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一章 尋找線索(2/2)
「……到剛才為止的嚴肅氣氛都被打飛了。」
本應該是嚴肅的談話,但由於柚葉的一句話盡情地脫線了。
「怎麼說呢。進的同伴全部都很有性格啊。」
一邊看著進他們,帶著苦笑的蒂爾娜一邊說。
由於和休妮一起生活的緣故,蒂爾娜比起一般人更清楚六天的部下的情況。雖然在很長的時間中只知道休妮一個,但在見過吉拉特和修拜德這樣的其他成員後,蒂爾娜所抱有的感想就只有那個。
她覺得還沒有見到的成員,也不是簡單的人物吧。
「別這麼說嘛,蒂爾娜君。你也被算到這裡面了哦?」
「哎?」
對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的蒂爾娜,進作出了指摘。
對於他的指摘,蒂爾娜露出了「怎麼可能」的表情。在讓蒂爾娜進行單獨行動的時候,進就向莉莉希拉他們說明了影羅是有著上級選定者水平的能力的怪物。帶領著那樣的影羅的蒂爾娜,應該不能算入一般人的範疇吧。
在莉莉希拉他們看來,蒂爾娜也是進他們的同類。
「怎,怎麼會……」
「為什麼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啊。」
「和進你們是相同等級之類的,這樣被人期待著也讓我很為難啊。在普通人看來,我也知道自己看上去挺厲害的,但是進你們是次元不同啊。」
如果從等級1來看,等級150和等級255同樣都是上位者。但是,從沒有轉生的等級150的人來看,有著轉生獎勵的等級255的強大,乃是等級以上的次元。
更何況蒂爾娜是由於影羅的存在才能成為上位者的。就算是被人看成和能用肉體將影羅打得投降的進他們是一樣的,也不是值得自豪的東西。
就進他們來看,沒有戰鬥就馴化了古魯法奇奧這種神獸的蒂爾娜已經非常厲害了。
「要是能那麼簡單地追上來,我們在面子也不好看啊。但是,因為蒂爾娜還有各種東西處於發展的階段,之後就會變得更強吧。」
「雖然我也覺得自己會稍微變強一些,但我本來就沒有考慮過要追上進你們的強大。想起到此為止看到進和師傅,『讓自己變得同樣強大』之類的玩笑也說不出來啊。」
對說出「來日方長嘛」的進,蒂爾娜混雜著嘆息地回答了。
「嘛,這種話題以後再說吧。總之,在迎接的使者到來之前,做些能做的事吧。我和有希會去調查布魯庫的房間。修拜德去做莉莉希拉桑他們的幫手,而蒂爾娜就去照看米莉。」
「知道了。」
「我明白了。」
暫時中斷談話,進對修拜德他們發出指示。
之後莉莉希拉要捕捉和布魯庫有過勾結的人物,所以就拜託修拜德去充當她的護衛。而將米莉的事情交給蒂爾娜,是因為平時都被稱為聖女、受人崇拜的哈美,讓她繼續照顧米莉會很糟糕吧。
對進的建議大家都點頭同意了。
因為莉莉希拉聽到了談話的內容,她點了點頭回復著「知道了」。和修拜德一起的話,即使對方有著上級選定者,也不會出現問題。這樣的鼓舞,在先前的事件已經好好地理解到了。
「米莉之後會由比姿送走。先去轉告威爾海姆一句吧?」
「我明白了。雖然我不擔心,但你要注意一點啊。」
像要讓莉莉希拉他們聽不到般,進小聲地對蒂爾娜傳達著。
為了讓在貝魯利希特等著的拉希婭放心,他想儘快地把米莉送回去。雖說如此,帶領著上位龍這種事,在暴露的時候也容易帶來麻煩{ばれた日には面倒ごとが増えかねない}。
所以雖然是順帶地說了什麼,他決定讓蒂爾娜去傳達口信。
「那麼,我們就去調查吧。如果找到了什麼就會進行報告。」
「請你們多多關照。我們會盡全力地找出教會裡面的爛膿的。」
為了對抗布魯庫,和他相關的人們似乎受到相當深入的調查,莉莉希拉他們的眼睛靜靜地燃燒著。對至今為止不能出手的對手投下鐵錘,不會燃燒起來也不可能吧。
