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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第三章 黑衣的死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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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覆蓋公會之家的光柱,它的餘波將周圍散布的樹木和大岩石都吹跑了。

「是技能嗎……?那個……」

真的是技能嗎。有著讓將門如此考慮的程度,眼前被使用的技能威力的次元是不同的。只能看到一點點的公會之家的影子,在數秒之後就變得看不見了。

技能結束,光柱消失之後,正如字面那樣什麼都沒有留下來。

失去耐久值建築物就會被消滅。即使明白這一點,連一點殘骸都沒有留下的景象,喚起了將門他們的畏懼的感情。

「喂,有誰,來了。」

希拉米用手指指著的前方,有向著將門他們走來的人影。漸漸接近的人影有兩個。一個是沙度,而另外一個是將門他們也認識的人。

「那個,是進桑,對吧?」

「啊,應該,就是了。」

進的樣貌還有名字,然後,他有著什麼能力都很有名,不知道的人很少見。本來,將門他們也是受到進的幫助才會有現在的樣子。至少,他們非常清楚進不是會做出像這次的襲擊的人。

兩人不知道進發生了什麼。正因如此他們並不知道。

進會在這裡的理由。

裝備變換的理由。

露出一次都沒有見過的,感情如同消失了一般的表情的理由。

「啊,那個,進、桑?」

「…………」

對自己兩人明明應該進入他的視野卻沒有顯示出什麼反應的進,將門下定決心和他搭話了。

但是,他沒有回答。連轉動視線都沒有。

在旁邊走著的沙度,也什麼都沒有說。

「…………」

對走過去的進和沙度,將門沒有繼續去搭話。本來,即使去搭話,收到了回答他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

轉過頭看向後面,公會之家曾經存在的地方已經變成了普通的平原。從直到剛才的情況來看,那裡發生了什麼就不用去想了。

進將在公會之家裡的PK、玩家全部都殺光了。那是,將門所知道的進不可能去做的事。

「到底是,怎麼了……」

目瞪口呆的將門的話,沒有讓進聽到,消融在夜晚的黑暗之中。

這個夜晚,有24名玩家,從THE NEW GATE的世界中消失了。(翻:要是PK們知道是某三個傢伙是原因的話,會不會追殺他們啊……)

以此為開端,到現在為止都很罕見的肅清的暴風驟雨呼嘯而至。

◆◆◆◆

「能再見到你們我很高興。你們的活躍,已經眾所周知了哦。」

這麼說著,山月桂對進笑了。

從進開始狩獵PK,已經過去1個月了。儘管隱藏著身份,進周轉地殺掉PK已經成為周知的事實。

太快的襲擊間隔,還有太過單方面的殲滅。對於大型公會來說就太過善於應變(小回りが利きすぎ),而對於小規模公會來說,沒有襲擊方的受害者很奇怪。考慮到這個的時候,從迷宮攻略的前線,某個人物消失了身影,開始在一部分的玩家之間被低聲流傳。

由於那個人物、進的消失身影,與PK狩獵的開始幾乎是在同一時期,不知不覺地就變成了進在周轉地肅清著PK這樣的說法。因為玩家之中也有實際上被救助的人,他們的證言也提高了流言的真實性。

「警戒的傢伙增加了,麻煩啊。」

「可不是擊潰將大的小的都算在一起,不用兩隻手就數不過來的PK公會的人會說的話呢。你變得狂暴起來之後,這裡由於哭著的人和笑著的人,連日以來出現了可怕的情況{ここは泣く人と笑う人で連日すごい狀態だったんだから}。」

