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一章 被囚禁的人們(2/2)
一邊在心中對怒叫著的阿爾多大罵起來,羅賓離開了房間。
雖然是「你自己去做也可以吧」的事,但在這裡也不能損害阿爾多的心情。現實之中阿爾多也是在人事上能插嘴的上司,而羅賓只是數量雖多但沒什麼價值(十把一絡げ)的下端社員而已。在這個世界的生存很重要,不過,在原來的世界的工作也很重要。還有必須養活的家人。要是為了這個,羅賓連不想低下的頭也能低下。(翻:又是一個苦命的大叔。)
「但是,這簡直是辦不到的吧……」
立於攻略最前線的人物、進的事情,羅賓也有聽說過各種各樣的東西。
據說在死亡遊戲開始的當初,訪問月之祠也是可以做到的,不過,現在地點發生了變化,羅賓也不知道月之祠在哪裡。要麼在街上的時候和他打招呼,要麼是不使用情報屋的話就不能見面了吧,羅賓這麼想著。
「啊,好想見見理惠和惠美……」
一邊嘟噥著妻子和女兒的名字,羅賓一邊混雜到人群擁擠的街道之中。
◆◆◆◆
說了讓羅賓把進叫過來的阿爾多,依然在誰都沒有的房間裡面發著怒。向拿著的手裡注入力量,玻璃酒杯一瞬間就粉碎了。灑落的葡萄酒,由於房間裡被付與的掃除功能,與玻璃酒杯的碎片一起,發光一小會就消失了。
「該死,好不容易通過門路來輕鬆享受的,什麼是死亡遊戲啊!」
都到了這種時候,阿爾多依然沒有把遊戲作為現實來認識。雖然有著很高的等級和屬性,但是由於攻略和Boss的討伐都拜託別人了,他並不明白在最前線進行戰鬥就是在拼命這種事。
阿爾多有戰鬥過的,只是哥布林和史萊姆這樣和初學者戰鬥的怪物。由於屬性值的差距,被攻擊受到的傷害也是零,而給予的傷害量則完全是overkill的狀態。那只不過是蹂躪,毫無讓人意識到需要拼命的餘地。
「萩原那傢伙,竟然在這樣的東西上面浪費著時間。本來應該把那個時間用在工作上的。」
將通過關係得到強大的虛擬形象的自己置之不理,阿爾多這樣批評著羅賓。
那就是不管作為社會的一員有著多高的地位,內在不一定是高尚的一個例子{それはいくら社會人としての地位があろうと、內面が立派とは限らないという一つの例といえた}。
「那麼,在那傢伙回來之前該怎麼打發時間呢……嗯?」
在頭腦中浮現著能夠消磨時間的東西的阿爾多的耳朵里,聽到了宣告來客到來的鐘聲。作為支援角色而被製作出來的女僕,已經在迎接來客了。
在阿爾多的菜單畫面上面,映出了來客的身影。
人數是兩個。
一個是穿著焦茶色的鎧甲,給人粗暴印象的男人。鎧甲上面加入了很多被削掉般的裝飾,加劇了男人的粗暴印象。讓人明白沒有拾掇過的蓬亂的頭髮和懶散的鬍鬚。有著盜賊和傭兵的老大的氣質。
另一個是穿著銀色鎧甲的,溫柔文雅的男子。有著在頭後面綁起來的金髮與現實之中只會在電視和雜誌上面看到的端正的容貌。呈現出和旁邊的男人完全相反的、「這就是騎士」的樣子。
對兩人的相貌感覺到奇妙的現實感的阿爾多,在腦海的角落想著他們說不定在使用著全體掃描·虛擬形象。
可是,不管現實裡面有著怎麼樣的臉,在遊戲內並不是什麼顯眼的姿容。因為美型的角色也不是很罕見,而故意去破壞臉的造型的玩家也不是很少有。
菜單畫面上面顯示著兩個男人的名字和等級,職業。
「加爾加拉(ガルガラ)還有弗拉特(フラット)?不認識的名字呢。等級哪邊都是255。職業是為魔劍士還有龍騎士嗎。從穿著的裝備來看,這些傢伙也是那些廢人的同伴嗎?」
雖然也有借著收費的力量整理裝備的情況,不過,基本上如果不是跟等級和屬性相稱的裝備是
會有懲罰出現的。由運營提供的阿爾多的分析,也能明白弗拉特和加爾加拉並沒有受到那樣的懲罰。從這一點,就能看穿他們有著和身體上穿著的裝備相配的屬性。
『要讓客人進來嗎?』
「嘛,不是要消磨時間嗎?好啊,進來吧。」
從在菜單畫面重新出現的『允許出入嗎?YES/NO』的選擇項中,選擇了『YES』。隔了些許的時間,被女僕引導著的兩人來到房間了。
「提供許可,非常感謝。叫我做弗拉特就好了。請多多關照。」
「我是加爾加拉。」
「麻煩的招呼就算了。所以,有什麼事呢?」
對露出笑臉搭話的弗拉特和只是報上名字的加爾加拉,阿爾多就這樣在椅子上坐著,以誇張的態度作出回答。雖然不是迎接別人應有的態度,不過,弗拉特並沒有露出特別傷到心情的樣子,繼續說話。
「我們看到了剛才從這裡走出去的羅賓桑,露出為難的表情離開這裡。於是就想著能不能給他什麼幫助。」
「要是那樣的話,去問羅賓就行了。」
「既然都來到這裡附近了。和進行吩咐的本人說話似乎會更快吧。而且,要是秘密的事的話,我們會更有用哦?」
弗拉特,在端正的臉上浮現出看起來平易近人的笑容,對阿爾多說。加爾加拉則什麼都沒有說。
秘密的事。聽到他的話,阿爾多的眼睛眯了起來。
「啊,請不要這麼警戒起來。我對隨意地進行調查這件事道歉。但是,我和我的朋友跟你有著一樣的想法。」
「想法?」
對弗拉特的話,阿爾多有了反應。
「嗯,是的。你,也想著快點回到現實世界之中的吧?為此,想讓那個放鬆起來的男人認真地推進攻略。不是嗎?」
說了要讓羅賓去勸誘弗拉特說的那個男人,進趕快重新開始攻略,並非其他人而是阿爾多。對於存在有著同樣想法的人,阿爾多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可思議的。倒不如說,對於變得拖沓的進,什麼也不用說其他的玩家們都憤怒起來。
想返回現實世界。
聽到他的話的阿爾多,對弗拉特想做的東西非常容易地理解了。
