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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五話 既是初次 又是獨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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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宿第四天的早上。

紗羽靜靜睜開了眼睛。少許動了動腦袋後,紗羽確認了房間裡的狀況。來夏,和奏還有雪音都還睡著的樣子。從櫻色的窗簾縫隙間射入的柔和陽光讓房間染上了一層朦朦朧朧的櫻色。這是自己還小的時候所看慣的晨間光景。

紗羽經常在這個時間段自然醒來。為了照顧馬,紗羽習慣了早起,但是在不需要照顧馬五年後的現在,身體依然保持著這個節奏。

紗羽還是小學生的時候,父親帶回了一匹退役的賽馬開始飼養。本來它的名字更有賽馬的感覺,但是紗羽把純種馬(thoroughbred)縮寫成了「薩布雷」之後起名。對於紗羽來說,薩布雷是重要的家人,也是給了自己成為賽馬手的夢想的恩人。話說,應該叫恩馬才對。

昨天還有前天,因為不想吵醒別人,紗羽就縮在被子裡又睡了個回籠覺,但是今天紗羽靜靜起床離開了房間。

穿過廚房門口,紗羽聽到了志保一邊做早飯一邊哼歌的聲音。

(說起來,媽媽以前也是合唱部的呢。)

紗羽以前問過志保為什麼選擇加入合唱部。

「我不是很記得了,大概是因為沒有衝浪部吧。」

確實,志保在夏天每天都會去衝浪,不過除了哼歌,紗羽幾乎沒聽過她唱歌。

「早上好。」

紗羽看著廚房出聲道。

「啊,早上好。」

把豆腐放進了大鍋的志保沒有回頭回應道。鍋里傳出了味增湯的香氣。

「還有起司煎蛋卷就做好了。」

「沒關係的,大家還在睡覺。媽媽,你知道來夏的事情對吧?」

「啊,你終於知道了?」

志保呆呆地說道。

「恩。還有求婚的事情。」

「那麼,大家都已經知道了?」

「知道了哦。大智還有維也納也知道了,還有雪音也是。」

「太好了~我害怕不小心說漏嘴。大家都嚇了一跳?」

「差不多吧。不過,我覺得很有來夏的風格。現在也是,大家在討論起名字的時候,來夏看起來不是太願意……最受衝擊的,大概是雪音吧。」

「小雪音?」

「因為父母離婚,雪音沒有父親……母親那邊看來是有很多事情。」

「呼,這樣嗎。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呢。」

志保達觀地說完後試了試味增湯的味道把火關掉了。

「說起來,媽媽你昨天幾點回來的?」

「一點之後吧。北池先生說是要再來一場,不過這樣就沒玩沒了了就把他扔下回來了。」

「你多睡會兒也沒關係的。早飯大家可以自己做哦?」

「沒事沒事。我一直是和爸爸他兩個人過的差不多湊活湊活的對吧?偶爾的機會啦。而且,我打算再考慮考慮菜譜,準備好食材。」

從冰箱裡取出雞蛋的志保把裝在袋子裡的小蔥也一起拿了出來。

「既然都在那裡看了,幫忙把這個處理好怎麼樣?」

「好的,全部嗎?」

「恩,多了就放冰箱。」

紗羽苦笑後說道,

「好,這樣嗎?」

志保聳了聳肩,把打好的雞蛋倒進了平底鍋里。

接著起床的,是維也納。

「我開動了。」

