二讓她說明,趕緊下達了命令。
「快點,將這些東西收起來,現在都動不了。」
「啊……嗯。」
在鼻子也能互相碰到的距離里,面對自己的臉,悠二也覺得有點心慌。儘管明白這個身體是夏娜的。果然說明作為男人居心是不良的啊。
「好,再來一次『夜笠』吧。」
「嗯!」
從穿在身上的黑衣里,「夜笠」再次顯現出來,茲茲茲,發出如地震般的聲音,還是突然之間,周圍的確物品開始被吸進去。
在這「夜笠」進行當中,夏娜在集中精神地尋找。
「——啪」
突然,她向物體之中伸出手去。
不一會兒,全部的收容結束了,與此同時,除了被重物壓壞了的玻璃什麼的,房間已經恢復了原來的光景。
「啊……啊。」
夏娜向成為灼眼的悠二出示了自己找到的東西。
「這個?」
一個兩邊鑲著透鏡,很像結業證書的一個黑色的圓筒。
「是這個啊!夏娜,快,不快點換回來的話。」
「嗯,有覺悟了吧。」
「?」
夏娜用悠二的臉淘氣的笑著,用筒望著。
筒的另一側,望見了一臉不知所措的自己。
然後突然一下,一瞬間的時間,望著筒的悠二變回來了。
「……」「……」
夏娜和悠二望著,摸著各自的自己,並看著自己的對方。
「變回來了?」
夏娜用夏娜的聲音和動作回答道。
「嗯,變回來了。」
悠二以悠二的聲音和動作回答道。剛一說完……
「啊」的一聲,按著肚子蹲了下去。
「怎麼了?」一直在旁靜靜觀察的阿拉斯托魯開口說到。
悠二連回答的力氣都沒有似的,所以夏娜疑惑地望著他。
「夏娜,這個……」
「早點去比較好哦。」裝做若無其事的臉色,夏娜似乎明白了地繼續望著。
「是……這樣……話……那就……啊啊啊。」
悠二突然起身,從房間裡飛奔出去。
「讓開一點,媽媽。」
可惜在封絕之中靜止的母親不能聽見,少年就下樓了。
「啊哈哈哈哈~」
夏娜趴在床上翻滾著大笑起來,恢復了聲音就是心情好啊。
「難道是……冰淇淋的原因?」和平時一樣的胸前發出了聲音。
「嗯~悠二的身體可真差啊,冰淇淋才二三十個就弄壞肚子了。」
「真是的,害我白操心……真該叫威爾艾米娜好好教育你。」
阿拉斯托魯又氣又笑的說。
「啊,不要啊,這是他自找的嘛。」
在床上笑著的夏娜,下了床之後停下了笑。向胸上的魔神問了一個一直存在的問題。
「現在,可以問問你嗎?為什麼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們身體交換的事呢?」
夏娜拿著黑筒,為了避免再次交換而橫放著說到:「雖然不怎麼想使用它,又不能作為武器。但應該可以和強大的紅世之王現身時,與之交換意志吧。可是獵人沒使用它,果然交換意志存在什麼危險吧?」
阿拉斯托魯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開了口:「聽了的話,和我約定將它破壞掉。」
「……嗯……」
為什麼要這樣做,夏娜雖然懷疑,但還是點了頭。
「只說一次啊。」
「那是因為如果雙方的心靈不通的話,效果就不能發動。」
「?」
「所以不能讓別人知道你們已經到了這種關係。」
「?……」
「當然了,我也不會說出去的。」
「……」
「也不能讓威爾艾米娜·卡璐米娜知道啊。」
「……」
「也不能讓朋友以及悼詞詠唱者等人知道。」
「……啊。」
到現在終於明白意思了的夏娜,臉紅到了耳根。
「啊,那個,但是,不是這樣的。」
「我可不聽解釋。」
阿拉斯托魯坦率的反對道。
「只要這個現象發生了,那就是事實。但想要承認也是很難的啊。」
「怎麼這樣,不是的,阿拉斯托魯,這個。」
夏娜已經不知道自己是在解釋還是在辯解了不得。
「封絕還在哦,解釋的話,和夫人說吧。」
就這樣,夏娜解開了封絕。
「發生了什麼了……啊。」
千草不知道什麼時候進到了屋裡,看到了這一片慘狀。
桌上的東西被打倒了,雜誌等亂撒一地……因為封絕是在物體湧出來後,所以沒辦法復原。
對此夏娜的解釋很簡單。
「因為打了架。」聽到了這個解釋的千草,看到坐在床上的少女的手心,吃驚地說到:「啊,小夏娜,沒受傷吧?」
「?」
一聽見這話,夏娜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把「置換」給捏碎了。總算完成了和阿拉斯托魯之間的約定。
筒已經捏碎了,兩側的透鏡也碎了,已經不能在照任何東西了。
就這樣夏娜一邊想著僅有的感慨,一邊點頭說:「嗯,沒事。」
千草在夏娜的面前坐下,打開她的手,問到:「為什麼會打架?是小悠的錯?還是小夏娜?」
所有事情的經過,吃驚,辛苦,安心,以及到最後。
「是悠二。」
無論怎麼想,答案果然是很明確的。
「全都是悠二的錯。」
夏娜任性的斷言,阿拉斯托魯
一定在偷偷的笑。
隨帶閒談。
就在悠二幾次防禦住威爾艾米娜的攻擊的第二天,被不經意的隨便一擊……結果被一擊暈倒。
還是這一天的夜裡,夏娜在回到平井家後,吃到了有很多甜食的晚飯(雖然全是現成的),很高興。以上全是閒談。
番外篇 畫集《華焰》短篇 輝夜姬夏娜
1竹取物語(前)
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某個地方,住著一位老爺爺,他的名字叫做貫太郎,並且以「竹取老翁」、「造麻呂」等若干別名為人熟知。他每天穿行於各個山林,用砍伐而來的竹子幫助困難的人,相貌看上去意外的年輕。
「啊,這個歲數其實已經不能叫年輕了。」老爺爺淡若浮雲的自嘲道。
這天,貫太郎照例去林中伐竹,發現某處散發著不可思議的光芒。
「咦,那是什麼呀?」
心覺奇怪的他走近一看,原來是一支竹,裡面有光往外射出。懷著高度的警戒再走近了一點,這下他總算是看清楚了,斜斷開的竹筒中間,躺著約三寸長的可愛小女孩!