通常的話,為了照顧還有仇人活著的人,完成復仇的玩家也只會輕微地表達喜悅之情就完事了。但是,這次是數量太多了,將今後的期待也包含進來,變成了宴會的狀態。

他們、她們將以強力的技能消滅PK的進作為英雄來稱讚。雖然以沙度為首的其他成員也在活動著,不過,破壞的規模和殺掉的人數差別太大,很難登上話題。

「但是,在普通的玩家之中,也有對你的行為覺得不太好的人。雖然我覺得大型公會也不會對你出手,不過,說不定會有什麼干涉,你要小心啊。」

對擔心地說著的山月桂,進的表情沒有特別改變地點點頭。

是的,即使對手是PK、是殺人兇手,並不是全部的人都在稱讚著追殺他們的進。

「報仇是沒有意義的」,「那只會讓自己變得和對方一樣」,說著要進停手的人,以及就此失望的人也有不少。

其中,連將進稱呼為『死神』的人都有。

「沒有什麼問題。反正,之後剩下的大的公會就只有墜落消逝的螺旋。小的公會也沒有放過的想法,事到如今也沒有想過要停手。」

「這樣啊。那麼,我就能放心地將這個情報交給你。」

「終於有了嗎?」

「嗯嗯,總算知道墜落消逝的螺旋的老巢(アジト)了。加爾加拉也被目擊到了。但是,似乎沒有看到弗拉特的身影。從收集的情報來推測的話,他似乎沒有返回公會,進行其他的行動。」

進最後想起的是,沉浸在優越感裡面的弗拉特的臉。可以說是顯露出異常的執著的身影,現在依然在進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也許,就從遠方觀察著現在的自己吧。有讓進如此考慮的程度,弗拉特對自己就是這麼可怕的東西。

「雖然不知道弗拉特會不會來,不過,3天之後似乎有大型的聚會。因為你在四處地擊潰PK公會,可能在計劃著什麼大事也說不定哦。剩下來的上位PK也會來吧,你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了。但是,目標聚集起來的話那就省事多了。被上位的PK埋伏就麻煩了。」

「可是,勉強可不行哦?也有和PK不分勝負而被反殺的人,儘管如此,我並不希望有誰會死掉啊。」

「我不會做到那種程度啦 {俺はそこまで殊勝じゃない}。規模大的PK公會這就是最後一個了。那就漂亮地消滅他們吧。」

以自己的真心,進這麼回答著。

進並沒有捨棄生命都要殺掉PK的想法。因為與PK一起拼掉性命,比被殺掉更讓人感到不快。

不問手段。只要能消滅PK就足夠了。那就是進的做法。

「有種不應該去傳達的感覺。但是,不能不去傳達,嗎。」

打聽詳細的情況之後,進就從無明的公會之家出來,前往和沙度的匯合地點。與進不同,沙度有著就算是互相殺掉對方,也要殺掉加爾加拉的感覺。所以,進想著應不應該就這樣自己一個人前去。

「……不行啊。」

但是,不管怎麼想,結論只是以要向沙度傳達這樣的形式決定下來。假如進沒有失去瑪莉諾,說不定會用武力來阻止沙度。但是,進現在的立場與沙度是一致的。

自己的仇人,要由自己來討伐。那樣的心情,無論對方是誰,都無法制止。

沙度已經到了就算復仇的前方就是死,都無法停下來的地步了。周圍的意見沒有任何意義。那已經只剩下本人是怎麼考慮的這樣的問題了。(翻:沙度的death flag立起來了。)

