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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章 我學姊與學妹的慘烈修羅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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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的圖書館書庫。

在誰都無法打擾的幽暗房間裡,桐生慧輝被小自己一歲的女孩推倒在地。

「學長……」

可愛的雙唇間流泄的,是微熱的嬌聲。

雙頰燒紅的她,迷濛的眼眸筆直對準慧輝。

令人聯想到洋娃娃的金髮少女,歌詠似地訴說:

「唯花要把自己的寶貝送給慧輝學長。」

少女手裡的,是條淡粉色的小褲褲。

只見她把小褲褲揉成團,接著將褲褲球塞進慧輝的嘴裡。

「嗯咕!?」

他被異物填滿的嘴,發出不成聲的慘叫。

「呼咕嗚嗚嗚嗚嗚嗚嗚~~~~!!」

痛苦不堪的他,為了吸到氧氣而死命掙扎,但騎上腹部的少女體重卻縮限了他的自由。

「啊哈,唯花剛脫下的內褲味道怎麼樣呢?」

笑得有如天使的少女,藍色瞳仁如今流露出可怕的病態眼色。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慧輝帶著悲痛的慘叫,上半身撐彈而起。

他重複急促的呼吸,愣愣地張望四周。

電視、桌子、書架以及餐具櫥。掛在牆上的是自己的制服,枕邊擺著妹妹送的鬧鐘。這裡是他住慣的自己房間。

「原、原來是夢嗎……」

擦掉額頭上的汗珠,確定這裡是現實世界,慧輝才安心地鬆了口氣。

「……這夢也恐怖過頭了吧。」

若只是惡夢也就罷了,偏偏剛才的夢境全都是實際發生過的。

四天前,慧輝在學校的書庫里,被學妹用小褲褲堵住了嘴。

這聽起來很沒有現實感,卻是他貨真價實的親身經歷。

被小褲褲堵嘴的風波化為慧輝強烈的心理創傷。

傷害大到甚至會像這樣在夢裡重演當時的體驗。

慧輝才剛下床,便傳來拘謹的敲門聲,房門也輕輕被打開。

「哥哥,你起床了嗎?」

從中露面的,是名制服上掛著圍裙的女孩。

頭髮微卷,帶點惺忪感的上揚眼角,正是這妹妹的可愛之處。

「喔,原來起床了。哥哥早安。」

「早安。瑞葉穿圍裙的模樣真是世界第一可愛。」

「咦,真的嗎?哎唷討厭啦,哥哥真是的,太戀妹了。」

得到哥哥的讚美,讓妹妹喜形於色。

就算扣掉自家人的偏袒,瑞葉也一樣可愛。

可愛到教人無法置信,這樣的人竟然會是自己的妹妹。

「倒是哥哥,我剛剛聽到好誇張的慘叫。你是不是做了什麼惡夢?」

「呃,嗯……算是吧。」

他又做了那個,被學妹用現脫小褲褲堵住嘴巴的惡夢。

但這種事當然不可能告訴妹妹,否則一定會被她當成神經病。

「那……要是沒事的話,差不多該準備去上學囉?我早飯已經煮好了。」

「上學……」

桐生慧輝是高中生,今天是平日的星期五,一般來說是得上學的。

然而,上學就意味著,慧輝有可能遇見把小褲褲塞進自己嘴裡的學妹。

古賀唯花——光是想起這名字,惠輝的創傷也跟著復發,夢魘般的體驗倏地閃現,讓他一陣不寒而慄。

「那個,瑞葉啊……」

「什麼事?」

「哥哥啊,今天不太想上學。」

「是身體不舒服嗎?還是在裝病?」

「是裝病。」

哥哥的據實以答,讓妹妹先是輕笑——

「那,不准請假。」

然後她就像是老婆好聲好氣地勸導倦勤的老公般,駁回了慧輝的要求。

看來這個妹妹平時溫順,對自己的哥哥倒是個妹管嚴。

那天,慧輝在圖書室書庫里接受古賀唯花語出驚人的表白後,被小褲褲堵住嘴而失去意識,後來在保健室里醒來。

原來當時唯花報案後,保健委員才趕來將他扛到保健室。

關於昏倒的前因後果,唯花則隨便掰了些理由搪塞,因此外人都以為慧輝是因為唯花愛的表白而感動到昏倒。

保健室莫名性感的保健老師當時還開玩笑地說:『不錯嘛,能被那樣的美少女表白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但實情當然沒她想的那麼美好。

