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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第三章 黑衣的死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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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入侵活動,出現了以前沒有的程度的犧牲。

以混雜在守備隊的PK的襲擊為開始,比起平常等級和數量都增加了的怪物群對據點進行侵入。雖然通過很多玩家的盡力,在短時間內鎮壓了,但是生產職業玩家和選擇停留在城鎮裡的玩家很多,被怪物襲擊而失去了生命。

看到變成瓦礫之山的店鋪和自己的住宅,發呆的玩家也在其中,更壞的消息持續出現。

由於借著怪物混雜而暗中活躍的PK,承包據點守備的公會裡面的幹部也被殺死了。公會會長親信級別的人也有數名犧牲了,攻略明顯會更長期化。

戰鬥職業也好,生產職業也好,損失都是無法估量的。

然後,那對孤兒院的成員來說也是一樣。

由於加爾加拉讓結界受到了破壞,孤兒院失去了保護,因為怪物和玩家的戰鬥而變得破破爛爛的。

從避難所返回的愛彌兒他們,表情也不開朗。孩子們,在地基的入口停住腳步。

「荷莉……」

為了尋找讓孩子們逃跑而作為誘餌的荷莉,愛彌兒踏入地基裡面。

尋找荷莉。雖然知道那樣的行為沒有意義,愛彌兒依然接近著孤兒院。然後,她馬上就找到了靠著牆坐著的男人——沙度。

「沙度!你沒有事吧。真讓我擔心啊?」

「…………」

就算擊退怪物之後,沙度也沒有接上語音聊天。

對搭話的愛彌兒,沙度稍稍把視線轉了過去。但是,那樣以上的反應就沒有了。沙度意氣消沉的樣子,讓愛彌兒領悟到沙度旁邊沒有荷莉的意義。

「荷莉,是死了嗎……?」

「……啊啊。」

對希望被否定而說出來的提問,回復的是決定性的回答。愛彌兒,無法說出更多的話來了。

愛彌兒,比起在確認沙度之前,更早知道荷莉的死。那是因為作為朋友登記的玩家在死亡之後,名單內的名字會從白色變成半透明。

「沙度?你要去哪裡啊。」

「…………」

慢慢地站起來走著的沙度,愛彌兒讓他停下來了。現在的沙度,明顯與平時的樣子不同。

「喂,在聽著——!?」

愛彌兒抓住打算默默地走開的沙度的肩膀,強行讓他轉向自己。

然後,就被轉過來的目光的銳利弄得不能活動了。

愛彌兒也有進行過相當多的戰鬥。和沙度與荷莉組成團隊的情況也出現過,也有見過沙度戰鬥時嚴峻的表情。

但是,現在的沙度的表情,愛彌兒一次都沒有見過。

傳達的感情。其中的冰冷,有種手腳凍結起來般的錯覺。

「……孩子們就交給你了。」

只對不能動的愛彌兒說出這句話,沙度向著孩子們所在的方向正好相反的方向走了起來。

破破爛爛的裝備和蹣跚走著的身影,由於那樣的氣氛讓愛彌兒聯想到了幽鬼。

「————」

在他走開之際從沙度的口中漏出了寒冷徹骨的聲音。

無法說出能說出的話,無法想到能想到的東西,愛彌兒只能沉默地目送著沙度。

『一定要,殺掉』

那就是沙度走開之際說出的話。

雖然音量很小但充滿了強烈的殺意的那句話,在愛彌兒聽來就像是慟哭一樣。

◆◆◆◆

埋葬了瑪莉諾的進,轉移到卡爾奇亞之後,就走向孤兒院去了。要是有進張開的結界,侵入卡爾奇亞的怪物會被輕鬆地彈開。在當時,應該是少有的安全地帶。

但是,等著以防萬一地移動到那裡的進的是,到處都被破壞了的孤兒院和孩子們的哭聲。

「結界,沒了?」

