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烏科巴克 (1)(2/2)
在烏科巴克已經被消滅的現在,從外界隱藏起這輛大型拖車的封絕,正由少女來維持著。剛才還以為跟以往的戰鬥一樣,這樣就算做好善後工作了,但這一次的戰場,卻是一輛疾馳中的車。
駕駛著大型拖車的人,恐怕是烏科巴克的磷子(人類在封絕中是不可能行動的,這是顯而易見的排除法)。因為那種程度的使徒不可能製作出高等的磷子,所以最多也不過是能自動行動的傀儡人偶之類的東西。如果那東西因為主人的消滅而停止運轉的話!
快停住車子!
真是的,到最後也給人添麻煩!
噹噹古舊的時鐘報時聲響起。
嗯?
大上准子的母親從伏在餐桌上打盹的睡眠中醒來。
啊已經這麼晚了呀。
她並非向著任何人說話,也並非有意識地看著任何地方,只是在腦海里想著女兒的事。
(准子她,不知道怎麼樣了呢?)
跟四天前放學後到處玩,卻正好被夫婦兩人碰上那次不一樣,今天是正式的約會。
(放學後去玩都已經做出那種事了,那今天就更)
當親眼看到女兒做出那種事的時候,孩子已不成其為孩子,那樣一種難以名狀的不安與擔憂,突然間就湧上心頭。然後,那種感覺就馬上變成悲傷與寂寞,讓自己與丈夫異口同聲地把少年罵個狗血淋頭。
儘管那些感情如今也依然殘留在心底的某處,但在內心的另一側,卻對自己夫婦的愚蠢行為感到後悔不已。
(不過呢)
她呼地嘆了一口氣。
跟以前相比,如今的年輕人對戀愛的觀念已經有了很大變化這一點雖然心裡也很明白。可是儘管如此,從身為人父母的角度來看,對看到的東西,以及由此而生的感情,是不可能那麼輕易就接受的。如果那種感情,是悲傷和寂寞的話,就更不用說了。
(不過,看來也不是個壞孩子。)
身在旋渦中心的濱口君,雖然看上去很像一個輕浮的時髦少年,但就是面對單方面責罵他(現在自己也有這個自覺了)的自己和丈夫,也沒有露出反抗和不負責任的態度,而是真的一臉抱歉的樣子。
(對了。)
作為對那時候的道歉,請他來家裡吃頓飯怎麼樣呢?她想到了這個主意。而且自己還弄壞了他送的手鐲。先不說女兒,自己還是應該對他個人作出道歉才行。雖然也聽說過現在的孩子不喜歡那種嚴肅的應對,但不知為什麼,總覺得那個少年的話是應該會接受的。
(從現在開始跟他搞好關係,也不錯吧。)
甚至還搶先一步,夢想著未來的事。
那跟孩子不成其為孩子同義的;
女兒作為一個人的未來之路。
這一次,她卻以積極的感情去想。
(至於用什麼藉口來找他來,待會兒跟准子商量一下吧。)
聽了這個提議,准子會高興嗎?還是會心生警戒呢?想像著那個時候女兒的態度,不由得笑了出來。她托著腮幫,眺望著開始變得昏暗的窗外景色。
准子,快點回來就好啦
大上准子的母親,在忘卻一切的時刻來臨之前,都一直在想著女兒的事。
濱口幸雄醒來的時候,已經置身與高速公路停車場裡的一個臨時帳篷之內了。
怎麼了,這裡是好痛!?
剛打算起來的時候,他就感覺到自己的頭部傳來類似於麻痹的痛楚。
啊,你先別動。
他的身邊,一個不知是急救隊員還是醫生的白衣男子向他說道。
聽話的少年,還是依照吩咐,再次躺了下來。
那個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呢?
雖然心想至少也該知道身在何處而提出這個問題,但他得到的,卻是一個連聽也都沒聽過的地名。
(到底怎麼了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他以躺著的姿勢向周圍看了一下,發現在這個高高的帳篷里,有許多人也跟他一樣躺在床上。最奇怪的是,那些人幾乎全是外國人,帳篷之中除了英語之外,還夾雜著其他各種語言的叫喚聲。
負責救護的人們,似乎也正在為這個迷你萬國博覽會頭疼。
西班牙、不,唔是巴西嗎?有沒有人懂啊!?
這邊好像是義大利人哦!
我連英文都不懂啊!
不懂的人就去倒杯水給他們,反正個個都是碰傷跌傷!
支援的那邊到底怎麼樣了!?
可以說是忙得不亦樂乎了。
出出入入的人自然和很多,在敞開的帳篷出口那邊,可以看到正聽著身穿白衣的人說明具體情況的幾個警察的身影。外面也設有好幾個帳篷,看來似乎發生了相當嚴重的事件。
(我到底被捲入了什麼事件?)
他嘗試回想了一下,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出自己為什麼會睡在這樣的地方。本來應該是在城址公園!?
他突然間恢復了記憶。
(准子!)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自己已經這副模樣了,她也很可能被牽連在內!要快點找到她,要比任何人都更快找到她,儘快
(!?)
找到了。
實在是輕而易舉,濱口幸雄馬上就發現了自己要找的少女大上准子。
在他剛想要坐起來是映入了眼帘的她,正把身體靠在支撐著帳篷的柱子前。
(准、子)
如此思念著,如此渴求著,然而卻不知為
何,發不出聲音,身體也動不了。
大上准子也不知為何一直保持著沉默,靜靜地佇立在那兒,向自己回以注視。在充滿嘈雜音的帳篷中,只有兩人的周圍,如同一個被孤立起來的異次元世界一般,寧靜無比。
(准子)
如此思念著,如此渴求著,然而想發出的聲音卻發不出來。想馬上跑過去的身體卻動不了。
大上准子則靜靜地凝視著自己,她僅僅是凝視著自己一個人。
雖然毫無表情,但是卻稍微以一種確認般的眼神看著自己。
那樣的她,讓濱口幸雄產生了一個無法用道理解釋的預感。
她將會消失。
是那樣一個悲哀的預感。
(准子!)
