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一章 尋找線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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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fanbink87
「之後又要怎樣做,呢?」
「是的。能夠救出的哈美大人,都是多虧了你們。如果這個消息傳出去的話,被布魯庫慘痛背叛和虐待過(煮え湯を飲まされていた)的其他人,也會想要道謝的吧。」
受到修拜德保護的莉莉希拉他們,和被休妮帶來的哈美她們再會之後,大約30分鐘過去了。
護衛的騎士為了向各個地方傳達「聖女被救出了」而奔走著,哈美和米莉則在威爾海姆的護衛下,在另外的房間裡休息著。又給蒂爾娜發出「快來教會吧」的留言。
殘留著在布魯庫的房間裡的隸屬道具,由修拜德跟著帶路的騎士去進行回收。
而進、休妮和莉莉希拉則在分配給莉莉希拉的房間裡,商談著有關報酬的事。
對進來說,他雖然希望被人當成是迷之合作者一樣地對待,不過,莉莉希拉並不理解。自己以外的那些人絕對不會同意的吧,莉莉希拉強烈地主張著。
從勞力這點來說,在日期變更了的現在,他們花費了天數一共是3天。花了的錢主要是住宿費。也沒有出現那種需要申請的金額。雖然也有對黃金商會的協力請求和乘騎龍進行移動這樣的犯規技的使用,但進覺得應該被人稱讚的是艾爾托爾和比姿。
要是說到進他們做了的事情,那只有潛入帕爾米拉庫與擊潰埃萊恩和布魯庫。
即便能理解到這才是最難的,但對進來說還是太容易了,於是和莉莉希拉他們產生了溫度差。對有一半是拜託能夠無條件地借出力量的人們所提供的支持的進來說,就算是收到了回禮,由於誇張地編造了情況,也會讓人感到為難。
本來就因為巴路梅爾的事件而名聞天下。如果這個時候還受到了教會的大大的表揚,他會捲入到現在還沒有遇到的麻煩事之中吧。事到如今也不會說不想引入注目的話,但是他有著「能夠避開的東西就去迴避吧」的想法。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不要出現名字。」
「名字嗎?在這種情況下,倒不如說是沽名釣譽的絕好機會。」
「不,原本我們是來幫助米莉的,救了聖女大人……雖然說法很不好,只是順便而已。而且如果知道布魯庫所做的事的話,先別說會做什麼,但誰都會不去考慮得失地採取行動的吧?」
要是正常的人,不可能對布魯庫所做的事沒有嫌惡感吧。進他們和那樣的人一樣,同時進他們還有對這種事做點什麼的力量。總之就是這樣的事。
「那麼,至少也有什麼需要的東西吧?我都說出了『借出力量可以嗎』地向你們尋求了幫助{私は差し出せるものはいかようにもと言って助力を求めました}。都被照顧到這種地步,什麼回報都沒有的話,會受到忘恩負義的非難的。」
「啊—哆,姑且不會說什麼都不需要啦,請你鎮定一點。」
從略略拉近距離的莉莉希拉那裡後退一步,進浮起了苦笑。
在被救的一方看來,什麼回禮都沒有是會讓人不安的吧,這個進也理解。所以,進考慮著可以作為報酬的東西。(翻:那啥,以身相報怎麼樣……)
「你,想要什麼呢?」
「是的。我們所要求的東西有3個。首先,第1個是,如果布魯庫使用的項圈還有剩餘,請你們把那個讓出來。我想在它們被交給什麼人之前回收起來,對構造呀效力呀,儘量詳細地進行調查。處理也交給我們這邊,假如無效化的道具製作成功的話,會進行提供的。」
如果留下有著可以隨意操縱對方思想的效果的道具,很容易出現第2個,第3個布魯庫。即使是聖職者也贏不了欲望,有歷史在證明著。
再加上,除了藉助進的力量以外就沒有其他無效化的手段了嗎,進他們有著調查的打算。雖然存在著遊戲所設定的道具,但在製作實物的材料都沒有的現在,連「那真的有效果嗎」都不能試試。
為了製作項圈解除用的道具而去測試它有沒有效果,進都想要入手實物。
將讓對方問答無用地服從的道具交出來,這對莉莉希拉他們來說,應該是很難作出的決定,而進也覺得「作為報酬,這不是挺不錯的界線嗎」。
「是啊。也不知道我們會在什麼時候輸給欲望,那它們就交給進大人你吧。鑑於剛才的行動,我們不能斷言自己不會做出布魯庫般的行為。」
與進的那種想法相反,莉莉希拉十分輕易地接受了要求。
據莉莉希拉所稱,教會裡面似乎有布魯庫的配合者,已經不缺乏第2個,第3個布魯庫的候補了。與其將零頭(半端)留下來,不如將它們交給可以信賴的人。
