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二章 時限(2/2)
禮貌的語調也已經消失了。
「如果不想這個少女被傷害的話,你明白的吧?」
「……我明白了。知道的話,就放開璐卡醬!」
瑪莉諾把防衛用的道具扔到地面。接近的羅賓回收了那個道具,將瑪莉諾拘束起來。
「瑪,瑪莉姐。」
被解放的璐卡,雖然害怕依然將手伸向瑪莉諾。但是,因為羅賓扛著瑪莉諾,她的手沒有辦法碰到,划過了天空。
「我不要緊的。璐卡醬回孤兒院去!」
「吵鬧。」
「a……」
由於羅賓使用的麻痹毒,瑪莉諾的活動停下來了。重新扛起瑪莉諾的羅賓,將視線轉向了璐卡。
「把瑪莉姐,還回來。」
「那麼,就讓叫進的玩家來這裡吧。」
羅賓這樣說著,將小紙片扔給璐卡。璐卡像是不讓它飛到什麼地方去一樣,拼命地向著紙片撲過去。好好地捉住紙片的璐卡抬起臉的時候,那邊2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
「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怪物的咆哮和玩家的悲鳴滿天飛中,阿爾多看那樣的景象只能怔怔地站著。幾乎不到卡爾奇亞外邊,在家裡過活的阿爾多,既不明白城鎮裡怪物暴動的理由,也不明白玩家會受到傷害的理由。
雖然阿爾多混亂著,但實際上,注意到迎擊怪物的守備隊受到PK他們的襲擊,有活動以外的怪物混進來的情況的玩家相當的少。
「可,可惡!裝備,裝備決定哪個才好呢!?」
由於虛擬形象的性能,阿爾多明白怪物的名字和等級。如果是有很高的屬性值和豐富的武器的阿爾多,要保護自己並不難。
但是,只有著粗淺的知識,沒有特意去細細記住的阿爾多,不能正確地判斷武器的數量和
變成原來的虛擬形象,阿瑟·潘德拉貢的裝備,他明明知道那是現狀中最強大的裝備,但是要在騷動開始10分鐘之後才發現。
然後,當阿爾多開始考慮固定裝備的時候,情況發生了。
「咦啊!?」
住宅的天花板突然崩塌,有什麼掉下來了。大大的破碎聲和落下的瓦礫,讓阿爾多發出了悲鳴。
「喲哦。還活著嗎?」
「人?什麼!?到底在幹什麼你這混蛋!!」
注意到向他打招呼的是,那個前幾天和拜訪的弗拉特在一起的男人,阿爾多不知不覺忘記剛才還在的害怕,發出了怒吼的聲音。
雖然阿爾多覺得加爾加拉是不知道在想著什麼的男人,但沒有想過他會做出這樣的暴行。
「為什麼,PK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吧。」
露出粗暴的笑容,加爾加拉也不管那些瓦礫,慢慢接近阿爾多。
「你在說什麼?什麼樣的狀況啊!」
「啊,你不知道現在是什麼狀況。喂喂,真的嗎。據點裡面有怪物在搗亂哦?在這麼糟糕的情況下,什麼也不做地呆在家裡啊。張開著防壁和障壁呢————這下真的完了。」
對著謾罵叫囂的阿爾多,加爾加拉一邊轉動著輕蔑的視線,右手一邊把愛用的武器扛在肩上。
有著黑色的柄還有描繪著火焰一樣的花紋深紅之刃的那東西,正是古代級下位的戰斧『大物殺之鉞《Giant Killing》』。
對於擁有超過自己的最大屬性的屬性值的玩家和怪物,差距越大傷害就越會增加,是名副其實的誅殺格上的專業武器。對方越強威力就能提高的它,有著對自己更強的東西不會發揮效果的特性,是只要走錯一步,自己也危險起來的賭博兵器。
但是,在現在的這種情況,沒有比這個更好的武器了。
屬性值很高,但本身卻是外行的阿爾多,與屬性值比不上但磨練了PvP《玩家之間的對抗》本領的加爾加拉,根本不能進行較量。
「到這裡來的時候,被很難死掉而且難纏的怪物糾纏耗費了時間啊。積累了壓力呢。你也有虛擬形象啊。就讓我稍微愉悅一下吧。」
在這句話結束的同時,揮下的戰斧襲向身體裹著鎧甲的阿爾多。沒有想過會被攻擊的阿爾多,連相應的防禦都做不到,就受到了戰斧的直擊。
迴響著鋼筋鐵骨撞在一起般的金屬音,在空中飛舞著的阿爾多打穿了住宅的牆壁,嵌入鄰接的水泥磚牆(ブロック塀)裡面。
「咕,在做,什麼……」
借著裝備和屬性值避免了當場死亡的阿爾多,由於突然的事態加重了混亂,思考無法集中。撥開瓦礫打算站起來,注意到了在眼前揮下的刀刃。
「嘎!?」
暴擊判定出現了,頭盔從阿爾多的頭部掉下來了。混亂飛快增加著,連頭部裸露出來這件事也沒有注意到。
「喂,你有的道具全部拿出來。就這樣消失掉的話就太浪費了。」
「誒……?」
從阿爾多的口中漏出的只有,泄氣的回答。加爾加拉向那樣的阿爾多的臉上敲下拳頭,借著更強的刺激強制地讓他意識到自己。
「呀!?」
理解了狀況的阿爾多最初發出的是小小的悲鳴。然後,是想起剛剛加爾加拉的話了嗎,充滿氣勢地將道具扔了出來。
「這,這就是全部!全部拿出來了!所以,不要再這樣——」
「那麼,你就沒用了。」
全部拿出來了。聽到這句話之後,剩下的事情就只有一件。加爾加拉用力踩住阿爾多將他固定在地面,揮下戰斧。
「停下——」
最後的話連留下的時間也沒有,炸碎地面的一擊將阿爾多的上半身消滅了。遲了一會,下半身也消失了。(翻:作死的氪金二貨果然死掉了……)
「太過沒有嚼頭沒精神啊。」
裸露的頭部接下大物殺之鉞的一擊的時刻,阿爾多的死就已經確定了。在THE NEW GATE之中,頭部和心臟等人體的要害被設定為玩家的弱點《Weak Point》。特別是,心臟和頭部都是即死判斷之中的最大的弱點。
確認腳下的阿爾多消失之後,加爾加拉在嘆氣的同時解開了攻擊的姿勢。
在即死判斷飛快抹消HP之前,接下戰斧的一擊應該沒有受到如此大量的傷害。要是有中級玩家程度的力量的話,應該不是那麼輕易就被打倒的屬性值。
雖說幾乎沒有什麼期待,只是在累積著加爾加拉的挫折。
「……是呢。這裡是由於那傢伙慫恿的原因而增加了嗎。」
加爾加拉的嘴角微笑般抬起了。那張臉,浮現出讓看到的人害怕的邪惡的笑容。
回收道具之後,確認好方向,加爾加拉從那個地方開始移動了。
前進的地方,是孤兒院所在的方向。
◆◆◆◆
進跑到孤兒院,和璐卡終於到達孤兒院的幾乎是同時的。
