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師旅潰亂 (12)(2/2)
但是,那也是好事。
理由誰都明白。
悠二,把它說了出來。
夏娜,理解了這說法。
「這樣的話……悠二要怎麼辦?」
悠二再次移動了自己的位置,在主塔上雙方相向而立。
他離開吉田身邊回答,不僅如此,他還向夏娜請求道。
「如果能做到的話,我就沒有什麼遺憾了……和我一起去新世界『無何有境』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再度展開透明的磚塊狀自在法「Grammatica」。
面對明確的戰鬥態勢,瑪瓊琳因為剛才的失態而加強了警戒心。
「接下來你打算修復那邊被複製的御崎市嗎?」
「說是複製的話,聽起來太殘酷了。我希望你至少可以把它說成是平行世界……算了,無論如何,我對那邊的御崎市什麼也做不到。」
悠二的悲傷沒有表現在堅強的臉上,只在他的聲音邊緣飄蕩。
「即便是與這個世界形態完全相同的『無何有境』,也唯獨沒有御崎市的存在。」
向明言要與夏娜一起的悠二提問的,不是夏娜而是吉田。
「這是,怎麼回事?」
「就像我剛才說明的那樣。」
悠二沒有看向吉田,而是一邊盯著正前方,一臉痛苦——也正因如此才能開出一條血路衝過來的夏娜,一邊把萊昂希的自在式灌注到「Grammatica」中。
「如果用於貫穿力量的縫隙太過寬廣,那麼這個世界的存在之間的聯繫也就看不見了,會變成和沒有相同的狀態……我無法創造一無所有的複寫世界。」
「!」
遷徙的新世界唯獨沒有自己的故鄉,吉田為這個狀況感到語塞。與她提問的方向不同,馬可西亞斯詢問了他原本的目的。
「啊?那你到底為什麼還要到那邊去?」
「那是因為……」
回答時賣了個關子——他身體一轉。
悠二抱起吉田——飛了起來。
「啊!?」
「上吧,修德南!!」
一直都在默默積攢
力量的修德南——
「————」
解開了一切限制,一瞬間發生了幾乎是自爆般的變化。」————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伴隨著大地轟鳴聲出現的怪物壓靠在主塔上。那是一隻全身遍布浮雕般的花紋,既非兇惡老虎也無厚重之鎧的,巨大的人形怪物。
悠二的自在法「Grammatica」又在修德南變化後的額頭上方引發了新的變化。
與剛才的加速效果完全不同——自在式變成了緩緩圍住吉田的鳥籠柵欄。
只在一瞬間,吉田把握到的廣闊縫隙開始了復原。
「坂井同學!?」
在被來回擺弄的混亂之中,吉田看到了完全意外的景象。
「拜託了,只要做到這件事就好……!!」
那就是坂井悠二的懇求姿態。
那是如何發出的呢——一個澄澈如鈴音的聲音,響了起來。
在驚愕之中,御崎市的人們聽到了那個聲響。
在靠著御崎大橋的怪物正對面,瑪瓊琳輕輕地舔了舔嘴唇。
「馬可西亞斯,事已至此,可沒法小家子氣了……!!」
「嘿嘿,現在才確認啊,我那短短的導火線,瑪瓊琳·朵……!!」
兩人發動了戰鬥時接連不斷地散布在空中的自在式。
與之響應,密度和重量有如雷電一般的力之奔流,從二人的位置像雪崩般湧出。
瑪瓊琳發動的變身並不是平常的托卡。
「小鬼!馬上把那麻煩的男人給我逮住!!」
「哇哈哈哈!在那之後,想去新世界溜一圈兒之類的就隨你便了!!」
夏娜在開口回答之前,就被化為深藍色的力之奔流彈開。
利用紅蓮雙翼噴射並拉開距離的夏娜驚愕地看到了她曾經與之一戰,但比起那次密度和大小又都有所增加的,燃燒著深藍色光芒的巨大多頭狼。
看著這兩個在市中心突然出現的怪物,御崎市的人們無路可逃。不知何人,在對著他們的心中說話,動搖著他們心神。
那是與澄澈的鈴聲一同響起的,少年的聲音。
《——請看著吧,請記住吧——》
要說悲傷,那語氣太過有力,
《——看著,這裡發生的事——》
說是喊叫的話又太過悲傷,
《——即便當作一夜之間的幻象也好——》
某人發出的聲音。
《——將這份光景——》
坂井貫太郎也好,坂井千草也好,吉田一美也好,吉田健也好,池速人也好,田中榮太也好,緒方真竹也好,中村公子也好,藤田晴美也好,淺沼稻穗也好,黑田壽子也好,接近中的佐藤啟作也好,都聽到了這個聲音。