維也納合手說道,隨後吃起了剛做好的早餐。他穿著半袖襯衫和紺色長褲,和平時在學校上班的時候一樣。

「雖然是暑假,教室的暑假也就只有五天,明明是難得的合宿機會……」

「真是忙呢。」

紗羽和維也納面對面坐著吃著早飯。

「高中生的時候,還想著老師們暑假都在休息什麼的。」

「恩……」

維也納嚼著滿嘴的飯點頭。

桌上,擺著飯,味增湯,起司煎蛋卷,生蔬菜,還有梅干,醃製品,海苔,咸烹海味。桌邊幫放著電飯煲和裝著味增湯的鍋子。

「昨天,對不起了。」

「誒,怎麼了?」

「雪音的事情,我有點怪罪你的意思。」

「啊……沒事,就如紗羽所說,我……」

維也納想著什麼似地低下了頭。他一言不發,手捧裝著味增湯的碗嘶嘶喝了起來。昨天晚上之後,聽了雪音的事情的維也納就一直沒有精神。

「那之後我一直在想……今天去了學校之後我也會問問別的老師。校規……還有,加加宮同學的事情……」

「恩,我覺得不錯。」

「可以的話,我想直接問本人就是了……」

停下筷子,露出思考中的表情的維也納抬起頭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看向紗羽。

「紗羽……我絕對放棄做有領袖魅力的老師了。」

「誒?為什麼?」

紗羽也放下了正在分起司煎蛋卷的筷子看向維也納。

「對於學生們來說,現在是人生只有一次的高中生活。所以,我也不應該考慮之後的事情,而是專注在現在能做的事情上。就算我還不成熟,也應該有我能去做的事情。」

維也納往拿著筷子的手上加了一分力道。

「英雄不是用來當目標的。為了大家而竭盡全力的話,總有一天會被自然而然的稱為英雄的……有領袖魅力的老師也是一樣的道理!」

「好!」,用力點頭的維也納又吃起了早飯,他的眼睛裡重新帶上了往常的光芒。

「維也納一直都很熱心呢。」

「誒?是嗎?」

維也納往嘴裡塞著飯的同時露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問。

「呵呵呵。雖然感覺不是熱血老師。」

紗羽覺得好玩似地笑了起來,隨後,她指著自己的臉頰,

「這裡粘了飯粒哦。」

「誒?」

維也納把手伸到了臉上。

「不對,另一邊。」

維也納一口吃掉了從臉上拿下的飯粒。

「我認為維也納會成為一名好老師的。」

「是嗎?」

「恩……那個時候,如果白高里有維也納這樣的老師,事情到底會變得如何呢?」

「我想成為合唱部的顧問老師!……緣谷高中里沒有合唱部也沒有聲樂部……」

維也納遺憾似地說道。

「你自己弄一個不就好了。」

「這可不行。學校是學生們的。我是製作便利道具的博士。」

「什麼啊?」

紗羽又一次覺得好玩似的笑了起來。

「一路順風,加油。」

「恩。」

維也納背著大包走出玄關,大智正好出現。

「哦,已經要出發了?」

「恩,我出門了!」

維也納踏著堅實的步伐快步走了出去。他的背影越來越小。

「?……一大早那麼有精神。」

「他一直這樣吧。」

紗羽笑了笑,

「也是。」

大智也輕輕聳了聳肩。

紗羽回到了起居室之後收拾起自己用完的餐具前往了餐廳。

「大智,你坐著好了,我已經吃完了,我來給你準備早飯好了。」

「啊,謝謝,抱歉了。」

大智盤腿做好之後默默看著紗羽快速準備飯和味增湯的樣子。

「來,給。」

「謝謝,我開動了。」

大智吃了起來,隨後紗羽拿著盤子站在一邊。

「我要不要喝杯咖啡什麼的。感覺一個人吃早飯很寂寞?」