看到踉蹌地走著的璐卡,進就覺悟到什麼了。由於怪物入侵活動,語音聊天受到顯著限制的緣故很難傳達消息。
「璐卡!」
「進哥哥……進哥哥!!」
打招呼的話,璐卡的眼睛裡含著大粒的眼淚,叫著進的名字。抱住快要倒下的少女,她就立刻大聲哭起來。
似乎聽見璐卡的哭聲,愛彌兒從孤兒院裡面飛了出來。
「璐卡!!」
看到不停地哭著的璐卡,愛彌兒的表情暗淡起來。
看到她的表情,進有種討厭的預感。
「總之,先進裡面吧。多虧進張開的結界系技能,怪物無法進入。」
「就是這樣。好了,璐卡也去吧。」
這麼說著,進準備抱著璐卡直接移動。但是,從悲傷之中突然恢復自我的璐卡,將一張紙片推到進的眼前。
只有這個一直握著沒有放出開的紙片,寫著卡爾奇亞內的某個坐標。
「這個是?」
「瑪莉姐,被帶走了……由於璐卡、璐卡說要去散步!」
臉皺起來,璐卡流下了眼淚。由於自己的原因讓瑪莉諾被人綁架了,雖然年幼卻也感受到了自責的念頭。
「沒關係的。我會去救她的。璐卡和愛彌兒桑就在這裡等著吧。」
擦去璐卡的眼淚,進將璐卡交給愛彌兒。
「瑪莉姐,不會有事吧?」
「啊,交給我吧。」
為了不讓她感到不安一樣,進竭盡全力露出笑臉,摸了一下璐卡的頭,轉過身去。
但當璐卡一看不到他的臉,進的臉上表情就崩解了。與其說是要去救誰,不如說是要去殺誰才對的表情。
向著指定的坐標,進開始跑了起來。他的身上,纏繞著危險的氣氛。
◆◆◆◆
加爾加拉到達孤兒院,就在進從孤兒院出發的十數分之後。(翻:真的連小孩和女人都不放過,這傢伙應該死啊……)
將大物殺之鉞擺出上段的姿勢,沿著屋頂跑著,不消去氣勢地跳起來。
然後,混合著加速和腕力的大物殺之鉞的斧刃,擊向孤兒院的結界。
技能都使用上的一擊,連結界技能也發出了悲鳴。進張開的防壁和障壁,要是一般的攻擊都會紋絲不動的。但是,接下使用古代級武器的上級玩家的一擊,果然無法做到不受傷害。
每次揮下戰斧都有迎擊用的魔術飛來,但那些全部都用戰斧砍下來了。
「嘎啊!真硬!但是……哦,果然!」
對看得到的成果,加爾加拉發出帶著喜色的聲音。被戰斧連續敲擊的障壁和防壁上面,開始出現了裂縫。
「高等人類,也不擅長防禦嗎?」
根據技能熟練度的不同,即使出現同樣的結果,贏得的時間也完全不同。在防禦系技能很少的THE NEW GATE中,一般來說有著攻擊用技能熟練度很高的傾向。
雖然進張開的結界沒有那樣的偏頗,不過,加爾加拉使用的技能,有著對結界系技能和防具增加帶來的傷害的效果。如果能夠連續攻擊,在加強的人不在的現在,被突破是必定的。
「等一下!你在做什麼啊!」
「啊?」
加爾加拉看向聲音發出的方向,有一個女性向加爾加拉進行抗議了。
「哎,你看起來相當強啊。」
分析的話,是無法讀取虛擬形象的屬性值的。但是,加爾加拉擁有著看著玩家的姿勢就能明白他們的粗略的戰鬥力,這樣規格外的能力。要是1個人2個人的話可以說是偶然,但是幾乎沒有錯過的驚人的能力,讓加爾加拉在這裡生存下來了。
「你,也是高等人類的朋友嗎?」
「那是指進君的事呢?你究竟有什麼目的?」
這麼說著,女性玩家、荷莉舉起了愛用的短杖。瞬間
防禦用的技能就被展開了,攻擊魔術也在空中準備好了。
「真快啊。普通的玩家的話,只展開這些技能,時間早就不夠用了。也就是說。你是VR適應者嗎?」
指代在對VR這種直到現在都沒有出現的環境中,顯示出技術人員的估計以上的適應的人的詞語,加爾加拉說著。並不是歧視用語。但是,由於比起通常的玩家更有效地施展技能的展開速度和虛擬形象操作,出現了愛說閒話的人「適應者使用外掛」地疏遠他們的情況。
加爾加拉的注入著「那是歧視吧」的期待的發言,不過,荷莉的反應則是放出魔術。從待命狀態向攻擊轉變,炎彈和風刃這樣的攻擊向著加爾加拉飛來。
加爾加拉借著爆炸得知傷害判定很大的東西,以離開其爆炸中心的形式跑著避開,而攻擊面積集中在一點上的東西則用戰斧擋下。
「魔導士從正面攻過來嗎。真有趣!!」
對著使用複數的魔術開始進行波狀攻擊的荷莉,加爾加拉停止躲避從正前方突擊了。藉由發動的技能,加爾加拉的身體被紅色的效果包裹起來,獲得了爆炸性的推進力。
斧術系武藝技能【無畏(Dreadnought)】。(翻:Dreadnought,這是指英國皇家海軍的無畏號戰列艦,一戰時有撞沉德國潛艇的戰績。)
只是在移動中的數個瞬間讓使用者的所有傷害無效化,在突進系的武藝技能之中也是特別兇惡的技能之一。是在團隊戰中,彈飛對方的前衛,瞄住後衛時多樣使用的技能。
「哈哈啊!!」
踢散魔術向荷莉逼近,加爾加拉的戰斧揮動著。但是,對於長時間作為後衛進行戰鬥的荷莉來說,加爾加拉使用的技能並不值得吃驚的東西。
放出強力的魔術的後衛,在團隊戰中與擔當恢復的治療者並列會最先被盯上。所以,突破前衛似的技能在某種程度上出現在腦海中。特別是,無畏由於其效果而有名,應對法也被設計出了幾個。
「那早就看膩了!」
就在讓人覺得戰斧切開了荷莉的剎那,她的身體輕飄飄,但是卻以異樣的速度移動著。不是能從戰斧的射程逃開的動作。但是,本應該捕捉到荷莉的斧刃,就像是推開荷莉一樣,將她的身體吹走了。
在空中迅速迴轉一周然後著陸的荷莉的HP,被削去了1成左右。本來,考慮到加爾加拉和荷莉的屬性值和裝備的話,會被帶走1/3以上也不奇怪。
「很漂亮。你這樣的後衛可沒有這麼多。」
「被你表揚也不會高興啊。」
荷莉使用的是風術系魔術技能【飛羽之步(Feather Step)】。
是有著移動速度上升,和傷害減輕效果的以風包裹身體的技能。雜技般的動作的另外一面,也是運用自如的人很少的技能。
「不是挺好的嗎。稱讚就應該接受吧!」
愉悅得不得了。浮現著那樣的表情,加爾加拉撲向荷莉。
相對的,荷莉做出冰和土的屬性牆《Element Wall》停住加爾加拉的腳步,一口氣拉開了距離。向著加爾加拉伸出去的短杖,閃現著淡淡的紫色電光。
「吹飛吧!!」
從短杖上面,一道紫電被放了出來。但是,破壞屬性牆向著荷莉迫近的加爾加拉,在看到短杖閃耀的時刻向著旁邊跳開了。
「切!」