「太過分了,這不是棄嬰嗎?!」
貫太郎環顧了一下四周,很顯然在這山裡面並尋不見孩子父母的身影,有的只是蔥鬱茂盛的竹林和一望無際的樹海。
「恩,把孩子放在這種野狗和熊出沒的山林里不管,是不行的吧。」
自己每天早晚都來伐竹,這林中的相遇,或許是神佛所賜與的緣分呢。貫太郎在心裡這樣想著,決定把孩子帶回家。「正好家裡沒孩子,,千草也一定會很高興的。」
千草是他的老伴,相貌看上去一樣很顯年輕。
「慢著。」貫太郎突然想起一件事,抽出自己慣用的劈刀。
「萬一孩子的父母來找怎麼辦。最好還是在這兒刻一個能找到我家的記號吧。」他還真是想的周到。
完畢,貫太郎把孩子捧在手裡,小心翼翼的抱了回去。
家中的老伴千草婆婆突然當上了母親,她又驚又喜,保證一定好好撫養這從天而降的孩子。
結果,孩子的父母也從來沒有出現過,時間就這樣飛速流逝。而自從有了孩子,貫太郎以後再去伐竹時,竟常常發現竹節中藏有許多黃金。於是順其自然的,貫太郎和千草夫婦變成了富翁。孩子在養育中一天天長大,正像筍變成竹一樣,三個月之後,便由最初的三寸嬰兒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已經可以梳繼穿裙參加成人儀式了。貫太郎把孩子養在家裡不讓出門,異常憐愛。這期間,孩子也越長越漂亮,如同世外仙女般清新脫俗的氣質令屋子裡充滿光輝,找不到一絲黑暗。
然後,差不多該給她們起名字了。
一個,擁有光輝耀眼的美麗和強大的力量,起名為輝夜姬夏娜。
另一個,擁有婀娜多姿的身段和溫柔的性情,起名為竹姬一美。
沒錯,貫太郎爺爺找到並撫養長大的小女孩,是雙胞胎。
兩位美麗的公主自然而然成為人們口中常常談及的對象,天下所有男子,不論富貴之人或貧賤之夫,都想設法取二人為妻。他們徒聞其名,日思夜想,常常聚集在其住宅周圍張望窺探,只為見她們一面。
「你們,沒有要嫁給這些人的想法吧?」貫太郎向二人詢問道。
而夏娜和一美的回答,也誠實明確的不容置疑。
「恩,沒有。」
「是的,完全沒有。」
她們的意志是如此堅定,對於凡夫俗子的戀愛,乃至婚姻,沒有顯露出絲毫興趣。
與此同時,有五位富貴公子,執著的程度不亞於她們的態度。
「能把姐姐交給別人嗎?你都已經是大叔了吧?真是不錯的年齡。」首先開口的是石造健皇子。
「你說誰是大叔?我才二十多歲而已!話說回來,擋在我前面的傢伙到底是誰啊?」倉持體育老師回道。
「敢侮辱本官,看我不逮捕你!在說本官之前,還不如先將旁邊這個可疑份子」右大臣阿部和喝道。
「哎呀呀,不管是多麼不起眼的角色,終歸還是需要出現幾個的。」大納言大伴葛維達笑道。
「我光是能出場就已經很不錯了,從一開始就沒有人記得我吧?」中納言川上正太郎嘆道。
為了娶得兩位公主,他們接受了萬般苛刻的條件,向幾乎不可能解決的難題發出了挑戰。在這個過程中,每個人都遭遇到了各種遠遠超出他們想像的危險,很快接二連三落馬。最終,沒有一個人獲得她們的芳心。
「啊,就這麼結束了嗎?請等一下姐姐」「我才不是大叔,才二十多歲!」「喂,再妨礙我執行公務就逮捕你們。」「算了,結束了,走吧走吧。」「再會,大家都辛苦了。」就這樣,美麗的雙胞胎公主謝絕了無數的求婚者,關於她倆的傳聞,不久也傳到了住在皇宮內的天皇耳中。
「哦,天下居然會有如此美麗的女子?」
以這般直率的語氣詢問大臣的正是當今的皇上,悠二。
「用普通的文體就可以了,真麻煩。」
這樣一來就方便啦,那麼我們就在這裡把對他的稱呼改為御門悠二。
此外,二零零六年評選的「年度第一文字」估記也是受了皇室男孩出生的影響。而「悠」字被選中搭配「二」,應該說並不是毫無關係。
「廢話少說,我要聽後續。」
「那在下就繼續了。」宮廷大臣之一,頭中將池速人回道,「依在下看,皇上完全可以隨意願將她們召進宮來,一夫二妻不是挺好?再說這裡又是皇宮恩。」
「怎麼,你竟然沒生氣?」
「不不,豈敢豈敢,呵呵呵。」池尷尬的賠笑,聲音明顯的帶著恐慌。
御門悠二對在他面前並排成兩列的朝臣加普、思特拉斯、威耐等人逐個掃了一眼,看他們是否會提出意見或反對,然而這幫傢伙都學起了君子明哲保身,一副不加干涉的樣子,沒有任何人開口說話。
「那麼,就由我先前去了解一下這兩位公主到底何許人也吧?」
這時,一向敢做敢為的內侍藤田晴美站了出來。原本作為後宮武官的她是不能參加早朝的,因為在那裡不可以閒談瑣事。
「所以我來了。那麼,就請快讓我見見傳說中的兩位公主吧。」於老翁的宅邸內拜訪的她,語氣里含有一絲強迫的意味。
「這有點太突然了吧。」貫太郎的心中有些驚慌失措,但還是努力維持鎮定不動聲色地答道。
「那我告訴你吧,這是皇上的旨意。」
然而,位居宅邸深處聽聞這一實施後的夏娜和一美,反應都和之前接待幾位富家公子只時沒有什麼區別。
「管你是皇室還是別的什麼,都沒聽過。」
「什麼……這讓我回去將臉面往哪放……」但無論威脅還是勸誘,得到的結果都是———拒絕。
千草帶著歉意向藤田笑道:「真是抱歉,兩個孩子就倔強這一點很想。」
「啊……事情就是這樣。該如何是好?」
聽了她回到皇宮後的報告,御門悠二甚是驚愕。
「那就先下手……呃,辛苦你了。果然名不虛傳,這麼多人求見都輕鬆拒絕了。不過,態度竟可以頑固至此,這反而激起我的興趣了。」
眼見御門漸漸開始對兩位公主產生執念,加普遂獻上奸計:「授予其父一官半職,想必應該沒有理由拒絕了吧?」
