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章 我的學姊哪有這麼變態（2/2）

在重回寂靜的店裡，只剩慧輝悵然望著她離去的那扇門。

「……從來沒看過學姊那樣子啊。」

親完學弟後依然若無其事的人，今天卻為了一個小問題失去冷靜。

「難不成，紗雪學姊真的是灰姑娘嗎……？」

種種跡象足以讓懷疑化為肯定。

紗雪剛剛展露的那種滿臉通紅表情。

想要解讀出那表情裡頭暗藏的情感，恐怕還得更靠近她一些。

◇

「早安啊，慧輝。」

「喔喔，早啊，翔馬。」

上午八點鐘，慧輝在學校附近的交叉路口遇上朋友。

「真難得啊，瑞葉小妹今天竟然沒跟你一起走。」

「她說今天有值班所以提前出門了。倒是翔馬你今天沒有晨練嗎？」

「總不可能每天都練吧，還是需要適度休息的。」

但他今天依然背著球拍，看來早上雖然沒晨練，放學後還是得練習。

打過招呼後，兩人不約而同地再次踏出步伐。

「所以，你搞定朱鷺原學姊那邊了嗎？」

「沒有啊，八字都沒一撇。我覺得自己已經很努力了，但還是……」

「這樣啊。所以昨天也失敗了嗎……喔，說人人就到了。」

沿著翔馬的視線望去，眼熟的黑髮少女就在校門附近。

一看到那身影的瞬間，慧輝還沒進入思考，腳步就已經自動前往她那兒。

「紗雪學姊——」

「啊……！抱歉，我趕時間。」

但他才剛出聲，紗雪便身子一震，拔腿衝進校舍。

「……

她躲你躲得還真明顯啊。」

「是啊……」

自從發生了咖啡廳那件事，紗雪就一直躲著慧輝。

她一見到他就反射性地迴避，就像是同極相斥的磁鐵。

也因為這樣，慧輝已經好幾天沒跟她說到話。

「早安，慧輝學長。」

「喔，小唯啊，早安。」

令人聯想到藍寶石的藍色瞳仁，配上亮金色的頭髮。

身材嬌小卻充滿異國風采的少女•古賀唯花，如今穿著尺寸稍大的西裝外套，她的寶石眼眸看著慧輝身旁的另一個人。

「秋山學長也早安。」

「早安啊，古賀學妹。你今天還是這麼可愛。」

「咦？謝、謝謝學長……」

一被翔馬讚美，學妹立刻靦腆地垂下頭。

秋山翔馬這個男生對誰都和藹可親，可是一旦面對比自己年紀小的女生，就會多出三分體貼，遇上嬌小童顏型的則是多出五分。身為蘿莉控的他，對眼前的學妹當然善待有加。

「慧輝學長，您跟朱鷺原學姊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嗎？」

「呃——剛剛的事被你看到了？」

「是，學姊的模樣看起來不太對勁。」

「嗯，這個說來話長……」

「學長該不會是偷看朱鷺原學姊的胸部被發現了吧？」

「並不是喔！？」

「咦——？可是慧輝學長不是常常偷瞄嗎？我想朱鷺原學姊一定也早就察覺到了。」

「……不會吧？」

「女生對這種事情是很敏感的，學長您還是早點跟她道歉比較好。」

「不，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這樣……」

紗雪的確擁有令男生銷魂的雄偉胸部，而慧輝正值青春期，當然也對大胸部充滿興趣。但紗雪會躲著慧輝並不是因為慧輝常偷看她胸部……應該不是。

「不過，這件事的確得早點處理才行……」

話雖如此，要是沒有機會跟她聊，一切就無法開始。

看來就算手段稍微強硬些，也得找個方法跟紗雪接觸。

先說結論的話，慧輝試圖與朱鷺原紗雪接觸，過程可說是困難重重。

首先，她最近根本不到社辦露臉，下了課也總是不在三年級的教室里，就算好不容易找到，她又總是使出渾身解數逃之夭夭。

這樣的她雖然是個運動白痴，跑不了太遠，卻懂得耍些小聰明，一旦慧輝試圖硬抓住她，她就發動恐怖的精神攻擊說：「再靠近一步我就要喊非禮了！」

當初以為紗雪是灰姑娘、以為人生前進一大步的慧輝劈頭就碰了一鼻子灰，這可說是出師不利。

最重要的是，被異性排斥到這種地步，實在讓他備受打擊。

好比說現在，他正待在放學後空無一人的教室里唉聲嘆氣。

「嘆氣聲可真大啊。這樣會把幸福吹跑的喔，桐生。」

「南條……」

慧輝聽到聲音而抬起頭，發現將紅褐色頭髮紮成側馬尾的女學生就在他面前。

穿著短裙、扎著時髦髮飾的同班同學，堪稱是當前高中女生的典型。

一來到慧輝桌前，南條真緒懶懶地說：

「桐生，你這人竟然也有無精打采的時候。發生什麼事了？」

「就……最近老是被某人躲著，所以怎麼講呢，有點沮喪。」

「某人是指朱鷺原學姊嗎？」

「嗯，對啦……」

「……哼。」

「幹嘛突然心情變差？」

「哪有？我很正常好嗎？」

真緒個性本來就不算開朗，說話總是一副沒好氣的樣子，可是一旦心情惡劣，原本冰冷的口氣就會更加降溫。

她乍看面無表情，實際上卻是個心情表露無遺的人。

「要是怕女生逃走，那給她一個壁咚不就好了？」