比起進的想像,來自莉莉希拉的信賴度似乎更高。
「在解除用的道具製作成功的時候,能夠聯繫我們就幫大忙了。」
「只有我能做到的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吧。」
可以製作,但要花上多長的時間呢?因為有很多不清楚的東西,就決定在確認效果之後才進行聯絡。
「然後,第2個是什麼?」
「第2個是情報。關於聖地,希望你們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可以的話,如果今後有了新知道的情況,連那個都能告訴我的話就太好了。」
現在忽略了的聖地調查。如果有已經確定的事情,他想要知道,進這麼想著。他是覺得教會的信徒很多,那麼收集起來的情報也會很多。
聖地的情報就算在公會之中,也只有上位者才能知道,內部調查的時候總會伴隨著參加者全部喪失生命那樣的危險。這作為報酬的要求,有著足夠的價值。
「關於那個,有總結起來的東西。讓我拿過來吧。而關於追加的情報,在可能的範圍都會告訴你的。」
「非常感謝。第3個是關於頂之派系。有關布魯庫所說的儀式場地,我想去找一下。雖說要是能知道派系的據點就好了,不過,我現在很在意那個儀式。說不定還有除布魯庫以外帶去祭品的傢伙。」
因為還沒有解決菲爾瑪的事情,關於頂之派系的調查對進他們來說,乃是最優先的事項。雖然作為要求是第3個,但是優先次序比聖地都要高。
「我所考慮的報酬,就只有這些。」
「真的只有這3個就可以了嗎?我們可不覺得這樣就能回報你們的恩情了。」
「誒哆,在我自己看來已經是相當厲害的要求了。還是不要太勉強更好哦?」
「不,那樣可不行。」
對於非常認真而多少失去從容的莉莉希拉,進催促著她鎮定下來。
但是,聽到進的言詞的莉莉希拉,浮現出想要說些什麼卻說出不來的表情{何を言っているのかとでも言いたげな表情を浮かべた}。
「這樣好嗎?這次的救出作戰,如果沒有進大人和各位同伴的合作,連萬分之一的成功率都沒有。我們要面對的就是,大部分的人會被殺害,哈美大人她們會變成祭品,而包括我在內的女性都會變成玩物(慰み者)了吧。」
淡淡地說出來的莉莉希拉。在進他們不在的情況下,那樣的預想幾乎是確實會到來的未來,這是可以肯定的。
如果威爾海姆單獨行動,那麼在布魯庫他們開始移動之前,他連來到基古魯斯都做不到。既然沒有壓制柯尼希和埃萊恩的人,在哈美她們被隸屬道具控制的狀況下,莉莉希拉他們會獲勝實際上是不可能的。
根據情況的不同,連教會本身都被布魯庫他們奪去也是有可能。
所以,對莉莉希拉他們來說,進他們的出現的確是一個奇蹟,會有著神的感召般的感覺也不是不可思議的。
「再怎麼說{いかようにもといった},在要求之中會包括我自己,也有這樣的可能性。」
「原來如此……不過,可是。」
「就是說我已經有這種程度的覺悟了,請你理解。」
「啊,啊啊,是那樣的嗎。」
這個身體怎麼都好{この身をいかようにも},因為這樣的台詞快要出現而著急的進,「似乎不是這樣的」地安心下來。
因為被救了,所以我就是你的東西,這樣的情節變化是一部分小說之中的套路(Template)。但是,在這個時候,進並沒有「那就變成我的東西吧」這樣的想法。(翻:而且,休妮還在旁邊盯著……)
「那麼,發生什麼的時候就請你提供幫助吧。我們也不是萬能的。第1個要求很快就能完成,現在的話,要是能優先尋找頂之派系的據點和布魯庫所說的儀式場地就好了。」
「我明白了。我們這邊也會去收集情報的。需要我們的力量的時候,請你不要客氣地說出來吧。」
對幹勁十足的莉莉希
拉,進說了「發現什麼的時候就拜託黃金商會傳達口信吧。」對於進和黃金商會有關係,莉莉希拉感到吃驚,不過,她馬上繃緊表情點頭了。
「總之,先到這裡吧。」
「沒什麼的話,你想要我也是可以的。」
「誒哆,為什麼這個話題會被重新提起……當然是拒絕的啊?」
本以為是迴避了的台詞,從莉莉希拉的口中說了出來,進的臉拉長了。
「同伴中的女性是精靈和高等精靈。女性的精靈如果不是能夠充分信任的人,是不會和男性組成團隊的。兩位女精靈似乎都對進大人敞開了心扉,是那樣的關係吧。精靈,你很喜歡吧?」
「這是誤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進的靈魂的吶喊。
女性的精靈和男性組成團隊的條件,進並不知道。從知情者來看,這就像是精靈後宮一樣,知道了這件事的進有些震驚。(翻:凸,到這種時候還在裝傻!)
