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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二章 月夜之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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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誰,來了。」

救出米莉她們的兩天之後。一邊以地圖功能確認接近帕爾米拉庫的人物,進一邊嘟噥著。

從過來的速度和方向,他能夠明白使者是在空中移動著。是坐著能在空中飛翔的怪物,還是自己飛著呢。進一邊隱藏身形,一邊將視線投向使者的方向。

過了一會,進的視線前方就出現了黑色的影子。幸好今晚沒有雲,月亮和星星的光都好好地照下來了。小點一樣的影子形狀逐漸變大,幾分鐘之後就能識別清楚了。

「(捕捉到了疑似是使者的人影。數量是1個。乘坐著昆蟲類型的怪物。穿上了帶著兜帽的披風,所以無法確認樣貌。)」

進立刻將得到的情報傳達給休妮和修拜德。對一起行動的蒂爾娜和威爾海姆,也馬上傳達了情報。

又過了數分鐘後。

進的地圖顯示出沒有預料到的東西。

「似乎不能說是毫無關係啊……」

從疑似使者的標記的後面,有100個以上的紅色標記在接近著。從這樣的狀況判斷他們什麼關係也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進向修拜德傳達了那樣的情報之後,他作出了「進行迎擊」的回覆。也有以大範圍魔術進行迎擊這種方法,但是因為規模太大,無論如何都會產生可怕的聲音和震動。考慮到深夜這樣的時間段的話,居民會有恐慌起來的可能性。

以修拜德的能力,也能使用進在巴路梅爾使用過的、將怪物自己拉到身邊這樣的手段。考慮到出現漏網之魚的情況,威爾海姆與他同行了。

因為莉莉希拉他們還沒有睡,為了慎重起見,也讓那些教會騎士去發出通知了。

「不是普通地被人使喚的傢伙啊{ただの使いっぱしりじゃないな}。」

隨著其接近,身影更清楚了。看到那個的進小聲地嘟噥著。

在進他們完成迎擊的準備之後不久,使者就降落在帕爾米拉庫的屋頂上。

「歡迎您的到來。正恭候著您的光臨。」

藉由風術改變聲音,進向使者搭話。從別人看來,聲音和樣貌都只能說是布魯庫。使者也覺得這是布魯庫在進行迎接,翻開穿著長袍露出臉來。

「迎接辛苦了。祭品就是她們?」

跨坐在蜈蚣般的身體加上6張翅膀、平均有著LV.700的昆蟲型怪物『梅古拉蒂(メグラデ)』上面,金髮的女性以有著某種違和感的聲音作出回答。

擁有著被稱為「美女」也沒有差別(差し支えない)的姿容的女性。但是,她的表情帶著一絲茫然,似乎沒有看向休妮她們。

「我做好了歡迎的準備。請到這邊。」

「不用了。馬上就要行動。」

「至少也要飲料吧。」

「快點啊。」

幾乎沒有聽到進的任何一句一樣,女性在催促著。似乎沒有浪費時間的想法。

進對休妮她們打出信號,催促著她們接近女性那邊。慢慢地接近的休妮和蒂爾娜。緩慢的腳步是由被操縱的風偽裝而成的。

可是,當休妮她們和女性的距離剛到20梅爾的時候,寂靜突如其來地被打破了。

「——————————嗯!!」

發出不能用語言表達的尖銳的叫聲,梅古拉蒂像蛇一樣抬起了上半身。在進的地圖上,表示著梅古拉蒂的標記變化成為代表敵對者的紅色。

停止呼叫的梅古拉蒂,向著接近的2人裡面的蒂爾娜,以毫無迷茫的姿勢從口中噴出紫色的液體。

「要動了。」

「是的!」

在梅古拉蒂向著蒂爾娜轉過臉的瞬間,理解它的意圖的休妮抱著蒂爾娜從那個地方移動開來了。數瞬之前2人站著的地方,那些液體傾注而下,被帕爾米拉庫的防衛機構彈開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暴露,現在也只能上了。那邊的你!!是要老實地被捉住,還是要戰鬥,選你喜歡的一邊吧。」

「布魯庫失敗了嗎。真愚蠢啊。你們都要成為我的祭品!!」

女性一邊尖叫著,一邊對興奮起來的梅古拉蒂舉起手。於是,如同剛剛的行動是說謊一般,梅古拉蒂變得老實了。

由進的分析可知女性的名字是阿姆蕾·基古(アムレ·ジグ)。是等級181的馴獸師。但是,在這些東西的下面還顯示出本來就不應該是人類的屬性的情報。

「上!!」

聽到阿姆蕾的指示,梅古拉蒂動了。

全長有7梅爾的身體,上半身與地面垂直地站著,從高處瞄準著獵物。阿姆蕾乘坐的個體,比進所知道的梅古拉蒂,大小要小上兩圈。等級也是比本來的東西要低的504。但是,臉部前端帶著的巨大獠牙和有著刀刃般的前端的腳,充分地有著撕裂一個人的威力。吐著毒霧突進的身姿,就算是身經百戰的戰士也會竦縮身體吧。

只是,那不適用於進他們身上。

「哦啦啦!」

從正前方猶如蹂躪般迫近而來的梅古拉蒂,進正面地進行迎擊。

具現化的禍紅羅用雙手握緊,緊貼著地面向著天空揮了出去。

與甲殼被彈飛的聲音一起,想將進一口吞下而張開口部的梅古拉蒂的臉,由於禍紅羅的一擊被擊向高空。雖然攻擊的威力將梅古拉蒂的半張臉都打碎了,但由於昆蟲類型特有的生命力,它還不至於當場死亡。

