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紅蓮的宣誓(1/2)
「我說你,你唯一的能耐就只有在封絕當中活動而已吧,為什麼不躲起來?」
瑪瓊琳.朵說道,語氣比起之前見面時來得略顯低調。她看也不看悠二一眼,直接抓著他的脖子,不斷往後方拖去。
「唔咯,等唔嘔,咯」
「要拉開一段距離才行,這個像朵大花的玩意跟自在師的意識同步,搞不好會看見聽見我們的情形,絕對不能讓對方發現我們的行蹤。」
「喂,瑪瓊琳,脖子。」
「嗯?噢哦。」
經馬可西亞斯一提醒,瑪瓊琳才終於注意到悠二快要斷氣了。於是她手一放,坐上浮在半空的「格利摩爾」。
「咳咳,咳咳,啊,唔哇哇!?」
這次她把悠二夾在腋下飛起。穿過堤防,直接飛越真南川,降落在對岸——商業區那邊的堤防暗處位在高聳的堤防下方,至少剛才的「磷子」看不見這個這個位置,暫時不用擔心那些藤蔓會襲來。
瑪瓊琳放開因突如其來的飛行而頭暈腦脹的悠二,與「玻璃檀」通話。
「你們兩個聽見沒?果然是『這傢伙』沒錯。」
「另一名火霧戰士的跟班呃,我記得,就是那個叫『密斯提斯』的傢伙嗎?」
佐藤與田中
「這傢伙,該不會想跟敵人戰鬥吧?」
分別答道。
「好像吧,這就叫做有勇無謀。我看不是對那個小丫頭忠心耿耿,就是迷上她了吧。」
悠二看見瑪瓊琳一個人自言自語。
「你,你在說什麼啊?」
瑪瓊琳不耐煩地蹙起姣好的秀眉。
「我是跟我那兩個在另一個可以看得更清楚的位置監視戰況的跟班說話,你安靜點。」
她以自在法在「玻璃檀」點燃具有對講機功能的火把,與田中,佐藤談話,此外,對方只聽得到瑪瓊琳跟馬可西亞斯的聲音,而對方的聲音同樣也只有瑪瓊琳跟馬可西亞斯聽得見。佐藤,田中跟悠二雖然是同班同學卻完全沒有發現彼此。
不清楚雙方關係的馬可西亞斯說道:
「不必介紹了,要是對今後的行動造成妨礙就不妙了,嘿,嘿!」
這番似乎意有所指的說詞讓瑪瓊琳冷哼一聲,
「哼!對了,你們有沒有發現其他狀況?」
「」
「」
兩人沉默不語,瑪瓊琳感到納悶,再次詢問:
「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該不會又想跟剛才那樣,講一些煩死人的怨言吧?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暗自提高警覺,同時內心產生動搖的她,得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
「沒有,只是有點感動」
佐藤現在,站在「玻璃檀」用力交握著手掌。
「啊?」
「大姐,你終於承認我們是你的『跟班』了。」
田中以振臂歡呼的姿勢顫抖著。
雖然看不到畫面,但是從聲音可以聽得出他們是認真的,瑪瓊琳無可奈何之餘感到一股暈眩,忍不住身受按住額頭。
(小,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剛剛才跟她發生口角(她這麼認為),現在聽到一些讓他們心情好轉的事情,馬上一百八十度轉變。
(也罷,這兩個跟班有時的確挺可愛的不過)
「——你們兩個在胡說些什麼啊!最重要的是,自在式有沒有什麼變化?」
「嘿——哈,哈,哈——!害臊了耶!我純情的噗!?」
「閉嘴,笨蛋馬可!」
當著悠二的面前,瑪瓊琳故意粗暴地往「格利摩爾」狠揍一拳。