「額,啊……嘛,也是。」

紗羽又一次回到了廚房,然後往馬克杯里泡了杯速溶咖啡後回到了起居室。她坐到了坐在桌子角落裡的大智的斜對面。

房間裡只有兩個人。外面已經響起了陣陣蟬鳴。

大智嘴裡嚼著東西瞥著紗羽。一言不發地再次看向桌上的菜後,大智用筷子夾了一塊大生菜塞到了嘴裡。

紗羽悠閒地喝著咖啡。

「大智今天要去大學?回母校?」

「沒錯。訓練順便了。後輩說是希望得到指導。」

「大智來指導啊,變得厲害了呢。」

紗羽用冷淡似地口氣說了之後,大智有些慌張,

「不,我還是現役選手,是跟他們說過身份不合適,不過他們說只要一起訓練就足夠刺激了。說是借給我訓練場用。」

紗羽沖快口說出辯解似的話語的大智露出微笑。

「挺好

的啊。『咻』地指導一下就行。」

然後覺得有趣似地說道。

「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大智吃了一口起司煎蛋卷之後低聲說道,「好吃」。

「對吧。媽媽以前開始就這麼做早飯的。雞蛋卷做起來很麻煩的。」

「嘿——」

大智又吃了一口起司煎蛋卷。

「說起來,沖田。」

「恩?」

紗羽看向大智,隨後大智一瞬間說不出話來,躲開了視線。

「那個……」

大智的聲音讓紗羽也緊張了起來。紗羽儘可能不讓大智察覺自己覺得緊張,

「怎麼了?」

然後若無其事地說道。

大智又看了一眼紗羽,然後吸了一大口氣。

「早上好——!」

突然,一個精神滿滿的聲音響了起來。隨後,來夏走進了起居室。大智一副脫力的樣子,然後呆呆地嘆了口氣。

來夏面向大智做好,隨後看了看紗羽的馬克杯。

「誒,紗羽已經吃完了?」

「恩,我今天起得早。我來給你準備早飯吧?」

「呀,謝謝。一坐下早飯就會出現什麼的。這就是老家的深邃趣味呢。」

「這裡不是你的老家吧……」

大智呆然吐槽。

「沒關係,紗羽是這孩子的爸爸。」

「這什麼啊。」

紗羽起身後,和奏也正好出現了。

「早上好……」

睡眼惺忪的和奏坐到了來夏的邊上,眼睛還半張半合的。

紗羽苦笑起來。

「和奏,你昨晚幾點睡的?」

「唔……三點之後,大概……」

在大家睡覺之後,和奏說「我有點事要思考一下」就一個人在起居室里各種摸索。

「歌曲,寫出來了?」

來夏試探地問了問,和奏一言不發用銳利的目光看向來夏。

「還沒嗎……」

「和奏早飯要怎麼辦?你再睡一會兒也沒關係哦?」

「沒事,我吃,早飯。」

結結巴巴的和奏那半睜半閉的眼睛現在已經完全閉上了。

「好,那你等一下哦。」

「雪音應該很快救過來了。她已經起床在換衣服了。」

「了解~」

紗羽拿著裝著味增湯的鍋子走到了廚房,隨後用小火溫了溫,在此期間準備好了三人份的餐具。

關了火之後,紗羽拿著鍋子離開了廚房,正好雪音從房間的方向走了過來。

「啊,早上好,你來的正好,幫我個忙。準備吃早飯的吧?那邊有餐具,一起拿過來吧。」

「啊,好的……」

用剛睡醒的眼睛衝著喋喋不休的紗羽眨巴了幾下後,雪音走向了廚房。

吃完早飯,大智很快就拿起裝著球拍的大包說了句「我晚上回來」之後就出門了。

和奏她們吃完早飯後,紗羽給沒給人上了一杯餐後咖啡——給來夏上的是路易波士茶。和奏,來夏和紗羽隨便聊了聊消磨時間。

雪音一個人收拾完咖啡杯和桌子之後坐到了邊角呆呆地望著窗外。昨天她先睡了,不過等紗羽她們回到房間裡的時候雪音還醒著,她在躺著玩手機。說完「晚安」蓋上被子後又是輾轉反側,沒怎麼睡。

