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話 既是坦率 又是擔憂(1/2)
「沒想到田中贏了呢」,來夏說道。
「結果是三輪比賽9比0吧?變強了啊。」
五人和雪音走在能勉強通過一輛車的狹窄道路上往海邊走去。和奏似乎還無法接受完敗的事實,
「田中,沒耍什麼花招吧?」
「什麼花招啊。」
大智意外似地說。
「不愧是職業的呢。」
和奏對坦率表達感慨的紗羽投以了意味深長的目光,
「話說紗羽,你好像沒怎麼不甘心的樣子……」
「誒,是嗎?」
「你以前更討厭輸掉的吧?」
和奏貼近紗羽後悄悄說道,
「……在澳大利亞發生過什麼?」
「發生什麼?」,紗羽苦笑後,「比如有了一顆寬廣的心變得成熟之類的?」
對於裝糊塗的紗羽,和奏眯起眼睛盯了起來。
「輸了也沒辦法哦,和奏。」
和奏的落淚二回戰後,獨自一人和大智比賽的維也納也完敗了,不過他還是很滿足似的,
「因為啊,大智比起那個時候已經作為一名職業選手有了壓倒性的成長,而我,和奏還有紗羽都上了歲數身體變得遲鈍了——」
「維也納!」,和奏和紗羽同時叫道。
「球網給我閉嘴。」
「好的……」
紗羽用嚴厲的口吻說完,維也納垂下肩。
走在最後面的來夏瞥著走在一旁的雪音。她從剛才開始就板著長臉一聲不響的。
「你討厭大海?」
「誒?」
雪音回過神來似地看向來夏,隨後她很快又板起長臉,
「我只是討厭炎熱的天氣。」
雪音生硬地說道。
「因為會被熱化?也就雪音啦。呵呵呵。」
「……」
雪音無視後,來夏生氣起來,「餵」,來夏盯住雪音。
「……其實你是希望我贏不是嗎?」
雪音瞥了一眼來夏。
「誒?你說我想讓你回家?」
雪音輕輕點頭。
「看起來像這樣?」
雪音把視線從來夏身上挪開,
「……不,其實看不出來。」
「對吧?」
來夏感到好玩似地呵呵笑了起來,
「雪音也有執拗的一面呢」,說完,來夏小聲補了一句,「跟合奏一樣」。
「你說了什麼嗎?」
走在前面的和奏回過頭。
「不,沒什麼。我們在說和奏很有毅力。」
你就瞎說吧,和奏用這種眼神看著來夏,不過未發一言便又一次向前走去。
「雪音是要去還是要回家,已經說了由贏了的隊伍決定對吧?如果雪音隊贏了的話,和奏,紗羽還有雪音就多數表決,我想結果雪音還是要去海邊的哦。」
雪音眯起眼睛盯著來夏,
「誒……額,這是不是太狡猾了?」
「沒錯。大人的世界很殘酷的。啊!看,大海。」
窄路連上了大路,越過川流路上的車輛可以看到前方的大海。穿過大路後,眾人從高了一截的路上望著寬闊的沙灘。
「啊——是大海啊!」
紗羽興奮的地大聲叫道。
「好久沒來了!」
來夏不禁停下腳步。
五顏六色的海濱遮陽傘,岸邊的遊客,放著粼粼光芒的大海還有大海上的江之島……令人懷念的,艷麗的夏日風景。
等來夏回過神,她身邊的雪音也已經停下腳步,微笑著看著大海。雪音的長髮被從海上吹來的海風吹起,隨風飄動。
「今年是第一次?」
「去年也沒有,本來想去的可是社團——」,雪音不禁如此說道,隨後立刻閉上嘴,「……那個時候社團很忙」,雪音改口道。
「跟著來真是太好了對吧?」
「……嘛。」
雪音客氣地點頭。
「來夏!走了哦!」
受到快一步下了台階的紗羽的呼喚,來夏和雪音也走了出去。
上了沙灘,維也納和大智立刻脫下了T恤。裡面穿著家裡換好的沙灘短褲,兩個男的已經準備完成。