「要是你的話,那就能做到了嗎?」
「是的。別看這樣我們都在強化著虛擬形象,所以作為攻略組去打招呼也會暢通無阻吧。而且,還有其他讓他聽話的方法。那種東西這邊的加爾加拉更為擅長呢。」
弗拉特,對阿爾多說了還有暗中的不合法手段。阿爾多將眼睛移向加爾加拉,清楚地看到加爾加拉默默笑著的嘴角。
「我是那種東西的專業人士。經驗可豐富啦?」
這麼說著,加爾加拉露出了充滿自信的表情。問題是,他感到自豪的內容不是能輕易向人透露的東西。
本來的話,對帶有犯罪性質的事提供幫助會讓阿爾多裡面的人無法鎮定下來{肝が據わっていない}。但是,由於長時間處於死亡遊戲這樣的異常的環境之中,本來就不太強的忍耐迎來了極限。
所以,阿爾多毫不猶豫地點頭了。
為了回到現實,他不再將目光轉向會讓誰承受負擔這件事上面。
「光是羅賓不太可靠。那就拜託你們了。所以呢,你們想要什麼?」
雖說是想要儘快回去,不過,阿爾多沒有考慮過兩人連什麼報酬都沒有就去採取行動。
聽到阿爾多的話,兩人的笑容變深了。
「攻略的事就交給我們吧。報酬那一方面,我的話就請你通融一下武器吧。當然,如果能促進他的行動的話,那也沒問題。」
「嗯嗯?會有要自己負擔費用的東西吧?」
「說起來很不好意思,能製作貴重的武器的鍛造師非常有限。而技術最出眾的人也是他啊。由於我自己也不想死,雖然知道這很厚顏無恥,不過,可以拜託你嗎?」
弗拉特向著阿爾多深深地低下頭。
他的態度,讓阿爾多心情變好了。
「好吧。但是,只是在成功之後。」
「非常感謝。那麼,因為我想馬上去開始,所以現在就先告辭了。」
再一次低下頭,弗拉特準備離開阿爾多的家。
「等等,還沒有聽到那邊的男人想要的報酬哦。就算是再過分的要求也沒關係。怎麼樣?」
「嗯?啊啊,我嗎?」
被打招呼的加爾加拉只是把臉轉過來,浮現出好戰的笑容。
「我只是想要,和進那傢伙認真地進行戰鬥。不是窩囊的他,而是認真的他。」(翻:PK瘋子?)
只是說了這麼一句,加爾加拉就向著走在前面的弗拉特追去。
「哼,讓人噁心的傢伙。」
對加爾加拉的好戰的笑容,阿爾多稍微感覺到了寒氣。
◆◆◆◆
弗拉特從阿爾多的家出來之後,馬上就裝備頭盔遮住他的臉。時間恰好,加爾加拉趕了上來。
「呀咧呀咧,想不到說出那樣的主張,他真的委託我了。有那種類型的上司的話,部下會很辛苦的。」
「哈,不行啊{ちげぇねぇ}。」
弗拉特知道在阿爾多手下工作的羅賓的事情。本來就是在徹底調查這些情報之後,才會斟酌著在羅賓不在的時候過來打招呼的。
口中說出的同情的話,伴隨著與內容相反的嚴重蔑視的音調。加爾加拉也有著類似的東西。由於在嘈雜喧鬧的街道上,兩人說話的聲音沒有傳進誰的耳朵。在弗拉特臉上浮現出來的嘲笑的表情,也被頭盔遮住了。加爾加拉就算只是笑著也是一副殘暴的樣子,就更不用提了{ガルガラはただ笑っているだけでも極悪面なので今更だ}。
「那個樣子,如果他自己能行動起來,說不定也可以稍微加快攻略吧。那樣的虛擬形象是沒有好好利用的寶藏呢。要是有交換虛擬形象的功能,就能有效地使用了。」
「的確,裡面的人是垃圾呢。真沒趣吶。」
明明得到了情報,卻毫不理解現在的情狀,而且擁有的裝備又有著上級的水平。雖然虛擬形象也很強大,卻對攻略一點都不配合。
阿爾多對於認真地為攻略努力的玩家來說,是能發怒的存在。至少,在現在的迷宮攻略中,能夠作為充分以上的戰鬥力而發揮作用。
每天什麼都沒有做地度過,就算是有一點點的事情,也交給羅賓處理。雖然在本人面前藏了起來,不過,弗拉特對阿爾多感覺到了嫌惡感。而加爾加拉那邊,一點都沒有這樣的感覺。
「嘛,作為利用別人的一方,對方愚蠢的話就更輕鬆了。」
「那是從你的本職來看。」
弗拉特在現實中的職業是欺詐師。從他的經驗,他知道阿爾多真的打算利用自己和加爾加拉。
自己不可能被欺騙,自己不可能被利用。本人有沒有這麼想另當別論,弗拉特已經看透了阿爾多那樣的人物。
「好了,那麼我也應該行動了吧。差不多,該將他解放出來了。」
「依舊令人討厭呢,你啊。」
「我沒想過希望你能理解哦。」
以這句話為結束,弗拉特在人群擁擠的街道中消失了。
「庫哈,高等人類嗎?能夠有趣一點就好了。」
送別弗拉特的消失,加爾加拉也開始走向其他的地方。
在本人不知道的地方,不吉利的影子,正慢慢地偷偷接近著。
◆◆◆◆
在孤兒院被拜託璐卡的照顧的進,一起縫紉、午睡之類的,讓周圍的人感到驚奇地做得很好。就算是瑪莉諾和愛彌兒有暗中觀察情況,璐卡也沒有出現撅嘴抱怨的情況。
豈止如此,最初有些生硬的璐卡,在中午過去的時候就和進完全融洽起來。
「怎麼說呢,有點意外啊。」
「哎,什麼呢?」
看到那樣的進,以佩服的口吻說話的是,荷莉這位女性玩家。是協助著孤兒院的,上級玩家的其中一個。原本就是和進有著深交的人物。
由於柔軟的言談和溫和的性格,主要是在年少組中受到歡迎。
「不對喲?照料璐卡那樣的孩子,我覺得會因為不習慣而做得不好哦。特別進君是男孩子。」
現在是下午1點。孩子們在午睡中。
荷莉,和那些孩子們一起躺下,一邊對注視著剛剛才睡著的璐卡的進,小聲說著。照顧孩子們以女性玩家為中心,並不是說由於他們是男人和女人這樣的理由。
要是同樣作為玩家來照顧還算可以,雖說數量還不少,但如字面一樣去照顧孩子並沒有人想的那麼簡單。
然後,可悲的是。大部分的男性玩
家,都不擅長那種事情。
「啊,那大概是,因為有妹妹吧?!」
「是嗎?啊,對不起。我沒有打聽現實中的事情的想法。」