露出笑容的莉莉希拉,進覺得有些可怕。
◆◆◆◆
「那麼,就是這裡嗎?」
和莉莉希拉他們分開的進和休妮,來到了布魯庫使用著的房間。因為修拜德弄散了瘴氣,一看的話這像是很普通的房間。
可是,在鍛鍊過探知系能力的進和休妮看來,他們能知道房間的各個地方都設置著產生瘴氣的道具,瘴石。
「原來如此,設置了這麼多瘴石,布魯庫會變成那樣也能理解了。」
「發生了什麼嗎?」
「是布魯庫的身體,那是相當危險的狀態。瘴氣的侵蝕,已經到了末期啊。」
審問的時候進看到了布魯庫的身體。雖然被衣服遮住了看不到,不過身體已經一半以上變成了黑色。要是遊戲的時候,這已經太遲了。
「到了那種地步,痛覺也變得相當遲鈍了吧。儘管本人幾乎沒有這樣的自覺。」
在進進行審問的時候,布魯庫對於自己的身體可以說是幾乎沒有意識了。就算是看到了染上黑色的身體,幾乎也沒有出現什麼反應。看來,瘴氣似乎有著讓異常不被感覺為異常的效果。
否則,只是開關房門,從房間之中漏出的異常濃度的瘴氣,誰都肯定能發現的吧。
「總之,這個房間裡面存在的,這就是全部嗎?」
「算上旁邊的房間和隱藏的房間,加起來會會變得相當多呢。」
看著房間中心堆積起來的瘴石,休妮說。
有著拳頭一半大小的瘴石,總共有11塊。要是布置在一個房間裡面,可以說是相當多的數量。就進的判斷,就算只有這裡的瘴石其中一塊,應該可以讓房間之中充滿瘴氣了。
「既然有這麼多的話,就算帕爾米拉庫內的功能依然生效,也很難把它們淨化掉吧。」
「連這一點也被盯上了嗎。」
即使是接近功能不全的狀態,累積在帕爾米拉庫的核心附近的瘴氣也是非常的微量。那可以說是因為瘴氣長年累月地點滴積累,
但那和帕爾米拉庫本身具有的淨化機構也有著關係。
構成帕爾米拉庫的嵌合魔錠牆壁其構造各有不同。各個房間和通道的牆壁是混合著精鋼的嵌合魔錠。然後其中一部分加入了容易傳遞魔術效果的秘銀,察覺到瘴氣的話就會自動進行淨化。
牆壁上被作為塗層的山銅也有著除去某種程度的瘴氣的能力,所以帕爾米拉庫內有著瘴氣難以堆積的結構。
但是,像這次一樣的大量而且高濃度的瘴氣一點集中地產生的話,即使功能還在生效,也很難淨化。休妮的預想可謂是一語中的{シュニーの予想は実に的を射ていた}。
「其他的都沒有顯眼的東西。去下面一間房間嗎。」
結束第1間房間的調查,2人走進裡面的房間。這邊也在各個地方布置了數量大致相同的瘴石,如果沒錯的話,能預料到裡面有著快要淤塞房間那種程度的瘴氣。
「這麼說來,從布魯庫那裡得到什麼情報了嗎?」
「那個啊,本人是有恢復清醒的意思,但是記憶的缺失也很多。儀式的事啦,祭品的事啦,那樣的東西是記住了。但是,本部的情況和其他幹部的事情之類的卻相當的模糊。雖然記得來接他的是金髮的女人,但名字卻忘記了。」
進在審問布魯庫的時候也有使用精神系的技能。雖然是強制地讓他吐出情報,不過,得到的東西依然很少。是瘴氣的影響嗎,還是其他的主要原因呢,進無法判斷。假如布魯庫發生了什麼事情,這樣也不會讓情報泄露出去。
只是,被技能所操縱,或者是被道具所操縱之類的都沒有發生。
說到原因的話,那是因為關於自己的欲望,他異常饒舌地談了起來。應該說果然是這樣嗎,只能說是存在變成現在的狀態的土壤嗎。
「和他一起的男人,是埃萊恩吧?他好像沒有受到影響。」
「聽說是上級選定者,是不是抵抗力很高呢?道具的話也有相應的東西,而武器則是『艾克斯維恩』。雖說如此,在我看來,他也受到了很深的影響。」
雖說那不是菲爾瑪原本的武器,但『艾克斯維恩』也是一件強力的武器。與級別很低的武器相比,能為提高對瘴氣的抵抗力帶來幫助也不奇怪。
只是,就進而言,從埃萊恩性格被扭曲的方式來看,只能覺得那是因為布魯庫的教育成果和瘴氣的連擊爆炸起來的緣故。