無論如何思念,無論如何渴求,想叫出來的聲音依然是叫不出來。想擁抱她的身體依然是動彈不得。
在無計可施的自己凝視著她的時候,大上准子那可愛的嘴唇,緩緩地動了起來。
開始了。她的消失,就要開始了。為了阻止她,只有拼命地在內心發出呼喚。
(准子!!)
一瞬間,大上准子的表情里閃過一種模糊的感情。
(准、子)
察覺了那種感情的時候,濱口幸雄的內心,不知為何感到了一絲躊躇。
跟剛才的拼命不一樣,有一種巨大的不自然感,還有一種巨大的寂寥感,讓內心變得遲鈍,失去了彈性。剩下的,就只有悲傷。
一直都在看著他這一切的大上准子,輕輕一笑,然後以無音的方式,編織出一句話語。
再見了。
濱口幸雄感覺到,那句話如同漣漪一般,向著包括他在內的某些人和物,逐漸擴散開來。
然後,他發現有某樣東西正逐漸變得稀薄,直至最後變得完全感覺不到。
到底那意味著什麼,曾經意味著什麼,已經無從得知。
只是
(你是?)
唯一知道的,是一個不認識的少女正在看著自己。
在寧靜的世界中,兩人正互相凝視著對方。
那個第一次見的,有著黑色長髮的可愛少女,露出了迷人的微笑,讓看在眼裡的他,有一種被勒緊了胸口的感覺。然後,她底下了頭。就像是要把臉藏起來一般,低下了頭。
(你是)
自己曾經面對那樣的她思念著什麼,而且還渴求著什么正當他為這種不可思議感觸的殘渣而感到疑惑的時候,面前走過去一個身穿白衣的救護人員。
()
當他的視線再次落在那個位置上的時候少女已經不在了。
就好像,那裡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人一樣。
可是,濱口幸雄卻感覺到了。
()
缺少了。
某種東西。
缺少了某種東西。
仿佛要找出那種東西一般,他掙扎著扭動脖子和身體
(是什麼?)
突然,他發現在自己的手掌里,正握著什麼東西。
他把自己不知為何緊握著的手掌,張開在自己的眼前。
在救護所的微弱光亮中,閃耀著光芒的物體,是一個由大小不一的桃色寶石串在一起做成的手鐲。
那應該是自己一鼓作氣買下的高級品。甚至在哪家店買的都記得一清二楚。
可是,不知道買的理由。自己明明還沒有可以贈送的對象啊。
突然,他從懸垂著的那個手鐲之中,發現了。
(咦?)
連接著一顆一顆寶石的細繩,中間不知為何被打了個結。
那是在現成品中不可能出現的、但卻是綁得很細緻的結。
(為什麼?)
他的視野,突然間朦朧了起來。
(到底我怎麼了呢)
啊,小伙子!你哪裡痛嗎!?
(怎麼會為、什麼)
喂,快來人啊!怎麼了,你哪裡痛?
(為什麼?)
對自己身處眾目睽睽之下毫不顧忌,
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悲傷,濱口幸雄,從眼眶中滾落出大滴大滴的淚珠,靜靜地哭泣了起來。
一位少女,正獨自一人走在高速公路的一側。
一輛又一輛的汽車開過她的身邊,那幅光景,甚至會讓人產生只有自己被遺棄在這裡似的錯覺儘管察覺到自己的情緒,但少女依然露出了微笑。
呵呵,這身衣服的顏色
因為在阻止大型拖車暴走之際,稍微幹得過火了一點,在夜笠的內側,無論是衣服和身體都沾滿了煤黑色的污垢。雖然身體上的污跡已經用自在法潔淨之炎除掉了,但是替換的衣服卻留在了那個家沒有帶來。
我本來還很喜歡的呀,你看。
曾經是臨時母親的那位女性,一邊說跟你很相配一邊為自己挑選出來的這套衣服,到處都布滿了被撕裂和烤焦的破爛痕跡。已經連原來的顏色都看不出來了。
唔。
亞拉斯特爾簡短地回答道。然後像是深思熟慮了一番似的
這回的使徒,非常容易對付。
說了一句根本無關重要的話。
少女知道這是他好不容易才想到的一句相當笨拙的安慰之言,在寂寞之中又加上一絲喜悅,再次笑著說道:
是呀。不過,反而是跟周圍那些人類打交道是的演技很吃力呢。
她用語言的力量,把一瞬間略過自己腦海的那些人影吹散。
正如她一直以來做過無數次那樣。
要混進人類裡面,真的是很吃力呢。
她說話的聲音,已經恢復成往常那平靜的、火霧戰士少女的聲音。
把她培養成這樣的紅世魔神,經過片刻的猶豫後,回答道:
是、嗎但是
面對露出驚訝表情的少女,亞拉斯特爾說道:
在流浪生活的彼方,總有一天,會出現接受真正的你的人吧。
那個,我覺得只會是惹來麻煩而已啊。
感覺到自己產生了一絲畏怯的少女,又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的心情,把精神全部集中到火霧戰士肩負的使命上來。然後下定決心,規定自己必須以此為準則來行動。
(我是,火霧戰士。)
只要如此默念,心境就會馬上隨之平靜。
(好。)
作為討伐紅世使徒的火霧戰士炎發灼眼的殺手的使命感
(我是,火霧戰士。)