「而且啊!要是男人的話,不是還有修拜德嗎!為什麼要把我和她們兩個配對起來一樣地談論。」
「少女的直覺啊。雖說如此,看到有希大人的樣子馬上就可以明白了。」
莞然而笑地斷言的莉莉希拉。
突然變換角色了,進對此感到頭痛。關於報酬的話題,再繼續下去的話就會給進他們添麻煩吧,莉莉希拉也考慮到這個了吧。認真的談話似乎已經結束了。
「是、是那樣的東西嗎……等等,為什麼有希會和我緊貼在一起?」
「牽制的說。」
「是這樣的嗎……」
對不知不覺地變成完美的依偎狀態的休妮,進發出了疑問,然後得到了不知道是玩笑還是真話的回答。
「呵呵,關係很好啊。真令人羨慕。」
像看到令人欣慰的東西一樣地說話的莉莉希拉。
和剛才迥然一變,對於將溫暖的視線轉過來的莉莉希拉,進品嘗到了心情的難受。他的想法就只有一個。那就是「這是什麼情況啊?」
◆◆◆◆
在進他們商談有關報酬的房間的旁邊,威爾海姆和從隸屬道具中被解放的柯尼希一起,充當著哈美和米莉的警護。雖然布魯庫被捉住了,但是教會的黑暗可不僅僅是布魯庫。不正當地行動的人們,也許會趁著這個機會活動起來。
「再過一段時間,就能回去了吧。」
「因為有威爾哥和進哥哥,我很放心。」
被哈美一邊膝枕又一邊撫頭的米莉,心情很好。
來救助自己的人全部平安無事,其中還有可以寄予信賴的人。現在即使威爾海姆就在身旁,她也沒有感覺到不安。
「…………」
對於心情愉快的米莉,威爾海姆無言地凝視著。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吧,他不想被米莉發現般用心地觀察著。
米莉被埃萊恩操縱,刺傷了威爾海姆。米莉不可能不在意,就算是出現心理創傷也不奇怪。
有見及此,根據情況的不同,由於進的技能的操作而變得曖昧的記憶,會不會怎麼都不能封印和忘記呢,他進行了各種各樣的商談。
試著從本人那裡問了問埃萊恩和威爾海姆戰鬥時的情況,幸運的是,從戰鬥開始的時候,她的記憶就像被中斷了一樣。
埃萊恩是在什麼要發生的時候,就立刻將米莉操縱起來了吧。這次是在好的方向發揮了作用吧。
「很在意嗎?」
「……是啊。」
和威爾海姆上說起話來的是柯尼希。
藉由進從項圈那裡被解放出來,又接受過回復之後,活動的障礙就消失了。所以,他就返回到原本的崗位,充當哈美的護衛。
雖然由於修拜德的攻擊,鎧甲處於不能使用的狀態,但愛劍【哈烏法】正收納在他的腰間。
柯尼希並不知道米莉刺傷了威爾海姆,不過,因為他知道米莉有被戴上項圈,所以就想著「有什麼發生了」。
「這麼說來,你的記憶沒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嗎?看上去的感覺是,記憶的狀態有著個人差異。」
「記憶嗎。因為我沒有過分被人使用過項圈的力量。和哈美大人所說這樣狀態,沒有多大的差別吧。」
據說是因為布魯庫要利用哈美,柯尼希能常常聽到他們在說著什麼。雖然柯尼希由於項圈的效果讓他服從很容易,他說出了「是不是因為接受不了太過細小的命令呢」的預想。
「原來如此啊。沒有自我的情況能做的東西也變得單調,嗎。」
「只是猜測而已。但是,那在戰鬥中異常地有效。如果是放出全力一擊之類的,就算是手臂壞掉也不會放棄的攻擊。雖然只是隱約地記得和修拜德閣下的戰鬥,自己很少會放出的一擊非常簡單地放出來了呢。而且,還可以做出不顧性命的捨身攻擊。」
「無論聽到多少次,都是令人噁心的道具啊。」
一邊皺著眉,威爾海姆一邊惡罵著。因為據進說也有解除用的道具,所以雖然知道那很亂來,但他還是說了「要快點製作」。
「那樣的道具還有幾個流出到外邊。就算數量很少值得慶幸,要是能在被濫用之前做些什麼就好了。」
「有一點我很在意,那就是在佩戴者死亡之後,它還能在其他人身上再利用嗎?」