注意到本該在孤兒院周圍展開的結界消失了的進腦海里,閃過了不祥的預感。

看向有一部分依然崩塌著的建築物的方向,他看到了在大門旁邊坐著不動的哲平和良平的身影。

「啊,進哥哥……」

「發生了什麼?」

平時總是吵吵鬧鬧的哲平,只有這次相當沒有精神。進將視線從低下頭沉默著的哲平轉向良平,良平就以細語般的音量告訴他「荷莉桑死了」。

「……是嗎。沙度桑呢?」

「不知道。至少,他不在這裡。」

進只是再一次回答了「是嗎」,就打開了孤兒院的大門。裡面有勸解大哭著的年少組的年長組的身影。

其中也混雜著愛彌兒那些大人組的身影。

「進!」

注意到進打開了大門的愛彌兒,小跑著接近了。被孤兒院全體的沉悶氣氛所包圍,愛彌兒的表情也不太好。

「平安無事,嗎?」

「嗯,嘛。」

雖然是接近著,他露出「愛彌兒在說什麼啊」而迷茫的樣子。

「荷莉桑,死了啊。」

「……啊啊,根據沙度的話,是被有著加爾加拉這個名字的玩家幹掉了。你的話……那個,該說什麼才好呢{なんて言えばいいのか}?」

「不用費心也可以哦。而且,本來就沒剩下太多的時間。」

如果沒有發生誘拐這樣的意外事件,瑪莉諾說不定還能活著。的確也有強烈的壓力是發作原因的可能性。

但是,那種東西就算現在再說也沒有意義了。假如,即使是在這個世界死掉的人會在原來的世界醒過來,對瑪莉諾來說也不適用。

說不定連什麼希望都沒有留下來,就迎來了決定性的死亡。

「……璐卡,在哪裡?」

「她的話,你看,就在那裡。」

在愛彌兒用手指著的方向,有抱著雙膝呆呆地坐著的璐卡。在進接近之後,吃驚地抬起頭,跑到他的跟前。

「瑪莉姐呢!?」

是在在意著其他的孩子們嗎,璐卡的視線在孤兒院內轉來轉去。

「……抱歉吶。」

「e?」

進的道歉,璐卡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稍稍漏出的聲音,似乎在說著不知道進在為什麼而道歉。

但是,進並沒有欺騙她的想法。即使知道坦白地告訴璐卡這樣的孩子瑪莉諾的死是很殘酷的,但他並不想說謊。

「我,沒有保護好瑪莉諾。瑪莉諾————————已經,不在了。」

進看著璐卡的眼睛說。直到理解進的話,璐卡沉默了好一會兒。

但是,隨著理解到進的話的意思,眼睛就含起了淚水。

「瑪莉姐,不在了?」

「啊啊。」

「已經,不能再見了?」

「……啊啊。」

進,以毫不包含感情的聲音作出回應。

每次對於璐卡的問題進作出回答時,璐卡的表情扭曲了。

「不要……」

噙滿眼淚的瞬間璐卡說出來的是,拒絕離別的語。

然後連1秒都不到,一邊叫著瑪莉諾的名字,璐卡一邊大聲哭起來。有著讓已經哭起來的孩子吃驚得停下哭喊的程度,她的聲音很大,而且充滿了悲傷。

「…………」

進,找不到應該說的話。

對於緊緊地抱著他、嗚嗚地哭著的璐卡,不知道做什麼才好。

明明沒有保護好說過一定要去保護的瑪莉諾,但璐卡一句話都沒有說出責備進的東西。

約定好了。

騙子。

預料過會有那種話的進,保持著被把臉埋在自己腹部哭著的璐卡抱著的樣子。

單單只是,悲傷。

璐卡的哭聲裡面,只是一味地注入著悲傷。

「抱歉吶……」

進的嘟噥,被璐卡的哭聲完全消去了。

直到璐卡哭累到睡著之前,進都站在那裡沒有動。

◆◆◆◆

「要走了嗎?」

「是的。孩子們就拜託你了。」

讓璐卡在床上睡下去的進,對愛彌兒傳達他暫時不能來孤兒院這件事。

是因為知道瑪莉諾的事吧。愛彌兒並沒有進行挽留。只是,露出擔心的表情盯著進。

「我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說這種事情,不過,你可不要死掉哦。認識的人的消失,已經夠多了。」