就會創造出一直以來的那個堅定的自己。
希望下一次能跟更強一點的紅世魔王戰鬥就好了。
唔。
亞拉斯特爾也仿佛忘記了先前說的話一樣,簡短而深沉地回答道。
少女用烏黑的眼睛抬頭一看,只見那裡有一個標識牌。
離下一個出口還有十五公里。
下去之後,我想一下子多買點衣服,要買那種方便行動的。
唔。
初春的太陽,已經緩緩西斜。
在那樣的昏暗中,浮現出一個指示牌。
少女不經意地輕聲讀出了上面所寫的文字。
大戶,接下來是御崎嗎
火霧戰士的少女,此時並不知道。
在下一個夕陽西下的黃昏中,等待著自己的命運。
還有在血紅色的世界下,即將迎來的那一次邂逅。
第零卷 獵人的法利亞格尼
「獵人的法利亞格尼!!」
「任意問題提問箱!!」
瑪麗安(以下簡稱瑪):「各位讀者,你們好!」
法利亞格尼(以下簡稱法):「本節的內容主要是由我和我可愛的瑪麗安,來回答各位讀者提出的《灼眼的夏娜》相關問題,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專欄哦。」
瑪:「法利亞格尼達人,我們終於成功啦!在短篇集內占了個獨立章節,而且還附有原創標題、標誌和插圖,變成了豪華版了哦!?」
法:「嗯,苦守貞節兩年,只屬於我們自己的愛巢……不,愛之城
終於完成了。這一切都完全是多虧了我們愛的力量啊——瑪麗安!!」
瑪:「嗚喲,法、法利亞格尼大人~雖然我也是那麼高興,但我們必須完成安排下來的工作呀~」
法:「是嗎,說的也是……嗯,我們努力吧,我可愛的瑪麗安!」
瑪:「好的!那麼我們馬上來讀出讀者來信的問題吧!」
Q:「『存在消失』跟『死亡』有什麼不同呢?」
A:「存在喪失不同於死亡,那個人曾經存在過的證明都會徹底消失哦。」
法:「如果只是死了,或者被殺死的話,周圍的人也會把他當作已故之人來悼念緬懷,有時也會被人記起來吧。但是,如果失去了『為了存在於世上而必須的根源之力』的『存在之力』的話,就會發生『處於現世的存在消失』這種事……也就是說——」
瑪:「變成『從一開始就沒有存在過』,是嗎?」
法:「說得對,瑪麗安。就算消失了,也沒有人會為他哀悼。也絕對不可能被人記起來。其所有『存在過的證明』都會消失,是一種徹徹底底的消滅。」
瑪:「不過,因為消失了的人對周圍的影響還是有某種程度的殘留,所以這種消失會引起矛盾和不自然的現象……這就叫做『世界的扭曲』吧。」
法:「沒錯。把這種扭曲的增大和積蓄引發的決定性破綻稱為『大災難』,並對此畏懼不已的『紅世魔王』們,就把力量賜予火霧戰士,開始四處殘殺同胞了。」
瑪:「法利亞格尼大人也成了那種不確定預測的犧牲者了……」
法:「哎呀,你不要露出這種表情啦。我可愛的瑪麗安。那麼,我們繼續下個問題!」
Q:「請你告訴我一些有關『紅世』的事情。」
A:「應該可以說,是一個力量互相混合交匯的世界吧。」
瑪:「因為我是在現世出生的『磷子』,所以對於『紅世』的事不太清楚……到底是怎樣的地方呢?」
法:「嗯……那本來就是有著完全不同於現世的物理法則的世界,所以也很難用準確的詞句來說明。如果勉強用這個世界的概念來描述的話,那就是……『一切的東西,在現象造成的影響和意志進行干涉下,不斷持續變化的世界』……大概就是這樣吧。」
瑪:「既然稱作『紅世』,那是不是就真的是一片紅色的世界呢?」
法:「在那個世界,人的五感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所以這個問題本身可以說是無效的。正如正篇中多次敘述過那樣,所謂『紅世』,是由某個人類——操縱語言的專家——『詩人』給取的名字。那個詩人從我們同胞口中聽說了我們故鄉『漩渦伽藍』的樣子,然後根據自己的印象創作出『紅世』和『使徒』這兩個名字。
瑪:「那個『漩渦伽藍』就是名字嗎?」
法:「不,那只不過跟把這世界稱作『統一場理論的世界』一樣,單純只是一種形容而已拉。據說因為當時我們依然沒有用於稱呼故鄉的固有名詞以及對自己的統稱,所以這兩個名字一下子就流傳開來了。到我到達現世的時代,這兩個詞已經作為古語而廣泛為同胞們所熟悉了。」
Q:「火霧戰士的器皿是什麼呢?」
A:「那是以立體角度看待擴展於時空中的人類存在而作的比喻哦。」
瑪:「聽說讀者們大多數都不明白這個跟『存在之力』的區別呢。」
法:「我想也是啦。因為單靠文字是很難說清楚的,我們用圖來說明吧。大家清看看下邊這幅圖。」
瑪:「……『名叫命運的器皿』嗎?」
法:「實際上,人類所擁有的『存在之力』的量,是根據當時所處的立場、地位和狀況不斷發生著變化的。在圖上,器皿的橫截面積就表示當時那個人所擁有的『存在之力』的量哦。」
瑪:「就算是同一個人,如果以其嬰孩時期與就任總統的時候相比的話,自然是後者的存在更大吧。」