「壁咚？你是說少女漫畫或連續劇里經常出現的那招嗎？」

「也不只出現在少女漫畫或連續劇里……不過要那樣想也行啦。嗯，就是那個壁咚沒錯。」

壁咚——這是帥哥常對美少女主角使用的必殺技。

把女主角逼到牆邊使其無路可逃，只能在心中小鹿亂撞。這招字面上雖然意義不明，卻是最尖端的追女技術。

但這招美中不足的地方就在於門檻太高，俊男以外的人想執行的難度頗高。

「桐生，你有對人使用過壁咚的經驗嗎？」

「沒有啊，怎麼可能有。」

如此肉麻兮兮的把戲，只有那些擁有鐵打心臟的帥哥才執行得了。

而帥哥也就是這點厲害，竟然有辦法將壁咚這種肉麻招數發揮得淋漓盡致。

「不過，以女生的觀點來說，實際上又是作何感想啊？」

「以我個人的看法，要是不喜歡的男生對我用那招，我應該會很傻眼，搞不好還會報警吧。」

「是喔，果然一般人都是這麼想的。」

「可是如果對方是自己喜歡的人，應該會怦然心動吧？」

「喔、喔嗚……」

「你幹嘛？」

「沒有啦，只是聽到南條說『怦然心動』，覺得挺不搭的。」

「…………」

「好痛！？不要默默地掐我的側腹肉好嗎！？」

「閉嘴！誰叫你要說那種失禮的話。」

由衷不滿地說完後，真緒倒是馬上放開了手。

「算了，看你還這麼有精神，應該不要緊，你就帶著這精神跟學姊和解吧。」

「咦？」

「沒事的話我要先走了。」

「啊，南條！」

「幹嘛？」

「呃，就是……謝謝你。」

背對慧輝的紅髮友人輕輕點了個頭，隨即離開了教室。

她雖然從登場到退場都是一副飄然的態度，卻總是以自己的方式在為慧輝操心。

「……南條還是老樣子啊，一個溫柔體貼的傲嬌。」

儘管冷淡的口吻常引人誤會，但真緒始終是個重情義的女生。

也就是因為這樣，他們倆一直都是好朋友。

女性朋友都為自己加油，甚至提供建議，要是再不起身行動，還算什麼男子漢。

「好吧，那我再去挑戰一次。」

自怨自艾的時刻也該結束了。

去逮住黑髮灰姑娘，把連日的鬱悶一掃而空吧。

幸運的是紗雪人還留在校內。

慧輝知道她不會去社辦，便打算到三年級教室找人，剛好在走廊上遇見她。

「慧輝同學……」

「紗雪學姊，我有話想找你談談。」

「抱歉，我接下來有點事情。」

「是什麼事？」

「我的粉絲正在演唱會的會場等我。」

「夢話請留在睡覺時說。」

「那我今天就早點回家就寢好了。」

太過敷衍的藉口讓慧輝的火氣瞬間上涌，他賭氣地擋到紗雪面前。

「……！？」

沒想到紗雪依然想逃，於是慧輝將她逼到牆邊，手撐到牆上堵住去路。

這毫無疑問——是壁咚上演的一瞬間。

「…………」

被斷了退路，紗雪只能悵然抬頭看著慧輝。

她雖然是學姊，個子也比同年紀的女生還高，但依然遠比慧輝矮多了。

恰似女孩的單薄肩膀顯得弱不禁風。慧輝一想到自己竟然在逼迫這樣的對象，罪惡感不禁湧上心頭。

（這招還真是……比想像的要粗暴多了。）

這動作感受不到一丁點連續劇里的那種浪漫氛圍。

要是有個高個子的男生這樣出手，一般女生別說是怦然心動，應該都嚇壞了才是。

「那個……學姊……？」

慧輝定睛觀察，深怕自己突如其來的壁咚會不會嚇到紗雪。

沒想到兩人的視線在近距離一交會，她原先雪白的雙頰迅速燒紅。

接著，只見她緊抿雙唇，羞答答地別過視線。

（等等，什麼！？這麼可愛的反應是怎麼搞的！？）

紗雪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懼色。

而且不曉得是不是錯覺，上面甚至彷佛帶著某種喜形於色的桃色氛圍。

真緒剛剛說過，女生被喜歡的人壁咚會感到『怦然心動』。

看樣子，她果然對自己有意思嗎？

而即使在這動彈不得的狀態下，紗雪還是將臉別過去，做出象徵性的抵抗。

「……

慧輝同學，請你讓開。」

「不讓。」

「那我就要叫人來了喔？」

「要是學姊討厭我，就儘管叫吧。」

「……慧輝同學太奸詐了。」

「沒比學姊奸詐。」

慧輝此刻雖不動聲色，但其實也切身體認到，所謂臉頰噴火的羞恥感是如何。

先前壁咚帶來的難堪就已經夠折騰人，竟然還說出那樣的台詞。

什麼叫做：「要是學姊討厭我，就儘管叫吧。」

這絕對是那種會讓人後悔得想死的台詞吧。

「總而言之，我今天是認真的，絕對不會放學姊走。」

「留我下來也沒用的，接下來我會行使緘默權。」

「緘默權……好吧，那就這麼辦吧。學姊要是不說話，就讓我一個人說吧。」

「……你想說些什麼？」

「我知道紗雪學姊的秘密。」

「什……！？」

一如所料，朱鷺原紗雪這下慌了。

她慌得身子發僵，卻無法反駁慧輝的話。

其實她只要回一句：「我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就能讓慧輝鎩羽而歸。但這樣的反應，其實等於是作繭自縛。