本應該穿過加爾加拉旁邊的紫色電光在空中改變方向,對以向著旁邊跳作為前進方向的加爾加拉進行追尾了。勉勉強強地以戰斧作成盾牌的加爾加拉。雖說沒能完全避開,防下了荷莉清楚瞄準的一擊{ホーリーの狙い澄ました一撃を防いだにもかかわらず},但他的表情沒有笑容。
沒有想過她會特意使用牆系的魔術來拖時間,還用上多少有著追尾性能、在某種程度上從正面顯而易見的一發攻擊。
直到現在為止的戰鬥的直覺,讓加爾加拉沒有放開防禦姿態。
然後,那才是正確的選擇。
「咕!?」
在加爾加拉防禦紫色電光的相同時刻,從他的頭頂雷電落下。自四方落下的紫色電光,毫不留情地強襲著加爾加拉。由於來自前方的攻擊而將意識移開了,然後從死角降下雷電。那就是,荷莉使用的魔術技能。
「庫哈,果然很強吶。」
對HP的減少看都不看一眼,加爾加拉向著荷莉突破了。加爾加拉的HP從和荷莉開始戰鬥的時候,只被削去了全部的3成左右。加爾加拉是把重視放在STR和VIT上的重戰士類型。因此,對於速度出眾的光、雷術的魔術,特別採取了重點性的對策。
「……!!」
即使在迫近的加爾加拉的面前,荷莉依然冷靜地放出魔術。但是,如果單獨的魔導士與斧術士在近距離戰鬥的話,結果會怎麼樣是一件非常清楚的事情。
不管對VR有多少的適應性,在依然被系統支配的這個世界,以氣勢和靈感來想辦法的範圍也被限制著{気合や閃きでどうにかなる範囲は限られている}。
荷莉放出的魔術技能,由於重視速度的緣故每一擊都很輕。要放出有威力的攻擊,需要時間累積。看穿了這個的加爾加拉,沒有使用技能,抱著受傷的覺悟實行了突擊。
「快跑啊!荷莉————!!」
與戰鬥著的2人不同的呼叫聲響了起來。
但是,沒有去在意這樣的呼叫,一邊接下魔術技能一邊被揮下的加爾加拉的戰斧,將荷莉的短杖敲斷了。斧刃沒有停下來,切開長袍、直到身體的中間一刀兩斷。受到傷害的時候出現的紅色效果,像鮮血一樣在空中飛舞著。
「親愛的,抱歉————」
最後的話,被再次擊下的戰斧的轟響完全消除了。
第一擊從旁邊打向身體,第二擊像敲擊一樣對頸部揮下戰斧。向著頸部的一擊,是有著當場死亡判定的暴擊(critical beat)。
混雜在飛塵之中,只有些許白色的效果光在閃耀。當視野變得清晰的時候,那裡什麼也沒有留下了。(翻:你的同伴精靈人妻已經離線了……我離奇地憤怒了……)
「好了,接下來就是保護著小鬼們的傢伙嗎。說起來,有什麼在叫著啊。」
加爾加拉將目光轉向好像聽到聲音的方向,但是怪物鬧得很厲害,無法確認玩家的身影。地圖上面,怪物的反應和玩家的反應糾纏不清,無法判斷發出聲音的玩家是誰。
「沒辦法了。先到這邊……嗯?」
破壞孤兒院的入口進入裡面的加爾加拉,看到顯示出來的地圖覺得可疑地皺起了眉頭。孤兒院之中,玩家的跡象都消失了。
在城鎮之中,除了公共的設施,自身所屬的建築物以外的建造物內部構造,從外面無法用地圖看到。建築物的外面和裡面被作為不同的區域來對待。
為了看到內部的地圖,只能直接進入去製作。但是,即使沒有去製作地圖,加爾加拉也能馬上明白建築物裡面鴉雀無聲的情況。偶爾聽到的,怪物的咆哮和建築物的倒塌聲傳進加爾加拉的耳朵。
「原來如此,那個女人一個人出來,是為了讓其他的人逃跑而拖時間嗎?」
在加爾加拉攻擊結界的時刻就決定了吧。
由於荷莉現身了,加爾加拉向她那邊集中精神了。那就是目的吧。如果是為了打倒他而出來的話,沒有其他的玩家出來這就很奇怪。
「這傢伙被打敗了。沒辦法了。到弗拉特那邊!?」
在想與弗拉特匯合的加爾加拉的背後,突然出現了人影。雖然揮動的刀刃切開了鎧甲,但加爾加拉在碰到之前急忙躲開,所以不至於削到身體。
對由於瞬間的情況而打亂平衡的加爾加拉,人影猛烈追擊著。響起燃燒大氣一樣的效果音,刀刃划過空中。
「嗚,哦哦哦!!」
加爾加拉一邊把戰斧作為盾牌,一邊向地面打出炎術系魔術技能【火球】,利用爆風保持距離。先從粉塵之中在地面滾轉著現身的是加爾加拉。
然後以遲了數秒的狀態,黑髮的男人——沙度突破粉塵現身了。防具破破爛爛的,HP也只剩5成左右。
前衛放出的魔術比本職放出的威力較低是玩家之間的常識。那一點,加爾加拉也不例外。沙度如此消耗,正是他勉強突破怪物的證據。
「怎麼了怎麼了?有趣的傢伙接二連三地出現不是嗎!!」
「是你嗎……」
相對於對強者的登場歡喜的加爾加拉,沙度以憤怒的樣子端起武器。平時溫厚的沙度像別人一樣,將沸騰般的憎惡纏在身上。
揮舞的刀刃,毫不留情地瞄準有著當場死亡判定的頭部和心臟。那裡面,有著明確的殺意。
「是你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與大聲疾呼同時揮下的短劍。速度上附帶獎勵的忍者的速度,再加上技能的連續攻擊。
被分類為上級玩家的沙度的攻擊,像被吞噬般向著加爾加拉的要害擊去。
「喂喂,不是比想像的要更亂七八糟嗎。」
看錯成為閃光的斬擊,被戰斧和鎧甲擋下。和姿勢崩潰的時候不同,從正面迎擊沙度的加爾加拉,斜斜地接下斬擊,讓短劍本來擁有的威力減半。那是被稱作為閃擋(パリィ,parry),彈開攻擊的技能的應用。
雖然等級比戰斧要差,加爾加拉的鎧甲也是從迷宮的怪物掉落的高性能品。只要不是從正面擋下,就不會一擊就被打穿。
「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所以說了……太過亂七八糟啊{雑だっつってんだろうが}!!」
對像野獸一樣發出咆哮進攻著的沙度,加爾加拉也吼著回應。
沙度的攻擊是很快。但是,也只是快而已。在激動的心情驅使下,本來應該在攻擊上附帶的技巧也綻裂般(ぽっかり)地剝落了。
作為PK,反覆地與強者進行拼命的戰鬥的加爾加拉不可能不會注意到那一點。
斬擊以籠手彈開,零星的攻擊就交由鎧甲的防禦力抵擋,一口氣地縮短了與沙度的距離。踢破地面般加速的加爾加拉放出的是,不是由戰斧發出的一擊而是活用高STR和VIT的 肩部撞擊(shoulder block)。加爾加拉的身體覆蓋著橙色的效果光。
空手系武藝技能【肩部炸彈(Shoulder Boom)】。
是像加爾加拉一樣的比起速度、將重點放在防禦上的玩家經常使用的,反擊用的技能。
「嘎!?」