一邊發出斷斷續續的怪聲,它依然想用留下的獠牙將進吃掉。

「真夠頑強的。」

避開迫近的獠牙,進揮舞著禍紅羅。

帶著錘術系武藝技能【沙塵爆】的禍紅羅碰上與地面接觸的軀體部分,以那裡為中心的1梅爾左右的空間爆散開來。

被人強制地切成兩段的梅古拉蒂,發出尖銳的悲鳴聲胡亂翻滾著。但是,就算是這樣,它還是沒有死掉。

「切,梅古拉蒂,聽從指示!!」

因為受到了很大的傷害,梅古拉蒂並沒有接受阿姆蕾的指示,變成一半的軀體將臉轉向了最初瞄準的蒂爾娜。動作停下來只有一個瞬間,接下來的瞬間它就抖落緊緊抱住自己的阿姆蕾,一直線地向著蒂爾娜開始了突進。

「Gwuwu————…………Gaaaaaaaaaaaaaaa——————!!!!」

看到它正向著自己這邊奔來的休妮和蒂爾娜架起武器,但是還有比她們更迅速地作出反應的東西。從蒂爾娜的影子裡飛出來的影羅,變回原本的姿態擊潰了奔來的梅古拉蒂。

露出野生狀態的影羅對著殘留下來的梅古拉蒂的頭部刺下了右前足的利爪。

對翻滾著的梅古拉蒂,作為追加,通過貫穿甲殼的利爪,它注入電擊從體內燒灼著對手。從甲殼的縫隙,狂暴的火花泄露出來,梅古拉蒂的HP看得見地減少了。

梅古拉蒂也有反抗,但是頭部被按下去的話,其他的腳也受到壓制,它沒有辦法擺脫拘束。時間還沒有過去1分鐘,梅古拉蒂的HP就變成零了。

「已經結束了嗎?」

在影羅收拾掉梅古拉蒂的時候,被休妮切碎的另一邊軀體已經凍結起來,打算逃跑的阿姆蕾被蒂爾娜用弓牽制著,由進扣押起來。

阿姆蕾本身的戰鬥力不是很高,沒有花上什麼功夫就被拘束起來了。

「庫,放開我!!」

「這是不可能的事{それは無理な相談だ}。好好地吐出派系的情報吧。」

多說無用,在進準備發動精神系技能的時候,瘴氣開始從阿姆蕾的身體溢了出來。

「什麼!?」

「哈,哈哈哈,這樣我也會————」

比進淨化瘴氣還要快,從阿姆蕾的身體漏出的瘴氣像被吸過去一樣向著梅古拉蒂的屍體移動過去。

碰到屍體的瘴氣眨眼之間就滲透到內部,然後梅古拉蒂的身體就發生了變化。

「咕嚕!?」

察覺到危險的影羅跳著離開的數個瞬間之後,變成屍體的梅古拉蒂的身體開始活動起來。頭部發出「啪咔啪咔(ボコボコ)」的聲音再生著,被切開的半身像是配合那個一樣,開始動了起來。覆蓋著周圍的冰塊,開始出現絲絲的裂痕。

「——————————!!」

迴響在周圍的怪聲。

「咯吱咯吱(メキメキ)」,甲殼迅速破碎開來,從裡面露出大了一圈,而且還增加了光澤的甲殼。

「是侵染(Invade)嗎。」

這就是被瘴氣侵染的怪物的末路。對石像鬼(Gargoyle)般的魔像系也有效果,這件事進也是知道的,但在這個世界似乎連屍體都會受到影響。是在變成掉落物品的遊戲時代所沒有見過的效果。

雖說是蛻皮了,身形

卻變得稍微威嚴起來的梅古拉蒂。雖然它比起進的記憶中的成體梅古拉蒂還要小,倒不如說感受到的威壓感變得更強了。

「然後,這邊就變成乾屍了嗎?看到狀態就在想『不會吧』,放過我吧{勘弁してほしいな}。」

看到被扣押著的阿姆蕾的悲慘下場,進嘆了一口氣。

阿姆蕾的狀態。在名字、等級和職業之下,還有其他的屬性被表示出來。

內容和人類的差不多。但是,有著決定性不同的是名字。

藉由分析而表示出來的名字是食屍鬼(Ghoul)·侵染。那樣的名字是作為被瘴氣所侵犯的怪物的確實證明。

「在這個世界,人也能變成怪物嗎。」

作為不死系怪物,食屍鬼在THE NEW GATE並不罕見。強大的個體很少,而初學者也能擊倒的傢伙卻有很多。

怪物的說明文清清楚楚地記載著被埋葬的遺體受到了瘴氣的影響啊,被怪物殺死的屍體開始活動起來啊,這樣的內容。

阿姆蕾究竟是有過怎麼樣的經歷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既然怪物化了為什麼還能保留自我,都是進沒法弄清楚的事。