「呃,就是剛剛冒出來的,很像花的東西——是不是?指的是以那個東西為中心根部嗎?已經重組成像是管線一樣連接的自在式了。」
從充滿活力的聲音可以明顯聽出,希望在能力範圍之內做出正確報告的幹勁,瑪瓊琳感到全身無力,頓時覺得動輒受到打擊,陷入低潮的自己
很可笑。那份愚蠢化為臉上淡淡的苦笑以及發自內心的嘆息表達出來。
「呼——嗯?」
瑪瓊琳根據兩人的報告,以及站在眼前的這名少年,察覺到一件事,她以手扶著下巴沉思約一秒鐘,接著逼近悠二:
「對了,你為什麼會在那個地方?」
美女突然湊近鼻尖,讓悠二完全驚慌失措:
「呃,啊啊,我是打算設法破壞那個負責聚集『存在之力』的機關,才會拼命跑來不過,我並不曉得那是『磷子』,其實我也不認為自己有能耐應付那種敵人」
說到最後,悠二不得不坦承自己的窩囊沒用,不過馬可西亞斯卻報以脫口而出的讚嘆:
「你居然有辦法在啟動之前,就察覺到那個機關的位置!?你明明不懂自在法啊!?」
「呃?這,這樣會很奇怪嗎?」
瑪瓊琳饒富興味地發出「呼嗯」的一聲,正眼望著困惑的悠二。
「奇怪得很,沒想到你竟然能夠在這個錯綜複雜亂無章法,刻意混淆視聽與故布疑陣的自在式當中,鎖定隱藏起來的『磷子』的位置。」
悠二大吃一驚。他之前聽亞拉斯特爾提過,眼前這位瑪瓊琳·朵雖然在戰鬥方面有些與眾不同,卻是能力相當優秀的自在師。而他竟然可以看穿她無法看穿的事物。
(這麼一提,記得我之前也曾經識破法利亞格尼「吞食城市」的計劃。)
驀地回想起來,當他處在已經做好隨時可能熄滅的極限心理準備狀態之下,甚至可以感受到夏娜的心跳聲,看來自己對於「存在之力」具有特殊的探測能力,這或許是日復一日控制那股力量的「零時迷子」所帶來的影響吧……冷靜的思考只維持了一瞬間。
現在是喜悅的心情搶先浮現。
(原來如此……我也擁有可以幫助夏娜的力量啊!)
「我明白了,沒想到小丫頭的這個跟班還挺優秀的嘛。」
瑪瓊琳語帶佩服的說道。
「恩!?」
耳際傳來「玻璃壇」另一端,兩道嫉妒的低吟。瑪瓊琳壓抑著想要大笑說:「活該!」的心情(不過臉上仍露出一絲賊笑),繼續這個話題:
「我說你,你來協助我的干擾作戰好了,反正現在小丫頭正忙著對付那對陰險的變態兄妹,到頭來還是可以幫得上小丫頭的忙。」
在這種情況下幸運的是,看來她對於先前慘敗在夏娜手下一事,並沒有懷恨在心。她似乎不是那種可以用「因為是戰鬥狂所以很會記恨」,這種直覺的聯想就能簡單帶過的單純個性。
不管怎麼說,她這個提議對悠二而言正是求之不得,沒有拒絕的理由,他甚至用力點頭,開口提出要求:
「我明白了,可不可以先告訴我目前的情況、關於那個、變態?兄妹……之類的。」
「喲!實在是好優秀的跟班耶!」
「我看吶,你該不會是真的在暗戀人家吧?」
面對馬可西亞斯的打趣揶揄以及瑪瓊琳的隨口詢問,悠二隻以輕咳幾聲回應。
對主人而言,已經成了舊玩具的巨劍「吸血鬼——布羅特薩奧格」被粗魯地隨手亂丟,宛如風車一般旋轉,刺進焦黑的牆壁發出刺耳聲響。
而這位主人「愛染自」蘇拉特,正定睛注視著自己長久以來一直想要的新玩具。
被夏娜的火焰燒得焦黑的草皮上面,插著一把武士大刀。
沒有多餘的裝飾,造型簡單樸實,營造出厚重的質感。
勾勒出優美曲線的細長厚實的刀身,散發出猙獰的殺伐眼光。
兩者完美融為一體,屹立不搖的刀名為「贄殿遮那」。
「唔哇啊……」
蘇拉特發出不具意義的讚嘆,同時伸出手。
曾經聽說過一個傳聞,持續不斷屠殺「紅世使徒」與火霧戰士的怪物火炬,有史以來最為邪惡的「密斯提斯」,憎恨與「紅世」相關的一切事物之人……「天目一個」