雖然沙度沒有忘記對戰斧的警戒,但是沸騰的頭腦沒有預料到捨身接近的撞擊。
反射性地作為盾牌的短劍被加爾加拉的鎧甲彈開,被鎧甲包裹著的肩膀刺上沙度的軀體。雖然體格有差距,外表並沒有什麼不同的2人。但是,與那樣的外表相反,沙度被刮跑到數梅爾之外,撞上了孤兒院的牆壁。
本應該被強化的牆壁出現裂痕,有一部分剝落了。那個樣子,說明著加爾加拉的撞擊的威力。
「庫,a……」
在地面倒下的沙度拼命掙扎打算站起來。但是,由於肩部炸彈的效果而產生的麻痹狀態,就算是用雙腳站起來也力不從心。
為了對應狀態異常的裝備和防具一樣,因為加爾加拉的攻擊耐久值變成零而消失了。HP,也再減少了2成。
「比起你,先前戰鬥的魔導士更易打中。」
對於他的話,沙度作出反應。要是現實世界,以應該會流出血淚的樣子,讓只能稍微活動的手臂移向插入地面的短劍。
「關於殺意的話,你更高嗎。要是雙方都集齊的話,就更能讓人享受了啊。」
真可惜,他吐出嘆息。那只是,幾秒都不到的時間。
一邊注視著沙度掙扎的樣子,加爾加拉一邊舉起戰斧。即使是在嘆氣,他的雙瞳裡面對於沙度的殺意依然沒有消失。
加爾加拉不會做,為了享受下一次,而放走有前途的玩家的行為的。即使是,以萬全的狀態來戰鬥可以體味到更大的滿足感,要是沒有立刻逃掉和運氣的話,他也會毫無躊躇地把他們弄死。那就是加爾加拉對自己定下的規矩。
「再見了。」
舉起的戰斧,往下揮動。
發著鈍光的斧刃一直線地迫近著沙度的頭部——響起「kin」這樣的聲音,被彈開了。
「怎麼了?」
加爾加拉一邊驚訝一邊對沙度留神凝視,就能看清他的身體被半透明薄膜一樣的東西所覆蓋。
「切,這次就到這裡嗎。比想像的要快啊。」
半透明薄膜的正體是,阻擋對玩家的傷害的、據點內限定的自動發生型技能【秩序之律(Law of Order)】。這東西的復活,表明著怪物入侵活動的結束。
加爾加拉看到這東西,第一次才注意到本應該頻繁地聽到的怪物的咆哮消失了。
「比預料的更沉迷了嗎。沒辦法了。這樣的話,我也沒法出手啊。」
就算是加爾加拉,在恢復機能的據點內也無法傷害玩家。已經不能再做什麼了,他看都不看沙度一眼就離開了。
背部接下飽含沙度的殺意的視線,他一邊浮起凶暴的笑容。
◆◆◆◆
從璐卡那裡聽說瑪莉諾被綁架了的進,一直線地前往指定的地方。和怪物入侵活動這件事重疊起來是偶然還是必然,這種東西還沒有出現腦里。
以擋道大型怪物作為立足點,跳上建築物的屋頂。襲擊的鳥型怪物群用魔術打下來,看也不看掉落品繼續奔跑。
充滿進的胸中,讓表情扭曲的感情,是焦慮。
璐卡拿著的紙上面,寫著指定地方的坐標和有關瑪莉諾的狀態這些東西。讓進的焦慮的是,其中的內容關乎瑪莉諾的性命。
紙上面,寫明了瑪莉諾被施加了赤血毒《Blood Poison》這種東西。如果寫著的事不是假的話,就需要儘可能快地前往指定的地方。
說到原因,與HP最低會留下1的普通的毒狀態不同,作為特殊狀態異常的赤血毒,只要經過一段時間沒有通過治療恢復的話,玩家的HP是不會留下的。由於時間流逝而產生持續傷害也大大超過普通的毒狀態,以瑪莉諾的HP不可能忍受這麼長的時間。
「給我趕上啊……」
雖然卡爾奇亞是作為據點只是中等規模,但考慮到實際上有著以萬為單位的玩家的住房,其面積是相當大的。而且裡面還怪物橫行的話,就算是進也無法瞬間進行移動。
雖然有能大幅度減少移動的技能,由於限制的原因現在不能發動。
「真礙事!!」
將從大道露臉的、與恐龍相似的二足步行怪物,『霸王龍(ダイノ·レックス,Dino Rex)』的頭部打飛,確保前進的道路。變成多邊形四散的霸王龍,已經排除到進的意識之外了。
「嘻呀哈啊啊啊啊啊啊!!」
「切!!」
向著打飛怪物的進,從怪物的影子裡飛出來的人影開始了襲擊。而且,那不是一個人或者兩個人。明顯地瞄準進的這種行為,由PK集團發動的襲擊。誰都露出扭曲的笑容,揮動武器,放出魔術。
「居然在這種時候!!」
無視被打消的魔術,進彈開PK的武器以非殺傷用技能將他們無力化。
但是,由於PK之中混雜著上級玩家,一次使用技能無法無力化的人也有不少。只要不疏忽大意的話就不會太慢。只是,時間在匆匆流逝著。
「難得的祭典啊!好好享受吧!!」
「真囉嗦啊……都說了,真礙事!!」
沒有和PK做對手的時間。雖說如此,簡直就像對準著進一樣,不僅僅是PK,連怪物都聚集過來了。
要是1個1個或者1隻1隻的話,那算不了什麼,但如果是不停地襲擊過來,就算是進也要在對應上花費很多時間。
襲擊過來的怪物和玩家。由於戰鬥的餘波崩塌變成障礙物的建築物。不知道從哪裡飛來的魔術和箭矢的流彈。
這樣一個接著一個,就像是帶著惡意般阻礙著道路,進有這樣的感覺。
「閃開啊啊啊!!!」
溫暖,善良,希望,從進的心中消失了。
焦躁,憤怒,恐怖,開始填滿進的內側。
就像是內在被替換了一樣,隨著時間流逝,進這個人產生越大的變化。
前往目的地的障礙,全部都讓人厭煩。讓人焦急。
精神的變化,給肉體帶來了影響。支撐紊亂的心地動著的身體,終於也產生了影響。
用魔術將障礙物全部吹走,然後跑到那裡去。就在進這麼想著的時候,有1個PK以進為目標跳了起來,雖然視野收縮的進無法作出反應,但身體在無意識中揮動著真月。
但是,由於是無意識的反應,因此之後的對應慢了一瞬。
「嘎!」
真月的刀刃,就像是瞄準PK的胸口似的捅了進去。真月的刀刃輕易地貫穿PK的防具,從他的背脊刺了出來。
暴擊(critical hit)。PK的HP一下子就突入危險區域。雖然沒有當場死亡,就這樣繼續傷害的話,不用數秒就會了。但是,儘管是關乎性命的危機,PK都沒有脫離或著去回復,而是和進揪在一起,阻礙著他的活動。
「庫庫,這樣你這個傢伙也是————」
最後的話沒有說完,PK就變成多邊形爆散了。但是即使不說出來也能明白。要向進說出的話,那就是,『殺人兇手』。(翻:本作的最強「殺人進」終於出現了。)
「……………………囉嗦。」
在空中調整姿態,進在什麼建築物的屋頂上著陸了。
奪走生命了。而且還是,人的生命。
但是,做出了對人來說是禁忌的所作所為的進口中漏出的,並不是對於殺人的後悔的話。
——為什麼要阻礙我?