唯一可以確信的是,如果阿姆蕾的變化是人為的,頂之派系就超出進的預想地走上歪門邪道了。

「進!似乎在進行著某種威力增強(Power up),那是什麼!?」

「由於瘴氣而被強化了!影羅!別讓蒂爾娜靠近喲!」

復活的梅古拉蒂開始活動。依舊是在瞄準著頭部那邊的蒂爾娜。

聽到進的聲音的影羅,介入了蒂爾娜和梅古拉蒂之間。

面對著厭惡妨礙者而再次咆哮起來的梅古拉蒂,影羅也不認輸般發出了嗥叫聲。額頭上面的角在閃耀著,進能明白它是在積聚著力量。

「蒂爾娜拜託了!」

進並沒有等待對方出招的想法。他發動移動系武藝技能【縮地】,一口氣跳入將轉向影羅和蒂爾娜的梅古拉蒂的懷中。

對被瘴氣侵犯的怪物留手是沒有用的。帶著殘像,連防守的時期都不留給梅古拉蒂,進揮出了禍紅羅。

放出的是錘術光術複合技能【明鳴】。

發出轟鳴聲的禍紅羅聚焦著光芒,粗細增大了兩圈。這一擊與梅古拉蒂的軀體猛烈碰撞的瞬間,覆蓋著禍紅羅的光就滲透到梅古拉蒂的體內,只晚了一點點禍紅羅實體就打碎了甲殼。

以被打碎的部分為中心,梅古拉蒂的甲殼出現了裂縫,還沒到一分鐘,裂縫就在全身蔓延開來,現在是從那裡有光溢了出來。

「——————————————嗯!!!!」

像是擴大裂縫般溢出來的光芒,是直到打擊的瞬間還在覆蓋著禍紅羅的東西。侵入到梅古拉蒂體內的【明鳴】的光芒,是對瘴魔用的高等級淨化光。雖然對通常的怪物和對人戰之中幾乎沒有用,但對被瘴氣侵染而變形的怪物來說,那就等同於致死性的劇毒。

再加上由禍紅羅產生的追加傷害。就算是由於瘴氣而被強化的怪物,也不可能承受下來。

如同被施加上麻痹一樣,身體顫抖著的梅古拉蒂。無法正常活動的巨大怪物,只不過是靶子而已。

最後往梅古拉蒂的頭部揮下禍紅羅,由於淨化光的作用,梅古拉蒂的身體毫無蹤影地變回了塵埃。

「之後還有休妮,……那邊也結束了嗎。」

與有著頭部的部分不同,被凍結起來的那一邊也像在碎開冰塊般地亂動著。光是這個就有著足夠的威脅,但它有休妮在應付著。只是扭動軀體般到處活動的半邊身體,對休妮來說跟雜魚沒有區別。進根本不需要去幫她的忙。

「結束了嗎?」

「啊啊,雖然結果什麼都不知道地就結束了。」

進想起了戰鬥之前的阿姆蕾的表情,覺得沒有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的東西。有什麼要注意的話,應該是梅古拉蒂那邊吧。

在休妮和蒂爾娜接近時梅古拉蒂突然發出的吼叫。重新考慮一下的話,那個樣子看上去就像在進行警戒或者威嚇一樣。如同影羅能夠感覺到進和休妮的強大,梅古拉蒂說不定也感覺到了休妮的強大,進這麼想著。

可是,那樣就不能明白瞄準蒂爾娜的理由了。

(是不是還有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呢?)

存在著受到瘴氣影響的怪物容易盯上的職業和稱號。以前蒂爾娜曾對自己說過她有隱瞞的事情,說不定是和那個有著關係。

只是,勉強地打探出來也不是他的本意,要是沒有什麼重大變化的話,進不打算改變等著蒂爾娜說出來的立場(Stance)。

就算會被人說是天真也一樣。

「……修拜德他們的情況又是怎麼樣呢?」

切換著意識,進向修拜德發出了心話。

◆◆◆◆

「那麼,我們也差不多要開始戰鬥了。」

從進那裡收到「敵對性存在正在接近」的聯絡的修拜德,和威爾海姆一起開始了移動。手中拿著的是受到月光照耀而閃爍起來的【凪月】。

而在修拜德的地圖上,已經有變成赤紅的標記大量地出現著。數量大概有200個。修拜德對出現在視野里的怪物進行分析,能夠明白它們大都是食屍鬼和破碎猛龍這樣的不死系怪物。等級由於個體的不同而非常散亂,高的怪物有500左右,而低的只有50上下。

由比例來看,等級超過400的個體數量有40隻。其他的個體之中等級300前後的是最多的,而裡面多少還摻雜著等級100以下的怪物。

「首先,要吸引敵人的注意{敵の目を集める}。」

在怪物的距離剛好到達300梅爾的時候,修拜德發動了挑釁技能【修羅之狂奔】。

不可視之波向著怪物們滲透開來,強制地讓它們將渾濁腐爛的瞳孔轉向修拜德。

「arsa……sk!!——daggd!?」

渾濁地起伏著,只是變成了濁音的、怪物們的呻吟聲,伴隨著地動發出的響聲,向著修拜德蜂擁而至。

即使是在遊戲之中,在數量超過100隻的大型怪物群面前,沒有感到恐怖的人很少。物理上巨大的東西和想要堵上耳朵那樣的聲音,不管願意不願意,都在刺激人類具有的恐怖感情。