「沒問題的。我是不會死的————————————————因為我是殺人的那一方。」

露出為了讓愛彌兒放心下來的形式化的笑容,進將背部轉向孤兒院。最後的自言自語,沒有傳到誰的耳朵裡面。

從孤兒院出來後,進就走進沒有人煙的小巷,披上帶著寬寬的兜帽的長

袍,遮住身體。

獎勵只是分配到隱蔽系的那東西,是古代級上位的【虛影的破布(虛影の襤褸切れ)】。雖然外表只是稍微弄髒了的破舊長袍,但是它有著如果對手的DEX沒有與裝備者的DEX-100相同或者以上的數值,就無法進行【分析】和索敵這樣的效果。

如果進裝備了的話,在現在,其他的玩家中能夠看穿的人數量不超過五隻手指。

借著虛影的破布掩蓋身形的進,默默無言地在小巷裡前進著。擦肩而過的人是沒有的。因為進選擇的不只是行人稀少的小巷。

走了5分鐘左右,能看到小巷的牆壁上有以木頭做成的門。像是在飲食店後面出現的木門,在這個世界裡面,並不是特別稀奇的東西。但是,在有著鑑定技能的人看來,就能分辨出這道門有著與外觀完全不匹配的強度。

推開與平淡無奇的外表相反,有著超過山銅的強度的門,進進入到店裡面。店裡面是微微發暗的,有著沉著的音樂傳出的酒吧。

酒保是,把灰色頭髮梳成大背頭的、看起來40歲左右有著沉靜的氛圍的男性。有著正如進打聽到的情報那樣的容貌。

乍一看就像是有著隱藏的名店那種氣氛的酒吧,但是客人的大部分都用兜帽和面具遮住了自己的臉。

原本外面就沒有放出讓人覺得這裡是酒吧的招牌。在這裡的人,來這裡的人,大家都有著某個共同的目的。

「琴蕾(Gimlet)。」

對接近的酒保,進把硬幣放在櫃檯上面訂購著雞尾酒。收下硬幣的酒保,將視線轉向看著重疊起來的紅色硬幣的進。

在數秒之間,酒保似乎一動不動地凝視著進,然後慢慢地取出琴酒和酸橙,開始製作雞尾酒。

在工作進行的時候,進收到了進入語音聊天的呼叫。

『你是獵人?還是獵犬呢?』

對方,是眼前的酒保。

『是獵人。』

對被扔過來的問題,進作出了簡短的回答。

『……名字是。』

『進。』

酒保搖動著搖酒器(Shaker)的手臂,有一瞬間停了下來。然後,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馬上開始動了起來。

「讓你久等了。琴蕾完成了。」

無言地搖動著搖酒器的酒保,這麼說著,將裝有完成的琴蕾的玻璃杯遞了過來。從玻璃杯下面的托盤,可以看到稍微折起來的紙條。

一邊飲著玻璃杯,進一邊回收紙條。然後,裝作沒有發現來自周圍的視線的樣子,進一邊離開了酒吧。

穿過小巷混進人群裡面,隨意進入店裡點菜之後,他打開了被摺疊起來的紙條。裡面夾著邊長1塞梅爾左右的小卡片一樣的東西,而紙條上面寫著卡爾奇亞的某個地點的坐標。

「一旦打開的話,在一定時間後就會消失嗎?」

比記下坐標的進進行處理更快,紙條變成小小的多邊形消失了。手邊只剩下小小的卡片。在佩服講究的製作的同時,進一邊探測著周圍的氣息。沒有技能的反應。似乎也不是尾隨。

趕快吃光點下的料理,進立刻前往紙條上面寫著的坐標。那是在轉移點附近的地方,乍一看只是兩層樓的雜貨店。

但是,那只是偽裝,進是知道的。擺放著物品的店內,除了店員以外就沒有人,空蕩蕩的。進手上隨便拿起商品走向會計。然後,在付款時,將卡片也一起出示了。

「……請到裡面。」

看到卡片和進的臉的店員一瞬間睜開眼睛,但馬上就變回原來的冷淡的(無愛想)表情。

被店員引導著,進向著店裡面前進。被引導的前方是,為了和客人進行談判而設的接待室。店員無言地推開桌子,拉起地板。那裡,有通往地下的樓梯。

「從這裡開始請你一個人繼續吧。」

「我知道了。」

回復了了解的話,他走下石造的樓梯。

昏暗的樓梯呈螺旋狀,繼續向下走了一會,進就迎來了與酒吧一樣堅固的大門。用手輕輕地推了一下,與進的預想相反,大門簡單地打開了。

進進入裡面之後,在那裡的大部分玩家以身體的動作和表情表達了驚訝。

「你也來了嗎。」

最先對想著「那麼該怎麼辦呢」的進打招呼的是,披上同樣的破舊外套的男人。聽到耳熟的聲音進將目光轉到臉上,發現對方是沙度。進從愛彌兒那裡聽說自從怪物入侵活動開始之後,就不知道沙度的去向。他會出現在這裡,行蹤不明的理由就只有一個。