明明為了不殺掉他們故意這麼做了,但是這些傢伙是在自己找死。
——要是因為這種事趕不上了,該怎麼辦?
不知道已經過了多長的時間。如果再花上更多的時間,等著的是。
——到達的地方,什麼都沒有,該怎麼辦?
死去的玩家,之後什麼都不會留下來。
「不要啊……」
從進的口中漏出的是,從心裏面溢出的感情之中,最多的東西。
恐怖。那就是在這個世界裡進最強烈地感受到,抱有的感情。
被眾多的人所期待。
害怕著辜負那樣的期待。
與自己以外的玩家戰鬥了。
害怕著調整不當的話就會簡單地殺掉他們的事實。
由於怪物的攻擊,HP槽減少了。
看到自己接近死亡而害怕起來。
而現在,充滿進的心中的,與自己有關的事,那就是瑪莉諾說不定已經死了這樣的恐懼。
那比起背叛誰,比起殺死誰,比自己死掉,更加可怕。
「已經,沒關係了吧……?」
就算為了讓PK無力化而手下留情,對方也毫無障礙。手下留情的攻擊出錯打中了怪物,還有為了打倒沒有殺掉的怪物,又要花費多餘的時間。
哪一邊都打算殺掉進。沒有體諒進的意思。
進所做的事是沒有意義的,從一開始就這麼宣告著。
「要是想來殺人的話,殺掉也可以了吧?沒有讓你們《PK》,繼續活下去的理由吧?」
這個問題是,進為了取下自己的枷鎖而進行的儀式,對PK的最後通牒。
返回的,不是言語,而是凶刃。
「…………」
對迫近的刀刃,進無言地揮動著真月。
僅僅留下些許抵抗,PK的手拿著的長劍折斷了。
真月的攻勢沒有停下來,切開防具,連在它的內側的本體都切成兩半了。
「庫唏……」
軀體被分成兩段的PK,留下含糊不清的笑聲,變成了粗糙(荒い)的多邊形。
進看著揮出去的自己的手臂,想著。
「啊,這樣不是絕對更快嗎?」
湧起的是,脫離煩躁的解放感,和說不定還來得及的希望。
這裡面,絲毫沒有奪去生命的罪惡感。
人啊,要是為了最愛的人,犧牲別人也不會後悔。
然後,現場存在的是,即使是在犧牲的時候,良心一點也不會感到疼痛的人。
『別妨礙我。妨礙的話就去死。』
那就是,進向著周圍傳出的所有的感情。
將同樣跳起來的PK斬掉,重新確認最短路線。放出一直線地直走類型的魔術技能,然後像追著它一樣跑了出去。襲擊過來的東西,不管是誰,不管是什麼,全部斬碎毀滅殺掉。對進來說,PK已經和入侵據點肆虐的怪物相同了。
打倒怪物,不會出現良心的苛責和罪惡感這些感情。
進,停止了去分辨襲擊過來的對手是怪物還是玩家。
「現在就去。」
更快一點,更快一點。
連魔術的爆風和敵人的攻擊都利用上,進用能夠考慮到的最快速度以指定的地方作為目標。即使進的虛擬形象做不出在此之上的速度,也要利用其他的因素去加速。意識向著移動集中了。
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就會無法活動了。即使對於殺人,意識產生了變化,焦躁感也並沒有完全消失。因為聽說了生病的事,頭腦之中閃爍著痛苦地扭曲臉容的瑪莉諾的身影,無法消失。拼命地否定著這個,進動腳了。
從孤兒院出來之後大約20分鐘。進終於到達了指定的地方。由於被困住了,花費了平常兩倍以上的時間。
在那裡的,有3個人。
那是羅賓和弗拉特,還有瑪莉諾。
「趕上了……嗎?」
是用道具或者技能進行恢復了吧。如果沒有這麼做,瑪莉諾的HP不可能殘留下來。但是,狀態異常本身似乎沒有恢復,在瑪莉諾的屬性狀態中赤血毒被清楚顯示出來。HP大約留下4成。
確認瑪莉諾的平安之後,進暫時停止活動。確認了周圍沒有伏兵,發動隱蔽、開始了救出瑪莉諾的準備。
但是,本應該看不到進的弗拉特,突然抽出腰間的劍,刺向瑪莉諾的頭部。
「我知道你在這裡!出來吧!!」
以接近尖叫的大聲,站在旁邊的羅賓說著要進出來。進的接近,被察覺了。
「要,要是不出來的話,會變成怎麼樣我也不知道哦!!」
像是肯定羅賓的話一樣,對著瑪莉諾的頭部,弗拉特的劍一點點地刺了進去。已經失去了一半的瑪莉諾的HP,雖然只是一點點,但是依然在減少著。
「…………」
看到那個的進的胸中,有烏黑的東西在沸騰著。
與斬殺PK和怪物時,掃除妨礙者的感覺不同。有著要殺死你,這樣明確的意思。
「我在這裡!」
發動了幾個魔術之後,進在弗拉特他們面前現身了。
「啊……這樣,這樣就能和那傢伙告別了!之後要是能返回原來的世界就全部解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與無表情地凝視著2人的進對比鮮明,羅賓歡喜著。雖然進不能理解他為什麼那麼高興,不過,現在他沒有探究那個理由的從容。
由於麻痹無法活動的瑪莉諾,以視線傳達著不用在意自己。
但是,現在的進不可能對那種事點頭。
「按著指示過來了。放掉瑪莉諾。」
「吵死了!!之後只要你將遊戲通關的話就結束了。快點,快點回去攻略啊啊啊!!」
對露出明顯脫離常軌的樣子的羅賓,進皺了皺眉頭。
對這樣的傢伙,即使說出理智的話也是沒有意義的。
進並沒有吵鬧起來(わめき散らしている)的羅賓,而是向以笑臉迎人的弗拉特移動視線。
於是,注意到那個的弗拉特,將手放到羅賓的肩膀上面。
「羅賓桑。請你暫時冷靜。不然的話——」
「啊……知,知道了……我知道了。」
在力量對比上弗拉特似乎更高,被打招呼的羅賓像火焰熄滅一樣老實起來。
「你有什麼目的?」
「目的,嗎?是呢。一定要說的話,應該是這種狀況本身吧?」
「什麼?」
這種狀況本身。即使這樣說出來,進依然無法理解。
看到困惑的進,弗拉特依然保持著露出微笑的樣子。
「你很強。在現在這個世界存在的玩家之中,適合給你冠上最強之名。作為那樣的頂點的你,與這樣的垃圾在一起,怎麼能看著不管呢?」(翻:這次事件的本質就是粉絲對偶像的女人的情殺……奏凱啦,死基佬!)