「沒關係哦。我自己,各有一個哥哥和弟弟,還有妹妹。應該是先出生的宿命吧。有種我和哥哥還有弟弟輪流去照顧的感覺哦。嘛,和璐卡不同,我妹妹胡亂地四處亂跑,非常辛苦啊。」
由於年齡比較接近的緣故,妹妹最親近的是弟弟。雖說如此,因為有看過弟弟怎麼照顧這樣的妹妹,所以進多少也知道如何去對待孩子。
「這麼說來,你有提過這些事情呢。弟弟他們,有沒有在玩『THE NEW GATE』啊?」
照顧著其他孩子的瑪莉諾,想起來般問了一句。
「妹妹在玩著哦。幸運的是,她沒有捲入這次的騷動之中。」
「要是捲入其中的話,首先會去找她的吧。」
「她的話會普通地生存下來吧,所以不需要太過的擔心。」
「果然很強嗎?」
「老實地說非常強。在提到等級或者屬性值之前,她的動作很厲害哦。」
進的妹妹也是『THE NEW GATE』的玩家,由於被稱為玩家技能的玩家個人技術很高而出名。因為在遊戲裡面和進拉開了關係,知道2人的關係的人並不是很多。
「是進君會說很厲害的孩子嗎?和我家的那位有著同樣的感覺嗎?」
「是啊。雖然有可能被說成是對親人的偏袒{身內贔屓と言われるかもしれませんけど},我覺得大概是,我妹妹的玩家技術會更高吧。嘛,在我看來,沙度桑的玩家技術也夠厲害的了。」
聽到妹妹的事情的荷莉,提起了同樣以玩家技術之高而出名的、自己的丈夫,沙度的名字。由於這邊也是進知道的人,他馬上在腦內和妹妹進行了比較。
儘管如此,進依然說妹妹的技術更高。
「在沙度桑之上嗎?和進在不同意義上的厲害呢。兄弟那邊,也很厲害嗎?」
「不,那兩個人原本就沒有在玩『THE NEW GATE』。」
對進的發言感到吃驚的瑪莉諾。雖然他的兄弟全部都喜歡動畫和遊戲還有漫畫,不過,哥哥因為工作很忙而有點疏離,弟弟則是比起遊戲更喜歡漫畫,所以和進一樣去玩遊戲的就只有妹妹。
而妹妹也是,只對進玩著的遊戲表現出興趣,對其他的動畫和漫畫不太感興趣。即使是家人,興趣愛好也是各不相同的。
「嗯……」
「嗯?」
將視線轉回到稍稍轉動身體的璐卡那邊,不知道什麼時候璐卡用小小的右手抓住了進的左手。似乎還沒有醒過來。
「就算是睡著了,也希望進呆在身邊一樣哦。」
「啊啦啊啦,這樣就不能逃開了。哥哥(お兄ちゃん)?」
微笑著的瑪莉諾,和戲弄般說著的荷莉。
為難地笑著,進把目光轉向了被璐卡握住的手。
如果想放開的話,很簡單就能放開。可是,無論如何都要放開的想法是沒有的。暫時不能動是可以確定的。
「其他的孩子就由我和荷莉桑看著,進就跟著璐卡。可以吧?」
「當然了。還有啊,進君。璐卡醬起床的時候,你絕對要呆在她的旁邊。今天早上因為這樣就大哭了一場。」
雖然在進和瑪莉諾到達孤兒院的時候,哲平和良平有提起過,但就像荷莉說的一樣,她狠狠地大哭了一場。
璐卡在哥哥他們死去之後,一個人生活了2個月左右。由於在周圍誰都不認識的狀態下,一個人地生活著,會對知道的誰消失了這件事感到強烈的恐懼。這是,愛彌兒悄悄地告訴進的。
今天是一起睡的愛彌兒,為了吃飯的準備而先起床了。那個時候,就剩下璐卡1個人。對起床的時候誰都不在的情況,璐卡大哭了起來。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如果有一定要去行動的情況的時候,就和誰進行聯繫吧。」
孤兒院裡面除了瑪莉諾和愛彌兒,荷莉以外,還有其他的玩家。因為他們也認識進,不會對在緊急時刻充當聯絡角色感到為難。
由於在這個世界也沒有去廁所的必要,只要沒有緊急聯絡,陪著璐卡到她起床什麼問題都沒有。
「那麼,就拜託你了。」
「交給我吧。」
送別了轉移到其他工作上的2人,進向著璐卡的臉,然後是牽著的手移動視線。進稍稍向被璐卡握住的、自己的手注入力量。
就算是睡著了也能明白這個嗎,璐卡的睡顏看上去似乎安穩了一些。
◆◆◆◆
大約30分鐘之後,璐卡醒了過來。午睡的時間似乎是30分鐘,身體還記得這一點。
雖然一開始有些迷糊,但她知道進就在旁邊,睡顏被人看到了讓她有點臉紅。年齡雖小但似乎也有羞恥心。
「下午是自由時間,不過,你有什麼想做的事情嗎?」
讓孩子做太多的工作也不太好,孤兒院就決定上午或者下午,哪個時候去工作的話,剩下的就是自由時間。今天大部分都是上午的工作,所以已經醒過來的那些孩子各隨己願地度過剩下的時間。
順便說一下,進做過對手的頑皮組,從下午開始就去做簡單的工作的幫手。
「想去散步。」
「外邊嗎。嘛,一直呆在孤兒院之中也感到拘束的吧。」
雖然孤兒院裡面有著一定程度的大小,不過,慢慢地走上十幾分鐘也能繞上一圈。
在街道上,玩家的HP基本上不會損耗,不可能被殺掉。但是,凡事都會存在例外。害怕會出現那種事情,協助著孤兒院的大人們為了慎重起見,只有孩子的話是不允許外出的。外出的時候,要有能處理戰鬥的誰陪著。
「不行麼?」
「不,偶爾也有轉換心情的必要,讓我去問愛彌兒桑試試。稍微等一下!」
進與愛彌兒連接語音聊天,被她拜託了「能不能順便買些東西」。
回答著「了解」,進向著璐卡豎起了大拇指。
「咕!」
看到進的反應,璐卡也高興地豎起了大拇指。
因為有道具箱,所以行李不會塞滿雙手。緊急的時候能夠立刻活動,買東西也沒有問題。
由於從愛彌兒那裡聽到「其他的孩子會在孤兒院裡面度過」,進和璐卡馬上決定外出去散步兼採購。
「啊啦,你們兩個要出門?」
打開孤兒院的大門,正好瑪莉諾剛剛路過。進說著他要帶著璐卡,出去散步兼帶進行採購。
「這麼說來,最近一直都呆在孤兒院呢。嗯,我覺得挺好的。」
以笑容肯定的瑪莉諾。