雖然進有已經知道了的可能性,但確認的話可以之後再做。再利用的可能性,在壞的意義上讓項圈的有用性提高了,威爾海姆就向有知道的可能性的柯尼希發問了。
「再利用的情況我沒有聽過。只是,依照布魯庫的用法,他入手的數目和使用的數目並不一致。恐怕,在佩戴者死亡的情況下,再利用是可能的吧。」
根據柯尼希的話,布魯庫使用項圈奴役的女性的數目,和入手了的項圈的數目並不一致。
會知道入手的項圈的數目,是柯尼希自己戴上項圈之後,在和布魯庫的交談中聽說的。對於操縱了的對方,他似乎有些疏忽大意。
「你能知道的理由真糟糕。」
「這一點我同意。如果沒有被項圈操縱的話,我會當場砍死他的吧。」
柯尼希是信奉是教會的教導,救濟弱者的教會騎士。因為有著正義感很強的性格,所以布魯庫這樣能感覺到嫌惡感的傢伙,是他連存在都不想承認的人。
「但是,雖說是被人操縱了,我還是親手殺害(手にかけて)了無罪之人。」
「……罪的意識嗎?如果在意那樣的東西,在不久之後你就會死掉的啊。」
對由於後悔而嘟噥著的柯尼希,威爾海姆平淡地告誡著。
「你是在說不用在意嗎?」
「我是說在意的地方毫無意義吶。」
語氣加強的柯尼希。但是,儘管如此,威爾海姆還是以鎮定的樣子組織著語言。
「不管你有多麼後悔,死人還是不會復生的。歸根到底只是留下來的人的心境。如果介意那個的你死掉的話,下一次就會有更多的人死掉的吧。」
像這次一樣,哈美有可能由於她的能力被人盯上。要是那個時候像劍變鈍一般迷惘起來的話,不是光犧牲柯尼希就能完事了吧。
說不定親手殺害的人的親人會來報復。說不定會被人彈劾。
但是,那是當然的,是沒有辦法的事。
過去的時間無法倒流。消失的生命不會再次歸來。
那就是在這個世界生存的人的規則。
連復活死者的秘藥都存在的【榮華的落日】以前的世界,也已經消失了。
(要是他的話…………不,那不是想想就行的東西。)
在威爾海姆腦海里,浮現一位高等人類和追隨著他的兩位從者的身影。如果是他們、又或者是她的話,說不定就有著製作秘藥的方法和秘藥其本身。
但是,那個不能說出來。雖說是沒有確實證據的東西,能夠做到的他們也沒有將柯尼希親手殺害的人復活的理由。
死者的復活。那是絕對不能染指的邪門歪道,這在威爾海姆的意識之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而且威爾海姆也知道那些因染指其中而滅亡的人。
正因為如此,他停下了思考。就算是教會,死者復活的研究現在也是禁忌中的禁忌。已經完全失去了的奇蹟。至少,不是現在應該談論的內容。
「那真讓人為難啊。」
「那麼,你就快點作出回答啊。大部分的情況下,都會借著本人的理由而無視的{本人の都合を無視してきやがるからな}。」
「有過這樣的經驗嗎?」
「誰知道。」
威爾海姆岔開柯尼希的疑問,之後就默不作聲了。
對他的樣子感到疑惑(いぶか
しんだ)的柯尼希緊追著威爾海姆的視線,那裡有著安靜地發出睡著的鼻息的米莉。
「原來如此,這就是被稱為『魔槍』的男人嗎。」
「哼。」
輕輕地打了一個響鼻的威爾海姆。
他的身影就像是與騎士相比也相差無幾的守護者。
◆◆◆◆
「這裡就是布魯庫的房間嗎?」
「是的。因為有關人員以外絕對是無法進入的,所以裡面是什麼樣子,我也不知道。」
向著帶路的騎士進行確認,修拜德把目光轉向了被關上的門。
如果是司祭這個級別,是會被賜予個人用的單間的。因為室內是私人區域,沒有理由就不能從外面進入,用來隱藏什麼的話正好合適。
雖然能在他不在的期間潛入,但現場是帕爾米拉庫的裡面卻成為了障礙。被嵌合魔錠製成的牆壁所包圍的房間,穿牆而入,或者是從門上解鎖這樣的事很難做到。因此,即使是選定者都不能不被人注意到地侵入室內,沒有辦法揭露布魯庫的秘密。
「要打開了。」
修拜德將手放到門上。