「我們在這周圍等你們。」
留下說完便開始做準備活動的維也納和大智,來夏她們前往附近的海之家。
在海之家付了每人一千五百日元——雪音的分由來夏,和奏,紗羽分攤——四人進入了更衣室。來夏換上了淡藍色的比基尼背心後來到鏡子前,伸開手確認自己的打扮。
「啊,忘記帶扎頭髮的東西了。」
進大學的時候剪短過一次的頭髮又長到了高中時期那麼長。來夏就像那時到海邊時一樣雙手要把長發束起,不過很快又放開了。
「嘛,算了。準備完成。」
換完了衣服的雪音透過鏡子注意到來夏透過鏡子在看自己。她有些神經質的摸著自己的長髮。
「雪音呢?頭髮不紮起來?」
「啊,我也沒有帶發圈。」
雪音下面穿著短短的帶褶邊的花紋褲,上面穿著白色系的比基尼上衣。
「啊啦,雪音~花紋褲真可愛呢。」
來夏抓住褶邊撩著,雪音微微紅了臉退後一步,用雙手壓住泳衣似乎是要藏住。
「……這樣有種大嬸的感覺。」
「有什麼不好的,大嬸。」
紗羽把脫下的衣服放進包里,
「你們要發圈嗎?也有你們倆的分哦。」
「我就算了。這樣就行。」
「啊,那……」
雪音伸出手後,紗羽拉住她的手站到了雪音身後。
「我來幫你扎。」
紗羽用熟練的手法扎著雪音的頭髮,
「這件泳衣是今年買的?」
「去年買的。穿是第一次穿……」
「雪音挑了這種泳衣呢。感覺挺成熟的很有型哦。」
「……是嗎?」
綁好頭髮的雪音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害羞似地說。
「……可是,輸給紗羽了。」
和奏緊緊盯著紗羽。來夏和雪音也看向紗羽,
「恩——,確實。」
「身材真好呢……」
時尚的比基尼泳衣強調著比高中時期長得更高了的紗羽那優美的身材曲線。紗羽似乎有些害羞,
「不要盯著人家看啊!和奏的泳衣不也很清爽很可愛嘛。那是什麼花紋?」
「誒?這個?」
和奏低頭看著自己的泳衣。上下都是白底的,天空的藍色,扶桑花的紅色,椰樹的綠色被大範圍的印在上面
「南國小島?……大概。」
「大概……」,紗羽苦笑。
「紗羽說要去海邊,所以特地買的。最近我完全沒去過海邊和泳池。」
「我也是~」
來夏轉了一圈,比基尼背心輕輕飄起,肚臍眼微微露了出來。
四人從更衣室出來時,大智和維也納正在海之家前玩著沙灘球。
「啊!好慢啊。」
注意到了四人的維也納揮起手。
「女生有很多事要做。像是塗防曬霜,還有聊聊天。」
說著這些的來夏注意到大智在看到紗羽後一瞬間呆住了,然後害羞似地躲開了視線。
雪音是對有兩個男生在看有些不好意思嗎,她站在來夏身後感覺遮遮掩掩的。
「真是讓人欣慰呢。」
來夏這麼一說,和奏不明所以的,
「什麼?」
「沒什麼,我在說青春和年紀沒關係這件事。」
「……什麼啊?」
和奏歪過腦袋。
維也納高高舉起沙灘球。
「那麼,我們趕緊去海邊吧!」
「好!」
大智輕盈地跳起,猛地捶下沙灘球。
「啊!」
沙灘球從維也納手上落下,滾向大海的方向。大智也跟著跑了出去。
「大智,這次不會輸給你了!」
維也納也開心似地追著大智跑了出去。
「跟小孩子一樣」,和奏苦笑後看向紗羽,「我們也過去吧」。
「恩,去吧!來,來夏。」
「啊……我在海之家喝杯茶,你們帶著雪音過去吧。」
「誒……」,紗羽吃了一驚,「……肚子痛?」