「是雪嗎?」

進仰望天空,純白的雪花落下了。

季節,已經從秋天向著冬天改變了。

但是,即使時間飛逝,進他們作為復仇者的心情也是不會改變的。

「讓你久等了。今天有喜訊哦。」

與沙度匯合後,進傳達了來自山月桂的情報。

聽到了加爾加拉的住處的沙度的臉上,浮現的是扭曲的笑容。

◆◆◆◆

「這就是所謂的燈下黑,嗎。」

「是啊。城鎮據點的地下,據說在下次的更新會被加裝迷宮。本來的話,就沒有想過它會存在。」

進他們走著的是,在卡爾奇亞地下伸展的廣大空間。與地下水道不同,分別存在細小的通道和粗大的通道,小房間還有大房間等多種多樣的空間。

由山月桂他們的情報收集班所帶來的墜落消逝的螺旋的據點地,就在這片地下空間裡面。本來的話,由於是未實裝的區域,並沒有徘徊的怪物和Boss,似乎也沒有寶箱和陷阱。

因為入口也不是能輕易地找到的東西,所以不知道它的存在的話,首先就發現不了吧。

「姑且,已經有裝上陷阱的樣子。」

屬性值平均起來400左右的玩家會當場死亡的陷阱,進和沙度不讓其察覺地應付過去了。

在擊潰PK公會的過程中,對應付人類布置的陷阱的造詣也加深了。

消去腳步聲,2人在通道中前進著。被獵犬所帶來了的,只是從入口前進到一定程度的情報。地下空間的深處,也有存在情報中沒有的怪物和陷阱的可能性。

「有誰在嗎。」

通道的前方有人影。為了慎重起見,沙度隱藏起來,而進則接近去觀察情況。

人影的名字用深紅色表示著。那就是,是作為PK的確鑿的證據。而且在名字的旁邊,還清楚地顯示著代表墜落消逝的螺旋的咬尾蛇的紋章。

沒有注意到進,PK從地下向著外邊走去。擦身而過時,進不讓他注意到地對PK附上了怪物追蹤用的標記。

首先應該幹掉的是幹部,他們之中尤其是公會會長要最優先考慮。

在公會成員死掉的情況下,只有公會會長在緊接成員消失之後會收到聯絡。雖然其他的成員去調查的話也能知道,但馬上被注意到的話,會增加殺漏的人。在像PK公會這樣的異常集團裡面,因為公會會長有著奇怪的領袖魅力,讓他跑掉的話,會有再次建立同樣的組織的危險。

進和沙度又多次和PK擦身而過,一邊附上追蹤標記,一邊向著深處前進。

「人數增多了呢。看來是猜中了,不過,總覺得那些人的動作很奇怪。」

「啊,就像是在戰鬥似的。」

在進的地圖上,一部分的區域裡面標記亂七八糟地運動著。像是發生著什麼騷動的樣子,在進他們看著地圖的數秒之間,表示玩家的標記以一隻手都數不過來的數量消失了。

以為是自己以外

的無明的誰潛入了,不過,其他的上位成員在追著不從屬於公會的PK,狩獵殺漏的殘黨,都不在這裡。本來,如果要進攻的話,應該和進他們進行聯絡的。

「是在拆夥嗎?」

「說不定呢。在其他的公會,也有經歷過。」

除了一部分PK,他們大部分都是由於利害一致和思想的共識而保持著關聯的。不過,因此,有些時候也有對自己的同伴揮刀相向的情況。在PK之中,存在著不少知道進和沙度的PK狩獵而變得自暴自棄,在公會裡面鬧事的人。

PK們的動作,有著類似於那個時候的混亂的感覺。

「雖然潛入很容易,不過,會長是十分小心謹慎的傢伙,說不定有逃跑的可能。」

「兵分兩路吧。將騷動的誘因,引發這件事的傢伙找出來。我要去那邊。而反方向就交給進了。」

沙度說要去的是,發生騷動的地方。

「那邊最好讓我來嗎?」

「如果要平息騷動的話,由我來出其不意地擊倒。但跑掉的話就糟糕了。進要去那邊,是由於你的移動速度和索敵範圍都更快更強。」

沒有過多談話的時間。也沒有堅定的反對理由,進對沙度點點頭開始跑了出去。

◆◆◆◆

和進分開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內,沙度就到達了PK他們戰鬥著的地方。儘可能地使用隱蔽系技能,讓他們找不到。