那聲音的主人,坂井悠二自己,並不是有意這樣做的。
不如說,他甚至都沒注意到那個聲響。
他只是藉助自己構築的自在法,以吉田一美的思想為基準,向著萊昂希的自在法注入了漫溢空中的「存在之力」罷了。
那是單純而偶然的結果。
曾被「紅世魔王」一黨肆虐的縫隙正在被復原填補。希望將其復原的人們的意識總體散發出的強烈願望在城市中迴響。
不可思議的是,所有聽到這個聲音的人,甚至是在御崎大橋上開著車子,或是走在旁邊人行道上、身處危機境地之中的人,沒有一個人受傷。
這是確實而必然的結果。
悠二隻把從貝露佩歐露那裡拿到的「地獄鎖鏈」的控制鍵用於防護。無論什麼現象都可以割離的創造神寶具現在割離了對目標的破壞。
御崎市的人們,只能不明所以地看著眼前這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的光景。同時,又獲得了一種重得失去之物的,不可思議的滿足感。
在橋上搏鬥的兩個巨大的怪物、頭頂上方的光之雲、還有迴響在城中的奇特鈴聲和某人的聲音、異常凶暴的戰鬥光景與異常壓迫人心的思念之力,把人們引向屋外。人們不再走動,只是遠遠地望著天空或者橋上。
而悠二完全不在意周圍的狀況。
「作為復原這裡的代價,那邊將失去御崎市。不,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所以這種說法很奇怪!而我會到那個沒有御崎市的新世界『無何有境』去!」
他在修德南的額頭上大吼。
把至今為止隱藏的想法一股腦地吐露出來。
「在那裡,不吞食人類也是可以的,這樣一來,人與『徒』就可能共存——我要向『徒』們傳達這一點——哪怕花上幾百幾千年!!」
對面的夏娜,站在瑪瓊琳變身的狼的其中一顆腦袋上,從正面與悠二相對峙——不是在力量上,而是在思想上理解並反駁悠二。
「現在的『無何有境』有我們編入的理還不夠嗎!?」
「雖然那個也很重要,不過實際上它只是單純的禁令而已。我的願望是在那裡共存……而這只是我的憧憬,只是我自己的一個夢吧。但是,也只有這麼辦了……『徒』們也已經想到了——事實上,早在數十年之前就想到了。」
亞拉斯特爾注意到了這句話。
「難道是指【革正團】嗎!?」
「你明白啊?沒錯,在達意之言的訓練中,我閱讀了『星黎殿』的書庫中他們所留下的書籍抄本。他們是認同人類的。他們認為人類很厲害,願意和人類一同前進!!這麼想的話,就算他們是『徒』也可以做到!!」
在兩人的正下方,發出全力的修德南和使用著近乎無窮的「存在之力」的瑪瓊琳激戰正酣。兩人眼中,只有對方存在。
「我要將剛才在這裡發生的事情宣告出去。為何『徒』們創造『無何有境』的時候會認為那樣也好?那就是未來將探索到的希望之始!引導神的話語和『兩界嗣子』的存在,不是他人、正是你給予我的材料,我絕對會有效利用!!」
亞拉斯特爾幾乎呆住了。
「那麼,坂井悠二,你要離開復原後唯獨缺少你自己的御崎市,去到那邊沒有御崎市的世界,為實現願望彷徨數百年、數千年嗎……!?」
「沒錯。為了迎接那種將來的開始,我和夏娜會行走於世。我已經得到與她一起行走的資格了。正因我已經不是人類,而是永遠存在的坂井悠二,因此才能做到。」
悠二感覺到御崎市逐漸被填滿,身為自在法制御者的他不禁產生了快感。借著修德南激突向瑪瓊琳的反動力,悠二前去迎接那裡必需的零件。
「夏娜。」
眼前,和夏娜幾乎要碰上額頭的悠二請求道。
「讓平井緣同學回到這裡吧。」
「你早告訴我——」
「?」
「——早告訴我,不就好了嗎!!」
從低喃到大吼,夏娜像是激起了聲音中感情扳機一般,對著至近距離的悠二的腹部,猶如傾吐一般,把所有感情全力地打了過去。
「咕、哈!?」
「我,今後也會和你一起去!!」
以大太刀「贄殿遮那」為核心,夏娜向後方輕揮自在法「斷罪」,神速反轉刀鋒,再向前方揮出。那股可怕的熱量,像是刨開沙子一般,斬落下方修德南炭化的手腕,直指悠二。
然而,悠二身體周圍有掛在胸口的避火戒指「藍天」的結界守護。
「——啊,危險——」
話剛出口的悠二,注意到自己的腹部殘留著她的火星、小小的紅蓮。悠二在指尖確認著那不是火焰的物體——
(平井同學的火炬碎片!!)