法:「不過還有一些情況,比如像王族的世襲制那樣,出生本身就已經有著巨大的意義的話,就不能一概而論了。只能說是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啦。」
瑪:「一般來說,隨著年齡增長而不斷衰老,跟世界的關聯也逐漸減弱,橫截面在中途也開始逐漸變小,看上去的確很像一個器皿呢。」
法:「當然了,這幅圖只不過是把典型例子單純化的結果,實際上的擴展過程並不是這麼順利的。整體上也會在『對他人的影響』這種器皿之間的結合和融合等的干涉下形成各種複雜的形狀。另外,即使生前的事跡沒什麼了不起,但如果遺留下的作品給後世帶來巨大的影響或者孕育出了一代偉人的話,器皿在時空之中就會有更進一步的擴展哦。」
瑪:「雖說如此,那種特別的人類在其生存時的『存在之力』=器皿的橫截面積也不會顯得特別大,跟作為啃食者的我們來說是沒有關係的啦。」
法:「沒錯,對器皿的大小在意的人,應該是決心殺害同胞的那些『魔王』們啦。因為這個器皿越大,其內部所充滿的『紅世魔王』的力量總量也會越多,這樣就會誕生出強大的火霧戰士了。順帶一提,因為地位高的人本身的擴展也會相應增大,也必然會跟其他人發生關聯,所以器皿會有變得更大的傾向啊。」
瑪:「在正篇中出現的強力討伐者有很多是王子和公主之類的,原來也不是偶然現象呢。」
法:「不過,無論燃料罐有多大也好,如果沒有善加使用的本領和適應性的話,就必須具有足以爭取到積累經驗所需時間的運氣,而且據說只有實際上訂立契約,才能知道器皿的大小。這就是說,強者是不會輕易誕生,這麼一回事吧。好啦,接下來的問題是……」
Q:「法利亞格尼先生為什麼會喜歡上玩偶的呢?」
A:「我還以為問什麼,原來是這種世界性的常識呀。那是我在終生難忘的公元1848年……」
法:「瑪麗安和我的相遇簡直是超越了一切神話傳承奇談戲曲小說的必然命運和宿命而且是宇宙中註定的邂逅不應該說是必然的相遇要問為什麼那當然是因為我根本不是寶具的」
瑪:「嗯……那個……『使徒』們也跟這個世界的人類一樣,人人都會抱有某種欲求。那種欲求有時候是物質性慾求,有的是對知識的好奇心,更複雜一些的話就有從製作物品的個人作業到完成偉大事業的共同作業,甚至還有對他人奉獻一切來得到滿足感的人哦。」
法:「藝術家而且對那方面的文化沒有任何興趣卻偏偏就在那一天我偶然想到要去特里諾參觀那家熟悉的武具收藏庫而來到喧囂吵鬧的市區」
瑪:「因為『使徒』們也跟這個世界的人類有著幾乎完全相同的精神構造,所以在自己的力量允許的前提下,後者單純把它當作自己生活的一部分,熱衷於各式各樣興趣的人也不少哦。」
威尼:「嘿嘿嘿你們看我的摩托車吧就算不靠製造日期之類的參數凡是識貨的人都會知道我們一直共同追逐著紫色地平線的漫長歲月以及它的色澤和車身蓋還有引擎加上消音器」
法:「那就是在那個街角發生的事我現在也能鮮明地回想起來不止如此那簡直就像隨時可以重現於眼前那樣清晰無比那個不知哪裡來的小孩從馬車上隨手扔下來的」
瑪:「似乎發生了串線現象,實在非常抱歉……那個~法利亞格尼大人,我們頁數差不多用完了,不如快點把剩下的問題解決了吧?」
法:「玩偶那個可愛得難以形容的姿態讓我的內心就像被上億次雷霆轟擊所貫穿一樣——咦?已經要完了嗎,我可愛的瑪麗安?我才說了個開頭啊,真是掃興……」
瑪:「……一定還會有下次機會的啦。」
法:「……也對,那我吧,我們一口氣解決剩下的問題!」
Q:「請告訴我夏娜的三圍是多少。」
A:「因為採訪被她立馬拒絕了,所以目前還是個謎。」
Q:「吉田小姐和千草夫人的拿手料理是什麼呢?」
A:「吉田最擅長蔬菜方面的料理,而千草媽媽就擅長煎炒方面哦。」
Q:「悠二到底是選擇夏娜還是選擇吉田小姐呢?」
A:「我們去問他本人的時候他絞盡腦汁想了半天,然後就僵在那兒一動不動了,所以還是請大家期待正篇的進展吧。」
Q:「被瑪瓊琳搶了錢的神聖同盟,到底是十六世紀還是十九世紀的事?」
A:「聽說是十六世紀的事啦。好像是把在羅馬入港的整個貨
船都搶走了呀。」
Q:「自從上次之後著者校稿的『那個高橋』的做法依然沒有改善。該怎麼辦好呢?」
A:「他有留言哦…『這是沒辦法的事,請放棄吧。』……以上。」
瑪:「這次到這裡就要跟大家說再見了~」
法:「但願下次還能讓諸位看到我和瑪麗安充滿甜蜜之愛的日子吧。」
多米諾:「那麼,下回的『丹塔里奧教授的問答專欄』——」
教授:「——敬~請眾位拭~目以待吧——!?」
瑪&法:「喂喂——!!」
瑪:「法利亞格尼大人,這個欄目,看來還有哦?」
法:「嗯,而且還是獨立章節呢。總有一天我們能霸占一整個短篇給他們看看厲害的啦,我可愛的瑪麗安!」