在虛擬空間都這樣了。在作為現實的這個世界,那樣的恐怖將會變得更大。就算是選定者,如果不是有著相當實力的人,應該做不到單獨地攔住它們吧。

可是,在這裡站著的是【黑之鍛造師】其中一位的屬下,修拜德·埃托拉庫。

這種程度的數量不值一提,他將粗暴地投擲過來的威壓彈開(跳ね除ける)。然後,作為回禮,修拜德發出的威壓向著怪物襲擊而來。

「!?!?!?」

承受著修拜德的威壓,怪物的步伐大大地混亂起來。在前面跑著的破碎猛龍和阿努胡狼這些重視速度的怪物重重地摔倒了,將後續的怪物都卷了進來。

然後,沒有摔倒的大型怪物和擁有突進力的中型怪物,停不下腳步地將小型怪物踩碎了。

既有受到威壓的影響,飛快地後退的怪物,也有受到挑釁的影響,飛快地前進的怪物。等級越低的怪物威壓的影響就越強,而等級越高的怪物挑釁的影響就越厲害。

「多少有些減少了嗎?」

確認到低等級的個體減少了30隻左右,修拜德開始跑了起來。

與休妮和吉拉特相比,他的速度很慢。但是,那是因為戰鬥風格的緣故。修拜德的戰鬥方式,不是以速度進行愚弄的那種類型。

「哈啊啊啊……」

一邊吐氣,修拜德一邊向著往眼前逼近的怪物波浪,將【凪月】大大地掄過頭頂。在武器的前端,以槍斧的槍之部分為中心,有白色的火焰噴涌而出,形成了超過5梅爾的刀刃。

槍術炎術複合技能【白色熱霾(White·Haze)】。

火焰一直延伸到斧之部分,刃幅足足超過了30塞梅爾。

避開遠距離攻擊,修拜德向著怪物接近了。

「嗯!!」

踏出一步踩碎大地,將慣性抵消下來。與此幾乎同時,和叫聲一起,淨化的炎劍描繪出一道巨大的弧線。

由於火焰具有的熱量和淨化的力量的相乘效應,在炎劍範圍之內的怪物瞬間就灰飛煙滅了。

對不死系怪物來說,炎術是除去作為弱點的神術系技能之外,與光術有著同等效果的魔術。再加上,修拜德這次使用的是和進放出的【明鳴】一樣,有著淨化不死系的效果的技能。

修拜德的腕力,武器的性能,還有技能的效果,這些東西都加起來的話,怪物絲毫沒有對抗的手段。只能被挑釁技能所吸引,

在順便走到的地方被燒死而已。

「呼!!」

一下,兩下,三下。

在月光照亮的夜之黑暗中,白炎描繪著弧線。

小型、中型怪物在一擊之下變成了灰燼,但還有大型怪物殘留下來。由於龐大的身軀而來的耐久力,勉強地避免一擊即死的大型怪物,也因為『凪月』的一閃四肢被焚燒,在接下來的一閃頭部被砍飛。

要是體型太大的話,只要從下面開始劈砍就可以了,修拜德揮舞著『凪月』將不死系怪物切成碎片。

只是,不能老是被人欺負,從空中出現了飛過來的陰影。

那是浮游著的腐爛南瓜,彈跳南瓜。

「yha——hoo——」

從有著嘴的形狀的洞口中透出的是,讓人聯想到年幼的少年的女高音(Soprano)。雖然是有些跑調的音程,但放在看似是萬聖節南瓜的彈跳南瓜身上,不會讓人感覺到太大的違和感。

「飛行類型嗎?」

應和著修拜德的嘟噥,從彈跳南瓜的背後,漂浮在空中的怪物們漸漸地向他迫近。那是在不死系怪物之中物理攻擊沒有多大效果的種族,也包含了鬼魂那樣的幽靈類型怪物。這種類型不但可以放出魔術技能和帶來狀態異常的攻擊,由於被默認為是浮游或者是飛行,攻擊很難擊中,因此被玩家所討厭。

從空中飛來的怪物數量大約有30隻。比只是沿著地上前進的敵人,討伐起來要更花時間。關於打倒它們什麼問題也沒有,不過,卻有著除此以外的問題。

「呼!!」

避開飛來的魔術,他踢碎地面、向上跳起。雖然也有以大範圍魔術進行攻擊的個體,但對於在團隊中作為盾牌的修拜德來說,不徹底的攻擊並沒有效果。

吹散在面前展現的藍色的炎壁,他一邊突入怪物群的一角,一邊揮舞著炎劍。在白炎掃過之後,那個空域存在的怪物就一個都不剩了。

修拜德利用揮動『凪月』的勢能在空中改變姿勢,對在地面上露出獠牙等待著的怪物揮下炎劍。

豎劈的一擊,將全身帶有文字般刺青的巨人類型的不死系怪物、『獨眼巨人·災星(Cyclops·Fluch)』,砍成兩半。接著,切開的傷口就點燃起來,將全身燃燒竭盡。(Fluch,:詛咒,咒語;不幸,災難,厄運。)