悠二以高興得快要飛起來的聲調喊道。
「夏娜!!」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
這次不再是「藍天」可以防禦的火焰攻擊,而是將她的力量作為物質具現化的巨大拳頭「真紅」。夏娜用有悠二身高大小的拳頭向前突進。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將和修德南的巨大化同調,直徑如列車一般大小的「神鐵如意」彈開。
在偷來的短暫空當中,悠二將平井緣火炬的碎片遞入旁邊關著吉田的鳥籠。在一瞬間,碎片與吉田的思想同調,因編入鳥籠構造的萊昂希的自在式而開始發揮效果。
接下來,悠二終於能對被擱在一邊的夏娜的心情做出答覆。
「沒錯,這就是我現在的心情……我不能容許現在馬上與夏娜一起旅行這種美好的結果存在。至今為止我都做了什麼?與【化裝舞會】的盟主合為一體,殺了許多的火霧戰士。間接來講,也殺了更多的人類吧。」
在近處聽到悠二安靜卻猶如吐血般的告白,吉田身體不禁僵硬了。
「我全明白了。為了和夏娜走在一起,為了改變火霧戰士的命運,為了守護城市的大家,為了守護全世界的人們……為此我才殺了妨礙我的傢伙!!」
夏娜完全不把這些話當回事。
「悠二一個人到處徘徊,就算是懲罰嗎?」
「只要和你一起,我就會變幸福。直到你被戰鬥的命運解放,和我一起行走的願望實現之時,我才能容許那樣的日子到來……換言之,就是人類和『徒』和睦相處的世界到來之時,只能如此。」
雖然像是在講情話一般,但悠二的表情十分認真。
「我也知道這很難。在新世界中,『徒』們可能會更加變本加厲、飛揚跋扈,那裡說不定還會變成地獄。但即便如此,既然做出了決定,我就要繼續努力。」
他鏘地一聲敲了一下自己的胸甲,向夏娜聲明道。
「現在的我失去了代行體的大部分力量。此處的『零時迷子』在本來就洋溢著力量的『無何有境』中也沒有意義。因為神威召喚釋放出了歪曲的力量,寶具自身的齒輪也已松松垮垮。我施加的『戒禁』幾乎已經無法發揮機能了。」
悠二在強調自己有多麼虛弱。雖然這大大地傷害了他勉強撐起的自尊心,但在現在,他對夏娜已毫無保留。
「但是,正因為我是這樣,困難才更有意義。和你在一起的話,剛才的一切無論是什麼,都會成為我的力量。那又算是什麼懲罰!?」
然而夏娜對這個值得褒獎的少年燃起了熊熊怒火。
腳下咚咚地亂踩一氣,煽動著瑪瓊琳。
亞拉斯特爾也是一樣,對曾經賞識的男孩的頑固怒火中燒。
「你這傢伙背負得太多了!為何要如此極端!?」
搭載憤怒兩人的瑪瓊琳的頭借用其他頭進行牽制(具體而言,就是被修德南握住扭斷了好幾個腦袋),一氣向修德南的頭部迫近。
將突進前端的大太刀「贄殿遮那」向前一指,夏娜咆哮道。
「喝啊啊啊啊啊啊!!」
瞬間,紅蓮雙翼爆發,她進一步加速。
「我可不想……被天譴神說教!!」
也動起怒來的悠二沒有像平常一樣架起「吸血鬼」,而是把透明的磚塊狀自在法舉向前方。其中果然燃燒著黑色的自在式。
(又是和剛才不同的自在法!?)
夏娜僅憑直覺察覺,然後從「夜笠」內部放出了自己的手牌。
寄宿著紅蓮之焰的數十枚戒指——寶具「琴弦」飛舞而出。
「!?」
沒有預測到這一手的悠二一邊躲過描繪出複雜曲線軌道而迫近的攻擊,一邊忍不住咋了下舌,發動了緊急避難的自在法「Grammatica」。
異狀發生了。
從四面八方飛來的「琴弦」全都像被磁鐵吸引了一般,靠近到「Grammatica」形成的聚集板,被吸附在上面。
夏娜總算注意到。
「這次是束縛……原來如此,什麼都能做到啊!」
將複數的自在式分成幾個部分組合,以此發揮各種各樣的效果,能夠真正地將自在式搭配使用,變化多端、萬能的自在法——這就是「語法(Grammatica)」的真實。這還真像是悠二矯情風格的自在法。
「也就是說,沒有決定性的對策嗎。」
亞拉斯特爾喃喃念道,但夏娜沒有在意,只是簡單地回答:
「砍掉!!」
「!!」
太過愉快的亞拉斯特爾,甚至啞然失笑。
夏娜再次降落到狼頭上,用沒有拿著太刀的手一握。
同時,被悠二的「語法」吸附的「琴弦」一齊爆炸。
「唔!」
在並非因為炎熱,而是爆炸壓力的壓迫下,悠二解除了「語法」。在這個瞬間,夏娜將「琴弦」回收到「夜笠」之中,同時轉移到修德南的頭上,用大太刀「贄殿遮那」揮刀一斬。
「喝啊啊啊啊啊!」
「唔!?」
悠二瞬間意識到那揮刀斬擊的身影就在眼前,但是他無法像之前一樣運用代行體的近戰機能。他無法從袖口放出「暴君」,也不能催動腦後的龍尾。
(——「吸血鬼」!!)