通過從進借來的道具的輔助以及最大限度活用作為忍者的技能,進行著戰鬥的PK們全部都沒有注意到。

「嘎啊!?」

「可惡,為什麼……」

沙度一邊凝視著在眼前展開的攻防,一邊在建築物的影子裡潛伏著。

不能出手。如果讓他們特意破壞的話,能省下不少的功夫。

「太過害怕了哦{びびり過ぎなんだよ},你們啊。」

騷動的原因。拿著巨大的戰斧的男人,一邊嘆著氣,一邊揮動著手臂。離心力再配合上男人的肌肉力量,將在眼前舉起劍的男人連劍一起一分為二。

「大的公會就只剩下這裡了。什麼也不做,高等人類都要來了哦?為什麼會出現逃跑之類的話喲。」

男人的名字是加爾加拉。是殺掉荷莉,沙度應該憎恨的對手。確實應該殺掉的敵人。

加爾加拉每次揮動戰斧的時候,包圍他的PK都消失了。

他不會輕率地(無暗に)去做突然的攻擊。之前就因此而失敗了。

『進,發現加爾加拉了。』

沙度和進接上了語音聊天。發出了連自己都吃驚的、沉著的聲音。

『……果然,是在你那邊嗎。』

『啊啊,雖然很抱歉,請你不要出手。萬一的時候,就拜託你了。』

『…………』

進並沒有回答。但是,放著敵人不管過來自己這邊,沙度沒有想過。

「那個傢伙……只有那個傢伙,要由我來。」

輕輕地呼著氣,吐出熱量。

和由於憤怒與憎恨而頭腦沸騰的時候不同,沙度現在正冷靜地分析著加爾加拉的動作。

「不要說這樣令人失望的(つまんねぇ)事情啊!!」

又有一個PK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不管是多麼善良的玩家,還是多麼兇惡的玩家,死掉了只會平等地消失。

在那個地方,什麼都不會留下。

「…………」

以淤塞的瞳孔,沙度繼續凝視著加爾加拉。

在戰鬥之中,加爾加拉有時會將背部轉向沙度。每當那個時候,在沙度的視野中,加爾加拉的脖子上都會閃爍著紅色的效果光。

那是,代表即死攻擊的機會的標誌。是在系統發現破綻的時候判斷發動的,忍者的技能【死神之閃爍(死神の瞬き)】。雖說是破綻,也只是暗示著嚴密地計算過攻擊動作和放出技能之後的僵直,容易擊中的時機。

即使好幾次看到閃爍的光,沙度依然一動也不動。

要是上級玩家的話,硬是露出破綻的情況經常發生。然後,【死神之閃爍】無法辨別有意圖的破綻和真正的破綻。

剛剛得到技能的玩家,由於過於相信技能而發動攻擊,往往會有被反殺的情況。

加爾加拉注意到沙度的可能性很低。但是,加爾加拉的戰鬥感覺,與他戰鬥過的沙度卻非常清楚。為了確實地出其不意,沙度一動不動地等待著機會。

「要是戰鬥的話會死掉的吧。遇到比自己更強的傢伙可不要逃跑哦。」

能與加爾加拉戰鬥的PK,已經只剩下一隻手都能數過來的數量了。戰斧再揮動一兩次的話,全部人肯定會消失了吧。

沙度開始發動攻擊,正是在加爾加拉為了砍死最後1個人而揮起戰斧的,那個時候。

「——!!」

像是從什麼都沒有的空間突然出現一樣,沙度的身影在加爾加拉背後出現了。手上拿著的劍刃,準確地瞄準了加爾加拉的頭部。

「呶!?」

對著沒有聲音地迫近著的劍刃,加爾加拉顯示驚人的反應。儘管是來自死角的攻擊,加爾加拉讓自己跳到PK那邊,從死的一閃把身體稍稍向後仰了。沙度拿著的劍刃砍開了加爾加拉的頭部,但由於加爾加拉把身體向後仰了,並沒有完全將它砍下來。

就算接下如果是活生生的肉體動脈會被斬開的一擊,在遊戲之中,加爾加拉的HP也只是被削去了1成。但是,附在短劍上的赤血毒《Blood Poison》正一點一點地侵蝕著加爾加拉的身體。

