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話 既是再會 又是激怒(1/2)
維也納的赤紅衣服在夏季的烈日照耀下顯得更為鮮艷了。
等待了許久的作曲合宿。
和大智並排走在一起的維也納的腳步自然輕盈。
穿過寺院的小門,登上兩邊種著紫陽花的石階。開始泛黃的陽光順著樹葉間隙射下,在石階上留下點點斑駁。
許久不見的柔和風景,讓維也納心裡充滿了懷念。
「老師暑假很閒?」
大智突然的提問把維也納拉回了現實中。
「很忙哦。暑假只有五天,其它時間要正常上班。」
「誒,是嗎?都不上課你們幹嘛?」
「要上補習課,還有會議,進修,整理材料,給新學期做準備之類的……」
「嘿,很辛苦啊。」
「忙不忙倒是無所謂啦,不過……」
維也納看著腳邊,含糊起來。
「?……怎麼了?」
「……比嚴峻的戰鬥更為辛苦的,是在應該戰鬥的時候不去戰鬥。」
「是嗎……」
大智一副看似理解又不明所以的表情點了點頭。
兩人登上石階後往右邊轉去,很快主屋就出現在了眼前。
維也納因為懷念不禁停下腳步。
「好久沒來了啊。」
「……是啊。」
大智也感慨地點頭。
紗羽的老家。
主屋留下的影子在庭院裡張開。影子下,紗羽的母親志保正穿著T恤和熱褲洗著衝浪板。
「志保阿姨!」
維也納大叫出聲後跑向志保。
「維也納!好久不見!」
「是的!志保阿姨看起來還是那麼精神。」
「好了啦~別用這種跟上了年紀的人打招呼的說法~」
志保開心地哈哈哈笑了起來。
大智也背著背包笑著來到邊上。
「好久不見。」
「歡迎!嘿——長得結結實實很有大人樣了啊!路這麼遠很辛苦吧。」
「不,沒什麼。」
「從今天開始的五天,請您多多關照。」
維也納很有禮貌地低下頭。
「好了好了!來,總之先進屋吧。我給你們上茶。啊,先把行李放好吧?你們自己找得到地方吧?還記得嗎?」
維也納和大智把行李放好之後去到了起居室。
志保把放了冰塊的麥茶和放滿了點心的盤子放到了桌上後,
「就當是自己家吧,我會收拾的。」
說完,志保又去到了外面。
「好的!謝謝您。」
維也納目送志保離開後立刻從包里取出一大張紙,
「鏘!」
然後展了開來。
就算兩隻手全力舒展開來,兩頭還是有一些垂著的大紙上,寫著又大又粗的文字,「白浜坂高中合唱偶爾羽毛球部 十年後的作曲合宿!」。「部」下面,還寫著小小的「OB」。
「大智,幫忙。」
維也納從口袋裡取出透明膠帶後開始往拉門上的橫木貼了起來。
大智一邊提起紙頭,
「可以擅自貼上去嗎?」
「志保阿姨也說當自己家對吧。」
「……我覺得不是這麼回事來著。」
「是嗎?不過我買了能揭乾淨的透明膠帶了。」
「是嗎。」
兩人貼完後並排坐下,滿足地看著貼滿了牆壁的橫幅。
「十年了,不鼓起幹勁可不行!」
「……老師夏天也很忙對吧?」
「當然!這是很久之前做好的。」
仔細看看,「10」下面有用白色塗掉的「5」的痕跡。
「難道是五年前就做好的?」
「恩……想著萬一要集中起來,姑且就做好了。」
維也納有些寂寞似地嘀咕道。
「那個時候沖田也因為薩布雷的事情……而且,大家都很忙。」(譯註:薩布雷,沖田紗羽騎的馬。)
「是呢。所以,連著五年前的份一起,來創作屬於如今的我們的歌曲吧!」
從旁吹來的風吹的橫幅呼啦呼啦擺動著,讓人身心舒暢。
維也納如今也清楚記得十年前五人約定「每五年集中一次創作歌曲吧」的那天的事情。
從學校前的高地上放眼望去所見的大海,還有照的海面波光粼粼的陽光……
「畢業之後也能像這樣時不時集中一次就好了呢。」
以維也納的這句話為契機而定下的約定。
因為這個約定,維也納開始關注起了之前一直迷迷糊糊不管的自己的未來——五年後的自己。
是為了讓五年後的自己充實如今?
我所走過的高中生活,究竟會引導我通向何方?