悠二以不自然的姿勢,迅速揮起手邊僅剩的寶具大劍。
鏘!
金屬之間像要衝破鼓膜的激突聲爆發,二人各自以不同的方式迴轉過身,揮出第二刀。悠二藉助如今已經變成裝飾品的腦後龍尾迴轉的餘力,避開了「贄殿遮那」的斬擊軌道。
嗡!
一聲鈍響,響起了柔軟而厚重的東西被斬斷的聲音——悠二的龍尾被斬斷甩飛了。
兩人的視線碰到一起的時候,龍尾恰好化為一束頭髮,散落開來。
悠二的頭髮一下子奇怪地散開了,即便如此他還是舉著吸血鬼與夏娜對峙。
大劍「吸血鬼」是能對刀鋒碰到的對手造成傷害的寶具,自不必說,在刀刃相交的時候他占據著有利地位,非常明白這種機能的夏娜在和悠二的幾次對戰中都極力避開這種狀況,也極力避免刀刃相向的事態本身。
但不知為何,現如今她維持著刀刃相向的姿勢,從悠二的正面大喊。
「就像亞拉斯特爾說的一樣!悠二你背負得太多了!!」
「是這樣嗎?不過,我記得『永遠的戀人』也說過類似的話!」
因為這是對自己有利,隨時都可以發動攻擊的狀況,悠二才給出了回答。
趁對方還能聽進自己的話,夏娜連珠炮般不停地說道。
「為什麼你會獨斷地想要一個人處理!?」
悠二也可以馬上使用「吸血鬼」的機能,但是對於從近處傷害夏娜,他還是感到了一絲躊躇。與他相反,眼前的少女表明了自己的覺悟。
「我說過了吧,不是一個人,懲罰就沒有意義了!否則我和你——」
「我……才不是……」
說話一字一頓的夏娜,身體突然向後倒去。
「悠二的……」
並非後倒——而是緩緩地向後仰身,
「評分人!」
狠狠地把頭槌砸向悠二。
「嗯、嘎啊!?」
不堪額頭的撞擊,好像腰都要斷掉了一樣,悠二發動所有的意志力拼命承受。
期間,把大太刀擺正的夏娜,用劍尖指著悠二,強迫道。
「你絕對、不許拒絕!所以,你現在馬上說,要和我一起走!!」
「絕對不要!」
固執和自尊爆發,悠二大聲喊道。
或許是已經想到了這個回答,表情沒有改變的夏娜突然把手邊的某種東西扔了過去。
是寶具嗎——在如此警戒的悠二旁邊,那個東西慢慢飛過——
「哎??」
遞到了鳥籠狀自在式中的吉田手裡。
向著困惑的她,夏娜請求道。
「一美,那裡面的東西,你可以復原嗎?」
「這是?」
吉田接到的東西,是手掌大小、貼著彩色花紙的小箱。
沒什麼特別之處,只是個普通的小型容器。
先不管我能做什麼,總之先感受一下吧。想到這裡,吉田連忙開始查看。並不是實際用眼睛看,而是萊昂希的自在式產生了反應,使她知道這是一件有缺損的東西。吉田的感覺告訴自己,這個存在的色調她有印象。
「裡面的空白,是坂井同學的……?」
「!?」
悠二驚訝地看了過去,但他並沒有見過那個小箱。
不知是否應該制止,在悠二迷惑的時候覆原就自動開始了。現在,御崎市缺損的復原也在繼續之中。只要是在吉田有所感觸的時間點
,復原就會自動發生。
他騎乘的巨大的修德南還在繼續扭斷瑪瓊琳伸過來的狼頭,並把它們扔到真南川里。
經歷著這種搖晃之中的奇妙對峙——
「夏娜,好像成功了……這個是?」
「悠二的信。」
夏娜淡淡地講明真相。
但是,悠二果然不記得了。
「我的?」
迷惑不解的悠二看著微微點頭的夏娜,從吉田手裡接過小箱。
就在一旁的夏娜,用自在法「真紅」握住關著吉田的鳥籠。
「!?」
「一美,稍微忍耐一下。」
完全大意了的悠二拱手讓噴射著紅蓮雙翼的夏娜奪去了以吉田為核心的自在法。
被夏娜帶走的吉田因為急劇加速的反作用力瞬間呼吸困難,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將她放在真南川的河堤上之後,夏娜立即上升。悠二也追著她在同一地方著地,確認吉田沒有被帶到遠處後,他同樣向上飛去。
而夏娜和瑪瓊琳悄悄交談。
《這樣就行了吧!?》
《謝啦,小鬼!》
《哇哈哈哈哈!這樣準備就完成了!?》
馬可西亞斯也順便用遠話搭腔道。
為了接下來的行動,把吉田放在那麼危險的地方實在令人困擾。正如剛才所言,「悼詞吟誦人」進行的準備,已經全部完成。
(謝幕收官的「屠殺即興詩」要開始了!!)