「聽說荷莉桑,死了呢。」

「是從愛彌兒那裡聽到的嗎。」

「是的。老實地說,要是那樣的話,我就想你會在這裡。」

荷莉會死掉,是為了從PK的襲擊中賺到讓孤兒院的孩子們逃跑的時間,這是進從愛彌兒那裡聽說的。那麼,這個地方。考慮他會投身到PKK公會【無明(無明)】的據點是自然的事。

無明,雖然在成立的當初只是被PK殺掉親人的人們的情報交換團體,不過,現在已經細分成為有著收集情報,賺取活動資金的人,以及實際上狩獵PK的人的狩獵PK的專業公會。

公會會長是在酒吧當酒保的男人,如果能夠遵守不會背叛,以及去做弄髒手的事情都毫不猶豫的話,連女人孩子也可以從屬。那一點,對於像進一樣參加了其他公會的玩家也是同樣的。

由於1個玩家1次只能從屬於1個公會,並不會成為正式的公會成員。親人製作的公會只剩1個人倖存下來,這樣的玩家也有不少也是理由之一。這樣的玩家會作為外部合作者進行情報收集和資金周轉,或者算作是實行部隊。在酒吧向進提出的問題,如果是獵犬就表示是後方支援,如果是獵人就表示是實行部隊。

但是,能不能加入這個公會,全部取決於公會會長的認可與否。如果在那裡被駁回的話,無論有多麼期盼,也不可能從無明那裡取得情報。

「如果,你有收到加爾加拉這個男人的情報,就轉交給我。」

「那個男人嗎?」

「啊啊,是仇人。」

以進沒有聽過的憎惡而渾濁的聲音,沙度說。在公會裡面,能以自己擁有的情報、金錢和戰鬥力為代價,來仇人的討伐或者得到仇人的情報。

如果是進和沙度那樣的上級玩家,肯定能成為狩獵PK的實行部隊。即使是要斬殺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人,要是PK的話,也能毫不猶豫地揮刀相向。

「那麼,如果有弗拉特這個男人的情報,請轉交給我。」

關於弗拉特的去向,進的情報網也完全不能抓住他的腳步。本來PK就擅長於隱身。弗拉特特別如此,以前在孤兒院前面說話的時候出現了迷宮攻略的話題,但是對『荒獅子豪腳隊』的拉奧進行詢問,得到了「不認識那樣的男人」的回答。

在『荒獅子』那邊似乎也有叛徒,為了調查清楚身份(洗い出し)而到處奔走著。

「喲,你們就是會長說的新成員嗎?」

結束與沙度的會話後,想著打聽得到情報的方法的進被大部分的臉都用黑色的繃帶遮住了的男人搭話了。

雖然瞬間就發動了分析,但由於設施的限制無法讀取得到情報。

這間店鋪似乎兼作公會據點。要是在公會之家裡面,除了戰鬥的時候以外都被加上技能使用的限制。

「……啊啊,應該沒錯了。需要報上姓名嗎?」

「不,這裡就不要使用角色名了。成員用基本上,是以數字來自稱的。我是『陸』。姑且是實行部隊的領導人。你被分配的數字是『壹』,而那邊的小哥是『叄』。之後就這樣自稱吧。」(翻:這個假名用大寫和普通的數字作出區分了。)

「這裡面有什麼意思嗎?」

「這裡是實行部隊集中的地方。這種情況下加上數字,應該是實力順序吧?……嘛,本來的話是要讓我來看看實力的,但你們都很出名。特別是,那邊的小哥要是玩家的話,不認識的人很少吧。」