看到那樣的笑容的璐卡,唐突地抓住瑪莉諾的手。
「璐卡醬?」
「一起,去吧?」
對問著「怎麼了」的瑪莉諾,璐卡直率地作出回答。
瑪莉諾把目光轉向進。視線中包含的是,「發生了什麼?」這樣的疑問。
進左右搖著頭,看著她作為回答。雖然沒有說話,「只是想一起去吧?」,視線里充滿這樣的言語。
「嗯~那麼,要問一下愛彌兒桑呢。許可的話就一起去吧。」
「嗯。」
由於經常來幫忙,瑪莉諾和進不同,半是孤兒院的主要成員。不可能那麼輕易放過她吧。
為了進行語音聊天而沉默起來的瑪莉諾,幾秒鐘之後,像剛才的進一樣握著拳頭,豎起大拇指。
「咕!」
璐卡也作出同樣的反應。
「那麼,走吧。璐卡不要鬆開瑪莉諾的手哦。」
為了不在人群中走散,進讓璐卡的左手握住瑪莉諾的右手。
「那麼,對面就由進握住。」
這麼說著,這次就由瑪莉諾讓璐卡的右手握住進的左手。
「好了,我們去吧?」
「嗯!!」
被人挽著雙手,璐卡浮現出滿面的笑容。對於她的樣子,進和瑪莉諾看著彼此的臉微笑了。
從孤兒院出來的3人,「先去完成採購吧」地進行蔬菜和肉等等食品的處理。擺放著有農家職業的玩家製作的農畜產物的大街,為了買晚飯食材而來的玩家十分的熱鬧。
「——是的,像往常一樣的份量就行了。啊,那邊的肉要多一人份呢。」
雖然被拜託進行採購的是進,但實際上考究商品,進行選擇的是瑪莉諾。似乎平時都是這麼採購的,一邊和像是老相識的店主親切地說話,一邊為了降價而交涉著。
「瑪莉姐,好厲害。」
「
那是真正的交涉技能嗎。還是說,在買的時候發動了由技能產生的降價呢?」
對於她的手法,進和璐卡只剩下佩服了。
「——啊~,沒辦法了。算是平時的關照的回禮了。給我70枚金幣就拿走吧,小偷。」
「謝謝!」
由於就在附近待命,能夠聽到店主和瑪莉諾的交涉。看來降價終於成功了。
「話說回來,那邊的兩個人是小姐的同伴嗎?」
「是啊,就是那樣。怎麼了?」
向著進和璐卡轉動目光的店主,一瞬間暗暗笑著地扭曲嘴角,只讓瑪莉諾聽到地低聲說著。
「沒什麼,牽著孩子的手一起買東西。看上去簡直就是新婚呢。單身的我非常羨慕哦,真是的!」(翻:這也要送一波狗糧嗎?)
「新,新婚!?你在說什麼啊!?」
對他直到最後才說出來{ぎりぎり最後まで言わずに},瑪莉諾頂撞著店主。
「誰看到了都會那麼想的。那個嘛,玩笑就到這裡吧。」
「開玩笑也要分好事和壞事啊!」
「心情不壞吧。臉上面隱隱帶著笑容哦?」
「嗯!?」
露出吃驚的樣子,瑪莉諾慌忙遮住嘴角。
「差不多該去調停了吧」,在進接近之後,店主忽然露出了認真的表情。
「雖然我不是情報屋,但是對你們這些熟客(お得意様)最好還是傳達一下吧。那邊的小妹妹,不用稍稍塞住耳朵嗎?」
「嗯?」
進溫柔地堵住了感到疑惑的璐卡的耳朵。
「請說。」
「喔,那就簡短地說說。最近,那些PK的活動似乎又激烈化起來。你,知道【蛇圓之虛】嗎?在上級玩家中也有出現受害者,希望能進行警戒地作出通告了。」
「名字有聽過呢。那裡的PK,不是聚集著一些有著相當高屬性的傢伙嗎。」
只由扮演著PK角色的玩家所構成的公會,就是【蛇圓之虛】。雖說如此,他們是在遊戲中扮演角色,但沒有真的去殺人的想法的玩家很早就退出公會了。而留下的人們,真的殺過人了。
本來是遊玩性質的PK公會,現在變成了真正的殺人公會。
「雖然不明白他們在想著什麼,不過,那些傢伙裡面還有瞄準弱小的孩子的人。你們的那邊也有很多的孩子。最好是小心一點哦?」
「非常感謝。」
對費心了的店主,瑪莉諾道謝了。正如店主說的那樣,襲擊孤兒院在目標的強弱和給周圍帶來的衝擊這兩點上很出色。什麼特別的目的都沒有就瞄準弱者。有這樣的傢伙,也是事實。
「珍貴的信息,謝謝了。」
「肯定是要說的。熟識的人消失了,會讓人感到寂寞的。好了,差不多該放手了。」
被店主催促著,進挪開了捂住璐卡的耳朵的手。
「要說的,結束了嗎?」
「啊啊,不好意思,突然塞住你的耳朵。」
「……嗯,被弄傷了{きずものにされた},要給我負起責任啊。」(翻:請自己去查「傷物」是什麼意思……讓幼女說出這種東西,作者鬼畜啊……)
對道歉的進,璐卡一邊把手放到腰間,一邊挺起胸說。動作的確非常讓人欣慰,不過,她說的東西和動作完全沒法咬合。
「喂喂,小哥你到底教了這孩子什麼啊……」
「我不可能去教的吧!?不,這樣的話到底是從哪裡記下來的……?」
「哲平說,對男孩子說這樣的話是可以的。不對嗎?」
「很不一樣哦。以後,儘量別說現在的話。」
「?……我知道了。」
似乎是連這句話的意思都不知道就使用了,璐卡坦率地點著頭。
「好了,回去之後,不能和哲平說話{OHANASHI}呢。」
「是啊。也要和愛彌兒桑說一下。」
「在笑著,卻沒有笑……?」
看著臉上在笑著,眼睛卻沒有笑的進和瑪莉諾的璐卡,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哈哈哈,璐卡醬什麼都不用擔心哦。」
「嗯,是我們有話要說而已。好了,買東西也結束了,稍微走走吧。那麼,我們會再來的。」
「喔,回去時小心一點!」
店主說上一句告別,瑪莉諾挽起璐卡的手走了起來。重新挽起璐卡的手的進,也跟著走了。
在作為據點之1的『卡爾奇亞』,藉由玩家的手而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店子。從回復藥到日用品一應俱全的雜貨店,羅列著手制裝備的攤子,店員接受訂單而四處奔走的料理屋。種類也好、人也好都各有不同。只是邊看邊走,也讓看的人大飽眼福。