但斯特拉斯冷靜地加以了制止:「不行,以她們的脾氣,這種小把戲肯定會起反效果。」
「要不就乾脆點,皇上親自出馬一趟怎麼樣?」威奈提出了積極的策略。
「為了一介平民的女兒而讓皇上御駕親臨,傳出去的話恐怕……倒不如搞一次外出打獵,以要找歇腳之地為名不經意地涉足老翁宅邸內比較好。如此一來,也不會被嚴加防備。」池作為臣下基於威奈的建議奏上了更完善的方案。
「好,就這麼辦!」御門悠二一錘定音。
與此同時,舞台再度回到老翁的宅邸。
「……」
「」
「……」
「……嗯。」
「啊,在。」
御門悠二和兩位公主的戀情由此開始。
三人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已相處的十分融洽,關係愈加親密。然而每當御門悠二提起將二人
招納進宮之事,夏娜和一美都堅決加以回絕,稱只有這件事無法應允。
無奈,又熱只好暫時作罷,陪兩人詠歌賞景,在年終時節遊歷郊外,日子過得倒也舒心愜意。
光陰似箭———終於,某個時節來臨了。
從年初開始,兩位公主就常常不由自主地陷入沉思,最早是宅邸的僕人們注意到她們的異樣,到後來貫太郎和千草也發現了這一點。有時她們會仰望著夜色的月色輕聲嘆息,有時又不甚傷感的黯然淚下。雖然問過她們很多次到底怎麼了,但兩人均含混作答敷衍過去。
終於,在某個月明之夜,在左思右想之下,兩個人決定將心中的煩惱和盤托出。
「貫太郎,我們有話想對你說。」
「還有千草婆婆,也請您聽我們說。」
「好的,和有困難的人談心,就是我的工作。」
「不用顧慮,有什麼話就說出來。」
面對給與近似懇求的溫和響應,將自己從小呵護到大的雙親,兩個公主噙著淚水吐露出了實情。
「很快,我們就必需道別了。」
「雖然心裡一直很想要說出來,但是……」
貫太郎和千草頓時大驚失色。
「……這是怎麼回事?」
「把話說得具體一些。」
於是,二人輪流向二老說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實。
「我們並非這個世界的人類,原本是住在天上的月之都。」
「由於前世的某種因緣,我們被派遣到這世間來……現在已經是該要回去的時候了。」
「這個月的十五日,故國的人就將來迎接我們了。」
自從在發光的柱子中拾得兩位可愛的公主,貫太郎和千草便一直將她們視作唯一的存在。她們自己也早有覺悟,分離的日子終將到來。而現在,就是時候了吧。
「一直拒絕求婚,也是由於這個原因嗎?」
聽了貫太郎的問話,兩人一起點了點頭。
「總有一天,我們不得不回去。」
「所以,才不想讓任何人接近。」
兩人的回答也同時交迭在一起。
「但卻遇到了悠二。」
「我喜歡上了皇上。」
對兩人來說,這是她們始料未及的。儘管深知這是禁忌,但還是不願就此放下重要的人,兩人均不由自主地大聲表達出自己心中的感情。
「我想和悠二永遠在一起。」
「我不要和皇上分開。」
這下,千草總算了解二人明明和皇上相愛確不願進宮的理由了。原來她們一直在快樂的生活與必然到來的分別之日中間苦苦掙扎啊。
「這時無論如何都無法避免的嗎?」
「恩,之前已經多次做過往後延期的努力了,這次已經是極限了。」
「我還試圖請求吧期限的日子至多算到今年之內,但是……」
顯然,得知兩人與他人心意相通的月之天人,冷漠地回絕了她們的請求。
《吾乃月之都天人巫女黑卡蒂,延期滯留日之申請,不予受理》
然而兩人人苦苦哀求再多給一點時間。
《天人軍師貝露佩歐露指示———「從天庭派遣至下屆,不過是為了讓汝等贖罪而做出的短時間放逐處置。如今既然時日已到,責令速速歸來,不得有誤」———以上》
話畢,立刻下達更進一步的命令。
《「天人軍師貝露佩歐露再啟———反抗無用。能抵擋天仁將軍修德奈的下屆武人絕無僅有,切望自行歸來。」———以上》
面對如此進退兩難的狀況,貫太郎自然感同身受,但這時他開口了。
「你們光顧著去求情了嗎?」
夏娜和一美無一不心中一驚,抬起頭來詫異的看著貫太郎。
貫太郎繼續往下說著:「既然明知此事難以饒恕,為什麼還是只顧著去求情呢?」
自覺其所言極是,兩人不禁羞愧萬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千草面露微笑,吧丈夫那聽上去有些嚴厲的話語中蘊含的真意解釋給兩人聽。
「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首先還是應該來找我們商量。受孩子所求,助孩子一臂之力,身為父母可是非常開心的呀。」
「……嗯。」
「謝謝您。」
夏娜和一美各回一句,而最終還是沒有向他們提出任何求助,便退下了。
夜更深了,站在宅邸面前,兩人互相表明了心跡。
「決定了,我要和悠二在一起。」
「我也是,絕不要和皇上分開。」
「貫太郎的話點醒了我,沒有理由就這樣乖乖地束手就擒。」
「嗯,沒錯。無論在哪兒,都要和月之都反抗到底……為了我們自己。」
「要獲得足以反抗的力量,得去收集寶具才行。」
「嗯,十五日月圓之夜,我們在於這兒會合。」
對這彼此使勁點了點頭,二人朝著相反的方向上了路。
翌日清晨,貫太郎和千草發現了兩姐妹留下的東西———簡潔明了的命令書和一封飽含深情的信。了解了詳情的兩人不約而同浮現微笑,其中既有對現狀的心酸,又有對女兒的憐愛。