「…………」
理解到弗拉特所說的話的意思的進的眼睛眯了起來。
總之,他想說的是對於進的存在來說,瑪莉諾是不必要的。看著得意的弗拉特的樣子,他不明白現在的發言對進來說有多麼讓他不快一目了然。
對內含殺意與憤怒的表情,以及與此相稱的弗拉特的感性,進不能理解。
「我需要在意你一廂情願的發言嗎{お前の勝手な言い分に構ってられるか}。快把瑪莉諾還給我!」
在話說完之前,進跑了起來。無視明顯地格下的羅賓,目標定為讓人覺得是主犯的弗拉特。
在進開始跑起來的同時,以瑪莉諾倒下的地方為中心,地面隆起了。然後,從保護瑪莉諾般隆起的地面的周圍,土槍向著四方八面刺了出去。
尖端分枝了的土槍,被立刻採取迴避行動的弗拉特的劍彈開,刺進了沒有反應過來的羅賓右肩膀和左大腿。
本來以術者為中心放出的土術系魔術技能【大地之枝(Earth Branch)】,以瑪莉諾為中心發動了。
進並沒有在被人叫出來的時候就一口氣縮短距
離,是因為在等著作為遠距離發動的缺點、發動時間延長的效果的結束。
一時地讓2人和瑪莉諾保持距離的進,順便向弗拉特放出斬擊。這樣的狀況,只是彈開武器不能讓人放心。直接去瑪莉諾那邊,也有發生什麼的可能性。
雖然應該不會有隱藏的玩家,但麻煩的對手就要趕快擊沉,進握著真月的手加重了力度。
「哎呀,不是向著人質,而是向著我來了嗎?」
對從正面突擊過來的進,弗拉特拿出新的長劍,架了起來。而且,在相同的時間進的頭上出現了落下的影子。疊起翅膀、從天空俯衝下來的是,一頭成年綠龍。那是等級701、可以作為上級玩家的對手的怪物。
弗拉特的主職是龍騎士。雖然沒有龍有點奇怪,但似乎是讓它保持距離,逃離索敵範圍。
進瞥了一眼在空中飛著的成年綠龍,沒有問題地判斷著。考慮落下速度的話,進他們交鋒會更早。
進盯上了弗拉特問答無用地揮動著真月。但是,在刀刃與弗拉特拿著的長劍相碰的咫尺之前,黃色的效果覆蓋了弗拉特。觸碰到刀刃的效果響起硬質的聲音破碎散落,但是借著這個,帶著氣勢削下的一刀,即使是與進有著屬性值差距的弗拉特也能接下來地降低了氣勢。
弗拉特一邊用鞋底削開地面,沒有讓姿勢崩潰地接下了進的一擊。
「你!!」
進的聲音里滲出憤怒。那是因為注意到受到進的攻擊而破碎散落的東西,本來就是用來保護瑪莉諾的東西。進為了護身用而交遞的道具,現在就在弗拉特的胸口閃耀著。
「不愧是高等人類。武器要是平時的東西,真夠危險的。」
這麼說著,弗拉特從白刃相拼的狀態向後跳開。對著打算再次縮短距離的進,飛來的成年綠龍吐出風之吹息,讓他無法追擊地進行妨礙。
由於怪物吐出的吹息被設定為物理和魔術的複合攻擊,以進強力的魔術抗性也不能完全無效化。雖然傷害很輕微,但吹息遮住了視野不能進行準確的攻擊。
再加上,現在的弗拉特明顯有奇怪的地方。
(奇怪啊。為什麼那傢伙拿著兩把長劍?)
進的視線,注向弗拉特拿著的長劍。
在THE NEW GATE里,玩家可以同時裝備的數量有限制的道具是存在的。
弗拉特雙手裝備著的長劍,斷鋼神劍也是那個的其中之一,玩家的話1個人不能裝備1把以外的數量。
「不,現在就算了。」
應該考慮的不是那種東西。現在需要的是,應該怎麼儘快將弗拉特斬殺。
武器要是古代級的話,耐久值與其他的武器有著明顯的界線。斬斷武器很難。既然如此,進發動了魔術技能。
通過無詠唱、幾乎沒有預備動作射出的雷槍和光彈,在空中留下了殘像。如果弗拉特沒有相當去強化AGI就沒法避開的一擊。但是,那些攻擊越接近弗拉特,威力就變得越弱,消滅了弗拉特1成的HP。
「以道具提高抵抗力了嗎。」
「真是明察。因為沒有想避開就能避開雷與光的東西,所以我事前採取了對策。」
由於看到沒有出現由雷術產生的麻痹的情況,進判斷到他連狀態異常的對策都做好了。
「哈哈哈,最強與劍配合起來,也不錯呢!」
防禦了進的魔術的弗拉特,高高地跳起、跨坐在成年綠龍的背上。變成騎龍者,發揮著龍騎士的本領。
弗拉特和成年綠龍的屬性值都上升了,包裹著斷鋼神劍的劍身的翡翠綠光刃《Effect Blade》出現了。騎乘的時候裝備長柄之外的武器時出現的,攻擊範圍上升的獎勵。
「去吧!」
是使用著技能吧。弗拉特每次揮劍的時候,翡翠綠的斬擊都以進為目標飛了過來。進試著用真月將它們砍掉,用魔術將它們擊落。
因為知道他對速度出眾的雷術系、光術系的魔術作出了對策,所以向著空中射出炎術系的魔術技能。讓MP發揮其作用,炎彈向著四面八方亂射了。是將快的東西與慢的東西組合起來,以炎彈包圍弗拉特的周圍的作戰。
「真荒唐呢。」
看著在自己的周圍被配置的炎之團塊,弗拉特浮起了乾澀的笑容。
由於飛龍有著巨大的身軀,要飛來飛去需要某種程度的寬度。但是,預料到那個的進在比弗拉特他們滯空的地方更高的位置配置了炎彈。其數量和質量,讓弗拉特從口中漏出吃驚般的聲音。
作為上位龍的成年綠龍,一般來說接下多少炎彈都會紋絲不動。但是,進的炎彈,由於他的高INT,每一發的威力都開玩笑似的暴漲了。
不打算強行穿透炎彈的弗拉特,理解到只要翅膀被打中一發就會被擊落。即使是厲害的飛龍,如果沒有翅膀就不能在天空中自由地飛翔。要是那樣的話,之後只會變成靶子。
「快死掉吧。」
炎彈一起起爆了。即使沒有直接碰到,膨脹起來的爆風依然蹂躪著弗拉特和飛龍。
而且,進在起爆的同時開始向著瑪莉諾跑去。乘坐飛龍的狀態,在爆風之中動作顯著地受到限制。
要是在不能滿意地活動的狀態,在弗拉特做出什麼之前,進解除瑪莉諾的狀態異常更快。重要的是救出瑪莉諾,而不是打倒弗拉特。
無視由於爆風的餘波而滾轉著的羅賓,進向著瑪莉諾的所在疾馳。但是,在進的手碰到由於大地之枝而在更高位置的瑪莉諾的咫尺之前,瑪莉諾的身姿突然消失了,作為替代各處都烤得焦黑的成年綠龍出現在進的眼前。