被進和瑪莉諾夾在中間、心情大好的璐卡,也把眼睛移向各個地方。
「已經過了很久了。差不多該回去了。」
快樂的時間過得很快。進確認著時間,已經是下午4時了。
『THE NEW GATE』裡面也有四季,大約經過1個月,季節就會進行變換。因為現在的季節設定是秋天,所以天黑得很快。和白天相比已經有些暗了。
「這就,回去了?」
「是啊。天黑了,大家會擔心的。」
對看起來戀戀不捨的璐卡,「下次再去散步吧」約定下來的進拉起了她的手。
回到孤兒院之後,由於工作的幫手而外出的那些孩子也回來了。注意到璐卡的少女們走了過來,開始邀請璐卡一起去玩。
稍微看了看璐卡的情況之後,瑪莉諾就到愛彌兒那邊去了。雖然留宿孤兒院的情況也很多的瑪莉諾,要和她說說「暫時要和進一起住」這件事。
在瑪莉諾回來之前的些許時間,進就站在孤兒院的門面前,呆呆地眺望著天空。
向那樣的進,有1個男人過來搭話了。
「對不起。有點東西想要問一下,進桑在嗎?」
「……嗯,我就是,您是哪位啊?」
進把目光轉向了搭話的男人。他馬上發動分析,判斷出來對方的名字是弗拉特,等級是255。
「這麼遲才來很抱歉。我是弗拉特。雖然有打算去拜訪月之祠,但是偶然遇見了就想著要和你說些什麼。」
「是嗎。所以呢,要說的事是什麼?」
以禮貌的動作進行問候的弗拉特。由於也沒有找到特別可疑的地方,進催促他說出談話的內容。
「其實那是和進桑攻略的不同的地方,在Boss前面的區域有強力的毒素出現的地方。因此,可以的話,能否借出回復道具呢,想要進行這樣的諮詢。實行攻略的是公會『荒獅子』和『八咫烏』的混合部隊。隊長是豪腳隊的拉奧桑。已經聽說了那邊是你的熟人,如果可以的話,能和拉奧桑進行聯繫,那就幫大忙了。」
弗拉特傳達了由於毒素太過強力,現狀以玩家的技能也不能完全恢復這件事。
進詢問了區域的詳細狀況,馬上開始篩選出符合的東西。
「是赤血毒《Blood Poison》呢。的確,能夠回復那個的玩家找遍整個遊戲也幾乎沒有,我覺得是沒辦法的。」
赤血毒是特殊的狀態異常這種有著比通常的狀態異常更加強力的壞狀態之一。如果不是INT超過900的玩家,使用技能也只能將效果降低。再加上由於持續時間也很長,在出現那種東西的狀態下,Boss的討伐會相當困難,進這麼判斷著。
「我知道了。我會準備回復藥的。但是,如果能讓拉奧進行語音聊天的話,那樣不是更快嗎?」
「拉奧桑現在也在進行著攻略。雖然拉奧桑覺得不想讓你增加負擔,不過,『這樣下去的話,從物資和成員的幹勁的方面來看會很嚴峻吧』,其他的隊長發表著這樣的意見。於是變成了我先作為傳令者過來的這種情況了。」
拉奧做出了,要是現在正在進行的迷宮攻略失敗了的話,就和進進行聯繫這樣的約定,弗拉特繼續說著。
出現弗拉特先行出發的情況,大致上能確定他是失敗了吧。
「那麼,我就告辭了。感謝,你的合作。」
只是簡單地談了一下聯絡事項,弗拉特就和進分開了。
就在這個時候,瑪莉諾從孤兒院出來了。
「進,讓你久等了。」
「不,時間剛剛好。」
進以笑容迎接著瑪莉諾。
「哎,我礙著你們說話了嗎?」
「這真是失禮了。我差不多該走了,請別介意。那麼,我告辭了。」
輕輕地點頭,弗拉特從進他們的面前離開了。
◆◆◆◆
「切,雖然有聽說過,不過,那個女人算什麼啊!」
從進他們面前走開的弗拉特,混入人群之中後就邁步走進小巷裡面。
不知不覺露出不滿的弗拉特,對誰都不在周圍放心下來。
「真是的,寄生在進桑身上的垃圾玩家,趕快去死就好了的東西。」
這個時候,以在阿爾多和進的面前都沒有暴露出來的粗暴的語調,弗拉特吐出這段話。
身為最強和著名的公會『六天』的成員,唯一的完全封頂的玩家。
得花上多少的時間和金錢,注入多少的熱情才能到達這種程度,弗拉特連想像都無法做到。
「啊,但是,打掃包圍在他周圍的垃圾就是我使命。庫呼呼,本來是應該麻煩的事情,我怎麼會心跳得這麼快呢。」(翻:這貨是GAY嗎……還是FFF團的資深會員呢……)
對弗拉特來說,進是值得尊敬的玩家。
在公會之間的對戰中,突入對手的公會,一個人將玩家驅散的身影,即使是虛擬世界,胸口的悸動早以變快了。
雖然在遊戲的初期是為了提高等級和屬性值才抽出時間的{プレイ初期はレベルとステータスあげにキャパシティを割いていたが},不過,在虛擬形象的性能提高的現在大部分花在進的事情上面。
「最強正因為孤高才會耀眼。六天之中格外閃亮的禍星。就由我來,讓你取回真正的光輝吧。」(翻:好死不死,這貨居然還是中二病末期……)
誰的耳朵都沒有接觸到,小巷裡迴響著扭曲的笑聲。
◆◆◆◆
「喂,進。剛才的人,是誰?」
「嗯?攻略其他地方的團隊的人哦。那是稍微有點麻煩的地方呢。似乎是希望通融一下回復道具。因為隊長是認識的人,就想和我說說看。」
「是嗎……」
「怎麼了?你有些奇怪哦。」
對與剛才赫然相反,表情清冷(冴えない)的瑪莉諾,進產生了疑問。瑪莉諾,看著弗拉特離開的方向。
「剛才的傢伙,怎麼了?」
追著瑪莉諾的視線的進,覺得那和弗拉特有什麼關係。
「雖然我不太清楚,但總覺得,被人用兇狠的表情瞪著。」
「被瞪了?」
對瑪莉諾的回答,進皺起了眉頭。自己姑且不說,進可不覺得瑪莉諾有得罪過人。
因為是進的戀人,所以也存在「不會是受到別人優待嗎」的謠言。但是,她每天都在孤兒院幫忙,照料孩子們的事情已經廣為人知。
沒有來由的怨恨,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