「會不會有點兒過於逞強了呢?」
「我倒願意認為這是個好的開始。」
他們都明白兩個女兒為何不辭而別,因為一旦發生衝突,她們是萬萬不願將辛苦養大自己的雙親牽連到戰鬥中的。女兒們的思慮讓兩位老人深感欣慰,但同時也不可避免地帶給了他們一絲落寞。
而原本,貫太郎也不打算就此安於現狀。
「千草,去做上京的準備。」
「要去向皇上上奏麼?」
「嗯嗯,我要去請求皇上派一大隊兵馬過來。若果月亮上的使者降臨,就去同他們交戰。」
畢竟這是關係到女兒們一生的大事,這樣做便算是接受了她們的一片良苦用心……不,應該說是為了響應孩子們的孝心,作為長輩,自己也該去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不管是白費力氣還是強人所難,我們都不惜一切大家去幫助孩子們,對吧?」
「是。」
此刻,兩人只能在心中默默祝福,旅途中的兩個愛女一路平安。
2桃太郎
燈火搖曳的昏暗陰影中,兩個正在秘密會談。
「戴維之神,這是我們約定好的餅乾。」
「呵呵,詹姆斯大人,不要這麼折磨我嘛。這黃金的色澤…………光是看可是滿足不了啊。」
穿著華麗而充滿惡趣味服裝的武士和搓著手靠過來的商人,不知道為何兩者都是西方人。
「此外,接下來等我們的妓館區擴大規模之時,無論何如還望多多關照。」
「我知道了。當然,你也別忘了以後要繼續送來餅乾……」
「砰!」這時忽然響起了一個富有穿透力的鼓聲,該是隔著拉門敲了一下。
「誰?是誰!?」
戴維之神慌忙坐了起來,猛地來開隔扇。
兩人同時朝外廊望過去,對面廣闊的夜色庭院,一群人正以熱烈的鼓聲作為BGM,悠然自得地往這邊走來。那分明是渾身燃著青色火焰的猛獸!
從後面走上來第一個人,頭戴犬行面具,名喚佐藤,念道:
「第一,吸食人間鮮血!」
然後,同樣從後面接上第二個人,頭戴猿型面具,名喚田中道:
「第二,橫行無忌,肆意作惡!」
再然後,從後面接上第三個人,頭戴雞型面具,名喚緒方,念道:
「第三,將醜陋的浮世惡鬼……」
最後,從青色火焰中脫身而出一個人類裝束者,名喚瑪瓊林,大喊道:
「剷除掉吧———桃太郎!!」
「鏘!」伴隨著一聲恰到好處的效果音,四人擺出了一個亮相的造型。
「上吧,悼詞的詠唱者!」
從瑪瓊林背後背的大書中,傳出馬克西亞斯輕薄的笑聲。
詹姆斯膽怯地揪住了戴維之神的衣服下擺:「戴維之神先生!」
「哦,這不是
桃太郎嘛……來人啊!」
命令一下,數十名拔刀護衛逐個出現,很快占滿了外廊和庭院的各個角落。
與此相對應,被叫做桃太郎的瑪瓊林朵對他的部下發出尖銳的叫喊:「啟作、榮太、真竹,這些傢伙就交給你們了!」
「是!」「嗯!」「交給我吧!」在氣宇軒昂的應答聲中,四人開始大打出手。轉眼間,幾十名護衛就被他們一一消滅乾淨,戴維之神和詹姆斯面色蒼白的注視著這一切,往外廊步步後退。
從前面迎面走來的四人散發者十足懾人的氣息,不堪此等光景的詹姆斯被嚇得跌倒在地。
「啊啊啊,快去叫保鏢的老師來!!」
「哦哦,說得是啊!」經這一催促才反應過來的戴維之神再一次拉開旁邊的隔扇,「花重金雇來正是為了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的,現在就是你工作的時候了!」
說是遲那時快!
「嘿嘿,怎可能讓你跑掉!」
「一併處決!!」
一名桃太郎將足以瞬間毀滅所有事物的火彈,從兩個人背後發射過去。
「什……麼……!!」
於是,兩個壞蛋就像是一些漫畫中所描述的那樣誒燒成了漆黑一團,進而如灰塵一般被風吹散消失了。
瑪瓊林輕蔑地冷笑了一聲,轉過身去背對著火焰,這姿勢告訴我們一切搞定。
然而此時,那團火焰中突然又出現了一個搖曳的影子……
「瑪瓊林!」「大姐,還沒完呢!」「小心背後!」
「!?」
聽得部下們提醒,嗎瓊林趕緊一個閃身。
只是幾個毫米的些微距離。眼看一把大刀從面前飛過去。好危險,要是沒剛才那個閃身,瑪瓊林只怕已經被刺中了。
「……強者啊。」
燃燒著的火焰似乎對此並不介意,伴隨著厚重的腳步聲,一個身影從中走了出來。乃是一名獨眼鬼面的鎧甲武士。
「呃?天目一個!?這,這是搞的哪門子安排!」
「我說,咱們目前所處的立場可沒功夫讓你抱怨!」
對這驚呆的瑪瓊林,犬佐藤吐了一個冷靜的槽。
唯獨馬克西亞斯仍在笑著:「嘿嘿,原來還剩了個獨眼鬼呀?」
「現在可不是說漂亮話的時候!」
「來,來吧!」
猿田中和雞緒方連忙後退。
「開,開什麼玩笑!自在法對這傢伙不起作用的?」
「啊?」
就在瑪瓊林嘟噥的當頭,馬克西亞斯也同時注意到了這一點。
青色的火焰消失了。這是,從步步逼近的「天目一個」背後,忽然出下一個不合時宜地身穿著十二單的少女,輝夜姬夏娜。
「……好強。」
察覺到此的「天目一個」,立刻像轉身橫向拔出大刀……然而就在他未拔出之前,只見夏娜對準其懷中一個撲身,用額頭狠狠地朝他喉頭頂過去。
「嘩啦!」鬼面具破裂開來,鎧甲也仿佛失去了裡面的容量,無力地癱在地上。
夏娜抖了抖身上的十二單,故意很誇張地笑了起來。
「這樣一來,你們應該沒話可說了吧?」
說著,她把如留作紀念般扎在地上的大刀「贄殿遮那」拔了出來,然後擺出一副好像自己已經用了10年的樣子將其往肩上一抗,悠然自得地離開了。