所謂人不可貌相,真是句至理名言。

貌似天使的女孩,身體裡裝的可是惡魔。

「——那麼哥哥,我走囉。」

和瑞葉一起離開家門,踏著沉重步伐上學的慧輝,在校舍門口與妹妹分別後,拖著疲憊的身心來到自己的鞋櫃前。

然後,他下意識地嘆了口氣。

「……想不到除了紗雪學姊,連小唯都有那樣的黑暗面……」

說什麼,想讓慧輝當飼主。

說什麼,想收慧輝為奴隸。

她們的要求都太過特殊,讓慧輝這普通的正常人難以負荷。

誰能想得到像她們這麼漂亮可人的女生,竟然都是變態。

「看來,小唯果然不是什麼灰姑娘……」

她說想把自己收編為奴隸,而那似乎無關戀愛情感。

留下小褲褲的灰姑娘,有可能是那三名女孩的其中之一。

「如果紗雪學姊跟小唯都不是,就還剩下的——」

「——早啊,桐生。」

「喔、喔喔……早啊,南條。」

一旁的問候聲,來自於扎著紅褐色側馬尾的南條真緒。

看到自己的同學在鞋櫃前如雕像般文風不動,讓她訝異地蹙起眉頭。

「你杵在這裡幹什麼啊?」

「在思考該如何接受這無可救藥的現實。」

「不知所云。」

真緒沒好氣地說出感想,隨即拿出自己的室內拖鞋。

慧輝於是也比照辦理,認命地打開鞋櫃。

「……嗯?」

一打開鞋櫃,裡頭卻出現陌生的淡藍色物體。

慧輝拿起擺在鞋子上頭的可疑物品,原來是件款式可愛的胸罩。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呃,怎麼了?為何突然鬼吼鬼叫的?」

「什、什麼都沒有!?」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胸罩塞進書包里。

接著,慧輝深呼吸後說:

「冷靜,冷靜下來啊我……現在還不是著急的時候。」

他沉澱心情並檢查鞋櫃,原來裡頭除了胸罩還有一張便條紙,上頭有兇手的留言:

『其實,唯花的胸部還算不小喔?by唯花』

「小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桐生你幹嘛從剛剛就嚷個不停?唯花怎麼了嗎?」

「什麼都沒有!?」

兇手原來是金髮碧眼的學妹,她在鞋櫃裡擺了絕不能被其他人撞見、跟灰姑娘的小褲褲同等級的危險物品。

要是自己帶著胸罩的事曝光,在社會上等於被宣判死刑。

「……她到底是什麼居心啊?」

在男生的鞋櫃裡擺件胸罩,已經跟恐怖攻擊沒有兩樣。

既然恐怖份子手段如此兇殘,就絕不能再置之不理,再說那胸罩也該物歸原主。

慧輝打定主意,接下來非得跟金髮學妹談判一次不可。

放學後空曠的教室,有對男女學生。

其中一人是胸罩恐怖攻擊的受害者,桐生慧輝。

另一人則是被慧輝傳訊找來的金髮碧眼恐怖份子,古賀唯花。

學妹目前跟慧輝隔桌對坐,看起來心情不錯,表情就像是在說「學長竟然會主動連絡,真是太開心了」,實際上大概也確實這麼想。

「……所以小唯,能請問一下這個是什麼意思嗎?」

開啟談判的慧輝擺到桌上的,不用說,正是那件淺藍色胸罩,是唯花放進慧輝鞋櫃裡的危險物品。

「把胸罩擺到我的鞋櫃裡,到底在耍什麼花樣?」

「因為,慧輝學長好像不太喜歡內褲不是嗎?」

「內褲……內褲好可怕……內褲好可怕……」

「學長?為何臉色變得這麼蒼白?」

造成心靈創傷的罪魁禍首,憂心忡忡地關懷受害者。

「我沒事,雖然應該不算沒事……倒是,咦?你把胸罩放進來就只為了這原因?」

「還有,就是如果這麼做,慧輝學長應該會很為難。」

是很為難啦!差點都要被社會宣判死刑了!」

「其實唯花有偷看到學長傷腦筋的模樣,真是太迷人了。呀哈。」

「你的性格落差會不會太大了呀!?」

之前裝乖也該有個限度。

到了這種地步,慧輝不禁懷疑她會不會其實有什麼第二人格。總之,女生真的是太可怕了。

「因為慧輝學長您之後一直躲著唯花不是嗎?不但沒來輪值圖書委員,傳了訊息也不回覆。所以唯花心想大概只有使出這種手段,學長才肯出來見面。」

「呃,那是因為……」

誠如她所言,慧輝這幾天一直都避不見面。

畢竟前不久才剛發生那種事,慧輝會覺得尷尬、不想見她,說起來也是情非得已。

「對了,那件胸罩就送給學長吧。」

「不需要。」

「那可是唯花心愛的一件喔?」

「我不管。反正還給你就對了。」

淡藍色胸罩便退貨給原本的主人。

之前那件小褲褲就已經夠讓人棘手,慧輝可不想再來第二件管制品。

「小唯,呃……我只是問問,既然胸罩在這裡……」

「嗯?」

「你制服底下該不會沒穿東西吧?」

「咦?」

「…………」

「…………」

須臾的寂靜在教室內升起,慧輝的目光自然而然地飄往學妹胸口。

「什……!?學長您在胡思亂想什麼!?」

唯花情急間舉起雙手擋到胸前,臉頰被純粹的羞赧之色暈染。

「唯花裡面當然有穿啊!學長這個大色狼!變態!」

「小唯你哪有資格說我啊。」

一個把胸罩塞到別人鞋櫃,又把小褲褲脫給男生的女孩子,變態程度應該也不遑多讓吧。

「跟你之前對我做過的事相比,沒穿胸罩根本沒什麼好害羞的吧?」

「不穿胸罩上學一定會被班上同學發現!唯花才不要給其他男生賺到這種甜頭。」

「但你不是連內褲都讓我看光了嗎?」

「學長的話沒關係!」

「咦?」

「慧輝學長在唯花心目中,可是與眾不同的喔!」

「與、與眾不同……」

被她這麼一說,還真是有點不好意思。

男生得到女生的特殊關愛,總是會無條件地暗爽在心。

「唯花想收的奴隸,就只有慧輝學長一個。」

「嗯,這就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了。」

原先期待的美夢全部還原洗白。這小惡魔玩弄男生的純情,就像吃飯喝水般自然。

「啊,對了,唯花都忘了有東西要給慧輝學長。」

「東西?」

唯花從書包里拿出一本文庫本交給慧輝。

「這是之前說的那本書。」

「咦?呃、喔喔,謝謝你。」

收下的那本書是之前約會時,她答應要借給慧輝的小說。

那點小約定慧輝其實早忘得一乾二淨,不過唯花似乎記得一清二楚。

「然後,還有這個……」

「嗯?這又是……?」

只見唯花猶豫不決地又交給他一本素描簿。

一打開素描簿,裡頭有個以溫暖筆觸勾勒出的小公主。

「繪本?這該不會是小唯親手畫的吧?」

「是的,這是唯花最近新畫的作品。」

「我記得你好像說過,將來想當繪本作家。」

「能請學長幫我看看嗎?」

「好啊,反正我也有點興趣。」

素描簿里描繪的,是由適合兒童欣賞的可愛插圖編織而成的童話故事。

『羞答答公主』

在某個國家,有一個害羞的公主。

某天,公主的城堡開了派對,鄰國的王子也受邀而來。

王子既溫柔又英俊,是個迷人的王子。

第一次遇見王子,公主就對他一見鍾情。

可是公主是個害羞的人,不敢主動向他表白。

於是,公主抓住了王子並把他囚禁起來。

「咦……」

唐突的情節、錯愕的讀者。

慧輝顫抖的指尖繼續翻閱那像是突然變得沉重的書頁。

囚禁王子的場所,就在公主城堡的地下室。

王子被公主的家臣五花大綁、迷昏後,送進地下室里。

昏暗的房間裡,醒來的王子對著公主大喊:

「公主殿下,您這是在做什麼!快放我回我的國家!」

當然,公主一口回絕王子的要求。

好不容易弄到心愛之人,她當然不肯輕易放手。

地下室的門上了鎖,沒有人能逃出那裡。

王子再也沒機會回自己的國家。

因為從今以後,他將會陪羞答答公主一起生活。

從那天起,公主對王子的『調教』也正式開始。

……總而言之,內容差不多就像這樣。

後面其實還有更波瀾壯闊的『王子調教篇』,但因為情節實在太過火,在此忽略不談。

唯花的繪本,充斥由可愛插畫想像不到的血淋淋內容。

王子被公主囚禁後一開始試圖反抗,但是在公主重度調教下,身為奴隸的幸福逐漸在他心中萌芽茁壯。

這麼毛骨悚然的情節,絕對需要加上『年齡限制』的標示。

「…………」

繪本明明才沒幾頁,慧輝讀完卻感到疲勞湧現。

「慧輝學長,您怎麼了?」

「咿!?」

「他們倆之間的關係,給人心臟怦怦跳的感覺對吧?」

「……是很令人心臟怦怦跳沒錯啦,不過我的感覺應該跟你的不同。」

看到被鞭子抽屁股的王子開始展露愉悅的笑容,慧輝心想這人沒救了。

「所以,就是這麼一回事。」

「你、你是指哪回事?」

「唯花也想跟慧輝學長建立這樣的關係。」

「你想用鞭子抽我的屁股嗎!?」

「不,那只是虛構情節罷了……不過,要是慧輝學長也想這樣玩玩看,唯花也願意配合。」

「你放心,我永遠都不會這麼想。」

慧輝可從沒企望過,繪本里王子這種世紀末的人生。

「但只要您當奴隸服侍唯花夠久,可能就會有這種愉悅在心中誕生也說不定喔?」

「最好是這樣!」

「您就這麼討厭當奴隸嗎?」

「誰都不喜歡吧。」

「要是討厭奴隸,那當管家您覺得如何?」

「管家?」

這學妹又開始說些奇怪的話。

「就侍奉主人這點來看,奴隸跟管家其實都差不多喔。」

「這樣講會不會對管家太失禮了?」

「反正凡事都要勇於嘗試,我們就當成是體驗營,試著練習看看吧?」

「練習?當管家嗎?」

「沒錯,兩人一起來玩管家辦家家酒。」

「還管家辦家家酒咧……那你倒是說說看,實際上該做些什麼。」

「首先……果然還是這個呢。」

唯花脫下鞋子坐到桌上,再脫掉其中一隻膝上襪。

她也不顧小褲褲可能會走光的風險,將炫白的腳踝伸到慧輝面前。

「好的,學長,不必客氣。」

「呃……請問這是要?」

「請跪下來舔唯花的腳。」

「敬謝不敏!」

這種事當然沒得談。

「何況,舔腳這種事幾時變成管家的工作了?」

「不對喔,一流的管家為了展現忠誠,本來就會舔主人的腳。」

「你一定是在唬我……」

「不然,第一次就先從親腳開始好了。」

「這樣的第一次門檻也未免太高了吧?再說,我這人還算正常,對這種異常行為實在沒轍……」

「學長放心,唯花會負責改變您。沒錯,一種循序漸進的徹底大改造,讓您從此只要服侍唯花,就會有種喜悅從心底油然而生。」

唯花的眼裡亮了起來,跟放學後慘案那時相同的病態目光。

一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遭受威脅,慧輝本能地站了起來。