雖然看著進和沙度的男人的眼睛渾濁起來,但進覺得那並不是由於欲望而變得混濁的。他的口氣,傳達著他知道借著虛影的破布遮住正體的進的正體。

「明明有遮著臉。」

「有對酒保說過名字吧?那個人就是會長加拉那加爾(ガラナガル)桑。」

公會會長似乎會親自選擇人選。要是說出來的話,有注意到他放出讓人這麼覺得的眼力。

「壹和叄已經不在了嗎?有人加入的話就要一一改變名字,誰都不知道是誰啊。」

「放心吧。排名不會這麼輕易變動啦,如果要變會告知你的。本來,壹和叄正好空缺。去PK們的巢穴進行襲擊而回不來的,也有不少呢。」

缺號的2人,似乎在不久之前對PK公會進行的襲擊中成為了不歸人。不應該說是作為交換吧,被襲擊的PK公會『蛇圓之虛』的幹部大部分都被成功討伐。雖然讓公會會長跑掉了,不過,活動受到限制了吧,陸這麼說。

「所以呢,PK們的情報應該從哪裡領取才對呢?」

「去問那邊的女人。名字是山月桂(カルミア,Kalmia)。」

進把目光轉向陸用手指指著的前方,蓋著淡紫色的面紗(veil)、穿著阿拉伯風格的服裝的女性在笑著。在室內的大部分玩家重視對人配置的實用的裝備之中,穿著露出度高的衣服的她放射出異質的存在感。

女性眼前的台子上面放著保齡球大小的水晶球,讓進聯想到了占卜師。

「對這裡的規定只有一知半解的程度{ここの決まりは觸り程度しか知らない}。說到實行部隊的話,是在作為領導人的你的指揮下嗎?」

「不,那種情況,只是在進行大規模襲擊的時候。基本上是以多數圍毆少數的戰法為主,不過,那只是戰鬥能力不太高的傢伙的做法。你們這樣的傢伙,倒不如說是累贅才對吧。從屬於我們的『貳』、『肆』和『伍』,也是同樣的傢伙。」

說到底,就是隨意去做,似乎是這樣的。雖然覺得這麼鬆懈好嗎,但在進看來,這樣做再容易不過了。將情報收集委託出去,按著順序去斬殺就好了{片っ端から斬って回ればいいのだから}。

進這麼想著,陸不知不覺地緊握拳頭垂下頭。

「強大的人,大家都去進行攻略了,像我們這種水平的傢伙幾乎不會協助我們。絕對不是對你們的不幸感到喜悅,但我對你們的到來感到高興。這樣的話……這樣的話,終於能幹掉那個傢伙的仇人。」

陸的聲音顫動著。進眺望四周,和陸有著一樣反應的人也有不少。

在這個世界,存在著屬性值這樣絕對性的強度的指標。因此,由於對手的強大而不能出手,感到心煩(歯がゆい)的人似乎也有很多。

進對陸以點頭來回答,跟隨沙度移動向被稱為山月桂的女性。

「你是新的壹呢。我想你從陸那裡聽說過了,我是山月桂。對獵犬發來的情報進行總結。如果有想問的東西,就來問我吧。」

沉著的聲音,與妖艷的女性虛擬形象經常出現。

她由於自己有著情報處理能力,似乎被承認是無明的一員。

有些時候,也有運用她的美貌潛入敵區的情況。當然,戰鬥力低的她去到PK的地方,是沒有性命的保證的。

「與貴重的獵人不同,能代替獵犬的人相當的多。而且,因為這個世界沒有自白劑,所以只要我不說的話,就無法被刺探出來。當然,泄露的話就會死掉。」

情報管理者進行潛入工作不會很危險嗎,對這麼詢問的進,山月桂消去笑容回答了。山月桂的技能能由別人來補充。即使死掉了,只要不泄露情報的話,對組織的損失幾乎是零。

根據不同的情況,被用完就捨棄也不是不會出現。她也是有著相應的覺悟才會出現在這裡的,對進傳達了這一點。

「自我介紹結束後,我想立刻打聽PK的住處。儘量集中的地方比較好。如果有名單就給我看一遍。從上面開始擊潰。」

「……果然說出來的話是不同的。」

PK基本上在城鎮據點的外面擁有著據點。因此,與怪物的戰鬥很多,有著等級和屬性值都很高的傾向。對於那樣的對手,將「讓他們集中起來擊潰」理所當然地說出來的進,山月桂以稍稍混著驚訝的答話作為回答。