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發生的犬佐藤對猿田中喃喃發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該怎麼辦,大姐?」
瑪瓊林聳聳肩答道:「還問這問那……『桃太郎』不就是要奪寶而歸嗎?快給我開始挨家挨戶地搜!」
「那是什麼,感覺有點不對……」雞緒方不失時機地來了個吐槽。
「一點小事不要在意啦。總之,成功剷除邪惡便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哈哈哈哈!」
在馬克西亞斯連綿不斷的笑聲中,這齣戲有暫時落下了帷幕。
3文福茶壺
此時,竹姬一美正在街邊的一座寺廟門前稍作休息。她彎腰就坐上石階,抬頭看了看門上的牌匾,上寫「紐育寺」幾個大字。
「……?」
與此同時,一段令人心情愉快的奏樂夾雜著人們的歡聲笑語傳到她耳朵里。
院內在舉行什麼祭祀麼?心想著,於是她走進去一看,只見一溜異常豪華的雜技棚,奏樂和人聲似乎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大大裝飾了一番的GG牌上寫著「文福茶壺走鋼絲」。
「文……福?」
沒聽過這個詞,於是一美懷著好奇心站在棚子的入口處———其實就是一個稍作改動的帳篷———往裡面窺探。
「哇!?」
看台周圍擠滿了男女老少(不知為何還掛著魚鋪,蔬菜鋪的招牌),在他們前方……不,是上方,高至天井的地方,在拉開的一條鋼絲上步行……看起來好不可思議。
引起人們發出陣陣歡呼聲的,是一隻長有頭部,尾巴和手腳的黑色鑄鐵茶壺。
兩隻手腳像是火鉤子棒一樣為鐵製,頭部則是前端彎曲的計量儀器,唯獨尾巴如狸一般寬大鬆動,甚至還時不時地冒出鉛灰色的蒸汽。好一個罕見的奇怪物體。
該物體立於細細的鋼絲之上,合著伴奏展開的扇子,突然一個急轉身,便成了正轉動著油紙傘的光景,令看客們不斷爆出叫好之聲。雖然姿勢甚是怪異,但動作看上去確實有夠滑稽,展示的技藝也是真本事,難怪會大為流行。
「好厲害……那是什麼啊?」一美不由自主地發出讚嘆。
「您是哪一位?」背後傳來一把簡短深沉,富有威嚴的男聲。
一美轉身看去,那裡站著一位不胖不瘦中等身材、身著僧衣和袈裟的健碩壯年男子,其相貌就如同在岩石上蓋了一層鞣皮一樣嚴肅。
「不覺得您是和雜技棚有緣的身份。」
這話音已經壓到最低限度,幾乎只動了一下嘴皮,確意外地多了些許爽快,和剛才有所不同。
雖心覺奇怪,但是一美還是恭敬地行了個禮:「您是這裡的長老嗎?」
「正是。拙僧是伊斯特艾吉。這位則是羽蛇神。」
和尚往掛在袈裟上刻有浮雕的石碑上砰地敲打了一下。
「那麼請問,施主是哪裡來的公主?」
又恢復了最早的那把聲音。
紐育寺院內的茶室中,羽蛇神聽一美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這可真是艱難的境遇。」石碑發出一聲同情的嘆息。
坐在一美和小爐子中間的伊斯特艾吉和尚也懷著同樣的想法附和道:「要能幫上什麼忙的話更好,不巧現在手上並無寶具……」
「長老!」
一直靜靜坐在和尚旁邊的少年突然大聲叫道。這少年正是在雜技表演上敲大鼓奏樂的人,名喚廢品收購店的尤利。
「尤利,長老正在說話。」插在腰間的短刀以慵懶的聲音制止了它。
「正因為如此我才要說,烏拉克。這裡不就有一個會使用神秘之力的人嗎?」
「哈?」「嗯,真的假的?」「尤利你……」
面對烏拉克的懷疑,和尚的推測,羽蛇神的擔憂,尤利點了點頭:「是的!」然後轉過臉來,「你覺得怎麼樣,阿納貝爾格?」
「哈!?但,但是尤利大人……」
被稱為阿納貝爾格的,就是於他鄰座正襟危坐之前我們所提到的那個茶壺。
他原本是一隻鍾情於人類文明而變化為茶壺的狸。雖然已決定作為一隻茶壺走完自己狸的一生,但是被和尚放在爐子上時因受不了高溫而叫出聲來,於是很快現出原形,只好作罷。在狸的身體和茶壺的意志之間痛苦掙扎的結果,就是以「文福茶壺」為藝名,和收購了自己的廢品少年開了個雜技棚來作為妥協,並藉此度日。
這樣一隻被閒置的茶壺,尤利卻十分善待它。「在這裡,即使作為一隻表演才藝的茶壺狸毫無自由地生存下去也行,但你真正想要的生活並不是這樣……所以,你應該去,成為能輔佐公主的力量,以超越狸的寶具「文福茶壺」的名義,你也可以流芳百世。」
「……尤利大人……!」
阿納貝爾格為少年的這番話深受感動,儀表上的
針都差點掙開,茶壺內更冒出了大量的蒸汽。烏拉克也不禁發出一聲苦笑的嘆息。
這時,坐在蒸汽中紋絲不動的和尚和石碑平靜的聲音響起。
「他們說的……您意下如何?」
「您願意帶它一起上路嗎?」
一美自然正求之不得。
「今後請多多關照了,『文福茶壺』先生。」
說著,低下頭深深地鞠了一躬。
4仙鶴報恩
輝夜姬夏娜此刻正於積雪山谷的一戶獨立人家的房屋內拜訪中。
「所以我才要跟你約定『當我織布的時候,絕對不準往房間裡偷看』啊!」在白衣服上硬系了一根和風腰帶的威爾艾米娜大聲叫嚷著。
「誰會去管那種規定,我想看的時候就看。這種程度的權利都不給,怎麼做夫妻嘛!」一身獵人風格衣裝搭配斗篷和金冠裝束的梅利希姆的回答也很大聲。
以夏娜坐在中間的格局,兩人圍著地爐繼續爭吵。
「有時候是不可以強行干出一些行為的,我早說過了!」
「隱藏偽裝真實的自己而表現出來的東西,還有什麼意義和價值可言!」
兩人的意見正面交鋒!