「最好還是小心一點。」
「在城鎮裡面,我不覺得能做些什麼。」
在城鎮裡面,基本上玩家的HP是不會變成零的。不管屬性有多高,使用多麼強力的技能,在城鎮裡面玩家是不會被殺掉的。
遊戲之中也有瞄上店子的強盜玩家,不過,那到底是瞄準像進一樣、把店子建在場地裡面的玩家的情況。城鎮之中,對玩家來說,是能確保一定的安全性的地方。
「一般的話,呢。最近沒有出現怪物入侵的活動,所以有點不安。要是在那種活動的進行之中,在城鎮裡面也……」
會被殺掉。
雖然到最後都沒有用上那個詞語,不過,那正是進最擔憂的東西。據點並不是玩家的絕對安全圈的理由,那就是,由怪物發動的入侵活動。
入侵活動的防衛失敗了,怪物就會侵入到城鎮裡面,而據點內的HP固定化狀態會被解除。也就是說,在活動進行的時候,就算是在城鎮裡面,也是可以PK的。
這件事,在死亡遊戲開始2個星期後發生的入侵活動中,伴隨著無數的犧牲者被確認下來了,成為了眾所周知的事實。
「一定會沒事的。即使是入侵活動,只要城鎮的防衛不被突破的話,裡面就是安全的。」
「那,當然是這樣的。」
在第一次入侵活動以後,很多的玩家,以及公會都對據點的防衛投入了力量。雖然攻略也很重要,不過,回去的地方被毀滅了就沒有意義了。
那麼做也是有價值的,由於入侵活動而容許怪物的入侵,就只有最初的一次。瑪莉諾會說不用擔心,也是有相應的理由。
「比起這個,我更擔心的是進。由於進是一個人潛入迷宮的,發生了什麼連幫忙的人都沒有。」
「那種時候,你看,當然是安全第一的哦。屬性封頂可不是什麼好看的裝飾哦?」
就算是進,也不會連偵察都沒有就去挑戰Boss。
要是以之前戰鬥的癸干忒斯·苔蘚的強度來看,還不要緊,多少有些輕鬆的感覺的進說。
「儘管如此,會擔心的東西還是會擔心的!下一次的攻略,再下一次,再再下一次,都絕對要回來哦?如果在途中死掉的話,會在後面追著你的啊!!」
相對於雖說只有一點點開玩笑的氣氛的進,瑪莉諾是認真的。抓住進的領子將他拉到自己的身旁,她直直地凝視著進。雙瞳之中,積聚著薄薄的眼淚。
「抱,抱歉啦。我也,不想死啊。絕對會回來的!」
被瑪莉諾的氣勢所壓制,進一邊後仰,一邊作出約定。都被人說出「會在後面追著你的」,他不能不點頭啊。
看著多次點頭的進,瑪莉諾慢慢地離開了。露出稍微有點生氣的樣子,她一邊撅起嘴唇,一邊緊盯著進。
「死掉可不行喲?大家都要回來喲?」
「啊,我明白了。我會遵守約定的。」
「……絕對哦?」
「啊啊,好不容易才親近起來。想和大家進行線下會(オフ會)啊。」
「……嗯。」
是對進的回答感到滿足了嗎,瑪莉諾用自己的手將進的手纏起來。就是俗話說的,戀人的十指緊扣(戀人つなぎ)。(翻:這樣秀恩愛,死得更快啊……)
「……回去吧。」
「嗯。」
微笑起來的瑪莉諾讓他的內心鬆了一口氣,進走了起來。
但是,時機很不巧,2人的前方被人影擋住了。
「終於找到了。對不起,可以請你聽聽我說的東西嗎?」
「……你是哪位啊?」
一邊用背護著瑪莉諾,進一邊與人影對峙著。
「我叫羅賓。今天是有什麼要拜託進桑才過來的。」
報上羅賓這個名字的玩家,低下頭說著。
「你的拜託,是什麼呢?」
「我明白這的確是任性的話,能請你儘快進行攻略嗎?」
「攻略?」
抬起頭的羅賓的臉上,浮現出鑽牛角尖(思いつめたよう)般的表情。他的表情,讓進感覺到和直到現在都在不負責任地強加攻略的玩家有什麼不同的東西。
「喂!就算是進也在努力著啊!」
「不,等等,瑪莉諾。我總覺得直到現在的傢伙的情況有些不同。」
看過進被提到同樣事情的場面的瑪莉諾,豎起柳眉怒吼著。將那個壓制下去,進向羅賓發問了。
「雖然我覺得自己有在抓緊了,發生了什麼嗎?」
「我的……現實中的上司,著急了。對不起,攻略組的各位都在拼命地戰鬥我是知道的,不過,相反地現實的生活就變得難以維持了。老實地說,我現在也非常掛念家人的情況。而且,上司吵著要叫進桑過來。」(翻:感覺上這個大叔快被上司和遊戲玩壞了……)
「…………」
羅賓說的那樣的玩家,還有其他的人。進現在還是學生,並沒有必須去養的家人和必須去照顧的父母。
儘管如此,考慮到回到現實之後的事情,他也有不安。被囚禁在這個世界的期間,玩家的現實確實在變化著。而且,決不能說是向著好的方向。
因此,進也不是完全無法理解羅賓的心情。
「對不起。雖然也和其他的人說過了,不過,迷宮之中開始出現以前沒有的陷阱,不存在的怪物。Boss的戰鬥模式也在變化著。雖然為了早點通關而在努力著,但以初級和中級那樣的速度通關,太困難了。」
「……也,是啊。突然來訪,非常抱歉。」
說出這些話,羅賓離開了。那鑽牛角尖般的表情,並沒有消散開來。
「那個人,沒問題嗎?」
「我不知道。雖然已經在這個世界度過了4個月以上,但考慮到現實的事而被逼得走投無路的人,也有不少啊。」
這個世界裡面沒有心理輔導員。有由於周圍的人的支持總算恢復過來的人,不過,其中也有變得自暴自棄的人。
「既有變成那個樣
子都想著回去的人,也有PK那樣連回去都不去考慮的人呢。」
一邊走著,瑪莉諾一邊說。她的臉上,浮出著複雜的表情。
「就是那樣。嘛,因人而異呢。話說回來,也只能這麼說了。」
情況的確是因人而異。就算是說到在意的事情,進也無法說出其他的話。
「也是,哦。情況這種東西,是會因人而異的。」
瑪莉諾的表情並沒有完全地愉快起來,儘管如此,進覺得那稍微變好了。
回到月之祠之後,進就朝著浴室前進了。是被瑪莉諾勸告了的。