瑪:「那個……大概還很難說呢。」
法:「只要先說一下就成了伏線了吧。一想到這個小欄目總有一天會作為我們的愛巢而迎來開花結果的一天,我們就會更有幹勁了哦?」
瑪:「的確是呢。聽您這麼一說,我馬上就有幹勁嗚嗚!」
法:「嗯嗯,當然了,我們一起為了那一天努力吧,瑪麗安!」
瑪:「嗚喲——那、那麼這次先讀出第一張~」
Q:[為什麼責編的三木先生明明說過『這段時間應該會有空』,卻到頭來還是安排了工作呢?害得我這半年來幾乎沒怎麼休息過啊。]
法:「……這回是內部摩擦嗎,瑪麗安。」
瑪:「……是,大概吧。」
法:「真是個沒出息的男人。電擊里像U雄先生和N田先生那樣的快筆能手比比皆是嘛。」
瑪:「我們應該怎麼回答問題呢?作為一個小說里的角色,實在是沒辦法回答啊。」
法:「看來還是老老實實找那個責編來回答好了。」
A:[討厭啦,「不用休息一直工作」不反而是一件好事嗎。你這一定是高興的哀鳴聲吧。哈哈哈哈哈。]
法:「……這種事,或許不應該深入去追究吧,瑪麗安。繼續下一個吧。」
瑪:「……好的,嗯,下、下一個——」
Q:[為什麼本來只是修正錯字漏字的著者校稿,高橋先生總是以全面改稿的規模來修正呢?反正我們已經被負責校閱組的人打上記號了。]
法:「……」
瑪:「……法利亞格尼大人,那個,請作解釋……」
法:「啊~所謂的著者校稿,就是指印刷所根據已經完成了的原稿數據,以文庫的體裁和形式印刷出來的原稿啦。由作者對這個著者校稿進行加筆修正,然後交給校閱組,也就是那些『專門負責檢查作者交出的原稿是否被正確地印刷出來的人』啦。他們同時也會把一些標記遺漏和錯字漏字給指出來,是功不可沒的幕後功臣哦。然後,將會由校閱組的同志把最終修正稿交給印刷所。基本流程就是這樣。」
瑪:「……那是『已經完成了的原稿』,沒錯吧?」
法:「不過呀,聽說我們的作者,每次都把稿子修得天翻地覆,到頭來竟然沒有一頁是沒有被修過的。就因為這樣,他現在已經被校閱組的人打上了『那個高橋』的記號了啊。」
瑪:「不管怎樣,我們來聽聽作者的辯解吧。」
A:[既然要收人家的錢,如果不盡心盡力去修正的話,我就覺得於心有愧啊。]
法:「雖然聽起來好像理直氣壯,但他似乎弄錯了個人志向和身為一個必須履行契約的社會成員的義務了。在規定期限內把完成品交出來這種事,明明是作為一個職業工作者的最基本要求嘛。」
瑪:「哇——法利亞格尼大人真威風耶!好像一位比鬼還厲害的主編哦!」
法:「呵呵呵,是嗎……不過這是值得高興的事情麼,我可愛的瑪麗安。」
[也不替我想想,就因為這個樣子,害得我每次都要向校閱組的同志們低頭道歉啊。]
法:「……瑪麗安,你在讀明信片嗎?」
瑪:「沒有啊?」
[把那麼糟糕的文章拿給讀者看,而且還要收人家的錢,這種厚臉皮的事我怎麼可能做出來啊。]
法:「這麼說……」
瑪:「那、那個——」
[而且著者校稿之前和之後,簡直是完全不同的兩篇文章,身為一個職業作家,你不覺得有問題嗎?]
[改完之後比之前更好,那不就行了嘛。況且從結果上來說,一直以來都沒有問題啊。]
法:「喂喂,我說你們啊。」
瑪:「難得有這樣的獨立專欄,可是現在我們說得話比你們還少呀——」
[因為要修正的地方太多而被校閱組退了回來,這怎麼能說沒問題!]
[兩個月連續出書,再加上還要寫這些番外篇之類的,時間安排得這麼緊,有什麼辦法嘛?]
法:「難道這一次,表面上是個獨立專欄,實際上是一場一對一決鬥的現場直播嗎?」
瑪:「法利亞格尼大人,這樣下去的話,剩下的頁數就不夠了呀。」
[所以啊,我早就跟你說過,下次你寫的時候請一定要預留一些緩衝時間了嘛。]
[要是單靠主觀意志就能爭取到物理性的時間的話,我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啊,你這樣算是推卸責任了!?]
[我只不過是說出事實而已!]
法:「雖然我是沒什麼所謂啦,以後除了這裡就沒有別的出場機會了。但是一想到還活著的那些傢伙,在這種狀態下被掌握著生死予奪大權,我就只能深表同情了。」
瑪:「就是呀……這個欄目,真的會有下次嗎。」
[而且高橋先生你明明自稱是大阪人,卻不是阪神棒球隊的支持者,這實在太怪了啊!]
[那是偏見!三木先生你明明是德島人,卻支持阪神虎什麼的不是更怪嗎!中間還隔著海呢!]
[這有什麼關係——!]
[但你也是——!]
[……!]
[……!]
法:「這就難說了。如果不介意每年一次這種頻度的話,就請各位讀者也向本專欄投遞提問的明信片吧。」
瑪:「要不是的話,就又變成這種無聊的口水仗——」
[呼……呼……高橋先生,看來光是鬥嘴巴是不行的。就用我們平常的方式來決一高下吧。]
[你敢說我就敢來!雜樣煎菜餅的焦臭味道將會點燃我的瘋狂之火!]