「啊,不是的,一點沒事。
我不想被太陽曬。」
和奏也疑惑地看著來夏,
「太陽?你這麼注意的嗎?以前來夏不都打頭衝到海里的嘛……」
「是嗎?好了,雪音也快去吧。」
來夏把雪音往前推去。
「啊,好的……」
「?……」,紗羽和和奏互相看著對方。
「……那麼,我們先去?」
紗羽說完,和奏點了點頭,
「恩。雪音也一起來吧。」
來夏望了一會兒前往海邊的三人的背影。
「雖然肚子不痛呢……」
來夏在海之家點了薑汁涼飲和堅果雜拼後坐到了能看到大海的位子上。探出的屋檐擋住了陽光讓這裡有點涼爽。雖然來夏嘗試在人流中尋找和奏和紗羽她們,不過人太多了沒能找到。
「從這邊找不到嗎。」
來夏苦笑後喝了一點薑汁涼飲。
因為今天也吃了志保阿姨製作的早餐,肚子還一點不餓。但是,離中午還有一個多小時,要在大家回來之前打發掉點時間。來夏拿起一顆堅果放進嘴裡後,又一次望向人群那一側的大海。
平時,來夏很快就會說出腦子裡想的事情。是那種不會藏事的類型。
但是,現在她有一件沒對大家說的事情。
(我為什麼沒說出來呢?)
本來是打算和大家見面就說的。首先跟紗羽和和奏說。之後也和兩個男生說。想像了大家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後覺得有趣的來夏自己也期待著說出這件事的瞬間。可是,不知不覺,這事就拖了下去。
(因為雪音在?)
大概並非如此。就算沒有雪音,來夏也一定不會說的。
(那是為什麼呢?)
不了解內心深處那微微的疙瘩感的理由為何的來夏有些焦躁。叼著吸管的來夏慢慢地呼了口氣。
咳啵咳啵咳啵咳啵…………
來夏的氣息和碳酸氣泡混在了一起,從薑汁涼飲裡帶出了小水珠。
「啊——感覺好麻煩。」
來夏背靠椅子仰面朝天不禁如此說道。
「什麼事好麻煩?」
「哇!」
驚訝地回過頭後,來夏發現那是和奏。紗羽和雪音也在。
「我們也來陪你喝茶哦。」
和奏買了橙汁,紗羽和雪音各自買了抹茶味和草莓味的刨冰後又回到了桌邊。
四人圍坐圓桌,紗羽在來夏右邊,和奏在來夏左邊。雪音最後坐到了正對面空著的位子上。
「紗羽,可以嗎?你很期待來海邊的啊。」
「我沒那麼想游泳。而且也喜歡海之家。」
「是嗎。話說,以前經常在海之家打工呢。」
「讓你一個人呆著比較好?」
被和奏問了之後,來夏立刻搖頭。
「不,沒有這回事。雪音呢?你可以去和田中和維也納玩哦?」
「誒,不……那種氣氛,有點……」,雪音含糊著,
「不能插在其中對吧。」,和奏苦笑著補充。
「也是呢。」
來夏也恩恩點頭表示同意,隨後又喝了一些薑汁涼飲。
和奏把手肘撐在桌子上探出身子,咬住吸管吸了一口橙汁。紗羽和雪音各自用塑料調羹一點一點挖著刨冰。
對話暫時中斷,四周被享受著海水浴的人群的歡聲笑語和海浪聲包圍。沙灘上的廣播播放著帶有夏日風格的音樂。
這是說出那件沒說出口的事情的機會,想到這裡,來夏有些緊張。
來夏瞥著和奏和紗羽,隨後和持著刨冰的紗羽視線對上了。
「給我來一口」,來夏張開嘴,紗羽抄滿了一勺子刨冰,「來」。
「恩~~!好冰!」
來夏嘴裡含著刨冰皺緊眉頭,不停敲著後腦勺。
「紗羽,你放太多了。」
和奏覺得好玩似地微笑起來。
總算吃下刨冰後,來夏把裝著混合堅果的盤子推倒了桌子中央。
「也吃吃這個。」
「恩,謝謝。」