泡在浴池裡面,能夠感覺得到心情稍微輕鬆了一些。相信這種東西不是錯覺,進閉上了眼睛。
◆◆◆◆
在進洗澡的期間,瑪莉諾開始著手晚飯的準備。
今天的菜單是,白燉(ホワイトシチュー)和沙拉。
(翻:白燉)
將食材切開,炒好,然後燉煮。其手法,顯示出反複製作料理的人的良好技巧。
「想回去,嗎……」
從無意識地製作料理的瑪莉諾的口中,心裏面的想法嘀嘀咕咕地漏了出來。
對從自己口中說出來的話作出反應,身體突然停止了活動。
「啊,咧?現在,我在想著什麼……」
明明是自己說出來的東西,瑪莉諾卻有種就像是聽到別人說的話的感覺。
體會到那個的時候,瑪莉諾發現了自己心中的某種想法。聽PK的事的時候,本應該感到憤怒的。明明應該是這樣,自己卻「啊,就是嘛」地產生同感。
「好奇怪啊。為什麼,我……」
由於時間經過而一人獨處嗎{時間が経って1人になったからか},瑪莉諾意識到自己心中對拒絕歸還的那些PK有著奇妙的同感。
而在聽到羅賓口中說出"想回去"的時候,卻完全沒有感覺。
「奇怪哦。因為,我應該是,想要回去的?」
好奇怪。
不應該是那樣的。
對胸中膨脹起來的感情,瑪莉諾困惑著。
這個時候。瑪莉諾的視野之中,閃過了噪點。
「誒……?」
「撲通」(ドサッ)的聲音,似乎從遙遠的地方聽到了。
「啊……」
身體,沒有力氣。
視野裡面,就像是突然進行場景轉換一樣,映入了地板和櫥櫃,還有被拋出去的自己的手臂。
「……啊啊。」
理解到這裡,瑪莉諾就明白自己發生了什麼事情。
過得太久都忘記了。
沒有去讓自己想起來。
就這樣一直下去,這麼想著。
「……很快就來了,什麼嘛。」
終結在接近著。
時限,在迫近了。
「只要再等一會,只要再過一會就好了。」
向手臂注入力量。
動起來。
直到剛才的沒有力氣就像謊話一樣,她用自己的力量站了起來。
一定是,發作被治癒了吧。(翻:得絕症,這不是多年以前的韓劇的套路嗎……)
「……不能說啊。再這樣給進增加負擔可不行啊。」
那是言不由衷的話。
聽上去很好,好孩子般的回答。
說不定會讓愛慕的對方,感到失望,這非常可怕。
可是,除了道具和裝備以外,什麼都無法留下來的自己,是沒有呆在進的身邊的資格的。進一定會,離開的吧。不久於人世的女人,只會變成負累。
「離開,討厭啊……」
就算是理解自己的狀態,也難以接受。
瑪莉諾的理智和感情,卻指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要上囉—」
聽到了進的聲音。
聽到心愛的人的聲音,瑪莉諾決定下來了。
◆◆◆◆
洗過澡吃完晚飯之後,接下來就沒有太重要的事情要做。說到在『THE NEW GATE』裡面的娛樂和消磨時間的東西的話,有在遊戲內可以稍微試試的迷你遊戲,有查閱通過遊戲內的本地網絡發布的、無法分清謊言和真實的新聞。還有就是檢查情報交換用的論壇了吧。
在進看完平時會檢查的論壇的時候,瑪莉諾來到房間裡面。雖然還有其他的房間,也有多餘的床,不過,兩人在一起的時候會睡在同一張床上面。所以瑪莉諾的來臨並不罕見。
「……瑪莉諾?」
發現走進房間的瑪莉諾的樣子與平時不同,進向她打著招呼。穿著睡衣的瑪莉諾,以稍微猶豫的樣子接近著進,在床上坐下來。將進使用的大枕頭拿在手裡,緊緊擁起來地將它抱著。
「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嗯。已經不要緊了哦。」
已經不要緊了。這句話讓進產生了些許的違和感。
是在意著卡爾奇亞發生的事嗎,想法圍著這個轉圈。
「我差不多要睡覺,瑪莉諾要怎樣做?」
「我也要休息了。明天也是,不努力不行呢。」
露出哪裡帶著勉強的感覺的笑容,瑪莉諾躺到床上。
在進躺下來之後,瑪莉諾露出提心弔膽的樣子抱住了他的手臂。
「瑪莉諾?」
撒嬌的情況也不少見。但是,這次有和平時不同的感覺,進向瑪莉諾打招呼了。
「稍微,說說話可以嗎?」
一邊把進的手臂貼到臉上,瑪莉諾一邊說。
那是打算說非常重要的事吧。感覺到那樣的情緒,進作出了肯定的回答。
「……進,你有想過,要早點回去嗎?」
「是啊……我覺得自己是想回去的。但是,雖然有些不謹慎,現在的生活也很快樂,也有這樣的感覺呢。現實世界的話,我們都不知道彼此是哪裡的什麼人。啊,不對,這不是在催促著你要告訴我啊?現實世界的話,是不可能像這樣和瑪莉諾一起睡覺的。所以,在想著要回去的心中的某個角落,稍稍覺得這樣的生活也挺好的。」
那是由於等級和屬性,裝備和道具都沒有被重置,才會有這樣的從容。就算沒有說出來,進也不會忘記這一點。
「……嗯。」
對於進的回答,瑪莉諾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我啊,現在的生活很充實。早晨起床,工作,準備吃飯。要是進回來的話,就『你回來了』前去迎接。一邊感覺著進的溫暖,一邊睡著。這樣的每一天,時常,眼淚快要流出來地…………感到幸福。」
瑪莉諾抱著進的手臂的力量變大了。絕對不會放開般,有力。
那樣的動作,讓進覺得瑪莉諾恐懼著什麼。
「喂,瑪莉——」
「進,聽著。」
打斷準備要說話的進,瑪莉諾仰起了臉。
是在哭著吧。至今還沒有消失的淚痕,將進的嘴封上了。
「我的,真正的名字是,真崎《まさき》梨乃《りの》。今年19歲。」(翻:死亡Flag插得這麼穩,連進都拔不下來了……)
「……說給我聽好嗎?」
一起生活到現在為止,瑪莉諾幾乎沒有說起現實之中的事。不想被人知道的事情,就算不說出來也能明白。這種程度的交往,進知道瑪莉諾有著這樣的打算。