「那麼,這樣就將房間全部調查了一遍。雖然身為幹部,卻沒有什麼顯眼的東西。」
「是啊。也許,堅信自己是幹部,是由瘴氣所產生的幻覺嗎?」
「說不定啊。他做的只不過是拐騙別人的事。」
在充滿了瘴氣的布魯庫的私人房間裡面,除了瘴石以外,幾乎什麼都沒有發現。
對於「自己是幹部」這一布魯庫的發言的可信性不得不抱有懷疑。
布魯庫是為了利用司祭這個地位來收集祭品的棄子(舍て駒)吧。這就是進他們的預測。正因為是布魯庫這個人{人物が人物だけに},就算預測是正確的,也沒有同情的餘地。
「然後就是隱藏的房間嗎。」
「會有什麼的話,就在那裡吧。」
進發動房間中的機關,打開了通向隱藏的房間的門。然後,和修拜德他們一樣,對飄來的異臭皺了皺眉。
「……不只是很臭這樣的水平啊。」
「很糟糕的氣味。」
一邊忍受著引人噁心的臭氣,進和休妮一邊在通道上前進。到了裡面的房間,他們毫不猶豫地把房門打開。
「濺出來的血,是不會消失的啊。」
「是啊。」
從莉莉希拉那裡聽說過屍體會消失的進。由於莉莉希拉房間裡的隱藏房間並沒有像是濺出來的血那樣的東西,進想過血液也一定會消失吧,但是看到房間的慘狀,他能明白自己搞錯了。
地板,牆壁,連天花板都染上了類似血跡的東西。
「就算是這樣。休妮,這果然是,什麼圖案吧?」
「是用血畫出來的吧,稍微有些惡趣味呢。」
進和休妮的視線前方,有一面牆壁被畫上了一個殘缺了半張的面具和纏繞著它的蛇的圖案。
因為塗料是血,所以給看到的人帶來了悽慘的印象。
「好像在哪裡見過啊。」
「這是地下公會的紋章。作為組織的話,我記得它相當的大。」
有種要從記憶的角落裡將它拉出來的感覺,進扭著頭,而休妮則帶著肯定地說了出來。
在眼前展開的不吉利的圖案,他有見過的印象。
「公會名稱你知道嗎?」
「就是『蛇圓之虛(蛇円の虛)』這個公會。只要有報酬,什麼委託都會接受,這很有名。因為也有和暗殺及盜竊等犯罪相反的,只要報酬夠多的話,連摧毀其他地下公會或者逮捕犯罪者之類的、對社會有用的事情都會去做,所以它是各國都難以處理的組織。」
「原來如此,真的是萬事屋呢。即使是這樣,那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的樣子。」
「……本來就是從遊戲時代開始就存在的PK公會。由進所毀滅的公會的部下們所建立的。」
「啊啊,怪不得啊。」
對表情多少僵硬起來的休妮,進寡言少語地作出了回應。與休妮相對,他的語調會讓聽到的人感到非常的平淡。
作為實際問題,就算進看到了畫著的圖案,也只有似乎是無意之中看過的程度的印象。說到原因的話,對於已經被斬殺的PK,他覺得沒有記住的必要性。
理由也沒有,信念也沒有。只是對玩家來說是危害的存在的PK,進最低限度地分配了自己的資源。
有憎惡。也有仇恨。但是,對於殺掉的PK或者毀滅掉的PK公會的事情,他也沒有要去記住的想法。
就算有誰說出,你對奪走生命就沒有罪惡感嗎,殺了人卻把這種事情忘掉了又算什麼,他也絲毫不會在意的吧{たとえ誰かが、命を奪うことに罪悪感はないのか、人を殺しておいて忘れるとは何事だと言ったとしても、かけらも気にしないだろう}。
雖然玩家之中也有對殺死PK感到罪惡的人,但進到最後都沒法理解他們。(翻:從這點來看,進不能說是老好人了。)
「話說回來,要是拿出足夠的錢,讓他們幫忙去收集祭品的話,應該會很糟糕吧。」
「只要可以支付和委託相稱的報酬,就會不問內容地徹底完成吧。在祭品這件事上,他們也有賣出情報的可能性。要是和玩家有關的人,也能故意地誘導瘴氣的出現,如果玩家不加以阻止的話,有可能會變成瘴魔出現這樣的任務。硬來的話也能將它引導到失敗上面。因為過去甚至出現過討伐準備實行的集團的事件,不可能沒有了吧。」