維也納思考,煩惱,並選擇了教師這條路。
正因為這是推動了自己的約定,維也納比誰都要期待蘊含著五人各自的成長創作而出的「屬於如今的我們的歌曲」,同時,也帶著些許的不安。
我比十年前有所成長了嗎……?
為班主任押上老師的指示東奔西跑的每一天,實際上讓維也納覺得自己比高中時期更像個學生,對此維也納很疑惑。
維也納和大智吃著點心的時候,門鈴響起,兩人互相看了看對方。
「來了嗎?」
邁著啪塔啪塔的腳步走出去的兩人經走廊到了玄關。庭院的樹林間,有兩個提著行李的人影。
志保打開玄關。站著的,是和奏和來夏。志保露出笑容,
「啊——!好久不見~來夏,還有和奏!」
「志保阿姨!好久不見!」
說完,志保抱住了張開雙手的來夏。
「久疏問候!」
志保也給了低下頭的和奏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歡迎光臨!來,快進來,快進來。」
志保從來夏手上接過提包後問,「累了吧?」
「沒關係的!」
來夏比了個V字回答。
「沒回老家直接來的?」
「是的,我直接過來的。」
「和奏也是?」
「我之後再回去。黃金周的時候才回去過。話說志保阿姨,你完全沒變呢~」
和奏的話讓來夏也「恩恩」地點頭。
「謝謝。你們倆才是,和以前都沒怎麼變好讓人羨慕啊。」
「誒——人家變得成熟了啦~」,來夏不滿地說。「雖然只有一丁點,身高也變高了。」
「你馬上三十了。」
「和奏!不是說好不說這件事嗎!」
來夏故意似地皺起眉盯著和奏。
志保接過和奏的行李後,「包我放在紗羽的房間了」,便往房子深處走去。
和志保錯開了的維也納從房子裡沖了出來。
「來夏!和奏!好久不見!」
坐在玄關脫著鞋的來夏回過頭,
「你好啊,維也納!話說,這套紅衣服怎麼回事!?」
「誒——!?明明發信息說了大家要穿Shoutenger的顏色的……」
「看吧,我說維也納會認真的吧。」
來夏對冷靜的和奏苦笑起來,
「這裡有個內在完全沒變的人啊……」
維也納的身後,大智也跟了上來,
「所以我就說了,就只有你這麼穿。」
「大家都太天真了!紗羽也會穿哦。」
「紗羽絕對不會的啦。」
對如此斷言的來夏,
「……那果然就只有我?」
看到維也納垂頭喪氣起來,來夏和和奏「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不過嘛,看,我皮帶選擇了有點粉的。」
和奏拉起淡藍色的襯衣,露出了沉穩的粉色皮帶。
「我也姑且選了黃色的外套就是了。」
來夏也動了動披在空色吊帶衫外的檸檬色的對襟毛衣。
「謝……謝謝!不愧是你們!看,大智也穿一身白該多好?」
「才沒這回事。」
和奏和來夏登上玄關台階後,紗羽的父親正一從走廊里走了出來。
「各位好,好久不見。」
他沒有穿袈裟,而是穿著POLO衫和女西裝褲這種難得一見的打扮。四人一瞬間疑惑了一下,
「你好!」「好久不見。」「要承蒙關照了。」,便各自打起了招呼。
正一就這麼穿過
了四人之間,穿上鞋子晃了晃車鑰匙後,
「我去車站接紗羽。請各位慢慢玩。」
笑著說完,正一便出了玄關。
來夏壞笑著看著大智,
「田中不去嗎?不去接紗羽?」
看到用手掩著嘴角笑著的來夏,大智扭開臉
「吵死了。」
他的臉微微泛紅。
放好了行李的志保回來之後,
「別站著說話了,進去坐好吧?我給你們上茶。」
「好的。」
維也納打頭,四人沿著走廊走向起居室。和奏懷念地看著走廊,
「大家以前坐在這裡一起吃西瓜呢。」
「沒錯沒錯。那個時候我被和奏罵了……額,這是,什麼!?」
進了房間的來夏眼前出現了大張橫幅。
「……特地做的?」
和奏也抬頭看著問。
「當然。」
「不愧是維也納……」,來夏感慨地指著維也納,「十分!」
「這是什麼分數啊。」
大智盤腿坐在坐墊上吐槽。
「田中還是0分呢。」
「合宿……是不是有點沉重?」