(如此豪華的舞台可看不到第二次啊!!)
攪動真南川河水的兩匹對決中的巨大怪物,其中一方的多頭狼伸出所有的脖子,纏住既非猛虎又無鎧甲的修德南。
「誰殺了知更鳥!?誰看見知更鳥之死!?」
響應瑪瓊琳的歌聲,河面上被扭斷的頭如大蛇一般揚起鐮刀形的脖子。
「誰沾了血跡!?誰做了壽衣!?」
響應馬可西亞斯的歌聲,更多的頭同時圍著修德南揚了起來。
「誰挖了墓穴!?誰成了牧師!?」
再度響應瑪瓊琳的歌聲,又有一個、兩個已經被切斷的頭浮現於水面上。
「誰來負責看護!?誰來拿著火把!?」
再度響應馬可西亞斯的歌聲,又有十餘個頭將修德南圍住、揚起脖子。
「誰來接受弔唁!?誰來運送棺木!?」
又一次響應瑪瓊琳的歌聲,那些頭的口中噴出了深藍色的高密度火焰。
「誰來奉上罩布!?誰來唱誦讚美詩!?」
又一次響應馬可西亞斯的歌聲,全方向噴出的火焰都收束於中央。
就像河中央出現了熔爐一樣,修德南被猛烈的水蒸氣中噴灑灼燒。周圍的狼頭,從上空閃電狀的奔流中獲取「存在之力」,力量不斷湧來,只要想殺、便足以殺死被謳歌為最強創造神的眷屬「紅世魔王」——「千變」修德南。現在的御崎市,有著這般程度的力量。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讓聞者魂飛魄散的野獸咆哮劈開了水蒸汽,燃燒著深藍色火焰的眼中掠過一團渾濁的紫色影子。那痛苦掙扎的力量矛頭化為巨大的鋼槍「神鐵如意」,準確地將噴射著火焰的一個頭貫穿爆散。
「誰來敲響喪鐘!?」
瑪瓊琳後續的即興詩響起,後備的頭揚了起來,包圍網不但沒有潰散,反而有更多的高密度火焰噴射過去。
(我說,這樣還不死,別開玩笑了!我覺得剛才已經注入了幾萬個火霧戰士的力量了哦!?)
(他也算是強得無人可當的一位了,在這種情況下還沒有使用任何吸收這裡存在之力的手段,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啊!!)
被高密度的火焰釘住,同時還在被持續灼燒,即便如此修德南仍繼續一個、兩個、三個地打碎狼頭,終於,多次之後——
「真可憐啊,知更鳥先生!!」
與馬可西亞斯臨近上氣不接下氣的歌聲同時揚起的新狼頭髮出的噴射直擊修德南的手腕,那隻握著「神鐵如意」的手被撕碎,飛上了空中。
在巨大的槍尖刺入河岸,衝擊轉為大地轟鳴的時候,八方收束的高密度火焰中搖晃的紫色之影完完全全地、形跡不留地消失了。
與此同時,創造神眷屬的寶具——鋼槍「神鐵如意」那堅固的姿態突然化為渾濁的紫色火星,分崩離析。
為了以防萬一,瑪瓊琳和馬可西亞斯又繼續噴射了幾分鐘火焰。
「……」
「……」
火焰停止後,水蒸氣散去,在切實地感受到殺掉修德南的真實感之前,兩人都極其緊張地擺著架勢,直到確認了現場只有平靜的河面……狼身才化為火星飄散,兩人在河岸上落地,或者說是搖搖晃晃地墜落下來。
「已經、不行了,我、快死了……」
「哈、哈哈……啊啊,要死了……」
然後,他們就這樣攤開手腳,躺成了一個大字。
向著被幹掉的男人,少女轉過臉來。
「真是難得一見啊,您死了嗎,將軍?」
「是啊。不過我本來就是這麼打算的,不用在意。」
男人故作冷淡地說道。
少女在話中加入了一點責備之意。
「現在只剩下參謀她一個人了呢。」
「是啊……這麼說來也沒錯。」
男人姑且在墨鏡之下露出了抱歉的表情,但馬上又笑了。
「不過算了,我們已經做得很好了。該做的都做到了。」
「是嗎,也是呢。」
少女不苟言笑地說著,看向男性。
而男性笑著,把視線投向遠方。
「下次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和那傢伙再會呢。」
「首先是,作為同胞們的願望結晶而誕生的我。」
少女說著,向男性遞出手去。
男性恭恭敬敬地牽起了那隻手。
「想要守護巫女——只要有人如此祈願,我也會立刻跟上。」
「這樣一來,就又是三人了。算上盟主,就是四人。」