其本體正是一把被譽為具有所向無敵的力量的武士大刀,也就是這把「贄殿遮那」。
然而,蘇拉特並沒有感慨萬千,也沒有顧作姿態。一如他想吃冰淇淋以及想要氣球的時候一樣,當做是滿足自己欲望的物品,隨手一把舉起。
「拿
到了!拿到了!是『贄殿遮那』耶!」
他手舞足蹈的跳來跳去,不停揮動著「贄殿遮那」。
被釘在半空中的夏娜,看著蘇拉特活蹦亂跳的模樣,一股無法克制的不快感受由然而生。跟亞拉斯特爾受到侮辱的感覺很相似……仿佛看見一個已經是自己的一部分,一同出生入死,經歷無數戰鬥的朋友遭人污衊的那種心情,無視於夏娜的盛怒……
「我拿到了!蒂麗亞!是我的了,是我的了!」
蘇拉特大喊,緊抱住妹妹。把頭埋在她的胸口,臉上滿是喜悅。
蒂麗亞也將天真無邪的兄長緊緊抱在胸前,露出幾近於心醉神迷的表情答道:
「一點都不錯,哥哥,那是你的了,我所給予的,屬於你的……嗯.」
蒂麗亞吻了蘇拉特的髮絲。
「……哥哥。」
她的聲音透出需求,蘇特拉也從蒂麗亞的胸口抬起臉。
「嗯!你要獎勵對不對!」
兩人相互凝視,如同事前就說好的一般拉近彼此的臉龐。
(……做什麼……)
當著訝異的夏娜面前,開始進行那個行為。
(——「這個動作就是宣誓……可以接觸自己的一切,可以把自己的一切託付給對方」——)
隨著突如其來的預感,坂井千草的聲音同時在腦海響起。
(——「這與面對親朋好友的時候是不同的」——)
她實在無法相信,目前正在進行的就是「那件事」。
(——「是一種決定表達強烈到無法自主的心情的形式」——)
可是,絕對不會錯,相互吸引的那個動作……
(——!!)
嘴對嘴的接吻。
(——好噁心——)
望著嘴唇緊貼,舌尖糾纏的兩人,夏娜心生這種感覺。既然如此卻沒有閉上眼睛,原因是來自對於千草的說明與眼前的行為無法銜接的疑惑,以及就負面來說所受到的衝擊過於強烈的緣故。
「這種事情」,只會讓人覺得不愉快。
此時,這個想法仿佛對方聽見了一般——抑或是,表現在臉上也說不定——蒂麗亞陰狠的蹙眉。
「…………嗯……」
最後用力擁抱兄長一陣子,兩人的嘴唇依依不捨的分開,僅剩唾液拉出一條線,這個模樣更是激起夏娜的厭惡感。
「對了,你剛才……說過對吧?」
「……」
蒂麗亞雙手環抱著兄長並質問道,但夏娜並未作答。
「說我們……老黏在一起,看了就討厭……我的個性是不容許任何侮辱的,尤其出言玷污我跟哥哥的愛,更是不可原諒。」
蒂麗亞牽著蘇拉特的手,站在夏娜眼前,由於夏娜被釘在稍高的位置,所以兩人的臉龐正好位於約在她腹部左右的高度。
「那麼,應該如何收拾她呢……!」
磅!再度毫無預警的,這次成束的藤蔓從一旁重擊頭部。
「唔、啊!」
由於夏娜完全被固定在空中,因而無法擺出動作或姿勢避開這股力道,直接遭受嚴重撞擊,當場感到頭暈目眩,眼前閃著白色與五彩繽紛的顏色。
(……不對勁……有點不對勁……)
在這個撞擊之中,夏娜閃過一個念頭,她感覺自己對千草所言點頭稱是之際的心情,以及對於眼前這兩個人的模樣所抱持的不協調感,兩者之間似乎有某些關聯。
「哼,枉費我花費那麼多時間設置『搖籃花園』,沒想到才第一個陷阱就結束了……真是雷聲大雨點小。」
蒂麗亞的嘲諷散發出並非說著玩的殺氣,周圍湧起藤蔓蜂擁伸展的氣息。
這個時候……
「對了,蒂麗亞!用她來試刀好不好?」
蘇拉特說道,語氣顯得興致勃勃。
聞言,蒂麗亞的殺氣煙消雲散。
「哎呀,現在嗎?儘管請,不用客氣。」
