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序幕 ~山岸~(2/2)
「真好吃吶。特別是醬料超好吃。只有這部分,有種像是在餐廳里吃到的感覺。」
「確實吶。雖然面的炒法零零亂亂,但因為有醬料彌補的關係,變成充分作為商品的食用水平。」
都是這樣的好評。
從那年開始到畢業為止的剩餘兩次,朱里同樣被託付了餐飮攤位,並且讓攤位成功落幕。
隔年做出了章魚燒跟什錦燒,最後一年甚至完成了沾面(注2)中負責處理沾湯的這般偉業,引起了一波話題。
※注2:為拉麵的一種形式,將面與湯分開,將冷麵條沾放入熱湯後食用。
在這三年期間,山岸都跟朱里一起行動著。兩人的交情加深到不論是遊玩還是念書,就連試作料理的試吃都在一起,就算說是摯友都不為過。
接著,來到高中畢業這一天。山岸跟朱里正用手機聊著成為最後一次對話的談話。
「我們也已經畢業了吶。」
「嗯。山岸是要在當地的公司就職對吧?」
「正是如此。我預定住在老家,然後取得認證,好好把錢存起來。」
「存好錢之後是要做什麼?」
「我沒有想到那邊。算是為了將來在準備啦。」
山岸也搞過各式各樣的事。像是在高中暑假一個人出去國外旅行,弄了一個音信不通的事件。結果,到了開學典禮的前一天才回國。
被問起是去做了些什麼後,本人回應了「只是在外國當了個賭徒」。原本未成年應該是不能賭博的才對,不過因為山岸所擁有的知識以及作弊技術太過精湛,恐怕朱里也沒辦法在這之上多追問什麼了吧。
或許是回想起了這件事,山岸提起了苦笑。電話另一邊的朱里肯定也是露出無奈的表情微笑著吧。
「是說,你要去東京對吧。」
「嗯。」
朱里要離開當地。基於父親下達的
命令,他毅然決然預定前往位於東京的各式餐飲店拜師,進行混雜著苦行與胡來的進修。
老實說,因為這件事情,山岸內心徘徊著寂寞感。自小學開始的孽緣,可說是摯友的人將要搬到遠處,還是搬到日本首都。而且,預定整整兩年要埋頭於進修當中。
在這兩年之間,山岸就算想去找他恐怕也只會打擾到朱里吧。山岸並不是個不懂看氣氛到前去妨礙摯友的男子,更不用說這是與摯友的將來息息相關之事。自己並不希望成為他的阻礙。
也就是說這兩年之間,山岸與朱里是不能見面的。
「不過,畢竟是你嘛,不管到了哪裡應該還是會跟往常一樣持續下去吧。」
「是啊。因為我就是我嘛。出現變化總覺得有些討厭呢。」
朱里的聲音隔著電話響起。
「進修會很辛苦吧,說不定還會因為感到厭煩而想要逃跑。不過,就算要緊緊抓住,就算要咬著不放,我都希望能做到最後。」
「這樣啊。」
山岸聽完這些,呼出一道安心的嘆息。
這傢伙的話沒問題的。
從以前就是這個樣子。朱里是個與其說不會對料理以外的事物表示興趣,不如說是不適合他,他是極度集中型的人。他對於料理的技術與知識總是真摯地加以面對。
以前還曾經說過想要製作味噌,自己買了大豆打算從頭製作。當然,畢竟是在學習、知識、經驗都欠缺的時候嘛,所以一開始弄出了很糟的成果。
雜菌侵入而造成腐壞是理所當然的發展。說起來一開始甚至有過因弄錯了大豆的管理,變成整堆豆芽菜的情況。
不過,他將這些全部都整理在筆記本上一個一個反覆驗證,最後成功地做出了比市售商品更加美味的味噌。
不論過去還是現在,朱里這個人對於料理都一直抱持著熱情。
既然如此,他應該是不會染上都會的氣息而成為一個窩囊廢的。
「那我也差不多該睡了。」
「因為明天得要出發,我也先睡了喔。」
「……我說啊。」
在即將掛斷電話的前一刻,山岸本來想從嘴中擠出一句話。
要是回來的話,可要讓我第一個吃你做的飯喔。
但是山岸並沒有說出這句話。想著要是他回來的話,自己再到朱里老家的餐廳去好好地飽餐一頓吧。
「沒什麼。那就兩年後見啦。」
「好。」
說完,兩人的對話便結束了。
然而兩年之後,山岸並沒有跟朱里再見到面。因為朱里行蹤不明。
不論是在老家的母親、朋友、以及山岸。所有人都很擔心地向警察商談,尋找他的下落,但結果還是沒有找到。
在眾人之中就只有父親很平常地做出了反應。
「那傢伙的話,現在應該也是在某片天空下翻著鍋子吧。
不管怎麼說,畢竟他可是我的兒子吶。」
據說在那張臉上,既沒有擔心的神情也沒有基於找不到人的內心糾葛,亦沒有對隱匿行蹤的兒子的怒意。
就只是用笑容這麼說道。
這個,就是在地球上名為東•朱里的男子的經歷。
而,故事的舞台卻是在連朱里自身也想像不到的遠方。
在那遙遠的世界中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