拉著男性的手,少女邁步向前。
被少女拉著手,男性也邁步向前。
「啊啊,還會再見的,一定——」
於是,兩人便向著遙遠的彼方悠然地走去。
追著夏娜的悠二,一邊提防著攻擊,一邊還是打開了無論如何都回想不起內容的小箱。小箱裡面,只有一張紙片。
「……?」
那並不是信,而是一張普通的便條紙。
突然,記憶的某處像是被觸發了一般,回憶突然湧出。
「想說什麼就全說出來吧我會好好聽著的」
僅僅,如此而已。
僅僅,如此而已,但是——
「——!!」
悠二受到自己所寫下的話語的衝擊,感受著它表達的意思,一時麻木了。
這時,響起了一把聲音。
「讀了嗎?」
那是在衝擊的空當中,神速反轉的夏娜。
「過來。」
夏娜以壓倒性的勢頭噴射出紅蓮雙翼,飛上天空。
雖然也可以負隅頑抗,但結果悠二還是乖乖地聽了夏娜的話。好久沒有過了,被夏娜帶著飛行。兩人馬上向著上空的火星之雲衝刺過去。
在戰鬥進行的時候,向著新世界「無何有境」進發的「徒」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沒有張開封絕的天空中,只能看見覆蓋著御崎市上空的火星之雲。
上方的深夜天空正是萬里無雲的大晴天。
只有月亮和星星裝飾在頭頂,腳下的火星織成了光之地毯。
連接天地,盡頭朦朧不清的「天梯」在其間延伸。
在這幻想色彩濃郁的場景中,悠二什麼也沒有想,什麼都沒有做。
「還有這樣的景色啊。」
只是,悄然說出這麼一句。
剛才的凶暴神態完全消失的夏娜平靜地說道。
「嗯,應該還有更多。」
鬆開了抓住悠二的手,大劍「吸血鬼」重獲自由。然後,夏娜將「贄殿遮那」,收納於自在的黑衣「夜笠」中。
「悠二,你聽著。」
說著,夏娜飄飛到悠二正前方。
月光,還有五彩繽紛的火星之光,將少女照得清靈奪目。
「我,比任何人都要喜歡悠二。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這強烈的、比任何斬擊和自在法都要強烈的一擊打消了悠二的氣勢。
夏娜再次說出將不必要的東西刪至極限的話語。
「不能在一起什麼的,我不要。我絕對要和悠二在一起。」
「呵、呵呵。」
至今為止都緘口不言的亞拉斯特爾對這句像是小孩撒嬌的話,終於忍不住發出了笑聲。
夏娜稍微噘起了嘴,把問題拋給悠二。
「悠二你呢?我還沒聽你親口說過。」
「哎?」
悠二自己從未向少女說過一句那樣的話。因為自己說出那句話所代表的重量,他一直禁止自己這樣做。但現在他感覺到,這種戒律正在被緩解。
(——「如果說愛才是根本的理由,就算多隨著自己的性子行動也是可以的啊。」——)
突然,那位令人厭惡的少年之話復甦了,然而,古板的操守還是令他心生躊躇。
相對陷於困惑的悠二,夏娜則是簡單地說出了穿透人心的話語。
「想說什麼就全說出來吧,我會好好聽著的。」
「夏娜。」
悠二勉強抑制住想哭、想要抱住夏娜的衝動。他將要送給這位少女的話語,再一次不假思索地說出口來。
「夏娜,我喜歡你。喜歡你到想要為你改變世界的地步。」
連傳達情意的話都充滿了大道理,而實際上,少年還沒打算閉嘴。
「這句話,我一直都想說給你聽。」
他沒有看向夏娜,而是眺望著聳立在一旁空中的「天梯」的頂端。
「但是,我以為自己不能說。強迫別人接受自己想做的事,把周圍攪得一團亂,儘管如此我還是任性地追求羈絆,走到了這一步。」
這時——
「可以哦。」
夏娜簡短地說出了與創造神相同的話。
「即便如此,也會喜歡。」
「即便如此,也會喜歡。」
悠二重複著這簡單的話語。
夏娜把手貼在他的臉頰上說道。
「不管是多麼任性的事,只要我認為不對,就會阻止你。你有痛苦的話我會幫你,你煩惱的話我們就一起來想對策。但是,只有一點……只有離開我身邊這點,絕對不行。」
「我想我還會任性下去吧,也很可能會做不好的事。即便那樣,痛苦的時候我會去找你幫忙,煩惱的時候我也想藉助你的智慧。但是——」
悠二規規矩矩地,一字一句地咀嚼著夏娜的話。
然而——