沙度沒有去確認那個,身影再次消失了。

「……不是這裡的傢伙吶。」

對於充分發揮忍者的本領的一擊脫離的戰術,加爾加拉似乎認識到對手並不是在公會之家裡面的PK。

「啊啊,原來如此。就是呀,在擊潰PK的傢伙裡面,聽說有本領高超的忍者。」

加爾加拉的臉上浮現出兇惡的笑容。順便對只想逃跑的PK揮下戰斧,他向周圍放出了視線。不能使用恢復道具。要是使用的話,沙度會在那個機會突擊的。

「…………」

在變得安靜的房間裡,只有什麼燃燒的聲音在迴響著。

「哐咚(ごとり)」,發出了什麼掉下來的聲音。

「嘶!!」

加爾加拉瞬間作出反應。把臉轉向發出聲音的方向的瞬間,閃光划過了。

「嘰!」

在與聲音的來源正好相反的方向被連續放出的斬擊,在加爾加拉的腳邊划過消失了。

加爾加拉的視野裡面映出的,只有斬擊的軌跡。有著像是從其他的次元出現的斬擊般錯覺的一擊,在THE NEW GATE中正是沙度的代名詞。

「哈,到了這裡都還看不到啊!」

移動系技能和隱蔽技能,再加上忍者的特性組合起來的毫無身影的斬擊。

被稱為『無影的SHADOW』的,上級玩家的身影就在這裡。

從腳部向著頭部,從頭部向著手臂,然後又從手臂向著頭部。

沒有間斷的斬擊的暴風雨,與加爾加拉的鎧甲互相碰撞,散出火花。雖然沙度的攻擊是在削減著加爾加拉的鎧甲的保護,但由於重視速度的緣故力度都很輕,很難突破防禦。

相對的加爾加拉,本來就沒有捕捉到攻擊對象。但是,他對攻擊本身並沒有毫無防備地接下來,儘管非常勉強,在防禦上面趕上來了。

攻擊的話就要解開隱蔽技能,不過,可以在攻擊之後重新釋放。但是,即使是熟練的玩家,從攻擊接到隱蔽也會有些許的時間延遲。本來的話,在第一擊的奇襲後就應該被捕捉到的。

但是,對於沙度這些東西都不適用。有著比通常的玩家更快,更圓滑的思考操作。簡直就像是機械裝置《自動》一樣,在攻擊結束的同時身影消失了。

沙度的連續攻擊並沒有給加爾加拉帶來有效打擊。但是,最初施加的赤血毒,踏實地削減著無法恢復的加爾加拉的HP。

不僅僅是要害,沙度正確地攻擊雖然傷害沒有差距但有阻礙活動的效果的關節和鎧甲的空隙。然後,在習慣了那種攻擊的時候,再次瞄準要害。

在連續攻擊的間隙,突然有劍刃向著頭部伸過來,但是,加爾加拉並沒有去防禦。

「嗯!?」

碰到頭部的劍刃,什麼都沒有斬開就被彈了回來。由於與到現在不同的反應,沙度的動作有一瞬間混亂了。

「哦啦啊啊!!」

放出的不是戰斧而是拳頭。

被護手包著的拳頭,由於有著很高的STR,也是合格的武器。

「嘶!」

看到身影,無法消失的沙度,將被放出的拳頭彈開的劍刃拉回來作出對應。護手和短劍散出火花。明明被推開了卻沒有去抵抗,沙度拉開了距離。

「終於現身了嗎。和那個時候差別很大呢。」

「…………」

對佩服地說著話的加爾加拉,沙度無言地取出了道具。道具的名稱是『瞬命之靈藥』。藥丸類型的那東西,作為能爆炸性地提高屬性值的代價,是會給使用者帶來確實的死亡的道具。雖然根據使用者的HP,限制時間會有所不同,不過,就算是進,也不能以此進行長時間的戰鬥。沙度的話就更是如此了。