面對這般景象,夏娜除了翻翻白眼外也無話可說。而威爾艾米娜則恨得咬牙切齒。
「哼哼……只有在這種時候你才難得狗嘴吐出象牙。」
「你說話太輕率了。」
梅利希姆摘下頭巾朝插話的蒂雅瑪特扇過去讓其住嘴,蒂雅瑪特晃著暈乎乎的腦袋背對著地爐,從懷中取出一隻捲軸攤開來。
「如此周到慎密的計劃竟然在一開始就夭折了……到底是哪裡不夠完善呢?」
夏娜作出一副「我不知道」的樣子,開始修整劍身的梅利希姆則則斜著眼看了一下。
「計劃?」
這份貌似為計劃書的捲軸,裡面寫著:
《仙鶴一號作戰綱要》
一、救男人一命。二、自願來當其妻子。三、約定好在織布時不可以偷看。四、交出優質綢緞,讓男人拿去賣錢而變得富有。五、男人在好奇心驅使下偷看織布房間。六、仙鶴被發現其真身,留下目的地的線索飛走。七、男人在線索的提示下追趕妻子,從混雜的鶴群中找到她,實現感人的重逢。八、從此過上幸福的生活。
夏娜讀完這段文字,再看了一眼梅利希姆。
修整完劍身後又開始磨玻璃盾牌的梅利希姆,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貌似……比較難以實現。」
然兒威爾艾米娜才不會放過這個難得的好機會,堅決主要要嚴謹地展開故事。
「不是難不難的問題,這個《鶴妻》的故事本來就是這樣發展的。要效仿這次番外篇的情節,當然要以同樣的思路展開才對。」
「《仙鶴報恩》對吧。」
梅利希姆敷衍地回了一句,手上的工作並沒有停。
威爾艾米娜面帶慍怒之色,一邊強調要改動一部分一邊給予再次提示。
「原著的名字叫做《鶴妻》。」
「那個不是學者也都知道啦。」梅利希姆終於放下盾牌說道,「但是眾人皆知的結局不就是因為偷看導致仙鶴飛走的後果嗎?為什麼非要加上後面的異說不可?」
這話從某種意義上說倒是比較中肯,但是威爾艾米娜聽不進去。
「都說好了要表演這場,事到如今才來發牢騷表不滿還真是不爽快。」
「因為聽說是演夫妻我才答應的!安排讓我娶的女人本來應該就那一個人選!」
梅利希姆發自內心的吶喊,對威爾艾米娜老說反而是火上澆油。
「反正你就是想違背已經定下來的情節吧!」
「明明是你自作主張的情節!」
「說的真對。」
插話者再次被打,白色的身影頃刻化成無數絲線散開。絲線在一片炫目的白色中夾雜著淡紅色的火星不斷膨脹,重新編織成嶄新的姿態。
「這樣的話我也只能竭盡全力讓你發誓履行約定了。」
「呵呵,有意思。覺得自己能行就上吧。」
取劍而立的梅利希姆,背後也開始放射出七道七色的光線。等看到的人放映過來已經變為強光,很快延伸出一片類似光圈或翅膀般寬闊的氣場,將他輝映得無比艷麗。
(不……不可以!)
這種時候已經沒辦法去獲取供自己所用的力量和寶具了。夏娜連忙起身飛奔而出,身後的獨立房屋瞬間被無數白色綢緞撕裂開來,幻化成七色的閃光後爆炸。
5戴斗笠的地藏菩薩
漫天暴風雪,噴射著蒸汽的寶具「文福茶壺」阿納貝爾格飛行於半空之中。
坐在上面的竹姬一美裹在一件不符場合的十二單里蜷縮著身子,在呼嘯的狂風中和暴雪的雙重夾擊下極力忍耐著刺骨的寒冷。
「在這種惡劣的天氣中飛行果然很危險哪。要不要先找個地方躲一躲,等天氣轉好再說?」阿納貝爾格向收自己作寶具的主人關切地詢問道。
但一美頑強地擠出一絲微笑,搖了搖頭。
「不,距離15日已經沒幾天了,為了獲得力量,我必須盡最大的努力堅持下去。」
沒想到和柔弱的外表相反,主人的內心竟是如此堅強。阿納貝爾格不禁吐了吐舌頭。
「我明白了,就照公主的意思……哎呀?」說著,茶壺在空中停住了。
「怎麼了?」
阿納貝爾格轉動著儀表的頭部,四下探尋剛剛在自己下方經過的……貌似是雪中行走的人影。玻璃的表面頓時裹上點點雪花,對面……人影再次出現。
「不會吧……不,沒錯,這暴風雪中還有著另外的人!」
「啊!?難道是遇難者———茶壺先生!」
「了解!」
阿納貝爾格噴射蒸汽的聲音瞬間提升,朝著有人影的地方急速下降。在茫茫雪原的枯樹下,找到了那幾個幾乎在站著等死的旅行者。他們還拖著雪橇,人數有五個之多。
「你們沒事吧!?」
一美大聲喊著,從還在噴著整齊的軟著陸茶壺上跳下來,朝代在雪中的旅行者們奔跑過去。
「我現在就來幫……啊!?」
掃開雪正準備去拉他們的一美,忽然發出了驚叫聲。
聞訊趕來的阿納貝爾格也同樣驚呆了。
在他們面前的並不是一對旅行者,而是形態被建造成披著斗笠拖著雪橇的地藏菩薩。五個人全是老年,瘦高個子的奇怪模樣,只有圍裙以紅、青、黃、綠、桃紅等顏色區分開來……然而這時,更奇怪的事發生了,他們居然異口同聲地喊道:
{哦哦,這可是天助我也!}
「哈!?」
五個人相互交談起來,驚得一美在雪地上摔了個屁股蹲兒。
然後,頭上基本以為是枯木的粗長圓筒彎了下來,在放置於前端的石造籠子狀頭部(因為披著斗笠,所以能看出是頭部)中間點起樺木色的火焰,想起咯吱咯吱的刺耳聲音。
「同伴扎羅比,在積雪上,掉了雪橇,不順。」
「什,什麼……哇!?」
阿納貝爾格聽得一驚,茶壺身摔倒在積雪上,緊接著才恍然大悟地發現,在它倒下的地方碰撞到的物體,是一個盛滿了銀票金幣大米年糕,並堆積著大量貴重物品的雪橇。