「應該還有吧。嘛,我擊潰的就只有玩家,像休妮你們一樣的支援角色肯定有殘留下來吧。如果還有遊戲時代的知識也是可能的。」
由PK產生的任務的干擾在遊戲時代也時有發生。根據做法的不同,故意讓強力的瘴魔出現之類的事,也不是不能做到。
雖然能夠感覺到那和頂之派系的方針有所偏差,不過,考慮到在布魯庫的房間裡出現的瘴氣,作為組織它也未必是鐵板一塊的吧。
「布魯庫這個傢伙不是做出了各種事情嗎。好像和『惡德之贄』之類的公會也有關係。」
「那邊的話說不定已經沒有關係了。『蛇圓之虛』很討厭與其他公會的多重契約。」
休妮以前有聽說過和『蛇圓之虛』訂下契約的人在和其他的地下公會訂立契約的時候,『蛇圓之虛』做出了毀滅對方的公會的事。
對『蛇圓之虛』來說,和其他公會訂立契約就被認為是在懷疑組織的實力。當然,對於簽訂契約的本人,他們也伸出了魔手。
「真不愧是大公會。手筆真大啊{やることがでかい}。」
進混雜嘆息地說著。真是笑不出來啊{笑えない話だった}。
「結果,還是沒有線索嗎。」
「線索只有蒂爾娜看到的影子,和布魯庫所說的會來迎接的女性嗎。」
「總比什麼都沒有要好一些。好了,首先是兩天之後。」
為了得到更多有用的線索,進決定要進行準備了。
結束在布魯庫的房間的調查的進和休妮,暫時回到了莉莉希拉的房間。
以為有誰會在的進,由於工作太快完成,房間裡面誰也沒有。進就利用帕爾米拉庫的功能進行檢索,發現蒂爾娜跟米莉和威爾海姆他們在同一間房間。莉莉希拉和修拜德正要突入居住區裡面的某個房間,他們已經壓制了數個房間了。對方就是布魯庫的同伴吧。
「總之,大家都沒有問題的樣子。」
「莉莉希拉桑那邊有修拜德跟著,也不會出現萬一的情況。」
對休妮的話點點頭,進向著蒂爾娜他們所在的房間轉移。進和休妮一進入房間,發現2人的米莉就跑到他們跟前。
「進哥哥!」
「啊啊!醒過來了嗎。身體沒問題嗎?」
「米莉很精神!」
一邊接住勢頭太大的米莉,進確認著米莉的狀態。看起來HP、MP全部都恢復了,也沒有狀態異常。
雖然只看狀態畫面不能明白全部的東西,至少看得見的部分什麼問題都沒有。
「情況從蒂爾娜那裡聽說了嗎?」
「嗯。」
微笑著點點頭的米莉。以跟著米莉的狀態走過來的蒂爾娜,在進的視線前方也點點頭了。
「那麼,事不宜遲(善は急げだ)。快點讓拉希婭和托莉婭桑放心下來吧。」
一邊摸著米莉的頭,進一邊說。
因為在移動的途中和比姿進行了聯繫,就算是馬上移動也是可以的。也向比姿拜託了在進他們破壞儀式之前對米莉的護衛。
被強化武裝的威爾海姆和比姿,加上還有作為她的屬下的上位龍,即使頂之派系再次伸出魔手,也
會早早地被打掉吧。
「要走了嗎?」
「是的,還有擔心這個孩子的人。對沒有保護到她感到異常的後悔。」
「是嗎。這樣的話,還是快點比較好。」
哈美這麼說著,像是放心般微笑著。
由於自己的稱號的原因而被利用的哈美,對米莉受人重視露出高興的樣子。
「已經準備好了。我想馬上就可以出發。」
「我知道了。莉莉希拉他們就由我來轉達吧。」
對哈美的話點點頭,進將目光轉向威爾海姆。
威爾海姆因為有著道具箱,所以能夠不用意行李,馬上也出發可以。而米莉因為只穿著一身的衣服就被抓走了,也沒有行李。
為了慎重起見,進決定等到修拜德他們結束行動,過來匯合之後再去行動。
為了送走米莉他們,進他們暫時離開了基古魯斯。乘著由於影羅的牽引力,速度稍稍有些奇怪的馬車,他們穿過荒野,向著比姿的等候地點奔去。
本來的話,應該是受到強烈搖晃的襲擊的情況,但馬車所搭載的衝擊吸收機構充分地發揮著它的性能,防止了搭乘者,特別是米莉,出現暈車的情況。
「威爾哥威爾哥!外邊好厲害啊!