可是,那些怪物連同伴在燃燒這種事都不在意,向著修拜德紛紛湧來。

「唔?」

對從地上和空中雙邊迫近的怪物擺好迎擊姿勢的修拜德的視線前方,從空中飛來的那些鬼魂都被光之長槍貫穿了。

修拜德立刻看穿了在黑暗中閃耀著的長槍的原形,槍術光術複合技能【落花流星】。那是對不死系效果很高,射出如同標槍般的光之長槍的遠近兩用的技能。

在將地上的怪物橫掃而空的修拜德的視線前方,可以略微看到威爾海姆架起了貝諾特。

威爾海姆也知道多花時間的話會很糟糕。

◆◆◆◆

「做到這裡就沒有出手的必要了。」

看到被【落花流星】貫穿的怪物消失之後,威爾海姆把注意力轉向了周圍。

雖然明白這是不需要的幫助,但是萬一有漏網的怪物飛到基古魯斯就糟糕了。而且在此之上地花費時間也很糟糕。是有著這些考慮的掩護。

將怪物群再次交給修拜德,威爾海姆為探測周圍的氣息而集中精神。

基古魯斯以前就是受到多次戰火洗禮的地方。這樣的地方容易產生不死系怪物。像這次一樣的不死系怪物大量出現,受到其影響,不死系怪物有可能會大量湧出。

在修拜德掃蕩怪物的期間,威爾海姆也已經打倒了10隻以上的食屍鬼和骸骨之面。那樣的出現頻度是威爾海姆到現在都沒有體驗過的大量,個體的強度也如字面一樣是等級的不同。

「奇怪啊。不死系的湧出太快了。」

一邊將修拜德掀起的破壞收入視野的邊緣,威爾海姆一邊跑了起來。

即使是在長期持續戰爭的土地上,在短時間內湧出不知道多少只的不死系怪物,從威爾海姆的知識和經驗來看,那明顯很奇怪。

使者乘坐著的怪物,還有像是追著它一樣地出現的不死系怪物群。假設它們什麼事情也沒有地和布魯庫他們匯合的話,基古魯斯內遍地染血的可能性幾乎是100%。

「什麼啊?這個氣息。」

屠殺超過30隻食屍鬼的威爾海姆,由於對離修拜德戰鬥的地方有些距離的某片樹林感覺到奇怪的氣息而站住了。

有什麼東西。

那只是直覺而已,但同時也可以確定下來。

必須去那裡。

由於這種無法說明的衝動,在掃蕩了周圍的不死系怪物之後,威爾海姆進入到樹林之中。樹林之中月光夠不到的地方很多,裡面有些昏暗。

在那其中,在月光照射進來的一角浮現出一道人的形狀的側影(Silhouette)。

「你是……」

「好久不見。隔了數天。」

看到那道側影的主人,威爾海姆增強了警戒。因為那張臉毫無疑問是埃萊恩·舒帕澤亞的東西。

樂嘻嘻地笑著的臉。應該也不會看錯。那確實是威爾海姆以前面對過的東西。

「真是奇遇啊。在這種地方見面之類的。」

「…………」

武器也沒有準備、以笑容相對的樣子,好像在說著他並不知道樹林外邊發生著的戰鬥。

那個樣子,在誰的眼裡也會顯得不自然吧。因為即使是現在這個瞬間,威爾海姆的耳朵依然能聽見戰鬥的聲音。

「從剛才開始沉默著,有什麼反常的嗎?」

「……你,是誰?」

「哦呀,你忘記了嗎?我的名字是——」

「不一樣的。你可不是埃萊恩啊。」

打斷對方的話,威爾海姆斷言著。

雖說只有一次,都是在前幾天全力地進行戰鬥的對手。在賭上性命的極限狀態進行交鋒的對方的氣息,像威爾海姆那樣的一流戰士會讀錯是不可能的。

「我就再問一次。你是誰。」

在發言的同時,他對架起的貝諾特注入力量。

看到那樣的威爾海姆,有著埃萊恩的臉的誰安靜地顫動著身體。

「……庫……庫庫,庫庫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逐漸變大的笑聲。在幾秒之間,那就變成了鬨笑。

「居然沒有漏過不相稱的地方{にあわねぇことはするもんじゃないな}。一下子就被看穿了!」

「那麼從一開始就別這麼做啊。」

「不對不對,我覺得自己演得還挺中規中矩的哦{自分じゃけっこういい線いってると思ってたんだぜ}?僅供參考,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就告訴我吧。」

原形敗露這種事怎麼都好,進行著搭話的神秘人物。

「雖然那傢伙是腐爛掉了,但也用不了從身體放出瘴氣這樣的絕技啊。」

「哈哈,原來如此。是控制太大意了嗎。呀啊,我還差得很遠呢。」

「…………」

對笑著的男人,威爾海姆以沉默來回答。

在明顯不是正常人類的對手面前,他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做。雖然從剛才開始就在觀察著他的破綻,但就算打中眼前的男人哪個地方,都不能確定那會帶來決定性的一擊。

從身體湧出來的瘴氣,給威爾海姆的皮膚帶來針刺一般的威壓感。

接近以前見到的骸骨之面·霸主的氣息,從男人那裡傳了過來。

「喂喂,不要一味地沉默啦。難得我會過來見你。」

「我可沒有這種記憶{身に覚えがねぇな}。」

「真冷淡吶。嘛,正確的說,應該是前來迎接吧?你的意思是怎樣都無所謂啦。」

「什麼意思。」

前來迎接。就算是說出如同同伴和合作者一樣的話,威爾海姆本身就沒有這樣的記憶。

而作為最初的問題,他們根本不可能建立友好的關係。

「稍微人手不足吶。物盡其用而已。」

也不破壞默默地笑著的笑容,男人說。

「來到我這裡的時候,你受到奇怪的衝動驅使了吧?」

「…………」

「現在也一樣吧。要服從我的想法,應該在腦海中浮現出來了。」

默默地聽著男人的話的威爾海姆。雖然在平時總能夠作出反駁,但是在現在卻是不可能的。

正如男人所說的那樣,與本人的意志不同的某種東西,從威爾海姆身體中奔

涌而出。

「咕!!」

抵抗自身衝動的威爾海姆的身體,有尖銳的疼痛穿過了。

痛起來的是腰的後面。正好米莉的短劍扎到的地方。

「是,什麼……」

疼痛漸漸變得厲害。與奔涌而出的衝動所增加的強度成比例,威爾海姆的意識也跟著模糊起來。

要是有看到這種變化的人,就能看到黑色霧靄從威爾海姆的腰部溢出。由於疼痛和衝動而動彈不得的威爾海姆的身體,慢慢地被霧靄所覆蓋。(翻:Flag回收。槍兵依舊悲劇……)