輕聲嘆氣後,雪音露出了寂寞的表情,紗羽緊緊盯著她的側臉。

「畢竟是高中生呢……」

那個時候,紗羽遇到不開心的事情的時候就會衝出房間去到薩布雷那邊。騎在薩布雷的身上和它說話,迎風馳騁……然後不知不覺煩惱就會漸漸消失不見,心裡會變得輕鬆起來。

「要是薩布雷在的話……」

紗羽覺得一定能稍稍緩和雪音的心境的。

當然,其他能騎馬的地方也是有的。也可以選擇邀請雪音去騎馬。

「但是……」

紗羽自己這五年裡一次都沒再騎過馬。

「啊,下雨了……」

雪音輕聲嘀咕了一句。

空中不知不覺堆起了灰色的雲朵。雨滴點點落下。

「誒?下雨了?」,來夏故意似地大嘆了口氣,「……下雨的話就不能回老家了……」

「才沒這回事吧,你要老實回家報告情況哦。」

和奏這麼一說,

「果然不行嗎……」

來夏一臉艱澀,嘶嘶吮起了茶水。

「雪音今天打算怎麼辦?」

是沒有聽到紗羽的聲音嗎,雪音繼續呆呆望著外面。

「雪音?」

紗羽再一次出聲後,「誒?」,雪音回過了頭。

「……你沒事吧?」

「恩……」

雪音微微點了點頭。

來夏又一次說明了今天的行程。

「我們今天會分頭行動。維也納要去工作,大智要去大學訓練。我要回老家,今天會睡在那邊。和奏呢?你怎麼打算?」

「我也回老家住。爸爸很寂寞的。」

「那,沒有預定的,只有我和雪音了嗎……」

紗羽站到了雪音的旁邊,望向外面。落下的雨水濡濕了院子裡的樹木,地面的顏色也開始發生變化。

「來夏,我開車送你回老家吧?」

「真的?太好了!」

「今天有車。幾點出發?」

「媽媽說上午有事,就吃完午飯吧。和奏呢?」

「我也吃完再去。正月還有黃金周的時候都回家了。上午就悠閒點也不錯。」

「那麼,吃完飯斥候,我把和奏一起送到江之島。」

「可以嗎?」

「順便的啦。先把和奏放到江之島,然後把來夏送回家,可以吧?」

來夏朝紗羽豎起拇指。

「完美!」

「……我之後,打算去一趟很久沒去的弓道場吧。」

紗羽高舉雙手擺出拉弓的姿勢把手再次放到水平位置上。

「你有繼續練弓道?」

和奏詢問之後,

「沒有,畢業之後就沒有了……不過在家裡發呆太浪費時間了。」

紗羽坐到了雪音的旁邊後朝還望著外面的雪音說道,

「雪音也來吧。陪我去弓道場。」

「……弓道?」

雪音有些疑惑地抬頭望著紗羽。

「你也不想一個人留家裡吧?」

「可是……」

雪音有些猶豫,這時來夏做出在胸前垂著手的動作,一副可怕的表情,

「……一個人呆在家裡的話,會遇到的哦……惡靈啊……和尚啊……」

「和尚是我爸啦。」

紗羽吐槽。

「……我去。」

雪音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決定了!稍微兜個風呢。」

來夏期待似地說道。

「話說,紗羽拿到駕照的時候我們五個有一直兜風到學校呢。也是紗羽的送別會。」

和奏懷念似地說道。

「沒錯沒錯。那個時候紗羽開車真的挺嚇人的,現在沒問題吧?都過了十年了。」

「當然!」

紗羽擺出勝利的手勢回答。

「……雖然在日本開車是那之後的第一次。」

「誒?……」

和奏和來夏同時瞪大了眼睛。

「這台車要怎麼發啊?」

「誒!?」

看到紗羽在觀察方向盤周邊的情況,坐在後頭的和奏和來夏心裡泛起了不安。

來夏慌忙綁上安全帶,

「和奏!雪音!安全帶!」

「好的!」

和奏也慌忙綁上。

坐在副駕駛席上的雪音已經扣好了安全帶。

咕嚕嚕,引擎發動起來。

「啊,原來如此。」

紗羽安心地說道。

嗚————!!

突然的鳴笛聲。

和奏,來夏,雪音都嚇得身子一縮。

「怎麼了!?」

和奏慌忙看向駕駛席,隨後紗羽笑了起來,

「對不起,我搞錯了。」

「誒,搞錯啥!?」

「第一次開這輛車,還不習慣。」

來夏露出抽搐的笑容。

「你在澳大利亞有開車嗎?」

「最近偶爾有開,上班用的是自行車,所以不

是每天開就是了。」

「開了幾次?」

「兩三次吧?」

「每周?」

「每年。」

「誒?」

和奏,來夏和雪音動搖起來。

紗羽調整座位和後視鏡的同時,

「因為住在一個大城市裡,開車有點嚇人。買東西的話附近和網上都可以買對吧?」

「根本就是本本族嘛!」

來夏探出身子叫了起來。

「來夏你反應太大了。我在澳大利亞也是有駕照的,這比騎馬簡單。」

和奏緊緊抓住膝蓋上的包包。

「那,我還是走回家好了……」

「和奏你好壞!那我也去坐電車。」

「我,還是呆在家裡好了……」

紗羽以「十點十分」的姿勢抓好方向盤。(譯註:大家自己想像一下鐘錶盤上十點十分的分針和時針,然後把兩根針再換成手。)

「沒關係的,我可是有金色駕照的人。」(譯註:金色駕照,5年以上無事故,無違反,就會在更換執照時取得)(譯:是啊,畢竟不開車。)