「太過興奮的話會從椅子上掉下來的。」
對由於以普通馬車難以比擬的速度流逝而去的景色而眼睛閃閃發光的米莉,威爾海姆提醒著。因為會忽略要去注意立足點,所以出現稍微強烈的震動就有可能從椅子上摔下來。
「這種東西在哪裡都是一樣的嗎?」
有種看到由於乘坐電車而嬉鬧起來的孩子般的感覺的進,不知不覺地說出那樣的話。即使是在適應了遊戲的時候,也會在想不到的瞬間回想起現實。
「是想起故鄉了嗎?」
「嗯?」
對把平靜的視線投向米莉的進,蒂爾娜問了一句。
「你的臉,出現了某種想起遠方的什麼的表情。這種時候,很多都是思念故鄉的人才會做的。」
「想起遠方的表情呢。變成那樣的臉了嗎?」
「嗯,只是很多都是那樣的情況。應該也不排除個人的情況吧{私的には、外してないと思うんだけど}?」
「對啊,說是八九不離十{當たらずとも遠からず},應該可以吧。」
對說話時帶上問號的蒂爾娜,進一邊感到疑惑,一邊作出回答。說是故鄉的話也許是對的,但嚴格來講,那應該是稍微有些不同的、難以說清的回憶。
「嘛,想起以前的事情倒是肯定的。我覺得小孩子的行動果然很相似啊。我有見過和米莉一樣做出相同事情的小孩哦。」
「是嗎,是在這種事情普通地發生的時候呢。」
覺得進想起的是『榮華的落日』以前的世界的蒂爾娜。將在街上走著的攬座馬車(辻馬車)想像成為現在在跑著的馬車,說不定就能理解到那時的情況了。
「就算時代不同了,小孩子的反應也沒有變化。總覺得有種親近感啊。」
「因為要做的事情並沒有太大的變化。狩獵怪物,製作武器和防具,建造建築物,研究,冒險,戰鬥。既有做壞事的傢伙,也有認真地努力的傢伙。既然同樣是人,要做什麼也沒有太大的差別吧。」
在THE NEW GATE裡面呆著,會做的事和現在幾乎沒有變化。遊戲方式確實是千差萬別。只看人數的話也有生活方式《Play Style》,不過,那樣的生活方式多少有些相似。
因為這次進覺得相似的是現實世界的事,所以嚴格來講,談論的內容稍微有些脫節(ちぐはぐ),不過,將那一點指出來也是白費勁的吧。如果按照THE NEW GATE的方式來說,那是乘坐飛龍的玩家都會出現相同的反應的情況吧{ドラゴンに乘ったプレイヤーはみんな同じような反応をするというところか}。
「像你這樣的人隨處都是的世界真是難以想像啊。」
「喂喂,我這種水平的可沒有那麼多啊。包含能力,同個等級的到最後也就只有6個人。」
「在有6個人的時候就已經很反常了。沒有出生在那個年代實在太好了,我打心底里覺得。」
一邊盤起雙腳,將身體靠在馬車的側壁上,威爾海姆一邊以輕佻的語調說著。
就算是在爆走之中,也已經藉由魔術做好了隔音,所以馬車的裝貨台很安靜,蒂爾娜和進的對話全部都被人聽到了。因為乘坐馬車的成員全部都知道進是高等人類,所以能夠毫無顧慮地進行交談。
雖然沒有跟米莉說過,但她坦白「其實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知道了」之後,讓進他們都感到很吃驚。
「進哥哥啊。總覺得很厲害呀。」
「驚人地曖昧不清啊。這麼說來,好像也說了『休妮很快就會回來』吧,
「怎麼說呢,是因為看到了休姐姐(シューねぇ)似乎很高興地抱住了某個人。總覺得胸口有種暖洋洋(ポカポカ)的感覺,所以就想那是什麼好的事情。」
在和休妮說話的時候,當她聽到「在等著主人的歸來」這個部分時,米莉就說她看到了那樣的預知。雖然當時她的能力也相當不穩定,只有那個時候帶有奇妙的肯定,米莉說。她似乎在向休妮傳達著這一點。
「還發生了那樣的事嗎……可是,抱住了呢。」
「跟和我說過的東西是一樣的啊……嗯,是抱住了嗎?」
「真是不可思議的力量啊……師傅,你抱住了嗎?」
「(庫嗚,休妮姐姐,非常喜歡進!)」