「狩獵開始的話,我暫時不能返回這裡。要怎麼取得聯繫才好呢?」

「將我登記為朋友,呼叫私人聊天就行了。會在留言卡上附上名單送過去的。那邊的小哥要怎麼辦?」

「我會和進一起行動。加爾加拉是和弗拉特一起行動的吧?」

「嗯嗯,是哦。由多個目擊者,不,應該說是受害者才對,在收集著情報。所屬的公會是『墜落消逝的螺旋(墮ち逝く螺旋)《Ouroboros》』。加爾加拉在他們之中也是最高級的戰鬥力吧。弗拉特那邊,似乎擅長走後門的攻勢(搦め手)。欺騙,或者是思維上的誘導,也有實際上不會出手的情況。」

「……原來如此。」

那樣的情報真想更早地得到。這樣的想法,也算是馬後炮了。

「足夠了。進,能請你幫忙嗎?」

「當然啊。有說過襲擊了孤兒院的就是那傢伙啊。幹掉弗拉特之後,我有打算去找他。」

雖然優先順序是弗拉特更高,但進覺得應該去注意的是加爾加拉。那是突破了自己展開的結界系技能的對手。是比實際戰鬥過的弗拉特更強的對手,進這麼預料著。

「這兩個人還算是有名的人,不過,關於墜落消逝的螺旋,並沒有收集到太過有用的情報。有關這一點,我們這邊也會安排優先收集他們的情報。還有,這就是直到現在弄清楚的PK公會據點的地點和成員的名單哦。雖然我覺得要是你們的話就沒問題,不過,未必就跟情報一樣,所以不要放鬆警戒呢。」

「我明白了。沒有讓任何一個人跑掉的想法。」

「要連根拔掉。」

「我說的是人身安全的事,嘛,事到如今。」

對於以為是害怕讓PK跑掉而作出回答的進和沙度,山月桂以苦笑來回應了。2人是對無明來說非常貴重的上級玩家。是希望自己不會簡單地死掉吧,進想著。

從店裡出來之後,進和沙度馬上檢查了名單。決定從最接近的東西,按著順序去擊潰。

「那麼,我們走吧。要交換武器嗎?」

「不,拜託你只去強化。我,不想使用被那傢伙打敗的這件以外的武器。」

對建議提供更加強力的武器的進,沙度保持僵硬的表情回答了。即使由於那就是原因而死掉,也沒有使用其他的東西的想法。

「那麼,就請你收下這個吧。和加爾加拉戰鬥的時候,應該會很有用的。」

進遞過去的是鑲嵌著紅色寶玉的腕輪。在HP剩下3成以上的狀態,當受到一擊讓HP殘餘量變成0的傷害的時候,只留下1點HP的即死迴避用的道具。到底只是在同時受到大量的傷害的時候不會死掉,對腦部或者心臟等受到攻擊的時候產生的無視HP殘餘量的即死判定是沒有反應。

本來的話,想要交給的他是包含這個的即死無效的道具,不過,因為屬性值不足,所以不行。THE NEW GATE有著屬性值越高,因事故死亡的概率就越會下降的配置。

確認沙度裝備好了道具,進向著寫在名單的最上面的地方動腳了。

◆◆◆◆

某個夜晚。

在PK公會『反抗者(Rebellion)』的公會之家中,有一對男女被反抗者的公會成員所包圍。

男生的話有著還是少年那樣的外表,而女生的話也是還可以稱為少女的外表。從少年頭部長著的角和皮膚上的鱗片,少女臉上的圖案,這些外觀上的特點可以知道少年是龍人,而少女則是妖精。

他們會被捉住,是在一起去進行素材的採集時的事。突然被玩家的集團包圍在周圍,連逃跑的時間都沒有就被捉住了。

現在就在公會內做成的小型鬥技場,少年——將門(マサカド)被迫和怪物去戰鬥。襲擊過來的事,等級389昆蟲型怪物『雄鹿螳螂(Stag Mantis)』。是有著4隻鐮刀和1對鉗子,鍬形蟲(クワガタムシ)加上螳螂(カマキリ)般的外表的怪物。