結果，慧輝抱持的懷疑化為肯定。

慧輝夸下知道『紗雪的秘密』，指的當然是那封情書。

他認為紗雪就是情書的寄件人，並且試圖隱瞞此事。

紗雪是當天最後離開社辦的人，言行也不時流露出對慧輝的好感。

雖然缺乏有力的物證，但根據這些情況證據，她非常有可能是留下小褲褲的灰姑娘。

而慧輝甘願冒著風險賭這一局，堵住紗雪與她正面對決。

「……從哪時候開始？」

艱澀擠出的細語接下來問慧輝是何時發現的。

「直到最近。我雖然沒有證據，但看了學姊的態度後，心想會不會是這樣。」

「原來……」

紗雪死了心似地背過臉，但很快就又回頭面對慧輝。

她的眼神卻帶了些許迷濛，外加雙唇微微顫抖。

膽怯與恐懼。所有舉止無不呈現她此刻的內心。

「慧輝同學你——」

緊鎖眉頭、眼珠向上看的她，泫然欲泣地接著說：

「慧輝同學知道這秘密後……是不是從此討厭我了呢？」

「怎麼可能討厭。」

「咦……？」

這回答似乎讓紗雪相當意外，她驚訝得睜大雙眼。

「發現學姊這件事的時候我當然訝異，但是怎麼說呢……我一點都不覺得反感，甚至還挺開心的吧……」

知道紗雪有可能是灰姑娘，當下他除了訝異，並不覺得有任何不舒服。

畢竟能得到心儀的異性主動示好，誰都不可能會排斥。

「真、真的嗎？」

「嗯，真的。」

面對慧輝的回應，紗雪依舊不可置信地仰望著他。

接著，只見她像是打定什麼主意，手貼到胸前說：

「…………放學後。」

「咦？」

「明天放學後，能請你來社辦一趟嗎？我有重要的事要對你說。」

留下這句話，紗雪離開了現場，但慧輝這次不必再追上去。

躲了這麼久的她能留下一句明天的承諾，對慧輝來說就已經是最大的收穫。

當晚，慧輝躺在床上，雙手高舉小褲褲。

這樣的畫面要是被拍下來，人生差不多等於被判紅牌出局了。

高中男生在自己房間裡端詳女用內褲，可說是相當脫離常軌的景象。

然而，這條小褲褲可是隨著情書留下、尋找灰姑娘的唯一線索。

「仔細一看，它的設計還真是精緻啊。」

這跟男用那種能穿就好的敷衍設計，有著根本上的差異。

只能說真不愧是女生的貼身衣物，即使是小褲褲這種平常被外衣罩住的部位，一樣設計得毫不含糊，看得出產品研發者絕不妥協的強烈熱情。

「一想到這是紗雪學姊穿的褲褲，總覺得還真是…………咕嚕……」

「哥哥？」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房間主人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躍而起。