「對,對了。就這樣乖乖地————嗚哦!?」

當男人覺得霧靄會緊緊裹上威爾海姆的全身的時候。威爾海姆的手中握著的貝諾特突然閃現出光芒。

由高等人類改造過的聖槍之名並不是用來裝門面的。受到從長槍放出的光的照射,像被排斥的磁鐵一樣,霧靄被推了回去。

「庫,什麼!?貝諾特會有這樣的能力嗎!?」

即使是冠上聖槍之名的武器,也沒有引起眼前發生的現象的力量。

那是男人所知道的有關貝諾特的知識。多少有些祛除瘴氣的力量,但到底只是一件強力的武器。

「切!真是超不順利啊!」

由於出乎意料的事情而僵直的男人,馬上轉換意識向威爾海姆抬起右手。一瞬之後,和纏繞著威爾海姆相同的霧靄從那隻手噴了出來。

雖然被貝諾特放出的光消滅了一半以上,但還是有一部分貼上威爾海姆,侵蝕著他的身體。

一方面讓僅剩的霧靄擴張領土,男人又從懷裡取出了一張道具卡。然後向著威爾海姆、正確來說應該是貝諾特,將它投擲過去。

「我也要藉助道具的力量了,吶!!」

被用力地投出去的卡片在空中具現化,變成細長的布條向著貝諾特纏繞過去。布條就像是有著意識一樣地動作著,將貝諾特覆蓋起來。

男人扔過去的是被稱為『束縛武器之靈布』的、弱化武器本身的道具。不會選擇對象,就算是神聖的武器也會發揮效果。

要是持有者依然健在的話,能使用斬擊那樣的手段,但是在現在就不用期盼了。被靈布纏繞著的貝諾特,它的光輝也漸漸地變弱了。

「真是的,讓人著急呀。……好了{ほいっと}。」

從感到四肢脫力,已經不能拿起武器的威爾海姆的那裡,男人拿走了貝諾特。

看到全體的7成被布條所覆蓋,失去光芒的貝諾特,男人會心地浮出了笑容。

「這樣可不行。除了外觀以外,幾乎就是不同的東西。怪不得會發出奇怪的光。既然是意外地撿到的東西,來得正好。」

男人為了對抗貝諾特放出的光,消耗了不少作為力量之源的瘴氣。但是,明明知道這件事,男人還是以沖走魔力一樣的要領,向著貝諾特注入瘴氣。

雖然在貝諾特表面刻上的幾何學花紋激烈地閃爍起來,燒灼著男人的手,但是男人依然毫不在意地注入著瘴氣。

時間過了3分鐘左右。燒灼著男人的手的幾何學花紋的閃爍消失了,貝諾特開始改變它的姿態。

閃耀著白銀光輝的長槍向著漆黑色的長槍地改變著它的顏色。表面上划過的幾何學花紋,也變化成為讓看到的人聯想到像流出來的血那樣的深紅。

————『獄槍:瓦基拉(ヴァキラ,Warkiller)』(翻:意譯會是「戰場殺手」嗎?)

在魔槍之中也是格外強力的武器之一,同時又是纏繞著瘴氣的、為數不多的武器。

男人將瓦基拉轉了一圈,靈布就傷痕累累地落到地上。

在他的背後,全身都被霧靄包裹起來的威爾海姆始終無言地站著。

「聖女也應該被帶走了吧,差不多該回去了。……話說回來,我還以為那肯定是『黑之鍛造師』,但說那是不同的人,似乎是真的。」

從實際看到的人物服裝和武裝這一部分,男人推測進是高等人類。同時從那樣的特徵對他安上「那是有著『黑之鍛造師』之稱的人物」的預想。

可是,由於進其後的行動,和男人從協力者那裡聽到的東西有著大大的偏離,因此他對自己的預測作出了修正。

合作者說,那個人只覺得玩家以外的NPC都是普通的物品(Object)。對殺人的事毫不猶豫。像冰一樣的眼睛。會讓膽怯跑出來的殺氣,這些和現在的進都沒有相似的地方。(翻:某隻瘴魔,你被隊友坑了吧……)