{吼號牙大人,擁有非凡力氣的您要說指引我們一個合適的方向,結果卻走錯了路!}「你的引導能力還真是爛。」{你,你說什麼?}
聽他們扯了半天,原來這幾位地藏菩薩是為了向給自己披上斗篷的少年報恩,特地給他送禮品過去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可以幫忙。」
「公主,我來吧。」
面對這嚴酷的暴風雪,一美沒有屈服。她頑強地拉開一根鋼絲,讓阿納貝爾格開始發揮它作為寶具的機能。接著茶壺蓋打開,將雪橇裡面的行李收納進去。
「送到了以後你們再返回來可以嗎?」
就這樣,拉著變輕變了的雪橇,一行人(但一美卻反而成了麻煩,只好讓她坐在雪橇內)朝著目的地前進,在一戶獨立人家的房子面前停了下來。
八個人全豎起耳朵仔細聽,裡面傳來類似其
家人的聲音。
「幸雄君,斗笠不是全部賣掉了嗎?怎麼才賺回這麼點錢?」
「對不起,爸爸……賣剩的斗笠,我全都送給里在雪地上的地藏菩薩了,他們看上去很冷的樣子。」
「這不是很好嗎?賓口君好的地方正是在於有一顆溫柔的心。」
「這是什麼話,准子?作為男人,要是沒有點志氣的話……」
「好了好了,爸爸和准子都不要吵了,一家人好不容易才聚在一起的說。」
聽著這充滿溫情的對話,一美臉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呵呵……看來是這裡沒錯。」
「送到這裡,這是回禮,拿一半,走吧。」吼號牙探出臉,用昆蟲一樣的手指著雪橇里的行李。
{不用心存顧慮,反正都是出處不明的寶物。}
幾位地藏菩薩不容分說地讓一美和阿納貝爾格收下,然後道別,目送著他們在越飛越遠。
{被選中獲得禮物大派送,恭喜你們!}
「寶物,很難得,收下吧。」
無人不遜於暴風雪的歡呼聲,和著煙花一般的禮炮,在空中形成一道絢麗無比的盛大風景。
6切舌麻雀
{為什麼會這樣?}
輝夜姬夏娜被困在了一片陌生的樹林裡。
而她旁邊還有兩個人。
啊,我可愛的小麻雀……會把蘇拉特哥哥還給我吧?綁住人後頸的麻雀主人———老婆婆蒂麗亞問道。
「但,但是被切了舌頭,還要去追一個逃走的人,怎麼說也要像解答難題一樣經歷一番艱難險阻才行吧?不然這故事太沒說服力了……」被綁住了後頸的麻雀居所指路人———米婭(少女版)答道。
蒂麗亞臉上現出悽美至極的微笑,用等同於威脅的口氣教訓這個不懂得愛的指路人。
「誰讓他把我叫成了其它女人的名字,你不覺得只是切掉一條舌頭已經很便宜他了嗎?本來我哥哥是離開了我就活不下去的……你是誰來迎接我的,少管那些有的沒有的事,老老實實地給我指路就行了。」
「唔唔。」米婭就像一隻被蛇盯著的青蛙,嚇得身體縮成一團。
在魄力上取得勝利的蒂麗亞又轉過來找夏娜聊。
「喂,你也一起來吧。為了守護自己的愛而尋寶,這樣的人我倒是不討厭。」
一副不容違抗的確信姿態,於是夏娜也被她牽著走了出去。
「嗯嗯。」
「聽麻雀說,那裡也算得上是個夢幻般的世界,應該會有一兩樣對你有用的寶貝。」
「……」
一臉不滿的米婭被直到前面去開路,穿過樹林,一棟豪華的宅邸映入眼帘。總算到達麻雀的居所了。
在門前揮棒玩耍的少年蘇拉特看到妹妹到來,不禁一聲驚呼。
「啊,蒂麗亞!?」
「哦呵呵,哥哥……你的舌頭似乎總算恢復原樣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不等蒂麗亞說完,蘇拉特就衝過來緊緊抱住她不停地道歉。
心蕩神馳餓蒂麗亞一臉微笑地注視著他,用手梳理他金色的頭髮。
「太好了,哥哥。只要哥哥你明白你只有我一個,不就好了嘛。」
「嗯,嗯!」
「那個……總之現在大團圓了哈……」
米婭只是想趕快脫身,於是忙不迭地帶著三人往居所深處走去。
「請看,這是禮物。挑自己喜歡的拿回去吧。」
面前是一大一小兩個竹箱子。但無論大小,米婭都已準備好讓蒂麗亞挑的箱子裡裝的是妖怪,而夏娜挑的則裝的是寶貝……一想到待會會出現的有趣情景,米亞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壞壞的笑容。
不料迪莉亞卻沒有伸手去拿。
「既然哥哥回來了,我對其他東西也就失去興趣了。兩個你都拿了吧,為了你想要守護的人。」
「嗯。」
夏娜坦率地回應了他的好意,一下將兩個箱子就地打開。猶如理所當然地,大小兩個箱子都塞滿了閃亮的黃金珊瑚水晶等令人目眩的寶貝。
「哎呀,我還懷疑裡面會有讓人討厭的東西呢?」
「哇,好漂亮……」
面對什麼都知道的蒂麗亞和什麼都不知道的蘇拉特。夏娜沉默了。
面對計劃落空的米婭,夏娜決定在謹慎的向她確定一下。
「我可以放心地拿走嗎?」
「……請。」
米亞臉色難看,小聲地答道。
「哦呵呵,這下才是真正的大團圓呀!」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蒂麗亞和蘇拉特則是一副明媚的笑臉,大聲地答道。
7一寸法師
在空中飛來飛去的「文福茶壺」阿納貝爾格和竹姬一美,面前突然出現一番可怕的景象!