和奏苦笑著有點不安似地說道。
雖說是「五人一起創作歌曲」,作曲的基本上是和奏一人。所有人一起思考主題,決定歌詞風格,以來夏為中心歸集。其他成員哼歌提出曲調,最後匯集成曲,一直是和奏負責的。
「不可以害怕!」,維也納滿臉嚴肅地握緊拳頭。「要在這五天裡把這十年間的回憶全部揮灑出來!」
「我就說這很沉重啊。」
來夏坐下後吃著桌上的點心,
「不用那麼有幹勁啦。明天大家一起燒烤哦。」
「……誒?」,維也納脫力了。
「後天想去海邊,紗羽也這麼說。」
和奏也坐到了來夏身邊,開始吃起了點心。
「真是的……我們是為了什麼集中起來的你們別忘了啊。」
四人聊了會兒回憶後,玄關被猛地拉開的聲音傳來。
「我回來了!」
紗羽的聲音響起。
四人都綻放出笑容,
「她回來啦!」
「恩!」
來夏和和奏起身後,還沒衝出去迎接,紗羽就已經沖入了起居室。
「久等了!」
「紗羽!」
來夏最先抱住了紗羽。和奏也很快來到了一旁,
「紗羽,身體還好嗎?」
「當然!和奏呢?」
「恩」,和奏莞爾一笑後點了點頭。
起身的大智和紗羽視線對在了一起。
「你好」,大智舉起手後有些僵硬地把手插進了口袋,
「……歡迎回來。」
「好久不見了,大智。」
紗羽嫣然一笑,
「恩……是啊。」
大智有些靦腆地回答。
和奏和來夏饒有興致地觀望著兩人。
「好了!這樣大家就湊齊了!」
維也納開心似地望了望大家。
「看吧,紗羽也穿著普通的衣服吧。」
被和奏這麼一說,紗羽忽然注意到了。
「對不起,維也納。我完全沒在意那件事。」
紗羽若無其事地笑了起來。
「算了,畢竟Shoutenger一直活在大家的心中啦!」
「不,不存在的」,來夏說。
「強行扯上關係呢……」
和奏也露出苦笑。志保提著一直大電鍋進了房間。
「好啦,差不多該吃飯啦。」
「好的。我們收拾一下。」
以來夏的話為信號,和奏,維也納還有大智都開始收拾起桌子。
「啊,在此之前……我打算先給薩布雷上個墳。」
大家看向停下了手的紗羽。
很快,和奏表示,
「那麼我們一起去吧?」
「當然可以。」
「大家一起去。」,來夏說。
「是啊」,「恩」,大智和維也納也點起頭來。
「謝謝。嘛,雖說是去上墳,不過墓就在庭院裡就是了。」
紗羽打開走廊側的拉門,穿上放著的涼拖走到了院子裡。
外面已經幾乎轉成了深藍色,只有天空一端還殘留著橙色。
「要換鞋嗎,就在邊上。」
紗羽沿著走廊走了一會兒,在牆角轉彎。就在這個瞬間,她發現了藏在庭院的密林後的黑色人影,
「啊!是誰!?」
驚訝的紗羽用銳利的聲音叫道,擺出架勢。黑影立刻沖了出來,穿過庭院跑到了路上。
「站住!」
維也納沒穿鞋直接從走廊上衝到了庭院裡。
「啊!等一下,維也納!」
無視了來夏的生意你的維也納就這麼追近了黑影。
影子也快速衝下灰暗的石階方向。
但是,雖說沒穿鞋,但全力奔跑的維也納還是漸漸縮短著距離,
「哈……哈……」
影子的喘息聲已經清晰可聞。
黑影注意到了維也納的靠近,回過頭來,就在這個瞬間,
「咿呀!」
影子絆了一下,摔在了鋪在路上的石子上。
「啊!」
維也納嚇了一跳趕緊停下。
被路上的長明燈照亮的蹲著的人影,是個穿著連衣裙的女孩子。她的帽子飛掉了,背在肩上的大手提包也落在地上,裡面裝著的家常菜掉了出來。
「痛……」
看到摸著膝蓋的女孩子,
「你,你沒事吧?」
維也納慌忙跑向女孩。
女孩抬起頭。
「誒!?……額……加加宮同學?」
這個女孩是雪音。
「摔得那麼慘,要不送你回家吧。」
在起居室放了好幾個坐墊讓雪音坐到上面後,志保給用水清洗了擦傷的雪音貼上了大創可貼。
「痛嗎?」
志保詢問後,雪音微微搖了搖頭。幸好只是輕微的擦傷,沒受什麼大傷的樣子。
「這是我做副班主任的班級里的學生,加加宮雪音同學。」
維也納介紹後,雪音不好意思似地低下頭。
「維也納~讓別人受傷了~~讓女孩子~~受傷了~~」