從門外探頭進來的瑞葉見到這樣的慧輝先是一驚，隨後一頭霧水地說：

「怎麼了？這麼大聲會吵到左鄰右舍耶。」

「拜託你敲個門吧！親兄弟也要講禮儀，沒聽過這句話嗎！」

「我敲了呀，可是哥哥你都不理我。」

「咦？不會吧？」

「真的啦。我哪知道你會嚇成這樣。」

「對、對不起。」

「你在看色色的書嗎？」

「沒、沒有看喔？」

慧輝倒是看了比那更危險的東西。

他剛剛情急之下把小褲褲塞到背後，瑞葉那頭應該看不到。

「所以瑞葉啊，有什麼事情嗎？」

「喔，只是浴室沒人了，所以來叫哥哥去洗澡……」

剛洗好澡換上睡衣的瑞葉，端詳著慧輝。

「總覺得，哥哥最近好像滿常發呆的。」

「咦，真的嗎？」

「嗯，現在也是，好像心飛到什麼地方去了一樣。」

「喔——這麼說來也許是吧。其實我最近一直在思考些事情。」

「思考事情？」

「對，思考關於戀愛的事。」

「哥哥，你說的koi，是指不是*魚的那個戀愛嗎？」（編註：日文的戀愛讀作koi，讀音與鯉魚相同。）

「對啦，就是指不是魚的那個戀愛。」

那是小說與戲劇歷久彌新的題材。

人類既然透過戀愛傳宗接代，與戀愛的關係自然密不可分。

說是這麼說，但慧輝前不久還是個戀愛絕緣體，雖然多少懷有嚮往，卻不曾親身體驗過。「我明天搞不好會被女生表白。」

「真的嗎？恭喜你？」

「為什麼是問句啊？那麼，謝謝你？」

對象是留情書給他的女生。

既然對方約他放學後見面，說有重要的事想說，那十之八九就是愛的表白吧。

「要是真的有人對我表白，你覺得我該怎麼做？」

「若覺得對方不錯就交往，沒感覺的話就拒絕。不就是這樣而已嗎？」

「這樣啊……也是啦。」

要是紗雪真的喜歡慧輝，也真的向他表白，兩人從此結為情侶……

慧輝想像著那樣的未來。

兩人在社辦閒聊。

臉頰被她當成宣紙。

放學後兩人一起到咖啡廳。

未來一定跟現在的關係差不多，但肯定比現在更甜蜜些。慧輝所嚮往的普通情侶共度的時光，肯定就在明天等著他。

那樣的未來感覺無比幸福，令人心滿意足。

桐生慧輝對朱鷺原紗雪頗有好感，她也就是瑞葉剛剛說過的，覺得不錯的異性。

要是對方也喜歡自己，那份好感肯定會脫變為戀愛吧。

在這個當下，慧輝心中充滿諸如此類的預感。

◇

當天，慧輝成天心不在焉，上課時滿腦子都想著自己的學姊。

他魂不守舍地過完一天，終於迎來放學時間。

一來到社辦，慧輝敲了敲房門，房內於是傳出一聲應答：「請進。」

慧輝一進入社辦，就看見紗雪站在窗邊，望著窗外逐漸泛紅的天空。

隨後她搖曳著黑髮並轉過頭來，一如往常地呼喚他的名字：「慧輝同學……」

「我照約定來了。」

「嗯，我也在等你來。」

回話時的她，面頰像是染上一抹紅暈。

她看似一如既往的表情，裡頭卻流露出藏不住的緊張。

「我有件重要的事，你願意聽我說嗎？」

「好的，學姊儘管說吧。」

紗雪吁了一口氣，以端正的站姿，正眼對準了慧輝。

她輕啟淡紅色的雙唇道：「我啊……」

「我從以前就覺得，慧輝同學你這人不錯，覺得只要是你，應該願意接納我的一切……」

「紗雪學姊……」

「慧輝同學，你先閉上眼睛吧。」

這就跟先前夢裡的場景一模一樣。

於是慧輝就跟夢境裡一樣照她的話做，並期待著幾秒鐘後的甜蜜一吻。