她開懷的答應,就像是受邀前去散步一樣。
「那個,先一刀一刀慢慢割,最後再用那個,火焰之刀給她致命的一擊!」
「哇,這個方法真是太棒了。」
「嗯!」
蘇拉特點頭,同時做出揮砍的動作。
夏娜察覺之際,他已經高舉雙臂。
「——!!」
在討論大刀的話題之際,完全出其不意的衝擊,讓夏娜整個人凍結。
如果現在蘇拉特想殺她,她肯定必死無疑,因為這名美少年原本就擁有精湛的劍術,又獲得了一心期盼的寶具,精神層面正處於最亢奮的狀態。
「嗯!」
蘇拉特再次說到,仿佛是一種暗號一般,斬擊的成果立即呈現,宛如落葉從樹枝飄下,晨露從葉片滑落一般,極其自然。
白色上衣的下半部被縱向割開的斬擊痕跡……先前的戰鬥當中被割破的缺口,沿著同一條延長線伸展至領口。「啪啦」一聲,上衣從中間裂成兩半,領帶也從領結的位置斷成兩片落下。避開垂掛在胸前的墜子「克庫特斯」,甚至連底下的小可愛的一根纖維也沒有受損,劍術之精湛令人嘆為觀止。
「這把刀,刀勢完全不會走偏!揮動起來的手感,真是太棒了!!」
蘇拉特孩子氣的甩著武士大刀,剛才所施展的劍術仿佛是一個錯覺。
蒂麗亞面露陶醉的神情答道:
「是的,你真的太厲害了,哥哥……居然可以避開神器劃破衣服,呵呵。」
他們籍由動作與言語大加嘲弄,然而亞拉斯特爾並未回應。
蒂麗亞把這個反應視為完全放棄掙扎,於是志得意滿的宣布處刑方式:
「我哥哥剛才說過的,你還記得吧?接下來就是你那平坦胸部的上衣,再來是皮膚,再來是肌肉,再來是骨頭,再來把內臟一個一個割下來……我們跟火霧戰士玩這種遊戲,不曉得你可以撐到哪個階段?」
「咯……!」
面對語帶輕蔑的侮辱,夏娜咬緊牙關,使盡全身力量,然而雙手雙腳的枷鎖仍然動也不動。
這個模樣讓蒂麗亞感受到一股凌虐的快感,一邊催促兄長道:
「來,哥哥,請繼續吧。」
「嗯,第二刀!」
幾乎感覺不到刀氣的銳利斬擊掠過,這次小可愛從中央裂開。
(……皮膚應該可以撐得住吧……骨頭就……不行了……)
夏娜對於自己胸口中央整個裸露出來並不感到羞恥,她只是冷靜地思索著,接下來的一擊將對戰況造成多大的不利,同時也暗自積累面臨時刻需要發揮的力量,靜靜凝聚顯現的的構成。
蘇拉特完全沒有注意她,手撫上「贄殿遮那」的刀身。
「這把刀好厲害哦!可以準確命中我的目標!這麼一來,不管是皮膚、肌肉還是骨頭,都能比以前割得更順手哦!」
「呵呵,的確是這樣沒錯,好,接下來——」
商業區的金黃霧氣之中,靜止不動的人群上方,一本厚度約有好幾塊畫板疊成的書本「格利摩爾」迅速飛過。
「這……這次的『使徒』目標是『贄殿遮那』……?那麼,你意思是這全是夏娜的錯,咯哇!?」
一個轉彎,讓位在最後抓著書本的悠二咬到舌頭。
瑪瓊琳叉起腿,坐在前面,她把手靠上膝蓋托著腮幫子,無可奈何地回答這個愚昧的發言:
「笨蛋,根本沒人責怪,也不需要責怪任何人,那對陰險狡詐的變態兄妹所到之處都會變成這樣,這次只是那兩個傢伙剛好來到這裡而罷了。」
「嘿嘿嘿,嗯,就——是——啊,多虧是他們主動前來,省下不少工夫,只要在這裡把他們殲滅,以後就不會再有人犧牲了,火霧戰士的工作就是這——麼一回事,沒有人是萬——能的。既然如此,就只有退而求其次了,走咯!」
馬克西亞斯也簡短說道,接著加快「格利摩爾」的速度。當他們突破進黃色霧氣,大樓牆面突出的招牌隨即擋在正前方。
「噢——嘿咻!」
「格利摩爾」輕巧地往旁邊一轉,動作巧妙地閃過。
「唔哇!?」
悠二不像瑪瓊琳那樣以自在法緊緊吸附在「格