「這樣你都能原諒的話……我想和你在一起。」
想要的答案和結論重合了。
「可以哦。」
夏娜再一次同意了。
悠二把手放在夏娜的手上,許下了可以接受自己全部,可以託付自己全部的誓言——唇與唇,重合在一起。
就在這時,只要親吻這一個條件的自在法,發動了。
在驚訝的兩人胸間,避火戒指「藍天」飄浮上來。深綠色的自在式一邊在內側流動,一邊將近處的「存在之力」、腳下的火星之雲吸了進去。
「這是……說起來,拉米他……」
「亞拉斯特爾?」
「我也不明白,但是……」
亞拉斯特爾已察覺到是什麼引發了這種事態。
然後,夏娜也知道了那份力量有多麼貴重。
悠二感受到體內正在被填滿。
不斷被吸入戒指之內的火星發生了變質,引起他自身的轉化。
身為火炬,身為「密斯提斯」,身為代行體,曾經成為各種各樣非人之物的經驗中自然萌生的感覺傳達了過來。從此以後,對於構成坂井悠二的根本、模糊自我的恐懼和危機感已經不必懷於心中了。他得到了這點確信。
知道自己,已經不再是弱不禁風的虛幻燈火。
知道自己,成為了可以自覺「我就在這裡」的存在。
僅僅就是這麼點事情,卻讓悠二喜不自禁。
自在式似乎發動完畢後,悠二看著自己的身體,摸了摸胸口。
「我……還真是勢利得不像話啊。」
「悠二?」
悠二對擔心地看著自己的夏娜微微一笑。
「我感覺現在的自己什麼都能做到。」」!!」
夏娜也感受到悠二說出這句話時的心情,笑了。
在空中緊緊擁抱,也被緊緊擁抱,夏娜笑了。
悠二這才察覺到,自己將目光從這笑靨上移開是多麼愚蠢的事。他用確實存在於此,可以感受到的手緊緊地握住了夏娜的手。夏娜也拉著他的手,從夜空中降落。
「要去嗎,去新世界『無何有境』——」
夏娜的後背上,紅蓮的雙翼爆發了。
在一口氣撥開火星之雲的時候,
像是失去了支撐,雲團紛紛下落。
此刻,構造層次分明的狀態被分解,大量的火星一起成為光之雪花飄落而下。讓人聯想不到是在這個世界的陰影處肆虐跋扈地吞食人類的異世界居民殘渣——光之雪花氣勢磅礴、華麗優雅地降落在御崎市。
混在華美的光之雪花中,「炎發灼眼的殺手」夏娜的歌聲傾注而下。
(我來創造一曲嶄新的熱情的歌)
那是從威爾艾米娜那裡學來的,包含著龐大的魔法,屬於心存愛意之人的歌。
(強風吹拂大雨傾盆寒霜降臨在此之前)
那首來源於古老的奧克語的歌,名字是——「我不會愛上其他任何人」——。
(我的戀人予我考驗)
身在御崎市的人們對這傾注的光景和歌聲屏息凝神。
(考驗我有多麼愛他)
然後,知道這副景象有何意義的人們則百感交集地目送著他們。
(無論如何播種爭論之種都是無用)
沒有人說出道別的話,只是看著這震撼人心的場景,目送他們離去。
(我永遠不會解開此絆)
懷著「像是真的一樣」的可笑想法,又打從心底里為「當然會變成這樣」感到喜悅。
(我反而會給予戀人全部委予戀人全部)
馬可西亞斯對好不容易才來到瑪瓊琳身邊的佐藤啟作哈哈大笑。
(沒錯成為他的人也無所謂)
田中聽了佐藤的報告,哭著目送他們啟程的身影。
(請不要給我醉人的思念)
坂井夫婦守護著腹中的孩子,仰視傾注的光芒。
(因為我愛著那美麗的火焰)
池素人和緒方真竹也啞口無言地仰望天空。
(我沒有了他就無法活下去)
最後,和夏娜一起鑽入「天梯」的悠二消除了「地獄鎖鏈」的力量。
(只要有他的愛在身邊我就能幸福圓滿)
不久之後,鈴聲與歌聲一同消失的時候,
圍困吉田一美的鳥籠也消失了。
在河堤之上被解放的同時,她也感覺到。
「啊……!」
在御崎市搖晃的存在縫隙……不含一絲虛無和黑暗的爆炎之波,因吞食而混亂之處特有的、讓人不禁想問「是那樣的嗎」的不協調感只剩下了一點,其餘全都消失了。
復原的自在法已經完成了所有的使命。與調律的時候不同,理所當然的喜悅正隨著飄舞降落的光之雪花沁入心脾。
面對在傾注的光芒中踏上旅行的兩人……帶著缺損離開的少年和留下她一人離去的少女,吉田回想起他們帶給自己重要的每一天,落下了百感交集的淚水。
就在不遠處——
威爾艾米娜·卡梅爾和夏娜住過的公寓陽台上,一對夫婦和其他房子裡的人