法:「……加油干吧,我可愛的瑪麗安。下一次我們一定不會讓這樣的傢伙在我們的愛巢里搗亂的。」
瑪:「是,我們加油吧,法利亞格尼大人!」
法&瑪:「『那麼各位,(如果有的話)敬請期待下一回哦——!』」
第零卷 外篇
1、脫軌的世界
那個地方,從功能概念上是被稱為潮濕地帶的區域。被稱為溢水口的防波設備以及排水溝,以及進行過防水處理的地板包圍起來的寬廣型耍水設施——
「雖然跟平時一樣,但這種表達方式也太拖沓了吧。為什麼不能簡單說一句『這裡是泳池』呢?」
夏娜搶先一步,把作者以客觀視點進行描述的旁白文最終得出的結論說了出來。
一頭長而直的黑髮披灑於背後,屹立於泳池邊的颯爽英姿,在明媚的陽光照耀下顯得艷麗奪目,同時向周圍散發出讓人感覺不到她身材嬌小的強大存在感。
只是,穿在她身上的黑底紅紋的上下分離型泳裝,卻呈現出一個異常悽慘的平面,使得泳裝本身所具有的灑脫感也變得毫無價值了。
「什……!?什麼嘛,你這個形容方式究竟是……!?」
只要從她那沒有戴著「克庫特斯」的脖子開始,一直往下看到腳跟的話,就可以發現,那簡直是一塊平坦的木板。
「等一下!你這跟第一卷的時候說的話不是完全不同嗎!?那些什麼『流暢利落的曲線』還有『輕盈身影』之類的形容詞到哪裡去了啊!」
「會不會是因為你剛才說他抬拖沓之類的話,所以他現在兜著圈子來回敬你了呢?」
坐在她旁邊的跳台上的吉田一美,一失中的地道破了作者的意圖。
她身穿一件上下連體的白色泳衣,上面披著一件外套。跟她平時保守的性格不相稱的、充滿了起伏感的身體線條美,卻都全被這些東西殘酷地遮蓋住了。那簡直是剝奪別人夢想力量的具體化表現。
「……這、這應該算是性騷擾的描述了吧……」
向通紅著臉、縮起身子的吉田胸口看了一眼,再和自己的相同部位對比了一下之後,夏娜就開始拿這個短篇來出氣了。
「而且,到底為什麼要突然間穿著泳裝來游泳池嘛?就算是夏季的特別篇,這種安排也太過欠缺考慮……嗯?」
正語鋒詞銳地說著的夏娜,突然間把視線停留在泳池正中央的浮台之上。
坐在那浮台上面,戴著游泳比賽用的泳鏡,穿著泳褲,變成了眼鏡怪人·潛水版的池速人,頭上舉著一塊寫有文字的木板。
[話說本作,是一部痛快娛樂動作小說……這是騙你的。其實本作從開頭就完全違背了責編大人「賣弄色相取悅讀者的小說」這個要求,變成了全憑作者興致來開故事的小說。]
看到作者因為怕麻煩而把寫後記的固定模式搬了上來,夏娜用手指按著自己的太陽穴,沉聲說道:
「看來你是盤算著只要讓我們穿上泳裝的話,就可以向責編交差了吧。」
吉田則提心弔膽地說道:
「可、可是我們也不能賣弄色相啊……」
她煩惱了很久,然後決定說一些有趣的事來活躍一下氣氛。
「嗯——對了,大家知道嗎?某鎮內的巨人標語,據說在海外也以『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我的東西也是我的東西(Whatyourismineandwhatmineismine)』這句慣用語的形式而存在呀。」
「哎呀,你在表露什麼無聊的知識嘛。在這種時候,應該用『生麥生米生雞蛋生麥生米生雞蛋生麥生米生雞蛋生麥生米生雞蛋生麥生米生雞蛋——好了,我到底有沒有說錯的地方呢?必須在五秒內作答!』這類充分利用印刷文字優勢的點子才對呀。唔,至於答案,請參照本頁最下面的注釋吧。」
吉田雖然心想這跟自己剛才說的一次性話題也沒什麼大區別,但還是鼓起兩腮,忍著沒有發出抗議。
然後,她視線所到之處,只見眼鏡怪人·潛水版把舉著的木板翻了過來。
[主題方面,在描寫上是「華麗得不徹底的豆腐」,在內容上是「這裡面有陰謀哦」。另外,這條信息並不會自動消失,請各位自行處理掉吧。]
「這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但比起打著賣弄色相的招牌來讓我們做一些討厭的事,這樣子自由自在的不是更好嗎?反正這是跟正篇一點關係也沒有的番外篇麻。」
「話、話雖然是這麼說……」
「好,該換下個了。趁這段時間先玩玩水吧。我還是第一次來游泳池玩水呢!」
夏娜揮了揮手,就向著反射出陽光的水面,猶如瞄準了獵物的水鳥一般跳了進去。
[答案:有一個錯了的地方哦。我不可能兩次都準備同一個答案吧。]
2、悠二
在某個海洋的正中央,漂浮著某個東西。
那是如同一個倒置的飯碗形的小半球狀物體,上半部分長著綠草,中間是一棵椰子樹——這麼一個只存在於虛構之中的典型孤島。
「……」
在那棵椰子樹下面,是以正座姿勢坐著的一臉愁眉的坂井悠二。在這炎熱的天氣里穿著泳裝的他,不知為何總讓人有一種很可憐的感覺。