利摩爾」上頭,差點就被摔出去。
「喂,不要再浪費時間羅哩八嗦聊一些有的沒的行不行!說來說去,我們幹嘛替那個小丫頭辯護啊……」
瑪瓊琳嘴角發著牢騷,一邊把悠二拉上「格利摩爾」。順便把他的手拉過來,緊摟在自己的腰際免得他再次摔落。這份優渥的待遇要是讓佐藤與田中瞧見鐵定抓狂而死。
隔著夾克可以感覺到細緻與柔軟的曲線,悠二因此心跳不已。抬頭打算道謝,這次眼前看到的是高聳的胸部。悠二連忙移開視線,好不容易才擠出微弱的音量:
「謝……謝謝你,救了我。」
「啊——好啦好啦,重點是,快到了對吧?」
不曉得先前跟她的跟班說了些什麼,悠二看的出來,現在的瑪瓊琳比起剛才碰面的時候,倦怠感已經稍微減退了一些。
(每個地方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煩惱吧。)
藉由胡思亂想轉移目前的尷尬狀態之際,下一個目標逐漸接近了。
「啊,就是那個!」
「哪個啦?」
「哪個呀?」
隨即長驅直入。基於工作(?)上的需要,火霧戰士一向偏好正確具體的表達方式。
悠二從瑪瓊琳的右腋探出頭來,努力睜大眼睛改口說明:
「呃——就是、站在加油站前面,黑紅相間襯衫,年輕男人!」
「好!記下來!加油站前面,黑紅相間襯衫,年輕男人!」
「收——到,呃……就是御崎戲院旁邊的……加油站前面,穿著黑紅相間襯衫的年輕——」
「是男人哦!」
「這……這個我知道,瑪瓊琳大姐,記下來了。」
當佐藤跟田中透過「玻璃壇」回答之際,「格利摩爾」載著兩人,透過悠二指出的男人頭頂。
這個呈現男人外貌的物體,潛藏在人群之中,這個特殊的存在只有悠二分辨的出來。在這個模擬封絕之中,負責從周遭人們吸收「存在之力」,供給「愛染兄妹」所需的其中一分個「磷子」。瑪瓊琳現在正藉助悠二的感應能力,四處尋找分散藏匿在商業區的磷子。
馬克西亞斯以無可奈何的語氣說道:
「喂,怎麼連花點時間記一下都不願意呀?我懶惰的搜索者瑪瓊琳?朵?」
「要是臨時遇上一場意想不到的戰鬥,到時候腦子一團混亂,根本沒辦法去回想好不好,直接記錄下來才是上上策。」
「原——來如此,所言甚是,只不過這種事叫別人來代勞就有點那個了,嘿、嘿!」
「給我閉嘴。」
瑪瓊琳以垂掛在前方搖晃的腳後跟輕踢「格利摩爾」。
她並未當場破壞潛藏在各處的「磷子」,僅僅做下記錄而已。
理由有兩個。
其一,為了拖延「千變」修德南的參戰。
一旦察覺「磷子」遭到破壞的修德南提早現身的話,就會陷入必須一邊戰鬥一邊尋找「磷子」的局面。(這是瑪瓊琳為了隱藏自己的低潮狀況,所告知悠二的說法)這是難如登天的事情,悠二將首當其衝自身難保。因此,等確定所有位置之後,再由瑪瓊琳單槍匹馬殲滅敵人。
其二,這是瑪瓊琳與悠二共同聯手,為了突破現況的作戰計劃當中的一環。
「身為一名自在師,要是從頭到尾讓一個門外漢幫忙,那顏面要往哪兒擺?」
瑪瓊琳如此說道,不過……
「正因為是計劃之外的我才做得到這件事。」
悠二這麼回答,兩人各自表明參與作戰計劃的鬥志。
應該是不幸中的大幸吧,在這個模擬封絕當中,修德南完全不隱藏自己強烈的氣息。雖然只是粗略的位置,但可以馬上感應到他所在的方位。目前他一直坐鎮在城市中心位置,至少不用擔心他會出其不意地偷襲。
「記得,已經是第十五個了對吧,接下來還有幾個?」
瑪瓊琳俯望著緊緊抱住自己的悠二詢問道。
悠二集中自身所擁有的感應能力,儘可能做出正確的答覆:
「呃、嗯……住宅區的話,包括花朵在內有兩、三個……除此之外,還有七、八個,啊!下一個紅綠燈右轉。」
看起來,散布在住宅區的「磷子」所在位置距離坂井家跟學校很遠,母親,千草與學校同學們應該不會有事。
無論原因如何,既然已經採取行動解決事情,這一點關懷與偏袒的心情也是情有可原的吧……悠二抱著半放棄的態度心想。
(沒錯,既然是退而求其次,那麼只有盡力完成這個退而求其次的策略……)
面對以實踐為前提的威脅,夏娜並未因此驚慌失措。
蒂麗亞的臉頰略顯僵硬。
無法親手報仇雪恨,只能等待處刑的火霧戰士們充滿仇恨、怨恨的咆哮、狂亂失控的模樣……夏娜並未露出那種讓他們一向視為勝利象徵的神情,這令她十分不滿。
「——你沒有什麼話要說?」
被固定在半空的夏娜沒有一絲懼意,理直氣壯地答道:
「我跟你們不一樣。」
「……你說什麼?」
蒂麗亞聽出這短短一句話當中所隱含的對於自己與哥哥存在的否定。握住兄長的手加重力道,蘇拉特從她的手感受到發怒的前兆,肩膀微微一顫。
夏娜毫無顧忌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說,我跟你們不一樣。」
「……哼!」
蒂麗亞嗤之以鼻,拉過緊握的手,故意緊緊抱住兄長。蘇拉特就這樣乖乖被抱著,靠在妹妹身上。
「這可是我給予的哦,讓哥哥感到開心。」
「……」
「然後,哥哥開心,我也覺得心滿意足。」
「……」
夏娜望著兩人擁抱的模樣,想起之前的自己跟悠二,然後大致相同的姿態令她產生一種怪異的、格格不入的感覺。
「我們一同感受、一同見證這份喜悅……相互歌頌著愛……像你這種只懂的殲滅敵人的『魔王』工具根本沒有資格批評我們。」
蒂麗亞這次顯然是故意在夏娜面前炫耀,開始與蘇拉特熱情的接吻。
(悠二跟我,當我們有一天在一起的時候,在會做『這種事』……?)
夏娜受到這對兄妹的行為影響,頓時陷入無聊的妄想。隨即及時恢復神智,惱羞成怒。眼前的光景,無意的有讓她無法接受的部分。她絕對不要做這種事。
(沒錯……所謂的在一起,並不是這個樣子……)
破曉之前,兩人分開行動那個時候的心情。
(——「謝謝,我也會幫忙的。」——)
跟眼前這種噁心的動作,絕對不一樣。
(悠二,你現在,是不是「跟我在一起」)
雖然語帶詢問,內心卻迴響著一個肯定。
隱約不明卻可以清楚感覺到的鑑定信念,讓夏娜認為自己的想法才是唯一絕對的真實。因此她無法理解蒂麗亞那種不同於自己跟悠二的,更加執著的情緒與行為是一種愛的方式,只覺得很異常。
這樣的她,以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果然不一樣。」
「……」
蒂麗亞雖然有些留戀與蘇拉特的親吻,但仍然移開嘴唇,略為收起下巴,將視線隱藏在帽緣下面,隔著一道陰影之下的笑容,正緩緩累積怒氣。
夏娜雖然感覺得到,卻依舊斬釘截鐵表示:
「你們看起來只是纏著彼此不放而已。」
蒂麗亞的笑容……
「————!!」
瞬間化為盛怒的神情,交握的手拉起兄長的手。
「啊?」
蒂麗亞和吃驚的蘇拉特,一起將手伸向夏娜。兩人手中的「贄殿遮那」刺向夏娜裸露的胸口中央。刀尖慢慢擠進原先持有者的白嫩肌膚。
「……你這個小孩子,是不是太自命清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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