「我、我——身體不舒服,先回家了!」

「啊,學長別走啊!?」

決定走為上策的慧輝,對叫住自己的

聲音充耳不聞,一把抓起書包,用連自己都感到驚訝的速度逃離那個地方。

「——唯花絕不會死心的!總有一天會把學長納為唯花的奴隸!」

可愛的聲音道出驚悚的誓言,但慧輝不予理會,繼續奔馳。

一想到這件事還會沒完沒了繼續下去,他不禁變得憂鬱。

「……總之,先回家吧,趕緊回瑞葉的懷抱吧。」

今後的事情留給今後的自己,今天就先回家休息吧。

回到家裡,好好疼一疼寶貝妹妹。

回家吃瑞葉煮的可口晚餐,一起看電視、有說有笑地談天,用這平凡的日常療愈心靈。

打定主意後,慧輝前往玄關準備回家。

先說結論的話,慧輝還是回不了家。

因為他一打開鞋櫃,裡頭又冒出鞋子以外的東西。

這次擺在鞋子上頭的是照片。

一張令人百口莫辯的爆料照。

照片裡,桐生慧輝敞胸躺在榻榻米上睡覺,而朱鷺原紗雪則是衣衫不整地貼在那胸口上,身上只穿了件櫬衫。

「這下可糟了……跟胸罩不同方向性的糟糕……」

這張雙人照不管怎麼看,都讓人想到『完事後』。

照片背面以莫名工整的字跡寫著:『立刻到社辦來,否則這張照片就會跟慧輝同學的本名一起散播到網路上。』

「慢著慢著慢著,網路這招也太狠了吧……」

網路如宇宙般浩瀚,圖片一旦在上面外流就不可能清除乾淨。

那可不是能夠隨便公開他人個資的地方。

「再說,這照片是哪時候拍的啊……?」

慧輝一翻尋記憶,發現問題的根源倒是意外地藏得不深。

原來是剛升上二年級時,他曾經在社辦里睡著過。

只要是生物,睡覺時都會處於最沒有防備的狀態,人類當然也不例外。

當天不慎在社辦榻榻米區睡著的慧輝,被紗雪解開襯衫扣子,清楚地拍下那毫無防備的呆樣。

「而且更惡劣的地方在於這可不是合成照。要是這東西真的外流……」

一旦真的外流,到時大家都會以為兩人之間有一腿,加上照片又是真的,想闢謠根本難上加難。

慧輝跟紗雪的緋聞要是在校內傳開,他就更擺脫不了當飼主的那個未來。

「……不行啊,唯獨這點非得阻止不可。」

紗雪一直想當慧輝的寵物,也早跟他表白過。

但慧輝對那並無興趣。連一丁點、一毫釐都沒有。

不過看來她還是不肯罷休,頻頻出招。

這張照片恐怕也是行動的一環。

儘管慧輝充滿不祥預感,但既然紗雪手中握有照片,就沒辦法任由她去。

所以,這下子也只能豁出去勇聞敵營了。

社辦大樓二樓,在書法社社辦前,慧輝停下了腳步。

「這麼說來,我也好久沒來社辦了。」

自從那天在社辦里知悉紗雪的本性後,他再也沒來過這裡。

雖然兩人在社辦以外的地方碰過幾次面,但這幾天也沒再見過。

他一敲門,裡頭便傳來一聲:「請進。」

「打擾——了!?」

一打開社辦門,女僕出現在慧輝眼前。

穿著肩膀和大腿等部位裸露度特高的服裝、繞到背後的雙手被手銬銬著、魔鬼般的胸部搖晃個不停、脖子戴著犬用項圈。一身傷風敗俗打扮的女僕,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面對上門的客人,她以比鑽石更燦爛的笑臉迎來。