對米莉所說的內容點了點頭的全部人。
只是,以威爾海姆為開端,除進以外的成員都對另外的部分作出了反應。
柚葉的心話沒有讓進以外的人聽到,可以說是唯一的拯救吧。
「怎、怎麼了!那裡不應該是進行追究的地方吧!」
暗暗笑著的威爾海姆。「嗯嗯」地點著頭的修拜德。露出認真表情的蒂爾娜。對於從平時的休妮怎麼都無法想像出來的一面,眾人的興趣完全從米莉的能力偏離開來。
感到為難的是,由於充當著御者而沒有摻和到對話裡面的休妮。
休妮以為在和進再會的時候,禁不住抱住他的這件事只有本人和柚葉知道,她萬萬沒有想到那會在這裡暴露。
從知道她平時的樣子的人來看,那是「做了這種大膽的事嗎!?」這種水平的大事件。
「輕浮的流言一個也沒有、堅貞的高等精靈大人。抱住別人又是大膽的事情吶。」
「原來如此,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好好地採取行動了。嗯,不錯不錯。」
「也沒有否定,那就是真的囉?」
看到不像樣地驚慌著(わたわた)的休妮,威爾海姆和修拜德的視線就變得溫和起來。雖然兩人才遇見不久,兩人只是通過視線和表情的交流,就戲弄起休妮來。
反應稍微有些不同的是蒂爾娜。從休妮的樣子,她能理解得到米莉的話是真的,但同時心裡稍稍有些不舒服(もやもや)的感覺。
不知道鑽進被窩事件和月夜的邂逅的蒂爾娜,對休妮面對進的感情是由高尚的忠誠心而產生的東西,還是因為愛情的緣故——刻意地保留下來——沒有作出判斷,但事到如今就不得不確定了。
只是,心裏面同時感覺到的不舒服又是什麼呢。蒂爾娜並不清楚。
在感受到這樣的感情之前就被村落流放、自此之後的人生只在月之祠度過的蒂爾娜,不能為這樣的感情加上一個名字。
「戲弄休妮也要適可而止哦?之後會很可怕的。」
「因為戲弄月之祠的休妮·萊依薩這樣的事,在一生之中也很難遇到。這可不能放過啊。」
「我可沒有在戲弄她啊。只是覺得這樣很讓人欣慰而已。」
「庫,你們兩個,都給我記著……」
一邊以背對著御者座坐下來的進來做擋壁,休妮一邊以帶著恨意的語調說著。應該是相當害羞吧,連耳朵都染紅了。
看到那個默默地笑著加速的兩個男人。對應該怎樣做感到難以判斷的一個男人。對於那樣4人的爭論覺得稍微沒有意思的一個女人。還有「庫嗚庫嗚」,「咕嚕咕嚕」地叫著、把失去御者的馬車向著目的地進行方向修正的兩隻神獸,馬車裡面的混亂加深了。
◆◆◆◆
「那麼,我們到了。大家都下來吧,下來吧。」
在混亂起來的馬車內,進忍耐了數分鐘。多虧了柚葉的巧妙指示(?),馬車在沒有御者的狀態也到達了等候的地點。
為了將難以形容的空氣一掃而光,進催促著他們快點下車。
威爾海姆和修
拜德似乎也懂得撤退的時機,趕快從馬車上面走下來了。
「呵,呵呵呵。這次的回禮以後我肯定會好好地還回去。」
「適可而止啊。」
耳朵還稍微發紅的休妮,在進的背後狠下決心了。
因為很少變成被戲弄的一方,她似乎受到了想像以上的傷害。
「嘛,怎麼說呢。啊……害羞的休妮,也相當的可愛哦?」
「咦!?啊,那個……非常,感謝……」
為了收場,進試著說出不習慣的東西,不過,那個效果比本人想像的還要大。
看到再次面紅耳赤的休妮,他有種「這可愛的生物是什麼啊」之類的感想。
「誒哆……這樣的話,是不是被人說得都聽慣了?」
「那要看對方是誰啊。喜……喜歡的人說出來的話,那個……當然會很高興的吧……」
一邊用快要消失的聲音說著,休妮一邊眼睛往上瞧地盯著進。對於那樣可愛的動作,進的手自然而然地伸到了休妮的頭上。
「哎,誒哆……啊嗚……」
對於進的突然的動作,休妮的口中漏出不成語句的聲音。進的手部動作雖然動得很慢,卻把主人的心情都傳達給休妮了。(翻:撩妹絕技——摸頭殺發動!)