從進那裡得到各個房間的解鎖許可的修拜德,在一定的時間內可以打開帕爾米拉庫裡面幾近所有的房間。
修拜德注入力量的話,幾乎抵抗都沒有,門就被打開了。
「唔!大家後退!」
探出身體,修拜德站在騎士們的前面。
從打開的門的對面,濃重的瘴氣飄了過來。
「這、這是……」
「別接近啊。會失去理智的。」
讓臉色很差的騎士們後退,修拜德走進室內。現在的修拜德裝備上了本來的裝備『凪月』。從它的刀刃發出來的光,將從室內漏出來的瘴氣連根拔起地淨化了。
經過進的親手升級之後,月之祠陣營所擁有的武器也得到了瘴氣的淨化能力。
「這樣就淨化結束。大家,可以進來了!」
聽到修拜德的聲音,騎士們都戰戰兢兢地走進室內。雖說是神殿騎士,他們並沒有抵抗瘴氣的高抗性。
從房間裡飄來的瘴氣,只是看到了,就有本能會發出「危險啊」的警告那樣的濃度。那是即使是上級選定者,也未必能承受的水平。就算是受到訓練的騎士,也不能承受的東西。
「這種濃度的瘴氣,平時都在承受著嗎?這麼說來,也沒有看到他出現精神上面的缺陷。」
在修拜德腦海里,浮現了一個疑問。這麼大量的瘴氣。怎麼去想肯定都會被瘋狂侵蝕了的。雖說如此,在布魯庫身上看不到被瘴氣侵蝕的人的特有症狀。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裡頭還有房間。」
接近入口的房間就交給騎士們,修拜德邁步走向裡頭的房間。裡頭的房間放著雜亂地擺放著的魔術書、道具、被加上禮儀用的裝飾的武器。
是由於被長時間地放置在堆積著瘴氣的房間嗎,有一部分是被腐蝕了的東西和受到詛咒的東西,正常的東西一個也沒有。在這樣的房間的一角,有一個被重重上鎖的金屬制箱子。
修拜德的鑑定技能看穿了那個箱子上面被施加的陷阱。
「劇毒《High Poison》,還有混亂《High Confuse》嗎?真是不三不四的裝置。」
嘆了一口氣的修拜德將手放在箱子上面。被設置的陷阱發動了,強力的異常狀態準備侵入修拜德的身體。可是,對於裝備著讓異常狀態無效的道具的修拜德來說,什麼痛癢也沒有。
扯開和被設置的陷阱相比只能說是贈品的金屬鎖,打開了箱子。箱子之中,裝著4個黑色的項圈。
「數量不夠啊。」
比起以審問的名義進行的拷問從布魯庫那裡得到的情報,項圈的數量變少了。他暫時將確保下來的部分卡片化,收納到道具箱裡面。
「應該還有一個才對。」
也只能認為布魯庫提供假情報了,不過,既然吃下了進的技能,這是不可能的。
能夠想到的是,那是放在其他的地方。
「說是放在房間裡應該是沒錯的。」
他和騎士合作,查探室內到各個角落。可是,哪裡都沒有找到。於是,他就決定去找還沒有查探過的地方。
布魯庫使用的房間,也存在著和莉莉希拉的房間同樣的隱藏房間。隱藏什麼的話,不如說就是那裡吧,修拜德操作著牆壁。
發出鈍音被打開的門。從那裡,血的腐臭飄了出來。
在修拜德背後待命的騎士,忍不住捂住鼻子那種程度的臭味。穿越過戰場,本應該習慣血和內臟的臭味的騎士,都會皺著眉頭那樣的臭味。
「修拜德閣下,這是……」
「我沒有太好的預感啊。裡頭的房間沒有陷阱已經確認下來了。只有我去也可以,不過,你們(貴公ら)要怎麼辦?」
「請帶上我和其中一個部下。會畏懼臭味,真是騎士之中的恥辱。剩下的人就去確認有沒有看漏什麼吧。」
與修拜德隨行的騎士之中,等級第1和第2高的騎士都跟著修拜德離開了。隨著向房間裡面的推進,臭味就變得越來越強。
打開連接著通道深處的某個房間的門,那裡有一個少女倒下了。修拜德試著接近的話,能看到從頭髮之間露出的細長的耳朵。雖然HP並沒有減少多少,但身上被施加了複數的異常狀態。
似乎是失去意識的樣子,她一動也不動。
「還有呼吸。先把這個少女搬到外邊。」
「了解。」
遵從修拜德的判斷,騎士先行往外邊跑去。是叫人找治療專用的東西去了。