在以奇襲為目標的時候,他在意著時間限制並沒有去使用,不過,如果只能從正面挑戰的話,沙度已經沒有在意形式的想法{なりふり構う気はない}。

要是和進一起挑戰的話,不用做到這種程度,也能勝利吧。

這是在浪費地讓生命消散。那種東西沙度是能夠理解的。

但是,那麼做是不行的。眼前站著的對手。只有加爾加拉,不用自己的力量去打倒就沒有意義了。

心裏面,只說了一句道歉的話。然後,沙度將瞬命之靈藥含到嘴裡。

「……——!!」

在感覺到道具的效果發動了的瞬間,沙度對加爾加拉進行突擊了。

是沒有想到從正面攻來嗎,還是沙度的速度比估計還要快呢。勉勉強強地彈開向著頭部迫近的短劍的加爾加拉,以臉上還帶著驚愕的表情的狀態,揮出戰斧。

被彈開的短劍在鎧甲的胸口,撞上它的中央、射出火花,只是帶來傷害而不至於將它貫穿{傷をつけただけで貫くには至らない}。

對於迎風迫近的戰斧,沙度以離開鎧甲的短劍用力擊打,移開它的軌道。

正因為被強化了的STR才會有的力量技能。但是,在STR上加爾加拉也沒有落後。將快要被帶走的戰斧強行拉回來,一邊用護手強行接下沙度的追擊,一邊把戰斧壓過去。

沙度打算放棄追擊,想要拉開距離,划過背部的惡寒讓他將那個中斷了。對乘著氣勢、無法停止的戰斧,他將短劍壓上去,變成了短兵相接的狀態。

「直覺敏銳的傢伙啊。」

加爾加拉浮現著知道他打算要做什麼的笑容。鑑於虛擬形象的性能,「打算以速度對抗加爾加拉的玩家應該存在吧」,這能容易地想像得到。

感覺到的惡寒,是有對速度勝於自己的玩家的對抗策略吧,沙度如此預料著。

「那麼,這一招又怎麼樣!」

加爾加拉以右手拿著戰斧,張開左面的手掌。那東西到出現確實只發了一瞬間。加爾加拉的左手裡面,握住了和右手握著的東西一樣的戰斧。

趁著那個瞬間的空隙,沙度利用加爾加拉的力量一口氣地拉開了距離。與此同時,將緊握著的短劍向著加爾加拉投去。加爾加拉想要打落的短劍,划過銳角的軌跡避開戰斧,向著加爾加拉的頭部逼近了。

但是,加爾加拉讓頭部傾斜,短劍就從頭部的旁邊穿過,刺進地面了。他似乎知道由於投術風術複合技能【幻投《Trick Throw》】的效果,投擲之後的武器的前進方向會產生變化。在空中改變軌跡的次數,加爾加拉是讀透了。

投出短劍變得赤手空拳的沙度,在拉開距離的期間也將雙劍具現出來了。架起犧牲耐久值而提高AGI獎勵的雙劍,沙度向著加爾加拉攻了上去。

這次不是從正前方的突擊,而是利用牆壁和天花板的多角度進攻。並且使用了移動系武藝技能【飛影】的空中移動,更大地增加了攻擊的不規則性。

HP剩下不多了。已經沒有一分鐘了吧。但是,就算是這樣的狀況中,沙度也沒有焦急。為了瞄準鎖定刺出決定性一擊的瞬間,以房間裡面的所有東西為立足點繼續奔跑。

因為是封閉空間,仿佛空間壓制般的疾走。雙劍留下的餘輝,像結界一樣將加爾加拉包了起來。

「——oo」

奔跑。

漸漸地聲音消失了。

「o哦哦!」

跳起。

漸漸地流逝的景象變慢了。

「哦哦哦哦哦哦!」

斬擊。

漸漸地打中加爾加拉身體的攻擊增加了。

「哦哦哦哦OOOOOOOOOOOOOOO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

任憑湧起的衝動,沙度大叫起來。

咆哮不久就變成大聲疾呼,像是與此呼應似的,受到攻擊的加爾加拉的鎧甲的耐久值開始迅速地下降。

「突然怎麼了,這傢伙!?」

對於急劇的加速,那樣的加爾加拉也動搖了。

瞬命之靈藥,由於那過高的代價,會為使用者帶來爆炸性的力量。那是玩家使用的付與所望塵莫及的。

本來的話無法熟練操作的,在被強化同時無意識地保存著的那種力量,在現在這個瞬間,沙度將完全控制化放到一邊。

只是短短几十秒左右的,失火現場的傻力氣。在那個瞬間,沙度要決出勝負。對沒法跟上自己的動作的加爾加拉的右腳集中攻擊,削減機動力。在加爾加拉姿勢崩潰的瞬間,交錯而過地以雙劍狩獵他的頭部。