「啊……抱歉。」
注意到自己在做著什麼的進,以猛然一驚(はっとした)的表情把手拉了回來。內心湧起的、溫暖的感情讓進的手動了起來。
進以前曾經存在的,然後又失去了的感情。想念著值得憐愛的誰的感情。
對自己的內心活動,進自己也稍微有些吃驚。
但是,比起這個,現在還有要先去確認的東西。他戰戰兢兢地窺探著休妮的表情,那固定在帶著某種恍惚的樣子。
暫時看來還沒有不高興起來,進就靜靜地呼了一口氣。
「啊—……誒哆,休妮?」
「是!?怎,怎麼了!?」
「不,怎麼說呢,抱歉。不知不覺手就動了,吶。」
「沒什麼,那樣,我不討厭。」
思春期嗎?!連進都要自己吐糟自己那種程度的、笨拙的對話。但是,進絲毫沒有討厭它的心情。
他體會到了自己感情的變化。
「進哥哥和休姐姐,親親熱熱的(あつあつ)?」(翻:差點想翻成奸戀情熱了……)
「嗯!?」
完全地製作出2人世界的進和休妮,發出了口齒不清的聲音。2人把視線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到那裡有緊緊地凝視著的米莉的雙眼。
「親親熱熱的?」
「嗚!?啊,接下來,對,對了。米莉,你不是先過去了嗎?」
「2人沒有來,能看啊」
「這樣啊。馬上就會過去,你回去就可以了!」
「我明白了…………親親熱熱的?」
「這個已經夠了!」
進雖然打算將話題岔開,但米莉似乎沒有聽到一樣繼續著。
向著威爾海姆他們所在的方向跑去的米莉的臉上,果然應該說讓進感覺到了她在會心地微笑著。
「看來,最好還是快點過去哦。」
「就是啊。對不起,請給我等上20秒。」
休妮也自知臉變紅了,進就等到她鎮定下來才開始移動。
「啊啦啊啦~?總覺得發生了有趣的事呢~」
在移動到的地點,連比姿都把溫暖的視線轉向進和休妮。
現場唯一不同的,只有抱著柚葉的蒂爾娜把與周圍不同的視線轉向2人。
「你們啊,不適當地停下來,我就要發火了?」
「那麼,開玩笑就到這裡吧。之後,又暫時無法放鬆了吧。」
「啊啊,由於這個,產生了一些精神上的從容。」
一直保持著精神上的緊張,往往會召來事故。從經驗知道這一點的修拜德和威爾海姆,為了去除精神上的緊張,硬要去戲弄休妮。
摻雜了一部分這一點以外的要素,本人也不能作出否定吧。
「真是的,你們……嘛,算了,我們這邊也會儘快搞定的,直到那個之前米莉他們就拜託你了。」
「請交給我吧~。要努力哦~」
「不會再次被打敗了。」(翻:別立Flag了,威爾。)
挺起胸膛的比姿,和下定決心的威爾海姆。如果再加上那些上位龍的掩護,沒有充足的戰鬥力是不可能戰勝的。
在比姿呼喚著上位龍,威爾海姆把背部轉向送別的進他們,準備要走的時候,米莉卻停住了腳步。
「嗯?怎麼了,米莉。」
對停住腳步的米莉,進打了聲招呼,但她沒有回答。
她的情況沒有大礙吧,在進的視線前方,覆蓋上米莉身體的微弱光芒閃爍而過。由於對魔力的運用變好了,進的眼裡看到了米莉的魔力正在騷動著。
「怎麼回事?」
「這個啊,我想恐怕是『星詠』的稱號在發動著。」
「是稱號,嗎?」
和進一樣對米莉的情況提出疑問的修拜德。像要回答問題一樣,休妮對於米莉的狀態作出推測。
不明白情況的蒂爾娜,「怎麼辦才好啊」地無法作出判斷。
「沒關係的。馬上就會沒事的。」
只有威爾海姆清楚米莉的狀態,對進他們傳達著「不必驚慌」。正如他說的一樣,一分鐘都不到的樣子,米莉就恢復了神志。
「威爾哥。」
「看到什麼了?」
「紫紅色頭髮的女人,和將米莉抓來的男人。」
「什麼?」