和奏抓起見過慢慢的一個個吃了起來。注意到來夏看著自己的視線,和奏看向來夏。
藝術按鍵,來夏不知說什麼是好,
「……說起來,Condor Queens還好嗎?」
和奏停下了抓堅果的手,
「每年都會發拜年貼來哦?來夏沒收到?」
「啊,有的,紗羽也有?」
「恩,有哦。」
「是嗎,那應該還好。」
對話又一次中斷。
紗羽和雪音依舊一點點吃著刨冰。和奏的果汁上浮著的冰塊發著嘎啦嘎啦的細小聲音。托著腮的和奏像個閒的發慌的孩子似的,用吸管一圈一圈轉著冰塊。
來夏又一次看向大海,
「田中和維也納,不在嗎。」
然後小聲嘀咕。和奏瞥了一眼大海的方向,一言不發。紗羽看著來夏,
「話說,來夏,你什麼時候開始節食的?」
「誒,節食?」
「無酒精節食,你不是在做嗎?」
「啊啊!」,來夏回憶起昨天燒烤時說的話,「那個……大概三四個月前,吧。」
「嘿——完全沒喝?」
「恩。」
「來夏你沒喝?」
「沒錯。」
「有效嗎?」,和奏問。
「完全沒有。」
來夏把比基尼背心捲起露出肚子。和奏和紗羽從桌子兩側探頭看了起來。
「咿呀,色狼。」
來夏立刻拉下泳衣用雙手似乎是要遮掩。
和奏和紗羽看了看對方的眼睛。兩人一言不發,歪過腦袋。和奏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果汁。紗羽則又吃起了刨冰。
(果然,紗羽還有和奏……)
兩人似乎是注意到了來夏很奇怪。
(…………所以才回來了嗎?)
來夏決定了。不能一直對兩人隱瞞不說。
至今一直沉默著吃著刨冰的雪音停了下來。
「那個……我,吃完刨冰後,想一個人去海邊走走……」
雪音自言自語說完後等待著紗羽和和奏的反應。
「可以哦,雪音,你隨意就好。」
來夏從椅子上猛地站起。
「我有件事要說!」
和奏,紗羽和雪音一下把視線投在了來夏身上。因為聲音很大,周圍的客人也看了過來。「啊……」,來夏紅了臉,害羞似地做了下來。在把手肘撐到桌子上後,來夏微微揮了揮手。和奏,紗羽探出身子,靠到來夏旁邊。雪音雖然猶豫是不是要加入其中,不過來夏又一次招手後便把頭湊了過去。
似乎是為了給自己打氣,來夏深吸了一口氣。
「我懷孕了。」
和奏和紗羽的身子大大後仰,隨後紗羽來了句「果然!」,和奏則是「誒——!?真的!」,各自表達著驚訝之情。之後,
「恭喜!」,兩人的話語重疊在了一起。
「啊,我們想的一樣呢!」
看到笑著的紗羽和和奏,來夏安心地鬆了口氣。
「謝謝!」
來夏害羞似的紅著臉說道。心裡一直有的疙瘩也不知不覺間消失了。
紗羽看了看和奏後挺起胸得意洋洋地說,「看吧?」。
「恩」,和奏也用力點頭。
「紗羽說會不會是懷孕了。我說是不是因為交了新男朋友在注意體重和皮膚。果然還是那樣呢。」
「正解!」
來回看著擺了個勝利手勢的紗羽和不甘心的和奏的來夏帶著疑惑的眼神問道,
「……你們不會賭了什麼吧?」
「怎麼會。」「沒有沒有。」,和奏和紗羽看著對方異口同聲的說道,「對吧——」。
來夏看著雪音,
「真的?」
「賭了。」
雪音一下點頭。
「果然!我明明很煩惱什麼時候怎麼跟你們說的……」
來夏生氣地鼓起臉。
「對不起。來,別生氣了。」
和奏戳了戳來夏骨氣的臉頰調節氣氛。
紗羽疑惑似的,
「明明立刻說出來就好了,來夏會這樣太少見了吧?」