「呶嗯!!」

是由於執拗地瞄準頭部了吧。加爾加拉估計著沙度的攻擊,舉好戰斧。

本來耐久值就低的雙劍,被加爾加拉的戰斧彈開,與鎧甲劇烈碰撞而破碎散落。

「庫嗚!?」

因為速度集中在一點上的緣故,武器破碎沙度的姿勢崩潰了。

「時間用完了嗎!?真不走運啊!!」

從武器破碎,情急之下在地面著陸停止動作的沙度的背後,加爾加拉的戰斧往下揮著。以沙度裝備的防護具,能否從正面防下戰斧,成為了最後時刻的決勝條件{戦斧を真っ向から防ぎきれるかどうかはかなりぎりぎりの勝負になる}。

就算是橫向跳躍躲開都來不及的時機。

但是,沙度一直等著,加爾加拉確信自己勝利,稍微疏忽大意的這個瞬間。

「這樣就——」

以將背部轉向加爾加拉的形式彎下膝蓋的沙度,帶著氣勢向後面跳去。

對於轉過背部衝進敵陣的魯莽行為,加爾加拉的戰斧也作出了反應。但是,由於太過異常的緣故,斧刃還沒辦法將沙度一刀兩斷。

沙度的背部,撞上加爾加拉的鎧甲。那個瞬間,沙度將短劍插進自己的胸口。(翻:自己捅自己,我敬你是條漢子……)

貫穿沙度的劍刃,就這樣逼近著加爾加拉的鎧甲。本來的話會被彈開的一擊。但是,積累起來的傷害,在這個瞬間開花結果。

短劍的劍刃,突破了堅牢的保護,刺進了內部的肉體。之後再稍微,差那一點點,就到達心臟部位。

「結束了!!」

保持插著劍刃的樣子,沙度發動了技能。

藉由劍術炎術複合技能【煉獄穿】產生的火焰之刃,填滿了短劍和心臟部位之間的距離。從加爾加拉的背部火焰之刃伸了出來。

暴擊。無視HP的殘餘量,是問答無用的即死判定。

「哈,幹得不錯——」

加爾加拉的身體變成多邊形爆散開來。連臨終的話都沒有在口中說完。

沒有拔出插進自己身體的短劍,沙度雙膝觸地。由於是親手放出的技能,剩下的時間就只有5秒。

「啊啊……」

從口中漏出的是,無力的嘆息。

燃燒著愛讓憎恨沸騰,以悲傷為糧食維持著憤怒。然後,在最後到達的終點有的只是,將人殺死這樣的事實。

仇人討伐了。復仇結束了。但是,縈繞在心中的東西什麼都沒有。

不覺得復仇很空虛。也不覺得那毫無意義。

只是,沒有回報。

「沙度桑!!」

沙度的人生結束之前的5秒。最後叫著沙度的名字的是,同樣背負著悲傷,現在在與自己相同的道路上前進的朋友《進》。

「進。」

自己要先走了。正因為如此,沙度覺得他必須對進傳達。

說不定被他說輪不你來說。儘管如此,不是其他的什麼人。而是處於同樣立場的自己的話,就有可能傳達得到,他這麼想著。

「你不要,像我一樣——」(翻:是想說不要變成我這樣為復仇而活的人嗎?)

向著自己跑來的進和周圍的景象,像是出現裂縫的玻璃一樣碎裂了。身體的感覺已經沒有了。最後的時間到了。

向進說出的話

,有沒有說完呢。消失的沙度,並不清楚。

◆◆◆◆

「消失吧。」

與沙度分別的進,隱藏身形在公會裡面奔跑著。引人注目的PK,只是去確認是不是公會會長,剩下的都依次消滅了。

在進揮動的真月面前,半吊子的武器和防具毫無意義。有幾人組成團隊挑戰進了,不過,前衛的長劍也好長槍也好,盾牌也好鎧甲也好,在進入射程的瞬間,作為持有者的PK都被一刀兩斷了。

