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序章 光劍與魔力劍的衝突(2/2)
「唔……」
「迪克,你在看什麼……啊……」
柯狄也終於發覺。剛才雖然緊急迴避,但斬擊還是微微劃中,導致衣服前面破了大洞。
緊緊壓平胸部的纏胸布也被切斷,露出底下的肌膚。裸露的豐滿雙峰──我的眼睛還來不及看清楚,柯狄已經將斷掉的纏胸布拉在一起,用手遮住胸部。
「……對、對不起。我太專注於和你交手,不小心疏忽……」
「沒、沒有啦……我才對不起……」
我和柯狄都因為過於心慌,同時向後轉身。本來以為可以不分男女平等訓練,實際卻變成這樣,可見心理建設還不夠。
因為我的攻擊導致衣服破掉,柯狄現在只是身上掛著破布而已,幾乎等於裸體──總之得找東西給她遮一下才行。
要在訓練中拿來擦汗的毛巾還沒用過,於是我將毛巾拿過來,披在柯狄背上。
「謝、謝謝……迪克不擦汗沒關係嗎?」
「更衣室還有一條,我等沖澡之後再擦。」
「……和我家毛巾的味道不一樣。有肥皂的香味。還是說,這是迪克家的味道呢?」
「你在說什麼啊……不過,的確是每家都有每家的特徵。」
柯狄很罕見地在意那種事,我不自覺笑了出來。柯狄也一邊觀察我的反應,一邊愉快地笑著,用毛巾擦拭脖子周圍的汗。
柯狄的髮型很獨特,剪成肩上長度,只有後面一部分留長紮成辮子。據說這是柯狄的母親喜歡的髮型,她從以前就留這種髮型。
柯狄撩起辮子正要擦汗的時候,露出白皙後頸,我倒抽一口氣。
接連目睹柯狄充滿女人味的部分,我甚至覺得對這部分產生意識很不解風情,姑且把視線轉開逃向別處──悸動卻遲遲無法平復。
「……不過,太好了。迪克攻擊沒有手下留情。」
「這個嘛,畢竟柯狄不是能夠手下留情的對手,一不留神就會攸關性命。」
「我才是,好幾次都捏了一把冷汗。剛才那下也是,要是沒緊急迴避就危險了。胸部中間差點就被劈開了。」
從胸部間到肚臍有我留下的傷──沒發生這種事真是太好了。除非傷得非常嚴重,不然立刻施展回復魔法,傷口就會完全痊癒不留疤痕。
「不過話說回來,真是不甘心。我以
為只要發揮拉古納的力量,不管遇上任何對手都不會落下風。但是接迪克的劍時,卻有好幾次想要退後……」
「畢竟我也多方研究過。但是,光是維持劍就已經耗費全力了。」
「魔力劍嗎?從性質上來看,我想最終會和光劍擁有同等性能。我也得努力別被迪克追上才行。」
柯狄一邊說一邊拆下變得破破爛爛的纏胸布,換成圍上我給她的毛巾。毛巾長度剛剛好,兩端勉強可以打結。
她從毛巾上面按著胸部站起身,轉頭面向我。
「嗯……有點刺痛。我還以為千鈞一髮避開了,但皮膚紅起來了。」
「是、是嗎……糟了,柯狄不喜歡我對你施展回復魔法對吧。」
如今被我知道是女兒身,就更不想被我碰了吧。
但柯狄和之前不同,稍微猶豫後主動露出腹部。腹部雖然結實,但沒有塊塊分明的腹肌。
我想這也難怪柯狄會討厭被我看見。柯狄和我的差別一目瞭然──我的腰絕對沒辦法像柯狄這樣曲線分明。
「擦傷在這裡……你可以儘量不看我,幫我治好嗎?現在這樣碰到水會痛。」
柯狄純粹地拜託我治療。那道淡淡紅色痕跡,一直延伸到毛巾底下胸部之間的部分。
很久沒有血脈賁張的感覺,我偷看柯狄現在是什麼表情,結果更加後悔。她紅著臉、羞於滿身大汗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被部下當成男性的騎士團長,只是一名女劍士。
我按照柯狄的要求,不直視她,把手伸向她皮膚變紅的部分。
「那我不看你喔。『治癒之』……」
「小迪,好好看著治療比較好喔。要不要我來幫忙?」
就在我正要開始治療的時候有人出聲。不知何時,師傅已經站在我們旁邊。
「唔……師、師傅從什麼時候就在了?難道是轉移過來的嗎?」
「你說你要和用光劍的那孩子練習,我就說我之後或許會來看看情況對吧?所以我就過來了……打擾你們了嗎?」
「沒、沒有,沒那回事喔。謝謝您,師傅閣下。」
柯狄用了符合騎士團長身分的稱呼方式對師傅加上敬稱,接受她的治療。師傅毫不吝惜地使用『快愈之光』,只是手指沿著傷口從上方隔空掃過就治好了。
「這樣就好了。小迪,你沒手下留情對吧。我覺得那樣很好。」
「那還真是光榮。不過,我們切磋一向都不手下留情,不然就沒意義了。」
「雖然我不覺得我贏得過現在的迪克,但似乎還不會被拋下呢。為了下次交手,我會回去好好鑽研。」
柯狄願意這樣和我切磋琢磨,我受惠良多。
因為這樣我就不會產生「只有我一個人到了比其他人更遠的地方」的感覺。
「……小迪,你能夠和魔王討伐隊的人一起旅行真是太好了。你的表情比以前好多了。」
「那、那是……師傅,你不要說那種讓人難為情的話。」
「原來迪克在師傅面前也抬不起頭來,看了真有趣。」
柯狄徹底擺脫尷尬,恢復平常的模樣。但是,她果然還是在意被我看到身體,有時看我的眼神和以往不一樣。
──但是,現在不能這樣浮躁。因為師傅為了接受審問官審判,接下來將和我一起出庭。
「師傅……那麼,走吧。我們換個衣服就過來,稍等一下。」
「嗯。你放心,我不會逃走。」
師傅穿的並不是在『白山羊亭』戰鬥時的戰鬥用服裝,而是向薇蕾妮借了單色調的衣服。她彷佛在表示自己擁有罪人的自覺,神情嚴肅。
除了審問官以外,還有其他我認識的人會出席。我想師傅不至於遭到單方面定罪處以釘刑,但無法否定入獄的可能性。
柯狄也擺出嚴肅的表情看著我們,但也不能一直這樣衣衫不整,於是她走進更衣室換衣服。我也帶著訓練後尚未消退的高亢情緒,走向自己的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