「恩……我是這麼打算的,但沒能說出口。啊,不是因為雪音在的緣故哦。」
雪音一言不發輕輕點頭。
「不過,說出
來就輕鬆了好多。我公開秘密的時候,你們兩個什麼都沒問直接說恭喜對吧?我非常開心……當然被問也沒關係,雖然這是我自己思考並決定的事情……不過果然,要是紗羽和和奏說了什麼的話該怎麼辦呢,我還是有點擔心,覺得不安的。」
「來夏在高三說要組建新合唱部的時候,我也一直支持你對吧?你覺得我會說些什麼啊?」
紗羽稍感意外。
「恩,嘛,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但是紗羽不也是一開始決定不上學去國外的時候也保密的嗎?」
「啊,是嗎。好像是呢。」
紗羽聳了聳肩後露出了淘氣的笑容。
「於是呢,這樣沒關係嗎?穿泳衣。」
和奏擔心似地說。
「這點程度沒關係的。什麼事都要忍耐的話反而會造成壓力。雖然下海游泳有點不行,不過現在已經到安定期了。」
「那就好。吃的呢,吃燒烤沒問題嗎?像是喜歡的東西不能吃,還有些東西不吃比較好之類的,不是有很多忌口嗎?」
看到很是擔心的和奏,來夏開心似地笑了起來。
「謝謝……其實……我已經跟志保阿姨說過這件事了。」
「誒,是嗎!?」
紗羽冒冒失失地叫出了聲,和奏也一副大吃一驚的表情看著來夏。
「恩,她有經驗。因為有點不安,所以事先已經電話聊過很多了。像是食物之類的,志保阿姨考慮了很多。」
「是這樣啊,那就放心了」,和奏鬆了口氣,「幾個月了?」
「馬上就四個月了。」
來夏翻起泳衣露出自己的肚子。和奏和紗羽還有雪音探出了身子。
「嘿……還一點看不出來呢。」
和奏目不轉睛地盯著來夏的肚子。
「可以摸嗎?」
「誒?這是寶寶再大點之後才做的吧?」
「現在就是摸也只能摸到來夏的肚子。」
紗羽苦笑後說完,
「是這樣嗎。」
三人覺得好玩似地笑了。
「……你結婚了嗎?」
雪音用毫不顧慮的聲音問道。
「誒?」
突然的疑問讓來夏一瞬間眨巴起眼睛看著雪音的臉。
「沒有哦。」
「要結婚了嗎?」
紗羽有些吃驚似地問。
「不結哦。」
「啊——,果然。」
紗羽恩恩點頭道。
和奏變得有些嚴肅起來,
「……難道說,因此分手了?」
「嘛,要這麼說的話也行。」
「詳細說說。」
紗羽猛探出身子後,來夏苦笑起來,
「等一下。雪音完全跟不上話題了對吧。」
從剛才開始雪音就一副不明所以地樣子望著三人。
「那個……我之前有個交往了一段時間的男友,我和他在之前分手了。這件事和奏和紗羽都知道,所以儘管知道了我懷孕這件事,也沒覺得我已經結婚了。因為沒有結婚的對象。」
「但是……那麼,他就是孩子的父親嗎?」
雪音板著長臉問了後,紗羽和和奏也朝來夏投去了饒有興趣的目光。
「是哦。」
來夏爽快地說。
「果然如此啊。」
和奏嘀咕道。
「這樣太不負責任了……」
雪音哀傷似地低下了頭。
「先說好,我不是懷孕了然後被甩掉的哦。」
「誒?」
雪音有些吃驚地看著來夏。
「信息里是說來夏提出的分手對吧?」
紗羽說完,「沒錯沒錯」,和奏也點頭道。
「恩。雖然他是個好人。做人很認真,也有責任感,所以我告訴他我懷孕了的時候,當場就被求婚了。」
「求婚!?」
和奏吃了一驚。
「這還是第一次聽說。」
紗羽也吃驚地看著來夏。
「……那,你拒絕了?」,和奏問。
「恩,就是這樣。」
來夏輕快點頭後,