後衛那邊也是,魔導士發出的魔術沒有意義,反而被他用魔術燒光了。弓箭和投擲武器無法突破古代級防具的保護,與魔導士一樣,被他用魔術一掃而光了。

「公會會長在哪裡?」

「不,不知——」

「不知道」這句話都沒有聽完,進就打飛了PK的頭部。

感知能力全開,進在尋找公會會長。沙度前往的地方,加爾加拉存在的可能性很高。加爾加拉是沙度的仇人。就算是拼上性命,沙度也會殺掉加爾加拉的吧。心裡抱著同樣的想法的進,非常清楚這一點。

「切。」

發出咂嘴聲。

焦慮的原因,是對讓沙度過去的自己感到不滿{シャドゥを行かせた自分に対するもの}。

他如同疼痛般清楚沙度的心情。燃燒著身體的憎惡,傾軋著精神的悲傷,對於其元兇的感情,用一句話無法完全表達。

但是,他同時在想著。讓他自己去好嗎。

加爾加拉和沙度。從收集的情報來考慮的話,勝率是7比3。如果使用某個道具的話是2比8。

但是,在後一種情況,即使贏了,死亡的概率也是100%。

「……可惡。」

這就是沙度的戰鬥。進插手進去的話,即使在第三者看來是要救活沙度的行為,但在本人看來只是在礙事。要是處於相反的立場,進也會大叫「別礙事啊」吧。

儘管如此,那也要做。

即使投身於復仇之中,即使對殺人這種事毫無猶豫的感覺,但他並沒有冷漠到對朋友的死都毫不關心。

「找到了!!」

在感知領域內出現的反應裡面,在以數量最多的人聚集起來的地方為目標的進的視線前方,有著墜落消逝的螺旋的公會會長的身影。像在逃離似的,在進的反方向前進著。

雖然不清楚公會之家和地下空間的境界,不過,無法使用轉移結晶的地方還是在公會之家裡面。本來的話在公會之家裡面是可以自由地轉移的,但在被敵人攻進來的時候,為了不讓馬上逃跑,轉移功能停止活動了。公會被攻擊時的選擇就只有逃跑、還有反殺這樣的兩種選擇。

保持著隱身的狀態,進一邊發動術式付與《Enchant》·魔術強化《Magic Boost》,一邊跳到PK集團的上面。

然後,問答無用地放出魔術。

「去死吧。」

7種複合魔術技能【元素爆發(Elemental Blast)】。

火焰,流水,大地,強風,雷電,光明,黑暗,向在地面上奔跑著的PK露出了獠牙。

有的人是被燒光了,有的人是被梟首刺穿了,有的人是被掩埋吞沒了,有的人是被切開撕裂了。

不可能手下留情的,一擊殲滅。進眼前存在的集團不被容許任何的反擊,過於單方面地受到攻擊,如同字面那樣消失了。

確認沒有漏網的人之後,進開始跑了起來。配合使用操氣產生的身體強化,他一口氣地橫穿公會大廳。

「沙度桑!!」

跳進有著沙度的反應的房間。加爾加拉的反應沒有了。

膝蓋碰地的沙度轉過臉來。臉頰上面,有閃亮的東西流了下來。

看到剩下一點點的HP在減少,進悟出沙度已經殺掉仇人了。使用了什麼,馬上知道了。

將燃燒殆盡般的眼睛轉過來,沙度的嘴在動著。打算傳達什麼。

「你不要,像我一樣——」

但是,到最後都沒有完整說完這句話。

在進的眼前,沙度變成多邊形爆散開來。閃閃發光的那東西,有著無法讓人相信這就代表著人的死亡的燦爛絢麗。

「…………」

察覺到沙度想說什麼,進沉默了。

正如進在考慮著沙度的事情,沙度也在考慮進的事情吧。

「咦呀——!!」

「……」

留下咂嘴聲,進的身體動了起來。

即使心感氣餒,進的劍筋也沒有變得遲鈍。從背後襲擊過來的PK,在沒有注意到被人斬開地著陸的同時,變成多邊形爆散開來。

玩家的最後都是一樣的,明明是這麼說的,但在進看來,PK的那些多邊形顯得非常的骯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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