在此期間,修拜德從道具箱將萬能藥具現化,送到少女的口中。確認少女咽下閃著金色光輝的液體之後,修拜德也站了起來。
用心話和進他們取得聯絡,他抱著少女走出房間。
在移動的途中和進他們匯合,然後就向著病人用的房間移動了。
「還是快點解除吧。」
進將手貼上躺在床上的少女的脖子上面。和米莉她們那時一樣,被戴上的項圈四散碎開了。
只是,項圈碎開了,少女也沒有醒過來。
「真糟糕。」
「我並不清楚詳細的診斷。希望你說明一下。」
對修拜德的要求,進點頭答應了。由瘴氣而來的精神衰弱,在遊戲時代也是存在的。
「這個時候也希望大家聽一下。這個少女因為吃不消濃厚的瘴氣,變成了昏睡的狀態。我想大概1,2周的時間,長的話是數個月,她都不會醒過來。」
「到底會變成怎麼樣?」
「如果持續接觸濃厚的瘴氣,不管本人有沒有很強的抗性,要是不吃下提高抵抗力的藥物,比起肉體精神會先衰弱下來。如果太遲的話,就不會再次醒來了。」
對提出問題的莉莉希拉,進總動員了遊戲時代的知識作出回答。
瘴氣除了會帶來異常狀態和MP減少這樣的懲罰之外,還擁有著負面的效果。玩家所擁有的NPC以外的NPC會無法行動。玩家和支援角色的情況是會出現不好的狀態,屬性值降低這種事。
在進以前體驗過的城市內出現瘴氣的活動中,發生了城市內的NPC店鋪和冒險者公會全部都失去了機能這樣的事。
因為由瘴氣產生的精神污染,都變成了昏睡狀態的設定。歸功於此,與瘴氣出現有關的活動,在事態變得嚴重之前都會藉由超過公會範圍的玩家的合作,將它立刻清理掉。如果那樣的設定還在生效的話,進預料得到這個女性也變成了同樣的狀態。
進從修拜德那裡聽到,布魯庫的房間之中堆積著濃厚的瘴氣。從遊戲的知識和房間的狀態來考慮,會變成這樣也只有那個了吧。
「這位精靈不要緊吧?」
「是的。幸好,她暴露在瘴氣之中的時間不是很長。要是太遲的話,身體就會變色,一看就能知道了。」
遊戲時在為時已晚的情況,NPC身體會變成黑色,第二天就可能由不同的NPC進行擔當了。那就是再也不會醒過來的情況了吧,進如此預測著。
「這個女性有誰見過嗎?」
對於進的提問,周圍站著的每個人都搖了搖頭。休妮和修拜德就不用說了,連莉莉希拉和給威爾海姆帶路的男人都不知道。
「是和米莉醬一樣,被捉走的吧。這位精靈,直到醒來之前都由我們來保護。照顧她的事情請交給我吧。」
作為同樣的精靈不能放任不管,莉莉希拉毛遂自薦了{名乘りを上げる}。在布魯庫這個枷鎖消失了的現在,有著樞機卿的地位的莉莉希拉要保護一個少女簡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因為不知道少女會在什麼時候會醒來,對進他們來說,這樣的建議也很方便。
「非常抱歉,但請你多多關照了。」
決定了將少女交給莉莉希拉處理,他們就暫時回到莉莉希拉的房間。在病人的房間裡面,大量的人聚集起來毫無意義。
「這些就是回收回來的項圈。」
到達房間之後,修拜德就將回收回來的項圈以卡片的狀態拿出來,交到進的手上。
因為沒有必要現在就開始檢查,所以進稍微看了看圖案之後,就把它們塞進道具箱。
「其他的還有什麼?」
「就我看來,並沒有什麼顯眼的東西。從現在開始的工作,比起我,還是由進和有希來做更實際吧。」
「是啊。等到蒂爾娜來了,我們就去調查吧。」
為了慎重起見,讓莉莉希拉預先採取行動(手を回して),保證沒有接近布魯庫房間的人。如果想做的話也可以進行隔離,因為沒有將「可以做到這種事情」故意地宣傳出去的理由,所以就拜託她了。
能使用帕爾米拉庫的功能的就只有六天的部下。因為作為部下的支援角色的樣貌和名字都是家喻戶曉的東西,如果笨拙地說出擁有使用權的事情,進的身分有暴露的可能性。
「誒哆,果然已經結束了嗎?」