「嗯!?」
對那樣的狀況,進有一瞬間喘不上氣。但是,由於對在眼前發生的現象有線索,他立即確認了地圖。瑪莉諾的反應,出現在弗拉特的旁邊。
「位置轉移(Position Shift)嗎……」
「嗯,就是那樣。」
從由於爆炸產生的煙霧之中,破破爛爛的弗拉特和被人在腋下抱著的瑪莉諾走了出來。
位置轉移是馴獸師和龍騎士的專用技能,有著替換搭檔怪物和自己的位置的效果。如果組成了團隊,團隊成員也是適用的,不過,對於那個以外的玩家和怪物都沒有效果。沒有想過作為人質的瑪莉諾和弗拉特會組成團隊的進,對自己的愚蠢咬牙切齒。
「『請你加入我的團隊吧』,這種事情可沒有哦。那麼,果然還是不要再玩下去了,差不多該結束了吧。」
「什麼?」
「既然扣留著人質,會有目的是當然的吧?」
「是想讓我更快地去攻略迷宮嗎?」
聽到羅賓的話的進,想著那和遊戲通關有關係。
「哈哈,不可能是這樣的吧。要是要確保她的話,根本不需要特意在這裡,在這個時候來做。就算是在住宅外邊,只要被誘騙出來,隨意讓玩家來攻擊就行了。」
「那麼,你的目的是什麼?」
「正如一開始說的那樣哦。掃除垃圾啊。但是,因為普通地暗殺的話,只是會感到不痛快就結束了,所以稍微講究了方法{少し趣向を凝らすことにしたのです}。我非常清楚你對這個女人的執著。如果那樣的女人就在眼前被殺死,你會變成怎麼樣呢?」(翻:為了你好就要殺了你愛的人嗎,這貨的心理到底有畸形啊……)
「你(てめぇ)……」
從進的口中,漏出了放上寒冷徹骨的殺意的聲音。
「沒錯,就是這樣。那就是你。沒有不爭氣的遲鈍,被磨快了的刀刃。啊啊,真想看到那樣的表情啊!」
弗拉特像瘋了一樣地笑著。
而相反,瑪莉諾是在擔心著進的心吧。打算說什麼地張開口,不過,由於麻痹的原因不能發言。
「那麼,這樣就結束了。」
「休想!」
隨著弗拉特揮起長劍,進發動了魔術。在來到弗拉特他們面前之前被加入的魔術技能,不只有1個。藍色的火炎從地面湧出,將瑪莉諾包圍起來。正好在弗拉特的腳下颳起的火炎,焚燒著弗拉特的全身。
「咕啊!」
弗拉特無法忍耐火炎的火勢,放開了瑪莉諾。進看到那個立刻跑了出去。瑪莉諾的HP已經減少了2成。已經沒有時間了。
由於時間流逝而解除麻痹的瑪莉諾,也爬起來開始向著進跑去。火炎已經沒了。對於跟和進是敵對狀態的弗拉特處於相同團隊的的瑪莉諾,火炎也在給予傷害。預料了那一點,進在選擇著魔術。
「進!!」
「瑪莉諾!!」
「庫!」
對互相跑到對方面前的2人,弗拉特追上去糾纏著。要是進的貨真價實的全力奔跑,肯定會在拼
命跑著的瑪莉諾被弗拉特追上之前趕到。
周圍能夠妨礙的存在沒有了。PK也好怪物的影子也好都沒有。
為了終結自己的枷鎖,為了守護重要的存在,拼命地伸出手。
來得及。碰得到。
這麼下去就能保護瑪莉諾,打倒弗拉特。告訴璐卡瑪莉諾平安無事,讓她放心下來。
進是這麼想的。而且,本應該會變成這樣的。
————要是瑪莉諾的身體,還有時間留下的話
「a……」
從瑪莉諾的口中,漏出了嘶啞的聲音。像斷了線的人偶一樣,連受身都沒有,瑪莉諾倒下了。
慢慢地倒下的瑪莉諾的手,沒有抓住進的手就掉到地上了。
「果然,會變成這樣是必然的呢。」
首先到達由於平衡破壞而倒在地上的瑪莉諾面前的是,弗拉特。被火炎燒灼也不願意捨棄的斷鋼神劍的劍刃,連一瞬間的猶豫也沒有就貫穿了瑪莉諾。
沒瞄準心臟和頭部是故意還是偶然呢?
瑪莉諾的虛擬形象,在被斷鋼神劍刺穿的狀態下依然存在著。奇怪的是,儘管接下了古代級的一擊,瑪莉諾的HP依然殘留著。
「是什麼發生了嗎。但是,要是這樣的狀況那就沒問題。」
也有連跑過去的時間都沒有的情況,進和瑪莉諾的距離不管怎麼縮短,也不是一蹴而就就行的。強化屬性值的弗拉特追上來壓倒性地更快,進還需要多走幾步。
在拼命地把腳動起來的進的眼前,弗拉特毫不留情地斷鋼神劍刺了出去。
兇器再次襲擊瑪莉諾。
但是,令人吃驚的是,劍刃並沒有貫穿瑪莉諾。
「嗯!?不可能!?」
是由於衝擊嗎,弗拉特每次的攻擊都讓瑪莉諾的身體跳起來。但是,關鍵的劍刃和硬質的聲音同時被彈了回來。
在弗拉特開始攻擊之後,瑪莉諾身體上面浮現出【CONNECT ERROR】的文字。(翻:也就是HP消失之前,先發病死掉了啊,所以才說不是因為PK死的……)
「切!」
就像沒有看見浮現出來的文字一樣,弗拉特執拗地用斷鋼神劍捅著瑪莉諾。
「停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大聲疾呼,進的刀刃襲向弗拉特。就算是怎麼都捅不進去,在進看來,只能看到弗拉特在胡亂地捅著瑪莉諾。
帶著將武器一刀兩斷的氣勢被揮動著的真月,發出尖銳的聲音與斷鋼神劍劇烈碰撞起來。
「咕嗚!?」
也有武器的性能,真月做不到切斷斷鋼神劍。但是,其威力不是弗拉特能夠避開的東西,他以被武器推出去的形式彈飛,衝破前面存在的建築物的牆壁,向裡面突入。
「瑪莉諾!!喂,振作一點!!」
比起對弗拉特的追擊,進先選擇去確認瑪莉諾的狀態。進抱起她,與微微張開眼睛的瑪莉諾互相對視。
但是,很奇怪。
瑪莉諾的視線,並沒有看向眼前存在的進。
「……a……我、我。」
是有意識的嗎,瑪莉諾一邊讓視點徘徊,一邊稀稀落落(ぽつぽつ)地編織著言語。
「aa……就到、這裡了……」
「瑪莉諾?」
「對、不、起啊……對不起……」
「什麼啊!!為什麼要道歉啊!?」
斷斷續續地重複著的道歉的言語。不想知道那個意味著什麼,進對抱著瑪莉諾的手臂注入了力量。
但是,對進的提問,瑪莉諾並沒有作出回答。
「終於……下、定、決心了……」(原文:「やっと……けっし、ん、できたの……」)
茫洋的表情浮現出來。
「回去吧……」(原文:「かえろう……」)
瑪莉諾說。