「因為你是本本族啊!」

無視了來夏的叫聲。

「那麼,我們出發。」

紗羽踩下油門,隨後車慢慢開動起來。

「啊!」

紗羽慌忙踩下剎車。

四人猛地向前一衝,車子停下了。

「怎麼了!?」

和奏又一次看向駕駛席。

「我忘記放手剎了。」

紗羽苦笑著放下手剎,隨後又一次慢慢開車前進。

紗羽儘管開的很小心,到江之島也就花了十分鐘左右。

看到大橋前方的江之島之後,關注著駕駛席擔心地看著前頭的來夏也算是鬆了口氣靠到了椅子上。

「到這裡就可以了。總算是沒有直接開海里去啊。」

「這不是當然的嗎!」

紗羽意外似地說道,

「一點都不危險。對吧,雪音?」

「誒?啊,嘛……差不多吧……」

雪音含糊其辭,來夏呵呵笑了起來,

「雪音是個不會說謊的好孩子呢。」

開過大橋,紗羽小心地停了下來。

和奏從抱著的包里拿出折傘,

「紗羽,謝謝,這樣就不用淋雨了。」

「沒事啦,反正我很閒。而且好久沒開車了。」

「那,明天見。替我向伯父還有哆啦問好。」

來夏揮了揮手說道。

「恩,爸爸以前說要你們再來玩的。哆啦估計不願意就是了。」

「誒——人家還想寵它呢。」

「來夏是會被貓討厭的類型啦。」

「你家裡養貓了!?」

雪音很少見的激動地大聲說話,隨後她從副駕駛席轉過頭。

「恩,你喜歡貓?」

「是的……但是,我還連摸都沒有摸過……」

雪音用寂寞的聲音說道。

「這樣啊。」

和奏下車後打開折傘,隨後敲了敲副駕駛席的窗子。雪音打開窗戶後,

「雪音,有機會的話,今天晚上,你可以住我家哦。」

「誒……?」

「爸爸他一個人很寂寞的所以一定會開心的。能不能摸到貓,就看哆啦的了。」

「啊……」

雪音有些猶豫地瞥了一眼紗羽。

「不用在意我這邊啦,晚飯還沒準備。你要住外面的話,去完弓道場之後我們回去拿好行李我再送你過去。」

「方便的話,就之後再聯絡。」

和奏看了看駕駛席,然後又一次對紗羽說道,

「謝謝。」

和奏揮了揮手之後走了出去。

從江之島開了二十分鐘左右,來夏下了車,隨後又開了十分鐘左右抵達弓道場。

在小型弓道場後頭的狹窄停車場裡勉強停好車之後,紗羽從車裡取出裝在布袋裡的長弓。

「這套道服是十年前的,可能有點小了。」

紗羽從手提箱裡取出放著道服的包包,隨後小跑著前往到場避免被雨水打濕。

紗羽打開道場的拉門後,

「大家好!」

然後大聲打完招呼後走了進去。雪音跟在後頭戰戰兢兢地走了進去。

很快,穿著專業道服的年長男性走了出來,

「啊,小紗羽?」

「您好,好久不見!」

「呀~真是好久不見!」

男性開心似地笑了笑,隨後看向雪音,

「瘋丫頭紗羽也到了有女兒的年紀了呢。」

「誒!?」

「誒!?」

紗羽和雪音同時驚訝地哼聲。

「她不是我女兒,是我的後輩加加宮同學。」

紗羽笑著介紹後,雪音輕聲說道,

「您好。」

然後慎重地低下了頭。

「啊,是嗎,對不起,這真是失禮了。」

男性苦笑著低頭。

紗羽取出錢包。

「兩人各兩小時……多少錢?」

「五百二十日元。」

雪音有些慌張,

「那個,紗羽小姐……我看就好了……以前從來沒射過……」

「誒?不過難得的機會啦,而且我也帶了雪音的道服哦?」

紗羽敲了敲包。

「誒……」

「是我一直穿到高一的那套,可以嗎?」

「好的,可是……我是新人也許會添麻煩。」

「說什麼麻煩啊。」

紗羽苦笑之後,

「只不過呢,第一次射的話搞不好一支箭都不會中哦。」

「……是嗎?」

紗羽那顯見的挑釁似乎是讓雪音多少有了興趣。

「要試試嗎?要是我覺得自己一個人射就行了也不會邀請你來了。」

「今天也沒有其他人了,你們不用客氣。」

男性說完後,雪音輕輕點了點頭,

「那麼……我試試看。」

更衣室大概有十疊大小,入口旁邊豎著木製的弓。裡面除了沒有門扇的簡樸架子之外,還放著放貴重品的帶鎖的置物箱。

紗羽縣換起了自己的衣服。脫下衣服穿上上衣後,紗羽用熟練的手法纏好腰帶。

「好懷念啊。」

雪音坐在榻榻米上換著足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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