在進與修拜德他們說話的時候,被騎士跟隨著的蒂爾娜現身了。影子裡面潛伏著影羅,而她的手臂上則抱著柚葉。
「啊啊,總算是成功救出了。只是,進行儀式的場地我們還不知道。你那邊有什麼發生了嗎?」
「雖然沒有直接發生在自己身上。但是我有在意的事情。」
「在意的事情?」
「看到了從教會飛起的影子哦。雖然不能確認,和進你們戰鬥的對手,有帶著翅膀的人嗎?」
對蒂爾娜的話,進歪著頭疑惑著。帶著翅膀的話,種族可以是獸人,龍人,魔人,妖精之中的任何一個。
可是,就進所知,他並沒有看到那樣的人。
「不,我沒有看到帶著翅膀的傢伙。修拜德又怎麼樣?」
「我也沒有看到。本來,戰鬥的對手我都全部捕獲了。我不覺得我有放過什麼。」
進和採取其他的行動修拜德進行確認,但答案不是太好。
「誒哆,我看到的東西是有著四隻翅膀的人型物體。有兩隻是鳥類那樣的羽翅,還有兩隻是昆蟲那樣的蟲翅。因為在夜裡拉開了距離,雖然看不清楚相貌,為了知道對方到哪裡去了,我讓柚葉醬放上了記號。柚葉醬,對吧?」
「庫嗚!」
對蒂爾娜的問題,精神滿滿地作出回答的柚葉。而進則用心話傳達著「我明白了」。
以為線索都斷開了的進他們,在意外的地方找到了線索。
「立大功了!線索不是越多越好嗎。」
「要是能幫得上忙的話,我的心情會舒暢一些。這次的事,我幾乎沒有發揮什麼作用。」
多少垂下肩膀地說著的蒂爾娜。從最初作為目標被人盯上之後,她就在介意著自己對米莉的救出有沒有用。像進和休妮那樣的隱密行動,像修拜德那樣的防衛行動。能力的話姑且不論,就算是屬性值這個方面,蒂爾娜都是不夠格的。
雖然防衛的話有影羅,不過,蒂爾娜作為馴獸師的經驗還很淺,沒有辦法完全地運用能力。像這次一樣的狹窄房間和通道,她肯定不能如同修拜德般迅速地完事。
「拜託蒂爾娜去監視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進也不是因為沒有用才把監視工作交給蒂爾娜的。原本精靈就有著作為獵人和忍者這樣的斥候的適應性。另外,馴獸師是藉由使役的怪物,發揮出橫跨生產、戰鬥、斥候等多個職責的職業。
作為蒂爾娜的使役獸的影羅,等級之高自然是不用說的,探知,隱密的能力也非常出色。因為馴獸師會被使役獸所影響,雖然現在只限於探知能力,但蒂爾娜也被強化了。
這能說是萬一設想過的東西奏效了。
當然,因為影羅和柚葉的探知能力都很高,所以她那邊也受到期待了。
「雖然說了使者也會出現,那要怎麼應付呢?」
「使者優先吧。如果柚葉將對方標記了,想追的話什麼時候都能去追。從教會起飛的影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向著儀式場地飛去的。去找為布魯庫而來的使者應該會更實際。」
對休妮的提問,鑑於從布魯庫那裡得到的情報,進作出回答。
既然說了要來接他,使者肯定也要去儀式場地。要是能捉住(確保)的話,就能知道儀式場地在哪裡了。
另外,還有得到各種各樣情報的可能性。
『使者的到來是兩天之後。既然菲爾瑪有被捉住的可能性,就不要留手了。使用精神系技能吧。』
『我知道了。莉莉希拉桑他們怎麼辦?』
『如果說要以幻影技能冒充布魯庫的話,應該不會同行吧。』
進用心話跟休妮和修拜德傳達今後的行動預定。
應該是菲爾瑪所擁有的『艾克斯維恩』就在這裡。要是立足於這一點的話,與其說她被人捉住了,倒不如說她被人操縱了的可能性更高。現在也有可能在哪裡被好好地使用著。
教會的事由於只是布魯庫和一部分被欲望引誘的人的暴走才會發生,所以進並沒有使用帕爾米拉庫的能力消滅內部的人。但是,頂之派系不同。
傷害無辜的人,將生命如同工具一樣地消耗的人不可饒恕。
(就算世界改變了,這樣的人的所作所為還是沒變嗎。)
解開心話,進思考著。