對米莉的話,威爾海姆的表情變得嚴峻起來。他對男人那邊有太多的記憶。
「米莉,那是指埃萊恩嗎?」
「嗯,但是,總覺得有些奇怪。」
「這是怎麼回事?」
「明明是相同的,但又是不同的。」
對於如同謎語般的內容,全部人都百思不得其解{一同は首をひねる}。進又問了「這是什麼意思」,但米莉似乎不能流利地作出說明,不斷地重複著「明明是相同的,但又是不同的」。
「威爾哥。」
「怎麼了?」
「威爾哥就和進哥哥呆在一起吧。我想,那樣肯定會,更好。」
「你就沒有危險了嗎?」
正因為是有著稱號的米莉的話,誰都不會把它當成是小孩子的話來作出否定。
只是,因此而疏遠了米莉自身的安全,那就沒有意義了。威爾海姆指摘出這一點。要是給米莉帶來負擔的話,進他們都不認為自己應該勉強地把威爾海姆帶走。
「米莉已經不要緊了。」
「……我明白了。就按你說的去做吧。」
對死死地盯著的米莉認輸一般的威爾海姆說。
威爾海姆留下來的話,米莉和教會的保護會減少,不過,在這裡他決定要相信比姿和那些上位龍。
以常識來考慮的話,雖然說很小,但在上位龍有5隻的時刻,已經稍稍有著軍隊水平的戰力,沒有相當大的事件發生就不用擔心。
「那麼,等著聯絡喲~」
「大家,加油吧!」
以比姿和米莉坐上的個體為前鋒,那些上位龍向著天空飛了起來。確認到他們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了的進他們,轉過腳跟返回基古魯斯。
「好了,雖然還有一些時間,首先我們還是要讓布魯庫派被擊潰這件事不會暴露出來。」
穿過大門到達帕爾米拉庫,又跟莉莉希拉他們通過話之後,進就發動了幻影魔術。
如果布魯庫被捉住暴露出來,使者就不會進行接觸,這是誰都知道的事。
雖然莉莉希拉他們也在進行著不讓情報泄露出去的合作,但布魯庫和配合的神官都沒有現身的話,肯定會被使者覺得很可疑吧。所以,連他們的身影也用幻影魔術進行再現,讓他們看上去像是普通地過著每一天。
因為布魯庫派之中喜歡在別人面前出現的類型很少,「只是數天的話也沒有問題」,莉莉希拉也點頭贊同了。
「即便如此,直到現在還是收集不到情報啊。」
「是啊。就算有進行過密會,還是沒有記住提供了合作的神官。」
結束了對被捉住的布魯庫派的審問,進吐出了深深的嘆息。而同行的休妮,也只能對對方的徹底感到佩服。
「關於布魯庫所說的使者是不是知道什麼」地對那些神官進行詢問,但結果是「都是沒有看過的人」。除了由瘴毒產生的認識障礙以外,還可以肯定使者有進行過某種的偽裝。
「之後只能聽其自然嗎{あとは出たとこ勝負しかないか}。」
「雖然會因對手而異,但也沒有其他的方法。」
會出現的是正常的人類,進和休妮沒有考慮過那樣的事。考慮到蒂爾娜的目擊證明,使者不是人類而是瘴魔有著足夠的可能性。
利用高等人類來騙人。要是瘴魔的話,那是很有可能會做的事。
「大家都到齊了啊。那麼,就決定當日的分工吧。」
2人返回帕爾米拉庫中被分配到的房間,加上在等候著的修拜德、威爾海姆、蒂爾娜,開始了商談。
作為分工,用幻影魔術改變身形之後,進會扮作布魯庫,而休妮和蒂爾娜則各自扮為哈美和米莉。威爾海姆和修拜德在假定使者會逃走的情況下,充當著堵塞退路的角色。
影羅像平時一樣藏進蒂爾娜的影子。柚葉為了維持追蹤術式就不去參加戰鬥,這樣事情就談妥了。
「好了,那麼,接下來就是等待對方的出現嗎。」
轉變為菲爾瑪的救出,進他們開始了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