雖然將門的等級超過200,不過,由於只是轉生了數次,屬性值才超過平均300的程度。那是要挑戰雄鹿螳螂,有點靠不住的數字。再加上,引出作為魔劍士的力量的愛劍『符文之刃(Rune Blade)』被PK們奪走了。雖說有著拳鬥士這樣的副職業,但光是避開攻擊就竭盡全力了。

「喂喂!不快點跑的話會死的哦!」

「為了保護女人而耍酷的報應啦!」

「差不多該分出分出勝負了!」

在鬥技場外面的PK們,隨心所欲地大叫著自己想說的東西。期待著沒有「由於有著系統的制約,無法把怪物放出鬥技場」這種事情,將門想把襲擊過來的雄鹿螳螂轉嫁到那些PK之中。

但是,在一起行動的女性玩家、希拉米(ヒラミー)被作為人質的情況下,他不能採取笨拙的敵對行動。現在的話,除了將眼前的雄鹿螳螂打倒之外,將門就沒有其他得救的方法了。

「可惡!」

咒罵著踢向地面。時間大約過了1秒後,有著將門的身高的鐮刀就刺在地面上。大部分的昆蟲型怪物的物理攻擊和防禦都很優

秀。現在的將門的話,被直接擊中數次就會死掉吧。

「——!?————!!」

希拉米打算說些什麼,不過,由於被塞著堵嘴物無法說話。

「為什麼,會這樣……」

在和格上的怪物賭上性命不斷地你追我趕的過程中,將門的集中力開始降低。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呢,本來的話打倒雄鹿螳螂之後又會怎麼樣呢。明明應該考慮救出希拉米然後逃跑的方法的,但沸騰的(煮立った)腦袋裡面連沒有關係的東西都在考慮著。

接近極限了。就在將門開始考慮發動孤注一擲的特攻的時候。

「——哎?」

將門的眼前,希拉米在空中飛著。正確地說,應該是捉住希拉米的PK,將被繩子綁著動彈不得的希拉米扔了出來。

希拉米的身體撞上地面,滾了幾圈停了下來。而她的眼前,出現了雄鹿螳螂的身影。

「你們!!」

「好啦好啦,不快點救她的話會死的哦?」

「畜生!!」

即使自己說出來也沒有意義。就算清楚這一點,將門依然向著雄鹿螳螂跳了過去。把注意轉向希拉米的雄鹿螳螂,頭部接下將門的飛踢而搖晃著。

但是,HP幾乎沒有減少,搖晃著而破壞了姿勢也馬上恢復過來。

「嘎!?」

為了牽制妨礙者而隨意揮動的吧。鐮刀背部的部分直接擊中將門的腹部。由於體格差和屬性值差距,將門與地面平行地被刮跑了,不到數秒身體就削過了地面。

將門的視野邊緣顯示出來的HP,一口氣減少了3成。而且,出現了中毒狀態的表示。

「——!——!!」

向著大叫著什麼的希拉米,雄鹿螳螂揮起了4隻鐮刀。

希拉米是防禦力很低的魔導士。要是同時接下4隻鐮刀,HP全損是肯定的。

「這個,轉到這邊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打算把目標轉為自己,將門使用了挑釁系技能。但是,已經進入的攻擊動作雄鹿螳螂連頭都沒有轉過來。

還有幾秒希拉米就會死掉。然後,自己也不會堅持太久了。這种放棄的感情就要全部覆蓋將門的心的時候。

「那樣的選擇不錯啊。」

在哪裡聽過的某個男人的聲音,讓公會之家狠狠地搖動起來。

「嗚哦哦哦!?」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對讓剛剛爬起來的將門在地面跳動的振動,PK們緊張起來。

放著不清楚狀況而發呆的將門不管,事態繼續發展。鬥技場中央突然出現了藍白色的球體,下個瞬間,雷鳴蹂躪著整個鬥技場。

強烈的雷光讓將門的視野染上了黑色。雷術和光術中很少能看到的、對於視覺的狀態異常,黑暗《Blind》。

無論將門怎麼定睛細看,也不能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麼。只是能清楚地聽到PK們發出的悲鳴。