「讓大家、都……回、去吧…………不是、遊戲……真、正、的…………————————」(原文:「みんな、で……かえ、ろう…………げーむじゃ、ない……ほん、と、の…………————————」)
「……瑪莉諾?」
彷佛看著不是這裡的某個地方的瑪莉諾的言語,中斷了。
「喂,回答我啊。」
「…………」
「一起,回去吧?」
「…………」
「璐卡啊,沒錯了。璐卡在哭著。她大哭著,真是糟糕啊。」
「…………」
「吶……回答我啊……」
沒有來自瑪莉諾的反應。維持著嘟噥出最後的言語的狀態,就好像凍住了一樣停止了一切活動。
【ERROR。無法感知來自玩家的輸出。請再次連接到網絡】
作為替代進行回答的是,沒有感情的系統信息。
【ERROR。無法感知來自玩家的輸出。——】
系統信息的意思進並不明白。
【ERROR。來自玩家的輸出——】
不,是不想去理解。
【ERROR。玩家——】
說到原因,那。
【ERROR。——】
意味著。
【ERR——】
瑪莉諾的死。
「囉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由於被重複的信息,進的感情迎來了極限。
來自玩家的輸出中斷。那意味著,線路斷開,或者是現實世界的玩家本體的死亡。看到直到剛才為止的瑪莉諾的樣子,認為是線路斷開了,就太過偏向於自己了{都合がよすぎた}。
永不停止的信息,逆撫著進的神經。
如果不讓無法抑制的感情外露的話,他就要變得奇怪了。
「哈哈,雖然稍稍改變了預定,但果然還是這樣的命運呢。」
「嘩啦(ガラリ)」,瓦礫崩塌的聲音傳進進的耳朵。抱著瑪莉諾的進只將視線轉了過去,被刮跑的弗拉特正在走出來。作為接下真月的代價,一條手臂消失了。
「…………」
「啊啊,就是等著那樣的眼神。有著重要的東西的人都是脆弱的東西。你,在現在這個瞬間就完——」
不等弗拉特說完最後的東西,進就放出了斬擊。借著移動系武藝技能【縮地】的短距離高速移動,連剎那的停滯都沒有將真月的刀刃送向弗拉特的頭部。
看起來如同彗星隕落(コマ落)般的進的動作,弗拉特無法作出反應。
但是,進的一擊,並沒有砍下弗拉特的頭。
「!?」
「…………」
對為頭部響起硬質的聲音而感到吃驚的弗拉特,進無言地翻動著真月。
額頭,心臟,手足。對著能讓人即死的弱點,還有封住移動的手足,划過化做閃光的斬擊。但是,那些全部都借著保護據點的技能被彈開了。即使是進,變成這樣也無法出手。
「庫,哈,哈哈,看來是時間到了呢。你的今後行動,我期待著喲。」
一邊被衝擊刮跑,留下扔掉的台詞弗拉特一邊轉移了。
送別那個,進將真月收到鞘里。
「……把你放在一邊抱歉啊。」
以將真月收到鞘里的狀態停止了數秒活動的進,輕輕地呼著氣轉過身走向瑪莉諾。重新抱起在地面躺著的瑪莉諾,進道歉了。那表情,從沾滿了直到剛才的殺意的東西,突然變得平靜起來{先ほどまでの殺意にまみれていたものとは打って変わって穏やかなものだ}。
在那樣的,浮起不自然的笑容的進面前,新的信息出現了。
【F型虛擬形象∶No.193405。是否取得?Yes/No】
在變成死亡遊戲的現在,沒有了玩家《內容物》的虛擬形象似乎被作為道具來處理。
讀完了信息的進,慢慢地選擇了Yes。瑪莉諾的身體變成了卡片,被收納到進的道具箱。
進用自己的雙腳,轉移到有著視野很好的山丘的區域。那是在活動中獲得的,進所擁有的一小片區域。
「這裡,是你喜歡的地方吶。」
山丘上面,各種顏色的花朵盛開的地方。
始終溫暖的陽光傾注而下,絕對不會變陰也不會下雨的地方。
在想要平靜地度過時間正好合適的這個地方,進放下瑪莉諾的虛擬形象的卡片。進發動技能之後,卡片被吸入地
面,然後它的上面出現了小小的墳墓。
進發動的是,馴獸師能夠使用的、製作搭檔怪物用的墳墓的技能。搭檔怪物就算HP變成0也不會死,有著父母死了會留下孩子,這樣的活動。因此,那是大部分的玩家即使存在也不知道的技能。
也有自己繼續持有這樣的選擇項,不過,進並沒有選擇那個。
骨灰也沒有,遺骨也沒有。繼續持有遺體,即使是在遊戲之中,也有種不能這麼做的感覺。
「…………」
在瑪莉諾的墳墓前面,進呆呆地站著。儘管溫暖的陽光傾注而下,進卻感覺到了如同凍結般的寒冷。
是由於寒冷的緣故而凍僵了嗎,不管怎麼等,眼淚也不會流出來。
「……會去見你的。」
到底有多想這麼做呢{一體どれだけそうしていたのか}。進孤零零地嘟噥著。
這個世界《死亡遊戲》結束了,也要在一起。即使這個約定無法完成,最後的話也要實現給你看看。
「回去吧。」
瑪莉諾最後的話。連遺言都說不上的那句話,進決定了要去實現。瑪莉諾想著什麼才會說出那樣的話,進並不明白。儘管如此,他依然覺得自己應該這麼做。
「但是呢。」
大家都要。以這樣平靜的表情說出來的緊接之後,進的表情為之一變。
從進的臉上,所有的表情都崩落了。
「還有礙事的傢伙吶。」
為了返回現實的障礙。
對努力地活下去的人們不利的存在。
對進來說,絕對不可以饒恕的危害。
「所以啊,再給我一點點的時間。」
進的裝備改變了。
從對怪物的,變成對玩家的。
變成為了殺人的裝備。
「將他們全部消滅之後,再完成約定。」
進把背部轉向瑪莉諾的墳墓。
前進的前方,是向著據點的轉移點。
那裡有由遮住陽光的樹木而落下的影子是偶然的嗎?還是說,是在表現著區域的主人的心境呢?
本來的話,只不過是帶著對華麗的景象加上強調程度的黑暗的地方。
但是,接近那裡,通過轉移而扭曲輪廓、消失著的進的身影,簡直就像是在黑暗之中消失了一樣。(翻:那一天,PK們終於回憶起高等人類的恐怖,還有被他追殺到死的那份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