「來夏!請你不要唱奇怪的歌啊。」
來夏,和奏,紗羽圍著桌子給火鍋做準備。維也納坐到了雪音的旁邊,用平穩的聲音說,
「加加宮同學,你在這裡做什麼呢?」
雪音瞥了一眼維也納,但沒做回答就挪開了眼。
「啊,是嗎。紗羽,有什麼可以用來寫字的紙頭嗎?加加宮同學是不說話的。」
「……不說話?」
和奏停下往火鍋里放著肉的手看向雪音。
「恩。我也沒聽班主任老師仔細說明過……不過加加宮同學從去年十二月開始在學校里就一言不發。」
「罷課?」
儘管來夏詢問,雪音還是低著頭一句話不說。
紗羽從電話邊取來了筆記本和筆,維也納等著志保貼完創可貼後把東西遞給了雪音。
雪音接過筆和筆記本後猶豫了一下,寫下了「在車站遇到了老師,很好奇。」
「哈哈哈!畢竟穿了這套衣服啊。」
志保覺得好玩似地笑了起來。
「對不起」,雪音寫下了這句話後把筆記本和筆放到了榻榻米上。
「那個……我們沒對你發火……」
「搞定了!」,貼完了創可貼的志保拿起急救箱站了起來。
拿著竹掃把的大智用塑膠袋裝好了散落的家常菜從庭院裡回來了。
「我清掃完了。」
「謝謝。掃把放那裡。」
志保接過塑膠袋離開了房間。大智登上走廊,坐到了離雪音比較遠的房間的一角。
雪音依然沉默著低著頭。
「好!」,維也納突然鼓起幹勁。
(要讓大家看看。成長了之後的我必須在現在展現出教師的威嚴。這合宿就是為了這件事!)
維也納從口袋裡取出一直帶著的眼鏡颯爽地戴好,板著臉在雪音面前正坐。
「眼鏡……?」,來夏她們相互看了看。
維也納
的嚴肅表情讓雪音也緊張地繃著身子。
「加加宮同學。人生——」
「人生?」,來夏小聲吐槽。
「來夏,吐槽太早了啦」,紗羽對來夏的吐槽吐槽。
「噓。安靜。和奏提醒。」
維也納咳了咳,挺起後背帶著嚴肅的表情繼續道。
「人生呢,就像是在一片黑暗中全力奔跑一樣。教師的責任,並不是照亮學生的進路。」
「而是從身後赤腳追著跑在黑暗中的學生」,來夏模仿著維也納的聲音擅自補充。
「來夏!」,和奏和紗羽同時提醒,來夏用手捂住了嘴巴後聳了聳肩,「對不起」。
「……教師的責任,是幫助學生找到照亮自己的進路的方法!」
維也納全力保持著威嚴說道。
低著頭聽著的雪音「?」地歪著頭看著維也納。
「啊勒?你不懂嗎?」
維也納恢復了平時的柔和表情,
「那個……所以說,或許我沒有辦法直接解決加加宮同學的煩惱……但是,我們可以一起來思考解決的辦法,我可以聽你訴說自己的煩惱……」
「那你一開始就這麼說不就好了。」
被來夏一說,
「……這,確實。」
維也納摘下眼鏡,把眼鏡放回了口袋裡。
紗羽來到了雪音的身旁撿起筆記本,隨後坐到了她的邊上。
「可以的話,請你把聯絡方式寫下來。我來給你家人打電話。」
雪音猶豫了一下,把視線從紗羽遞過來的筆記本上挪開。
注意到大橫幅的雪音緊緊盯著上面的文字。
雪音耳邊傳來了和奏和來夏的聲音。
「來夏,把蔬菜給我。」
「好。真棒啊~天真爛漫的。」
「蔬菜?」
「高中生啦。就和十年前的我一樣。」
「狂妄自大的部分?」
「你說什麼。」
和奏開心地笑了起來。
雪音突然捂住胸口痛苦似地閉上了眼睛低下頭。
「怎麼了,加加宮同學?」
維也納嚇得慌了神,
「哪裡痛嗎?」
問了之後看著雪音。
雪音搖了搖頭後用力吸了口氣然後慢慢呼了出來,
「社團的同學會呢……」,這麼輕輕嘀咕了一聲。
「!加加宮同學,說話了……」
維也納驚訝地張著嘴看著雪音。
雪音把紗羽遞出的筆記本輕輕推了回去。
「沒關係的……我會自己聯絡家裡的。」
紗羽微笑起來,
「了解。那你趕緊去聯絡吧。天已經黑了,也許很擔心你。」
「沒關係的……我媽媽回家一直很晚。」
「是嗎……」
「飯做好了!」
突然,拿著一個大電飯煲的志保開朗地說著走了進來。
「嘿咻」,放下電飯煲後,「雪音也一起吃了飯再回去吧,來,火鍋哦。」,說完,她把手放到了雪音肩膀上拍了拍。