「您回來了,我的主人☆」

「…………」

——砰。

太過異次元的景象,讓主人默默把門關上。

「……嗯,還是回去吧。回那個屬於我們的日常。」

枯槁著一張臉的慧輝正嘗試逃避現實,社辦的門又再次開啟,先前的女僕以鬧情緒般的可愛臉蛋探出頭。

「才來三秒鐘就回家也太過分了吧,我的主人。」

「過分的是學姊的打扮。再說我也不是什麼主人。」

下流的女僕原來是紗雪扮的。

她的裙子短到底下的小褲褲幾乎走光,肉感的大腿毫不吝嗇地外露,黑色長髮如今紮成一束。

是一位馬尾波霸女僕。

帶有被虐屬性的她,才不會因為慧輝的態度不理不踩就知難而退。

「你這人真壞……不過呢,我也不討厭被人冷落就是了。」

「我還是覺得,你這人究竟是怎麼搞的……」

而且,在雙手被銬住的狀態下,她剛剛是怎麼開門的。

不管怎樣,讓這名色情女僕跑到走廊上實在不太妙。

慧輝只好先多方妥協,把紗雪塞回社辦,自己也跟著回到裡頭。

「所以呢?這個書法社哪時變成女僕咖啡廳了?」

「我之前不是到圖書館借了本書嗎?」

「喔喔,記得好像叫做『忠狗的正確調教法』什麼的……」

「沒錯,就是那本。我看完那本書後覺得,也許女僕正是現代社會裡的忠狗。」

「不好意思,我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

「欸,先聽我把話說完。」

「喔……」

接下來的不是重點。這女僕因為雙手銬在背後,原本就夠招搖的胸部變得更加囂張,教人不知該把眼睛往哪裡擺。

「然後,我為了調查而前往女僕咖啡廳,深受那裡的女僕感動。即使面對男客的下流目光以及些許性騷擾,她們依然笑容以對、若無其事地服務眾多主人,簡直就是忠狗的榜樣。她們堅毅的奉獻精神實在太感人肺腑——我心想那就是我要的答案,所以也試著化身為女僕。」「

這是要我怎麼回應……」

「慧輝同學您今天要來點女僕嗎?」

「我要的只有一件事,就是你先去給我換回衣服。這打扮踩到太多尺度邊緣了。」

「我也很想這麼做,只是這手銬得有鑰匙才打得開。」

「鑰匙?那我幫你開吧。鑰匙在什麼地方?」

「這個嘛……這實在有點難以啟齒……」

「學姊?」

「我之前銜著鑰匙想把它放到桌上,結果就滑到胸部的溝里……」

「什……麼……?」

被女僕裝裹著的兩顆碩大球體。

根據她的說法,手銬鑰匙就躺在這充滿藝術美的溪谷深處。

「慧輝同學,你能把手伸到我胸口裡將它撈出來嗎?」

「先等一下!這怎麼看都不妥吧!?」

「不用怕,我不會告你、要你負責,也不會偷偷拍下來。」

「這樣講反而更讓人放不下心吧!?」

她可是拍下那張危險合照的人。

要是手插進乳溝的畫面又被拍下來,別說是高中生活,應該整個人生都毀了吧。

「對了,不然我去找個女生來——」

「——慧輝同學!」

悲愴的呼喚響起,制止了準備掏出手機的慧輝。

「要是可以……我希望,能愈快愈好……」

「學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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