「快,快降下來,茶壺先生!那邊的人請等我一下,我……」
絕大的破壞力,褐色的火焰,引爆這一切的石塊再眼前掠過。原來在二人上空,一條極具迫力感的金鱗翼龍剛剛中了一擊,並在瞬間被彈飛。
而一美剛才呼喚的「那邊的人」,仍然在將由石塊形成的巨爪朝想從其腳下逃走、帶著很多隻戒指的青年盡情地揮去。
異常威猛的破壞力讓雙方都化作了星星,進而消失不見。
阿納貝爾格像是投降一樣軟綿綿地在「那邊的人」面前著陸。
一美抬頭仰望眼前這個由石塊構造而成的巨人。褐色的火焰往周圍四散著露出其威嚴,卻意外地並沒有讓人覺得不詳,而是透著一股入線條粗曠的神像一半神聖的感覺。
突然,巨人的身體裂開,身上的石頭一塊一塊地崩塌掉落下來。
「啊啊,剛才還說要有要點的,結果還是亂模仿起來,你沒事吧?」
煙霧瀰漫,塵土飛揚,石山的山頂上,驀地出現了一個孩童模樣身材矮小,渾身是傷的少年。
「我的名字叫卡姆辛,加上這位比希莫特,被稱呼為一寸法師。」
從他舉起的手腕到中指,無一處不佩戴著異國風情的飾物,在這些飾物上想起一個沉穩的老年的聲音。
「唔唔,有一隻鬼專搶年輕的小姐,我們只是採用了比較粗暴一點的方法來對付。」
「鬼……?」
一美撫摸著在胡亂噴蒸汽的茶壺,想起剛才消失的那兩隻的悲鳴。
「啊啊,名叫尼提卡、夏卡的兩隻惡鬼把這一帶當成了主要根據地。剛才它們相對公主你們實施不軌行為,所以我們將其剷除了。」
少年以一副平淡的表情看著前方,那裡是一個天井部分已完全消失的洞窟,巨人的材料大概就是源自於此。而裡面站著兩名神態茫然,和公主身形無異的少女。
「謝,謝謝你。」
「你……好……」
在還殘留著戰鬥餘韻的震動聲中,兩人終於對眾人說起話來。長髮公主叫淺沼稻穗,短髮公主叫西尾廣子。她們似乎是在因莫須有的罪名而被宗主追趕的途中,受到兩隻鬼的襲擊,幸而被一寸法師所救。
但一美總覺得事有蹊蹺。事件發生的時機之合適,救助公主後的情緒冷漠,還是關於鬼的動向之詳細,都讓她懷疑打一開始就是卡姆辛謀劃讓公主被追趕,為了消滅惡鬼而設下的圈套。
(不會真的是這樣吧?)
一美苦笑著想。這時少年在她面前拿出了一樣東西,那是一個小的,裝飾華美的木錘。
「啊啊,這就是名叫『萬寶錘』,能自由改變物體大小的寶具,是剛才那兩隻鬼掉落的東西。就送給你吧。」
「呃,但是……」
一美為這突如其來的饋贈困惑不已,但比希莫特和卡姆辛卻一臉坦然的樣子。
「唔唔,這個對我們來說也沒用。」
「啊啊,我要憑自己的力量長大。」
淺澤和西尾互相對視一眼,然後轉過頭來。
「萬寶錘是這樣的嗎?」
「誰知道呢……」
借她們說話的當頭,少年暗中走上前一步,在一美前面滑到,然後低語道:
「啊啊,作為交換
,剛才你察覺到的事情,請將它永遠埋藏才心裡吧。」
「唔唔,還打算讓公主們的本家把我們當作恩人,今後也來找我們幫忙消滅鬼怪呢。」
「好,好的……」
一美只好面部僵硬、誠惶誠恐地接受了這把萬寶錘。
8硬山
輝夜姬夏娜坐在宴席上。
「啊,和天人作對嗎……這又是一個超帶勁的帥氣故事呢。」
「還沒那麼誇張啦。」
在悠閒和關切的話語中,她開始放鬆一直處於緊張狀態的身心,準備來一次久違的休息。
而在旁邊的土房裡搗麥的是住在這戶人家的瑪蒂爾達婆婆。長相活潑人品高尚的她,不知為何與這種平民風格的打扮和工作十分相稱。
「嗚嗚嗚……老婆婆,我真的認輸了,快放我下來吧。」
吊在天花板樑柱上的那個面目不清的可怕物體,是一隻因幹了壞事兒被他的丈夫阿拉斯托魯爺爺抓起來的纏玩狸貓。
「不行不行,就那點程度的本事,這是對你向我挑戰的懲罰。」
其實在夏娜到訪之前,纏玩狸貓就撒謊說「要幫忙搗麥」而一度被解開繩子,然後看準時機攻擊了瑪蒂爾達。但這種幼稚拙劣的突然襲擊是不被她容許的,於是狸貓輕易地遭到反擊,又重新被吊了回去。
「你先在那裡反省一下吧,下次再敢做壞事,就真的要把你做成狸貓湯了哦。」
「嗚嗚嗚嗚嗚」」
「好,麥子搗完了!接下來是磨麵,加牛奶,烘烤……雖說是哈密瓜麵包,但也只是沒有花紋沒有發酵的類似麵包蛋糕一樣的東西。哎,總之大家能一起吃得高興就沒問題啦。要知道在某個時代,白糖也是貴重物品呀。」
透過瑪蒂爾達堅強而又輕鬆的說話方式,夏娜在她身上感觸到一絲自然流露的威嚴。也罷,就先暫時享受一下舒服的安樂日子吧。不過這种放松也是為接下來的旅行準備的,它將作為一股力量在心底里積攢起來。
「我來幫忙好嗎?」
若無其事的誘惑,竟然毫不猶豫地應允了。
「嗯,因為是我自己的事情。」
「呵呵,說的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