「沙度桑,那兩個人。」

「知道了。喂,老實一點吧。」

「哎?」

混亂著的將門,被誰強行地扛了起來。看來來到附近的有兩個人。而從對話的內容,將門判斷到扛著自己的就是叫做沙度的男人。

雖然將門在被扛起來的時候反射性地想要作出反抗,由於那個人跑了出去而被封制住行動了。明顯與自己不同的加速,讓他覺得會被抖下來。

扛著將門的被稱為沙度的男人,稍稍前進然後一瞬間停下來,然後又跑了出去。接下來在數秒之後,這次是高高地跳了起來。

「嗚哇!?」

「嗯!?」

在附近,有像呻吟聲的東西傳進將門的耳朵。如果沒有聽錯的話,那應該是希拉米的。

「呆著別動。」

在什麼地方著陸之後,扛著將門他們的人說了這麼一句,就更用力地跳躍起來。最初的跳躍似乎也是這樣,借著滯空時間跳向相當高的地方,然後再從那裡跳下來。

「會恢復的。別胡鬧啊。」

對這句話,將門老實地點點頭。在快被雄鹿螳螂幹掉的時候救下了他們。雖然不明白對方有著什麼樣的目的,但在這個時候並沒有敵對的理由。

在黑暗的狀態異常消失,視野變得清晰之後,將門馬上尋找著希拉米的身影。

「太好了。平安無事。」

希拉米,正在被人取下堵嘴物。

是在後面解開繩子嗎,那就是救了自己兩個的人吧,將門把視線從希拉米的身上移向那邊。

那個人是身上穿著忍者那樣的裝備的,年輕的男人。考慮到以自己的分析Ⅴ都完全無法讀取情報,以及剛才的動作,將門推測沙度應該有著相當高位的實力。

「用這個返回城鎮吧。」

這麼說著,沙度將結晶石扔了過去。

慌張地接下來的將門,將視線轉回到看上去給結晶石附上了轉移魔術的男人的身上。

「這,這樣好嗎?不過,這東西不是相當貴的嗎。」

對於道具都被奪取了的將門他們來說,是令人感激的提議。

轉移魔術也是有等級的,能從野外場地和城鎮的建築物裡面轉移的是初級,從迷宮之中也能轉移的是中級,而即使是在特殊區域也能使用的則被分為上級。用顏色加以區別的話,初級的是茶色,中級的是銀色,上級的則是金色。也有不能轉移的區域,不過,將門他們現在所在的只是野外場地。使用金色的結晶石,可以說是太浪費了。

從普通的場地返回城鎮用初級的就夠了。因為附上了上級的轉移的結晶石不太會出現在市面,在將門看來,那正以可怕的價格在被交易著。

「你們在這裡的話就太礙事了。趕快離開。如果被追上來的話,可不會再救你們了。」

這麼說著,男人向著公會之家跑了過去。

「喂,那個。」

「啊,嗯。」

拘束被解開的希拉米用手指著的是,將門他們直到剛才為止都被困著的公會之家。

公會之家,至今依然能看到爆炸和閃光在建築物裡面爆發出來。黑暗的夜空,就像白天一樣明亮。

偶爾,可以看到從裡面跳出來的人影。從手上拿著的茶色和銀色的結晶石來看,是打算通過轉移來逃跑的吧。

但是,誰都沒有辦法完成逃脫。

有的人是被突破公會之家的牆壁的蒼炎所燒灼,而有的人則是被從地面伸出的漆黑土槍穿插著全身,再加上還有突然被凍成堅冰破碎散落的人。

咕嘟地(ごくり)喘不上氣的是將門還是希拉米呢。雖然被人說了要返回城鎮,不過,看到在眼前被破壞的公會之家,還有消失了的PK,怎麼也沒有辦法去實行。

連來到外邊的零星的人都這麼慘了。那麼,公會之家裡面到底變成怎麼樣了。

「a……」

在眼前的景象讓2人無法活動,黑暗突然將2人包圍起來。注意到從公會之家裡面漏出的爆炸和閃光消失了,2人需要幾秒的時間。

「嗯!?」

接著,在2人的眼前,最後有光落下了。

完全覆蓋公會之家的光柱,它的餘波將周圍散布的樹木和大岩石都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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