正因為如此,對於突然開始將這些東西說出來的瑪莉諾,進必須去問。
真的,可以去聽嗎。
「好啦。我希望進,你能記著。」
「這樣啊。那麼,桐谷《きりたに》進也《しんや》這個名字,你也記著吧。這是我的,現實的名字。順便說一下,年齡是21歲。姑且算是大學生。」
進也說出了自己的本名。那是很久都沒有說過的名字。
「在孤兒院也有說過,既然這麼難得,這個死亡遊戲結束之後,大家要不要進行線下會呢?就讓我去租下荷莉桑和沙度桑的店子吧。」
「……是啊。我真想去啊。」
正因為進到現在為止多次看過她的笑容,才會知道。
微笑著的瑪莉諾,哪裡有些奇怪。
這樣的說話方式,讓進聽上去就像是在現實世界無法相見,只能在這個世界產生聯繫一樣。
「瑪莉諾,不,梨乃。真的,到底怎麼了?」
「現實中的我,生著病。原因和治療方法都不清楚,醫生是這麼說的。」
遊戲的時間存在限制,不太想談起現實之中的事情,也是由於這個原因。什麼時候病情會變壞都不知道的
人,和誰拉近距離,都覺得對對方不太好,瑪莉諾說。
「但是,那樣的話,為什麼和我做朋友呢?雖然是在虛擬世界之中,不過,你也說出不少自己的情況了吧。」
就算是不常談到,以不知不覺地從口中泄露出來的程度,瑪莉諾談著自己的事。那就和,剛才的話自相矛盾了。
「嗯。真的,為什麼呢。」
沉著的聲音。雖然疑問脫口而出,但能明白她沒有困惑。
「雖然是現在才說出來,不過,最初並沒有這麼深入的想法。因為在現實世界中沒有辦法交上男朋友,所以就想要在虛擬世界,進行戀人的模仿。因為在這個世界裡第一次向自己打招呼的是進,所以才會選上你。真的,只是因為這樣的理由而已。」
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一邊這麼說著、一邊嘆著氣般的獨白,也是瑪莉諾對自己的發問。
「只有那樣的理由,只是這樣而已啊。」
那些言語,有著死心放棄般的吃驚,那樣的氛圍。
「和進說話,冒險,失敗,成功。注意到的時候,就總是想著你的事情了。直到被護士桑指出來,我,都沒有注意到,這樣的感情就是戀愛這件事。真是可笑的事呢。明明連現實世界的進,都沒有見過。」
真的不明白啊,瑪莉諾這麼說著。
「原來世界的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死。也有想過本體死了的話,這個世界的我會怎麼樣。也有偶爾想起,變成那樣的時候。要是能這樣一直繼續下去就好了。」
「那個……」
「不可能繼續的吧。本來的話,要是原來世界的我死了,這個世界的我就只會消失。知道是知道的。但是,就算是知道,也想去祈求。我,對原來世界的執著,想回去的心情非常弱。」
「…………」
進什麼都沒能說出口。對進來說,他有很多回到原來的世界的理由。
只是,也不能說不明白瑪莉諾的心情。進也是,並不是對這個世界沒有心情良好的感覺。
「抱歉。雖然只是打算將生病這件事說出來,不過,總覺得連自己都弄得不清不楚了。我,今天果然應該去旁邊的房間睡。」
對沉默起來的進感到抱歉了吧。瑪莉諾從床上下來,打算走向房間的門。
但是,進可不能讓她就這樣走掉。
「咦呀!」
從床上離開的她的手臂,進將它緊緊握著,拉向自己的方向。由於稍稍強行地將她拉停下來,瑪莉諾的身體正面向著進倒下了。
必然地,變成了進抱住瑪莉諾的狀態。
「誒,誒哆……」
瑪莉諾對突然的事態感到困惑。似乎不明白進的行動的意義。
「會去見你的。」
「誒?」
「就算是現實世界,我也要和梨乃一起哦。」
在原來的世界,進只是普通的大學生。做不到治好瑪莉諾的病。
能做的東西就只有一個。
不是安慰。
也不是同情。
只是想在一起。
即使殘留下來的時間很短,也想生活在同樣的時間裡。
只是,想要這樣而已。
「直到最後,都要在一起哦。」
「…………」
自己說出來的東西,瑪莉諾會怎麼接受呢。進並不明白。
儘管如此,只有這種心情是真的。
並不是通過道理就能考慮清楚的問題。
「但是我,可是沉重的女人喲?任性地說話,進……如果進和其他的女人說話,馬上就會嫉妒,而且大概不能長命地活下去。肯定只會留下隨便的想法就死掉的哦?只會讓進也,度過毫無意義的時間吧……」
對在耳邊小聲說話的進,瑪莉諾指手畫腳地(まくし立てるように)談論著那麼做只有缺點。
打算讓自己遠離進的心意的瑪莉諾。但是,與那樣的言詞相反,瑪莉諾的雙手繞到進的背後,將額頭壓到他的胸脯上。對於那絕對不會放開般的動作,進摸著瑪莉諾的頭作為回應。
「吶,語言和態度,我要相信哪一邊才對啊?」
「……明明是知道的。」
瑪莉諾稍微抬起臉,一邊盯著進,一邊恨恨地說。雖然房間微微發暗了,但進並沒有看漏瑪莉諾的臉頰染成通紅。
「不說出來的話,我可不知道啊。」
「真是的……壞心眼。決心又不會遲鈍。」
瑪莉諾保持著可恨的表情,沉默了一會,不久就用低聲私語一樣的聲音說出來了。
「不想和你,分開。虛擬《這裡》也好,現實《那邊》也好。」
「啊啊,那就約定了。即使這個世界迎來終結,也絕對要去見梨乃。」
那個夜晚。2人在同一張床上面睡著了。
被平靜的心情,還有幸福包圍著。
但是,人的惡意,扭曲,焦躁,讓這樣的小小的幸福龜裂開來。
悄悄靠近的影子變濃了,確實在迫近著。
在現實世界的再會。
在一起這樣的言詞。
交換的約定被完成的情況————並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