「…………………………………………………………………………？咦？」

他期待的瞬間卻遲遲未到。

而且不知怎麼地，還傳來某種奇怪的喀喳聲。

「你可以睜開眼了。」

「喔，好的………………咦？」

一睜開眼，映入他眼帘的卻是個意想不到的光景。

要是具體形容，眼前的紗雪如今脫掉西裝外套，上衣的胸口大大敞開。

她露出底下不像高中生的壯觀山谷，以及桃紅色內衣。

「等等、紗雪學姊！？你這是在做什麼啊！？」

慧輝情急之下背過身子，但白皙的肌膚早已烙印在他腦海揮之不去。

「你、你先把前面遮著！遮好別露出來了！」

「別說這麼多了，好好看著我吧？」

「呃，就算學姊你這麼說……」

「你不好意思嗎？」

「當然不好意思啊！？學姊難道不是嗎！？」

「……是。」

「對吧。」

「可是，我想要你好好看著我。」

「就、就算你這麼說……」

「不然，這樣呢？」

紗雪一說完，便從身後抱住慧輝。

是如同情侶般的激情擁抱。

兩顆柔軟固體自然也抵向慧輝，大力彰顯其存在感。

「學姊！？你是不是有東西抵到我的背了！？」

「這點小事別放在心上。」

「學姊的胸圍根本不是小事兩個字就能打發過去的吧！」

尺碼遠超過高中女生的雙峰對缺乏經驗的男生而言，刺激未免太過強烈。

更何況現在的她並沒有穿制服外套。

她身上就只有內衣跟上頭的薄襯衫。異性的體溫赤裸裸地傳遞而來。

難不成，接下來就要進入十八禁的場面了嗎？這會不會太操之過急了？

這也許是情侶最終一定會踏入的階段，但慧輝他們連表白都還沒做，這樣似乎有些盜壘盜過頭了。

「要是慧輝同學不肯轉頭看我，那我就要在這裡脫個精光。」

「為什麼啦！？不行，這樣我會很為難！」

「那你願意轉過頭看我嗎？」

「好啦！我知道了！請你先把手放下！」

要是再繼續脫下去，慧輝的理智可就要崩潰了。

根據這樣的判斷，他只好接受紗雪的要求，而她也乖乖地暫時放開慧輝。

這下他暫時安心地鬆了口氣，深呼吸之後心一橫，豁出去似地轉過身子。

「哇啊……」

映入眼帘的就跟先前一樣，是個上衣敞開的少女。

裸露的鎖骨白皙到近乎眩目，撐高上衣的兩團鼓起，令他理智逐漸崩離。

衣衫不整、臉頰緋紅、眼眸含情脈脈的紗雪看起來實在太美，讓慧輝的心跳益發劇烈。

異性的身姿是如此迷人——也因此，他隔了好一會兒，才察覺其中的『異常』。

煽情的畫面里，混進某樣紅色異物。

她那赤裸的脖子上頭，竟然套著一隻紅色項圏。

「項、圈……？……咦？」

他之所以能察覺那粗獷的項圈是『犬用』，完全是因為前不久才剛看過類似的東西。

在錯愕的慧輝眼前，她慢條斯理地拿出一條牽繩。

將牽繩系上自己的項圈後，那條繩子的另一端則送到慧輝面前。

就像是把情書親手交給喜歡的異性那樣。

帶著雙頰泛紅、戀愛女孩般的可愛表情，朱鷺原紗雪如此說：

「慧輝同學，請讓我當你的寵物！」

「…………………………什麼？」

桐生慧輝，十六歲，高二的這個春天。

他人生裡頭一遭來自女孩的表白實在太過獨特——

是一種遊走於尺度邊緣，與眾不同的變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