「誒?」,雪音呆住了。
「精神點,我們買了好肉哦~你晚飯的那些菜已經不能用了吧?」
志保看著來夏,「可以嗎?」
「沒問題吧?」,來夏看著大家。
「恩」,和奏和紗羽笑著點頭。
「挺好的啊」,大智說。
「當然!」,維也納也用力點頭。
「那乾脆讓她住下?」
「誒!?」,雪音更為驚訝了。
「反正空房間很多。」,志保伸手比劃著名妖魔鬼怪,「畢竟是寺廟,或許會有妖怪冒出來……不過沒問題的,還有和尚在呢。」
「……可是,這是同學會吧?」
「是這樣,不過沒那麼嚴格的限制啦。」,來夏說。
「不是同學會,是合宿啦。」,維也納回答。
「正好啦?當作新部員。」
紗羽說完,來夏拍了拍手。
「就這樣!畢竟我們沒後輩啦!」
「有的吧。宮本的弟弟之類的。雖然退出了。」(譯註:宮本的弟弟,指宮本來夏的弟弟。)
額外吐槽了一句的大智被來夏「啊——」的冷眼以對。
「啊——什麼啊。」
「好了好了!吃飯了。來幫忙。」
「好的」,聽到志保的話,五人一起行動起來。
和奏走到不知如何是好孤零零坐著的雪音旁邊,
「不願意的話不用勉強。吃完飯回家也沒關係。雖然大家都有點亂來不過都是好人。」
「有點……?」
「總之先和你媽媽聯絡吧?或許她不答應你住外面。那樣的話我們吃完飯送你回去。」
「……好的。」
雪音取出手機,想了想後給母親發了一封「今天我能住朋友家嗎?」的簡簡訊息。
「為了慶祝大家能重新集中到一起,乾杯!」
晚飯以來夏的話拉開了序幕。
五人的話題以高中時代的回憶和志保阿姨準備的可口飯菜為主。平時他們各自有通過信息相互聯絡,對各自的近況和工作都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反正是第一夜。)
維也納也暫時放下了創作歌曲的事情,滿嘴塞著鍋里的肉。隔著鍋子,另一側的雪音默默吃著飯觀察著。
雖然沒有自己能插進的話題,不過筷子倒是動個不停。比起剛才悶悶不樂的樣子,雪音看起來是沉浸在了飯菜中。
(是不是因為午飯沒吃?)
和一直盯著的維也納視線對在了一起後,雪音停下了筷子。
「看來你很餓啊。」
看到呵呵一笑的維也納,雪音的臉紅了起來「哼」地轉過臉去。眉頭緊緊皺著。
「啊!?對不起,我說了什麼惹你不高興的了……?」
「維也納!別像田中一樣啊。」
被來夏罵了的維也納垂頭喪氣起來。
「你什麼意思啊。」
大智不滿地說。接著,維也納,
「加加宮同學,你喜歡肉嘛?」
「加加宮同學,蔬菜也要好好吃才可以哦。」
雖然他嘗試搭話,不過每次雪音都用「是的」或者「是呢」之類應和。
志保和來夏她們也沒有強行把雪音扯進聊天中。
(現在還是靜靜呆著比較好吧……)
吃飯過程中,母親的回信發來。
「真少見呢。可以哦,好好玩。」
「那,就這麼定了?」
和奏詢問後,
「…………好的。」
雪音帶著為難點了點頭。
「今天早點休息吧。」
吃完飯,看到大智伸了個大懶腰的和奏說道。「田中還有紗羽都有時差要調吧?」
「是呢」,大智伸著懶腰回答。
「我從澳大利亞回來沒大智時差那麼重。不過季節顛倒好像犯了夏季病了。」(譯註:夏季病,指一到夏天就很難受,各種症狀出現,身體不適。)
紗羽吃完後就一直坐在電風扇前。
「那,白祭的錄像下次再看?」
從正一那裡借來了錄像打算放的維也納停了下來看著來夏。
來夏也放下了手頭的遙控器,
「也是,不要勉強,才第一天。今天先解散!」
說完,來夏拍了拍手。
「對不起,維也納,你都準備好了」,和奏說。
「沒關係啦。」
「紗羽先去洗澡吧?」
「好」,被來夏一說,紗羽站了起來出了起居室。
「那,我們也該走了」,大智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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