一樣看著御崎市全境降落的光之雪花。
他們後面,走出了一位少女。
「緣,你起來了嗎。快來看!」
像是父親的男性出聲道。
「好棒哦。那是什麼啊?」
像是母親的女性也對少女說道。
「哇……」
而少女感動地睜圓了眼睛,因為某種理由而熟識的懷孕女性會不會受到影響,身體覺得不舒服呢。明天,叫上大家一起去探望吧——少女想到。
第二十二卷 尾聲
遙遠的歌聲,從遠方隱隱約約地迴響在耳邊。
創造神感覺到許久之前自己創造的「天梯」已經消滅。
不知在假寐中睡了多久,他幽幽地睜開眼瞼。
看見他再熟悉不過的,過去曾經相伴的容器身影。
有時是在城市,有時是在村莊,有時是在人跡罕至之地。
有時是對小孩,有時是對大人,不問男女老少。
有時被人驅逐,有時甚至連性命都被被盯上。
即便如此,他還是一直拼命地勸說,拼命地勸說。
那再熟悉不過的行者,繼續著他顛沛流離的旅行。
創造神無從得知,他的舉止將會帶來怎樣的結果。
等到自己接受祈願、再度醒來的時候,應該就能明白了吧。
創造神,再次陷入假寐。
包覆著與他共同沉眠的兩位眷屬——可愛的兒子和女兒,他淺淺地、悠長地睡下。
對獨自留在這世上、害怕寂寞的小姑娘,寄予溫柔的思念。
聽著行者身邊唯一可以殺掉他的神之契約者的腳步聲。
感受著伴隨兩人的腳步聲共同行進的前方……感受著未來。
世界真理已定。
時間開始流動。
懷抱著生命,開始流動。
第二十二卷 後記
初次見面的讀者,初次見面。
好久不見的讀者,好久不見。
我是高橋彌七郎。
又能和各位見面,真的非常開心。
那麼進入正題。本系列是爽快的娛樂動作小說。《灼眼的夏娜》的正傳在這本最終卷宣告完結。而《夏娜》系列發行將在下一回的外傳第三卷正式結束。
這一卷的主題在描寫方面是「結局與未來」,而在內容方面則是「連結」,描繪了夏娜和悠二、火霧戰士與「徒」之間展開的激戰及其終末。希望各位一定要看他們兩人最後的結局。
伊東雜音女士是《灼眼的夏娜》系列的插畫師。盎然的生機、微笑的表情、展翅的雙翼……您的插畫給予了拙作無與倫比的能量。對此我感激不盡。
三木一馬先生是《灼眼的夏娜》系列的責編。豈止能用「受您照顧」這種客套話來形容您的恩情。您將我的任性想法、無理請求還有哭訴一一欣然接受。對此我萬分感激。
在此,我對兩位致以最誠摯的謝意和由衷的感謝。
按縣名五十音圖的順序。愛知的K柳先生、S浦女士、S本老弟和Y田小姐、青森的S守大姐、茨城的U野伯伯、愛媛的U田阿姨、大分的T島老哥(非常感謝)、岡山的M山妹妹、鹿兒島的K玉大哥、韓國的尹先生、熊本的N野先生、琦玉的H戶女士、M山老弟、靜岡的N羽小姐、台灣的K尚先生(非常感謝)、千葉的M原阿姨、東京的Y山(久菜)小姐、德島的O田伯伯、長野的F島妹妹、奈良的T口大哥、兵庫的M下老弟、S本女士、福岡的K野先生、M山妹妹、宮城的N田阿姨、和歌山的S路老弟(一定要加油)。不論是第一次還是經常發信給我的各位。大家的信總是激勵著我!謝謝你們!
賀年卡我也收到了,謝謝各位。遲遲因各種事由不能回信實在抱歉,但你們的信我一直都有認真拜讀。
各位讀者們,再一次誠摯地感謝大家。
那麼,這次的後記就到此為止吧。
向持有本書的各位讀者致以萬年不變的謝意。
但願我們還能再次相逢。
2011年八月高橋彌七郎
各位讀者好,我是伊東。
回顧與各位一起度過的這九年的漫長時光,真的發生了許多事情。我自己也學到了很多東西,所以藉此機會獻上一篇後記。
想說的話太多太多。但是或許,相逢之日很快就能到來。
雖然不知那時會寫些什麼,但現在我要保留一些話語到那時再寫。
一直支持著我低劣插圖的各位,作者的高橋老師,責編的三木先生,還有那些愛著夏娜的粉絲們,謝謝你們!
我會一直期待著相逢之日的!
2011伊東雜音
第二十二卷 插圖
第22.5卷 簡介
未來篇+希望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