如果是如同男人所聽說過那樣的人物,這個時候不可能讓六天和屬下以外的人留在帕爾米拉庫裡面吧。

「這麼說,那是『青』或者『金』嗎?嘛,也不可能總是同樣的打扮吧?」

別名中綴連的顏色是源於身上穿著的裝備,但是那個不一定有被統一起來。因此,男人判斷著進會不會是作為奇術師的凱恩或者是作為商人的列德。

話雖如此,那也只是預測而已。有問題的是,至少有1個六天已經回來了,這種事情發生的可能性。

無論是六天的哪一個,只要有1個人的話,戰況就會為之一變。瞥了一眼梅古拉蒂肆虐著的方向之後,男人和威爾海姆誰都沒有發現地消失了身影。

咯噔(コツ),咯噔,咯噔。

在萬籟俱寂教堂裡面,腳步聲在迴響著。

有個戴上兜帽、身材短小的人物,在通道里走著。

不久之後,那個人就停下了腳步,那是通道上並排著的房門的其中一個,哈美休息的房間的前面。

房間的門是開著的,從房間裡面走向外面的、穿著騎士甲冑的男人臉朝下地趴著。一動不動地失去了意識。

「打擾了哦ー!」

聽到的是作為少年的聲音來說很高,作為少女的聲音來說很低,性別難以判斷的聲音。和著如同訪問朋友的房間般的隨便的(気安い)的言語,戴著兜帽的人物踏入房間裡面。

房間裡面有一個和入口的騎士同樣的人倒下了。從沒有外傷,呼吸也很安穩這些地方來看,他只是睡著了。

「是在休息嗎ー?是在休息著呢ー?那麼失禮了ー!」

確認裡面的人們都睡著了,那個人向房間的深處前進了。打開門之後,裡面有一個少女和兩個騎士倒在地上。

「哦,發現。」

看到了像要靠著床邊倒下的少女、哈美,那個人就慢慢地接近了。從披風中伸出的手就要觸到哈美的瞬間,切風聲響了起來。

「哦特。」

飛來的短劍,那個人連視線都沒有移動,就用手指將它夾住了。

「真讓人吃驚。你還醒著嗎?」

「你是,什麼人……」

爬起來的是倒下的騎士的其中一個,柯尼希。

給搖搖晃晃的身體注入力氣,他站了起來。血從嘴角流了出來,應該是為了保持意識而咬出來的吧。

「啊,還沒有自我介紹呢。謝謝了,晚上好。我(仆)是蛇圓之虛所屬的米璐特(ミルト)。這次拜訪這裡就是為了這邊的哈美桑。因為反抗是沒有用的,所以老實一點會更輕鬆喲?」

「什麼蠢話!!」

聽到米璐特的說辭的柯尼希,在拔刀的同時放出了斬擊。

作為上級選定者的柯尼希的突入很厲害,有著讓人不覺得是穿著甲冑的速度。

可是,米璐特的速度比那個還要快。剛覺得米璐特的身體是不是輕輕地傾斜了,她就迅速而巧妙地避開了柯尼希放出的一擊。在狹窄的空間裡被巧妙地陸續放出的斬擊。但是,就像是要抓住在水中之物時一樣,連碰到都沒有碰到米璐特。

「不愧是上級選定者。真是厲害的攻擊。」

一邊避開斬擊,米璐特一邊吐出俏皮話。就算是在上級選定者的柯尼希面前,也絲毫感覺不到她有任何的焦急。

「庫。」

忍受著原因不明的無力感和睡意而揮著劍的柯尼希,還有沒有受到什麼影響的米璐特。

勝敗的去向,是誰看到了都能明白的東西。

「但是,真遺憾。這種程度的話可不會讓人食指大動哦{その程度じゃ食指が動かないんですよ}。因為不能花上太多的時間,所以差不多該結束了。」

在說話的同時,米璐特的身影突然消失了。對於鑽入懷中的米璐特的一擊,身體動作變得遲鈍的柯尼希無法作出反應。

米璐特的掌底突刺撞上柯尼希的鎧甲,衝擊在他的體內爆發起來。

「嘎,哈……」

穿透鎧甲的衝擊,讓柯尼希喘不上氣。崩落的柯尼希沒法再次站起來。

本來的話能夠承受的一擊,也由於被異常狀態侵蝕的身體,沒有辦法承受

下來。

「那麼,礙事的人也沒有了,要工作了要工作了。」

確認柯尼希再也不動了,米璐特就扛起了睡著的哈美。

做了某種處理就從房間裡面出來的米璐特,就那樣走向帕爾米拉庫的入口。

一邊在一點聲音也沒有的通道中走著,米璐特一邊自言自語地說著。

「果然好鬆懈啊。這裡會復活應該是由於六天之中的誰回來了,可是這樣的鬆懈又算什麼啊。」

從潛入的一方來看,警戒鬆懈的話會很方便。要說的話,從米璐特口中吐出的只是不滿而已。

「被卷進死亡遊戲的應該只有進桑一個人,不過,要是那個人的話,應該不會就這樣把無關係的人放進來,什麼都不做。但是,要是其他的人來了也很奇怪。話說回來,進桑來到這邊也就是說他死了。那個人會被誰殺死,這種事情很難讓人接受啊。」

一邊吐露內心,米璐特一邊走著。

在現在的帕爾米拉庫裡面,教會內的人們所考慮的限制非常簡單。所以,米璐特不需要特別去警戒,甚至疏忽大意也什麼問題都沒有。

米璐特可不是悄悄潛入的。而是從正面的入口,堂堂正正地走進來的。

「啊啊,好想見見進桑啊。要是那個人在這裡的話,就算不給這種事情幫忙,我也能滿足了。」

像是戀愛中的少女,又像是憧憬著英雄的少年,有著如此感覺的米璐特的話語。但是,和這樣的印象相反,那聲音讓聽到的人感覺到強烈的執著。(翻:被進幹掉的原PK,似乎是病嬌……)