在他的對面,面露柔和微笑的坂井千草,也同樣以正座的姿勢坐著。她身上穿的是布面積比較大的連衣裙,下面圍著一件帕利歐(土布做的束腰),一副陪孩子出來遊玩的打扮。
過了一會兒,這種對其中一方來說特別難耐的沉默,被悠二打破了。
「……媽媽……」
在酷熱的陽光下,汗水沿著他的臉頰流了下來。
「怎麼了,阿悠?」
與他相反,千草以一種清爽的表情回答道。還拿起了身旁一頂麥稈帽子,戴在自己頭上。
「為什麼只有我們,被隔離在這種地方呢。」
「啊,那個嘛。聽說這次阿悠登場的一系列欄目的主要宗旨,是像家長面談時那樣,對你進行各種罪行的責任追究和懲罰哦。」
「那到底是什麼跟什麼嘛!?難得這次是泳裝——不,大家都在一起玩,為什麼只有我……」
悠二一邊微笑地表露出自己的真心話,一邊對母親抱怨道。
當然,千草絲毫不為所動。
「這個嘛,我想大概是因為你在正篇里太過受歡迎了,所以最低限度要讓你在番外篇里吃吃苦頭吧?」
「這、這太沒道理了啊!」
「我想有那種意見也是理所當然的啦。比如我就聽說過,你在第四卷中利用夏娜的純情,曾經企圖過跟她接吻和擁抱什麼的,做了許多見不得光的事情呀?」
悠二不禁吃了一驚,連肩膀也激烈顫動了一下。
「……你聽說……是聽誰說的……?」
千草很爽快地回答道:「是亞拉斯特爾先生。」
「那、那只是他誇大其辭而已!」
臉上露出一種內心有愧者特有的焦急和氣勢,悠二繼續辯解道。
「那時候我並不是有什麼企圖,只是覺得當時的氣氛就是那樣,所以產生了『如果能那樣做就好了』之類的期待,不知不覺嘴巴就向前——」
「那樣的行為就是一種企圖把。」
「嗚嗚……」作為一個不能放開來想「那就是青春」的未成年人,也就只有發出呻吟了。
「在第三卷中我才剛想到必須要小心這種事,沒想到馬上就來了。看來對阿悠也真是不能大意呀。而且我還受了亞拉斯特爾先生委託,大概以後必須對你更嚴加看管才行了。」
「……唉……」
聽了母親的責備之言,毫無還手之力的悠二,腦海中想像著跟自己毫不關係的某個地方展開的美妙光景,不由得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3、愛染的結局
充當背景的是一個用各種顏色紙粗粗剪貼而成的天空和山巒,前面是一個擋住三分之一畫面的屏風。
從那個屏風後面,出現了一個纖瘦美男子的上半身。
「獵人的法利亞格尼!」
在他的身旁,一個粗糙的女孩型玩偶跳了出來,如履平地似的踩在了屏風之上。
「任意問題提問箱——!」
隨著一陣滑稽的音樂響起,與兩人口中所說完全吻合的標題,以一種童話式風格的字體填滿了畫面。過了幾秒後,標題的字消失了,剩下的就是一個類似於木偶劇的場景。
「哎呀,真沒想到還有機會出演呢……這簡直是做夢呀,主人!」
那個玩偶並非以縫製出來的表情,而是通過不斷吧嗒吧嗒地揮動手腳來表達她的喜悅之情。
美男子也露出了笑容,不過卻不是因為獲得了再次出場的機會,而是因為看到了玩偶的可愛動作而感到滿心歡喜。
「就是呀,我可愛的瑪麗安。作者大概是因為把我這個ぃとぅのぃざ小姐最喜歡的角色弄得體無完膚,最後還徹底消滅了,所以這次大概是他的苦肉計吧。噢,對了,瑪麗安。」
美男子突然間露出嚴肅的神情,從白色手套之中豎起了一根手指。玩偶不由得歪了歪腦袋。
「怎麼了?」
「你不應該叫我主人,應該叫法·利·亞·格·尼,才對吧?」
「啊……是的,法……法利亞格尼……大人。」
聽到這句話之後,美男子·法利亞格尼又突然間露出了宛如福神似的笑容。緊緊抱著玩偶·瑪麗安,不斷以臉頰磨蹭著她。
「對,就這樣叫好了,瑪麗安……哎呀,你真是太可愛了!」
「主……法利亞格尼大人,我、我們差不多該進入正題了吧?」
「嗯?啊,說的也是呢。」
法利亞格尼露出了很明顯的留戀表情,放開了自己最愛的玩偶。瑪麗安用她那連手指也沒有的手放在嘴旁。
「咳唔,那個,這個欄目,將會就本作品的一些疑問進行解答……可是,這樣子就像是預先算計好了似的,簡直是跟我們完全相配的條件呢。」
「哈哈哈,那當然了,瑪麗安。因為據說創作我們的靈感,就來自於教O電視節目的那個『當司儀的大姐和搭檔的玩偶』之中嘛。」
「那麼說,我就是塔O普君了?」
「不過那個大姐的搭檔,應該是個小伙子……啊,這麼說下去我們的年齡就會露餡的,瑪麗安。不管怎樣,我們先讀出來信的問題吧。」
法利亞格尼利落地甩了一下手腕,然後用兩根手指夾住從袖子裡飛出來的一張明信片。
「看看問些什麼吧……『夏娜經常會買一大堆菠蘿包之類的零食,到底她的錢是從哪裡賺來的呢?』……這真是一個小氣的問題呢。」
「說起來,她在第三卷中給千草媽媽一個厚厚的信封呀。既然她一個人住在高級公寓裡,那自然也要付房租的吧。」
看到瑪麗安交叉著雙臂一臉正經的樣子,法利亞格尼以略帶苦笑的口吻回應道:
「據說拿個信封裡面全是一萬日元的鈔票哦。而且第四卷中她還隨手就拿出一萬日元來買校服,看來對金錢是沒什麼感覺的啦。」
「所以,我們就對她進行了一次採訪。VTR錄像開始播放——!」畫面隨即被切換為麥克風正對著嘴巴的夏娜。
「咦,錢嗎?日元的話……應該是偷襲麻藥交易搶回來的吧,亞拉斯特爾?」
「那應該是在香港做的啊?我記得日元應該是從海路非法外流貨幣的那些人手裡順手牽羊而來的。」
畫面再次切換到法利亞格尼和瑪麗安那邊。
「嗯——看來也是一種比較原始的手法,後者說是很容易猜到的做法吧。」
「真是太野蠻了嘛。作為參考,我們再播放一段採訪另一位火霧戰士的VTR錄像吧。」這一回,畫面中出現了一位戴著無框眼鏡,身穿西服,扎著一條直馬尾辮的妙齡美女。
「嗯——……現在手頭上的大部分都是從神聖同盟那兒搶來的吧。這一百年來,我就用其中一部分買了一些股票,交給別人打理。最多就是偶爾提一下有關投資方針的意見而已啦。」
畫面又切換回來了。
「沒想到這位看來比較腳踏實地呢。按照她平時的言行舉止,就算是跟剛才那位倒過來也毫不奇怪呀。」
「可是她們兩個都好像是從搶開始的啊……」
「以火霧戰士存在的性質上來說,大部分都是一些性格直來直往,不懂轉彎的人,所以也沒辦法啦。另外,以我們『紅世使徒』來說,『搶了之後再啃食掉』是比較主流的做法。不過,我們其實僅僅是有著啃食『存在之力』這個共通點而已,其中不乏普通勞動者,賭徒以及藝術家之類的人,在獲得物質利益的手段上存在的異例也相當多。」
「那就是說因人而異吧……好了,各位讀者朋友,你們理解了沒有呢?」
兩人故作姿態地張開雙手,靠著肩膀,同時用響亮的聲音叫道:「那麼,敬請大家期待下一回吧~~~!!」
4、不同的道路
遊了一會兒泳的夏娜,如今坐在游泳池上,不斷用腳拍打著水花。
她的視線所到之處——泳池中央的浮台上,眼鏡怪人·潛水版又再次把舉著的木板翻了過來,上面寫著一些新的文字。
[責編的三木先生是個服務精神旺盛的人。凡是那一類的場面,到了完成版的時候,必定會比初稿多出一倍的厚度。以後也敬請期待責編先生的活躍吧。]
「不過,這個番外篇的標題,據說差點就按照責編的提議,取成『常夏的夏娜』這個名字了哦!」
在說話的夏娜身旁,把肩膀以下的身體都浸在水利的吉田,在臉頰上的水滴旁又增加了一條冷汗的痕跡。
「那、那樣……也實在有點太那個了吧……」
「不過這也是讓讀者一飽眼福的計劃,起一個比較易懂的名字,也不能算是一種錯誤的手法吧。」
這時候,落在她們兩人頭上的一個新的影子,正挺立在泳池邊的陽光下。
「哎呀,就憑你們這種程度,還說得上什麼讓人一飽眼福嗎?」
「可惡。」
「啊。」
兩人回頭一看,只見一個光著腳,具備了模特兒般華麗而勻稱身段的高挑身姿正聳立在眼前。
既不拋眉眼也不擺架子,僅僅是傲然挺立的美女——瑪瓊林·朵隆重登場了。
她以艷麗的青藍色比基尼大膽地誇示著自己的身材,還優雅地撥了撥束在身後的長髮。這樣的身姿,不但讓人驚嘆於其外表的光輝燦爛,而且還讓人感受到一種深厚而強大的美女氣勢。
還有,或者該說是一如往常吧,她的身後跟著兩個跟班,他們身上穿著泳褲加上夏威夷式襯衫,完全是一種輕浮的打扮。
「怎麼說好呢,雖然這是老掉牙的說法了……活著實在太美好了。」
佐藤手上托著一個盛有降溫飲料的碟子,似乎深有感觸地說道。
「唔唔,能夠活著,實在是美好得不能再美好了——!」
懷抱著大書型神器「格利摩爾」的田中榮太,也不禁流下了滂沱的眼淚。
「好呀好呀——這就是青春!應該大·中·小的鮮花都盛放於眼前吧!?嘻嘻嘻!」
聽到從「格利摩爾」上傳出馬可西亞斯得鏘鏘刺耳的聲音,夏娜的眉毛馬上抽出似的跳動了一下。
「……小?」
「那並不是說你個子小,我先提醒你一下哦,嗬嗬嗬嗬!」
瑪瓊林用手抵在嘴旁,刻意地大聲笑了起來。同時以誇張的動作,像是要顯示給她看似的,挺起了胸膛。
抬頭看著她的夏娜,把手按在泳池邊上,發出了「喀滋」的不和諧聲音。就跟剛才和吉田比較那樣,她強忍著這種對比帶來的難受,以挑釁性的語氣低聲說道:
「只不過是鼓脹得像個大包一樣嘛,有什麼好得意的?」
霎時間,瑪瓊琳的額頭上青筋爆現。
「鼓脹……嘿嘿,看來要你這種小孩子理解這其中的奧妙還是太難了耶。」
「小孩……嗯,從一個活了幾百歲的老太婆看來,不管是誰也跟小孩子一樣啦。」
「哎呀,這種挑撥太幼稚了。果然跟你外表的寒酸相一樣,連內心也是個小鬼嗎。」
「你有沒有發現,現在你自己這種執拗的性格,是最能體現出老年人特徵的呢?」
「……」
「……」
不知從何時開始,雙方之間開始飄散著青藍色和熾紅色的火粉。
「總、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