湧上心頭的是{頭をよぎるのは},以前和被稱為PK的玩家的戰鬥。
只能認為那是什麼好處也沒有,只是浪費地將生命像物品一樣消耗的殲滅戰。充滿了悲傷、憎惡和瘋狂的戰場。
進感覺到了類似於那樣的東西。
『如果對方裝備能將狀態異常無效化的道具又怎麼辦?』
『沒有問題。要是現在的我,連神代的耳環的防禦也能穿透過去。』
對於修拜德的疑問,進作出了肯定的回答。
使用者INT的高低會決定成敗的精神系技能。突破了極限的進放出來的精神系技能,現在就算是裝備了異常狀態無效系的道具,它也能夠穿透那樣的防禦。
如果要抵擋下來的話,就必須穿戴上多個像進和休妮在穿戴著的、最高級別的道具。
「那個,進……」
「嗯?怎麼了?」
聽到在以心話進行意思溝通時快要消失的聲音,進將視線轉向休妮。
在視線的前方,休妮用右手稍稍拉著進的衣袖,將帶著愁容的臉轉過來。
「沒有問題嗎?」
「誒哆……?」
「現在的進,表情,稍微有些可怕。」
「啊……在臉上面表現出來了嗎?」
「是的。」
休妮露出了很在意的表情。進試著用手碰了碰自己的臉,確實有點僵硬的感覺。
從進的經驗來看,只是想起PK的事情,就在表情之中毫無意識地表現出來了。
雖然沒有去考慮休妮在擔心著的事情,但是讓她露出悲傷的表情,進的內心感到很後悔。休妮最擔心的事情,進是知道的。
「我沒有去考慮有希在擔心著的事情。沒問題的。」
「要真是這樣的話,就好了。」
為了讓休妮放心一樣,進儘量開朗地作出回答了。對於能明白沒有在勉強的笑容,休妮安心地放開了袖子。
然後,就是緊緊地凝視著二人的修拜德和蒂爾娜。
「那個,突然就變成了2人世界,稍微讓人很難說話啊。」
「哼嗯,有希的擔心我是明白的,如果可以的話,那樣的事請在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再做。」
有點吃驚的蒂爾娜,和不知道是在勸諫還是在推薦的修拜德。
在就要偏開話題的時候,伏兵投下了炸彈。
『庫嗚!桃色的味道,要親一下吧?要親一下吧?』
在稱得上是桃色的氛圍之中{桃色の空気とはよく言ったもので},柚葉突然說出那樣的東西。沒有說出來而是在用念話,在某種意義上是得救了。
「啊啊,不好意思。還有柚葉,才不會去親啊!!」
「…………」
由於蒂爾娜的話而回到原來的世界的進和休妮。但是,對跟在修拜德後面的柚葉的念話,進不知不覺地從口裡說出否定的話,作出回答。
在聽到那個的瞬間,就察覺到柚葉說了什麼的休妮變得滿臉通紅。
『進
,到底怎麼了?』
『是柚葉用念話說,要親一下吧?然後我都聽到了!啊~糟糕了。居然不知不覺地說出來了……』
用心話給修拜德說明情況的進。雖然修拜德是總算明白了,但接下來還有不能使用心話的莉莉希拉他們。
因為突然說出「親一下」什麼的,所以他們的視線都很刺人。
「那個,進大人?剛才的,親一下(ちゅー)是——」
「哈哈哈,怎麼可能。你是不是把治癒(ちゆ)給聽錯了啊?」
「可是剛才——」
「是你的錯覺吧。是錯覺吧。」
進拼命地想要矇混過去。(翻,進:我的光偉正形象啊……)
親一下和治癒,雖然有些勉強,說是聽錯了也不是不可以{聞き間違えたと言い切れなくもない}。但是太過沒有條理了。
「柚葉喲。這樣的話要在周圍沒有人的時候才能說啊。而且時機也是很重要的。」
「庫嗚?」
修拜德是小聲地對柚葉進行建議。是沒有理解嗎,柚葉不解地歪著頭。
「喂,好了,修拜德。這是什麼建議啊。」
「不,怎麼說呢,我覺得這樣的東西在應該進言的時候就應該去進言。」
「……到剛才為止的嚴肅氣氛都被打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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