「誒……為什麼?」
和奏疑惑地盯著來夏的臉。
「因為……我不想由於責任奉子成婚又在將來後悔。被求婚的時候,我也對他說了希望他稍微等一下,結果就大吵了一架。然後我們就那麼順勢分手了。如果我跟他道歉估計是能和好的……不過我考慮了許多之後,果然還是覺得結婚和孩子是兩件事。」
緊繃這張臉聽完的和奏說,
「……那,如果他說願意等的話呢?」
「那樣的話,我們現在大概還在交往吧。可能之後會有一天我覺得和他結婚也挺好。」
「是嗎……雖然對我來說是沒經歷過的事情……不過,很有來夏的風格。」
說完,和奏露出微笑。
紗羽也點頭微笑。
「恩,很像來夏的風格。」
雪音一言不發,呆呆地凝視著來夏。
「但是,辛苦的是這之後哦……」
來夏靠到椅背上,抬頭望向天空,然後「哈——」的大大嘆了口氣。
「是呢。來夏要做媽媽了。」
和奏感慨地看著來夏。
「不,這也是一方面,不過在此之前……懷孕的事情,我還沒告訴父母。」
「誒,是嗎!?」
和奏吃了一驚。
「是的。我說了明天要回老家吧?就是打算說這個。」
「誠君要哭了吧?」
紗羽覺得有趣似地說完,和奏也點頭,
「啊,說起來是呢。像是姐姐有孩子了這樣。」
來夏苦笑,
「才不會哭哦。而且誠已經不住老家了。但是,爸媽可能會生氣,最糟糕的情況可能會大哭一場呢……」
「要是有個萬一,我來做孩子的父親也沒關係哦。」
紗羽嚴肅地說完後,
「這算什麼啊。」
來夏笑了笑。
「工作怎麼辦?」
和奏問了後,來夏「恩——」的叉起手。
「還在思考中……現在的公司我並不討厭,不過並不是大公司,要是變成休個產假然後一邊帶孩子一邊上班的話呢……也不知道能不能繼續做原來的工作……」
「這樣啊……」
紗羽靜靜點頭。
來夏把雙手放到頭上,望著天空,
「啊~乾脆跟公司辭職吧。」
和奏對草率說出這番話的來夏露出苦笑,
「這樣沒關係嗎?」
「恩……不知道。」
來夏一瞬間露出了不安似的表情,不過很快便用開朗的聲音說道,
「但是,也有人是自由職業的,就算不是為了錢,果然我還是想繼續工作。」
一直靜靜聽著三人對話的雪音,
「來夏小姐,你在做什麼工作?」
「是系統工程師來著?」
紗羽聽了之後,
「算是系統工程師助理那樣的吧。」
來夏微微一笑後說道。
「嘿——……」
雪音曖昧地附和道。
「還有段時間的,再慢慢考慮吧?」
和奏用明快的聲音說道,似乎是為了鼓勵來夏。
「恩,我會這麼做的。」
來夏點頭後便隨意地埋到了椅子上,伸出腳,
「啊——啊,天上能不能掉個一百萬啊」,來夏嘀咕道。
「什麼啊」,和奏苦笑,「這沒法解決任何事吧。」
來夏稍稍抬起頭看著紗羽,
「要是發生什麼事,就給志保阿姨做養子繼承寺廟吧。」
「會被爸爸罵『不要小看和尚!』的哦。」
「這就不好了。」
來夏又一次懶洋洋地靠到了椅子上。
和奏覺得好玩似地看著這樣的來夏。
「來夏的孩子,會是什麼樣的呢?」
「是個狂妄的小孩。」
來夏生氣地盯著立刻給出回答的紗羽。
「你說啥。」
紗羽露出笑容,
「對了!要是女孩就各從我和和奏的名字里用一個字起名字吧!對吧,和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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