從正面的入口走出去的米璐特。

一邊聽著在遠方迴響的爆炸聲,一邊在黑暗之中消失了。

◆◆◆◆

最初注意到的是位於附近的修拜德。

殲滅了向著基古魯斯前進的不死系怪物之後,在探測周圍氣息的時候,他發現威爾海姆的反應消失了。

雖說範圍比起進和休妮的要窄上一些,但修拜德的感知範圍也遠遠凌駕於一般的選定者。雖說如此,不管他怎麼探測氣息,也完全沒有反應。修拜德借著留在記憶中的範圍來到威爾海姆去過的地方,也沒有發現線索之類的東西。

威爾海姆一條留言也沒有留下就到某個地方去了,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修拜德會如此考慮,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這邊結束了。你們那邊怎麼樣?)」

「(怪物是殲滅了。但是,出現了奇怪的情況。)」

在良好的時機接上的心話里,修拜德和進談起「威爾海姆的身影消失了」這件事。

由於武器的性能也得到了提高,威爾海姆的力量比和進他們相遇的時候要上升不少。本人因為有著跨過很多修羅場的經驗,就算是離開了也會有相應的理由,這點他們是明白的。

善後處理完成之後,進他們和修拜德匯合,也開始搜索著周圍。

雖然進和休妮為了尋找威爾海姆的反應而集中意識,但是感知範圍裡面並沒有任何反應。姑且去了修拜德也有調查過的地方,果然還是沒有發現能稱得上是線索的東西。

「沒有很大的戰鬥痕跡啊。這樣的話,沒有經過什麼戰鬥被帶走了,這麼去考慮可以嗎?」

「對方如果是頂之派系的有關人員,也會考慮扣留人質讓他不能抵抗這樣的事。又或者說,精神系的魔術也是有可能的。」

在情報很少的現在,建立的推測也是有限的。在這個時候,感知不如進他們、用腳去尋找線索的蒂爾娜和影羅回來了。

「有什麼發現嗎?」

「沒有,周圍還是沒有反應。你那邊呢?」

「……也沒有找到什麼{これってものは見つからなかったけど}。對了,我有在意的地方。」

「在意的地方?」

對進的問題有一瞬間沉默起來的蒂爾娜。在小小地呼出一口氣之後,她就回答了問題。

「我來帶路,快跟著過來吧。」

這麼說著,蒂爾娜向影羅發出指示。配合著現在的成員之中步速最慢的修拜德,影羅走向的地點是一片沒有什麼特徵的樹林。

進的眼睛感覺不到那和周圍的區別。然後休妮和修拜德似乎也是這樣,他們的瞳孔之中混入了困惑的神色。

「這邊哦。」

從影羅上面下來,蒂爾娜開始向著樹林裡面走去。影羅變小了,在蒂爾娜的腳邊走著。

以離開蒂爾娜和影羅數步的狀態,進們也邁步走進樹林裡面。走了還不到幾分鐘,就出現了一片開闊的地帶。在踏入那裡的一步跟前,蒂爾娜停下了腳步。

「你說的在意的地方,就是這裡嗎?」

「嗯嗯,也許你不會相信,不久之前,這裡應該有很厲害的瘴魔出現過。」

「瘴魔嗎?」

對蒂爾娜的話,進露出了嚴峻的表情。休妮和修拜德也是一樣,特別是在最接近的地方戰鬥過的修拜德表情更加嚴峻。

只是,與進和休妮不同,無論他的等級和屬性值有多高,有近戰職業的修拜德沒有兩人那樣的大範圍的策敵能力。如果對方使用了隱蔽之類的技能,就算他沒有發現也不奇怪。

「在這種時候才出現,就是說對威爾海姆做了什麼的是瘴魔嗎?」

「要是這樣的話,應該是相當高級的個體吧。也有可能擁有著名字。」

「嗯,這樣的話也可以進行隱秘行動了吧。」

擁有高級爵位的瘴魔中,也存在著有可以匹敵休妮和修拜德的力量的個體。考慮到這一點的話,威爾海姆沒有反抗,又或者不能反抗地被帶走了,也不是奇怪的事。

「誒哆,你們沒有懷疑嗎?」

對沒有露出懷疑的表情的進他們,蒂爾娜的口中不知不覺地漏出那樣的話。

「嗯?為什麼要懷疑啊。蒂爾娜可不是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說謊又或者開玩笑的人吧。」

「但是,那只是感覺而已。……連證據都沒有。」

「那個當然是這樣的,不過,至少我們都在相信著蒂爾娜。所以,就算那裡沒有證據也會相信你,這是理所當然的。」

對快要昏過去的蒂爾娜的話,「那是當然的」,進沒有任何疑問地作出回答。

本來,這個世界就存在著很多以魔力或者技能都很難說明的力量。能在某種程度上感知得到瘴氣和瘴魔,並沒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更進一步地說,精靈和妖精除了五感之外,還有著第六感。也就是說,被稱為直覺的這種東西很敏銳。雖然對象是會因人而異,不過,蒂爾娜由於她的成長過程,已經有足夠的可能性會對惡意和害意很敏感。

「雖然只有一點點,我感覺到了瘴氣的殘留這類的東西。大家又怎麼樣?」

「我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我感覺到了不是瘴氣的東西。但我覺得那不是壞的東西。」

在接近這裡的時候{ここまで接近したことで},雖然只有一點點,進和休妮感覺到了現場被人留下的氣息。

「進和休妮感覺到的東西不一樣啊。」

「我想我感覺到的,大概是和蒂爾娜相似的東西。休妮感覺到的,又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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