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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章 我學姊與學妹的慘烈修羅場(2/2)

目錄

「學姊……?」

情況似乎不太對勁。紗雪不只聲音顫抖,仔細一看她正噙著眼淚,夾起大腿磨磨蹭蹭。

「我快、撐不下去了……想趕緊去上廁所……」

「你到底在搞什麼啦!?」

仰慕的學姊形象徹底崩毀,如今就像是座瓦礫堆。

朱鷺原紗雪這個人搞不好只是傻瓜。

「現在這狀況到底該怎麼辦啊……」

由番茄般紅通通的臉來看,事態恐怕已刻不容緩,當然也沒時間找認識的女孩子幫忙。

既然如此,選項就只剩最後兩個。

從她胸谷里掏出鑰匙,或是眼睜睜看著她在社辦失禁。

不管哪個選項,對他來說都是難熬的體驗。

而煩惱的少年最後做出了抉擇——

「…………欸,慧輝同學。」

「什、什麼事?」

「人家是第一次,請你溫柔一點。」

「學姊能不能拜託你先安靜一下!?」

「嗯……啊、呀嗯!」

「喂,不要出怪聲好嗎!」

之後,銬住女僕的手銬順利解鎖,而慧輝開出的交換條件則是,刪除那張雙人照的圖片檔。

紗雪的胸部柔軟到,簡直不像是這世間的東西。

身為健全的男生,慧輝當下不得不身體前屈說:

「快冷靜!我

的『分身』啊,快點沉靜下來————!!」

並在紗雪跑廁所的期間忙著進行儀式,安撫自己精神抖擻的小弟弟。

上完廁所換回衣服,紗雪終於變回正常的高中女生。

剛剛手銬一解開,她沒換下女僕裝就衝進廁所,幸好路上沒被任何人撞見。

「反正就算被人看到,只要說是校慶用的服裝就行了。」

「要是校慶上有人穿那麼猥褻的女僕裝服務客人,才嚴重好嗎?再說,校慶明明就是秋天。」

慧輝跟紗雪分別坐在老位子上,老樣子聊些沒營養的事情。

「而且竟然還出這種差錯解不開手銬,要是我沒來的話你打算怎麼辦?」

「我應該會變成在社辦玩女僕角色扮演外加手銬Play,然後在校內失禁的丟臉學生吧。」

「又是女僕又是失禁Play,這擾亂風紀的程度應該是退學等級吧。」

「是啊。可是,慧輝同學這不就來救我了嗎?」

她溫柔一笑,坐到慧輝身旁,接著將椅子並靠過去,頭搭到他肩上。

自然而然的動作,宛如情侶之間的撒嬌方法。

那動作實在可愛到讓人不爭氣地有些心動,因此慧輝也無法強硬拒絕。

「那個……紗雪學姊?」

「嗯~?什麼事呢?」

「其實之前圖書室那次我就在想,你最近的親密接觸是不是有點過頭了?」

「這叫做標記行為。這樣才能把自己的味道擦上去,讓其他人曉得你是屬於我的。」

「學姊是狗嗎……」

「沒錯,我是慧輝同學的專屬母狗。」

「我可不記得我養過狗或是學姊。」

「慧輝同學真的好冷漠。不過那輕蔑的眼神,一樣讓人舒服得不得了——」

「所以學姊今天是怎麼了?竟然用那張照片把我釣來這裡。」

慧輝打斷對方的話並發問,原本靠在肩膀上的頭於是抬起,清澈的一雙眼眸凝望著慧輝。

「要是缺乏動機,你就不肯來見我了嗎?」

「咦?」

「以前明明都是你主動來見我,難道你已經厭倦我了嗎?」

「什麼!?」

「連我這麼好的女人也捨得拋棄,你這人真是狠心。」

「等等,為什麼這麼自然而然地把我說成是個壞男人!?」

那種什麼都沒幹卻被當成色狼逮捕的人,心情大概就像這樣吧。

冤獄真的是害人不淺。

「也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只不過寵物要是見不到主人,會感到很不安。」

「學姊……」

這句話聽在慧輝耳里,就像是紗雪在傾吐寂寞。

也許這過度的親密接觸,就是來自於那份寂寞——他心想。

「話說,之前有一次,我偶然聽到二年級的男生聊說:『真希望找朱鷺原學姊破處。』之類的——」

「你沒頭沒腦突然說些什麼!?」

尷尬的話題,從意想不到的方向飛來。

不過確實,紗雪既是美女又身材一流,許多男生都對她心懷嚮往。

「原來我在男生之間這麼受歡迎。一想到他們每晚都在幻想里玩弄我的身體,就害人不禁興奮了起來。」

「你到底有多變態啊……」

「不是我自賣自誇,但我對毛筆的駕馭可是一流的喔。然後,有句俗話不是說擅書者不擇筆嗎?那麼,那些男生的寶貝,我一定也能像對筆一樣掌控自如。」

「這是什麼沒水準的黃腔!?」

面對學弟的反應,學姊近距離投以微笑。

她的纖纖素手隨後攀上那片胸膛,朱唇湊到慧輝耳邊。

「如果對象是慧輝同學……我很樂意喔?」

「唔咦咦咦咦!?」

耳邊傳來的話語就像炸彈。一顆以甜美誘惑來摧毀理性的炸彈。

慧輝畢竟是青春期男生,若說他對那檔事沒興趣,一定不是肺腑之言。

「不是我要說,但其實我可是個痴女喔。」

「學姊!?」

「我每晚都幻想著,對慧輝同學各種性方面的蹂躪。」

「這無法置之不管的爆料是怎樣!?」

「所以只要慧輝同學肯當主人,我的身心就都歸你所有喔。」

「歸、歸我所有!?」

「沒錯,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看是一般女生無法幫你做的,還是你自己想做的,愛做什麼就做什麼——你意下如何?」

紗雪挑逗似地,以雙臂抬起豐滿的胸部。

慧輝的目光一落到凸顯而出的胸部上,就再也轉不開。

學弟老實的反應讓她開心地微笑,並投以試探的目光。

「慧輝同學你——願意當我的主人嗎?」

這句話帶有的含意,等同於之前的表白。被棉花糖般的軟甜聲一問,桐生慧輝的腦海里這下召開了天使與惡魔的緊急會議。

惡魔慧輝同學:「要把波霸美女學姊收為寵物嗎?」

天使慧輝同學:「不,這當然不行吧。怎麼可以把女生當成寵物!」

惡魔慧輝同學:「可是學姊說,她願意做色色的服務喔?」

天使慧輝同學:「這……咕嚕……」

惡魔慧輝同學:「學姊的胸部又軟又贊不是嗎?」

天使慧輝同學:「是、是啦……說不贊的話就太假了……」

惡魔慧輝同學:「接下來你可以盡情享用那對胸部,聽起來不是挺好的嗎?」

天使慧輝同學:「………………聽起來好像還不賴。」

腦內會議里,天使似乎屈居下風。

惡魔的耳語誘惑力十足,欲望即將戰勝理性。

男生的本能眼看就要批准行動。

但是——

「…………不行。」

慧輝的拒絕,讓紗雪頗感意外地睜大雙眼。

「為什麼不行?」

「像這種事……」

「像這種事?」

「像這種事,要有愛才能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示範著何謂靈魂吶喊,慧輝衝出社辦。

性要有愛才能成立,這種潔癖般的貞操觀念,或許正是處男之所以為處男的原因。不過,對一個毫無戀愛經驗的男生來說,倒也是合理的反應吧。

畢竟目前這情況,有問題的可是紗雪而不是慧輝。

「——我絕不會死心!總有一天會讓慧輝同學成為我的主人!」

現正逃亡中的慧輝聽見了,令人不安的決心聲明。

唯花也好,紗雪也罷,慧輝真的無法理解,為什麼她們要如此執著於自己這麼不起眼的男生。

但有唯一一點他倒是清楚得很。

不管唯花還是紗雪,看來都不打算放棄自己。

新的一周,新的星期一,午休時間。

在教室吃過中餐的慧輝與翔馬,坐在靠窗座位休息。

「對了,話說灰姑娘那件事怎麼樣了?」

「咦?喔、喔喔……你說情書的事嗎……」

「你該不會自己都忘了吧?」

「呃,對啦,因為最近發生了不少事情。」

發生了太多事,害他把情書忘得一乾二淨。

五月初大掃除結束時,社辦里留下了一封寄件人不明的情書。

那封情書旁不知為何還附了件小褲褲。而慧輝本來打算找出那個『灰姑娘』,以得到這輩子頭一個女朋友。

參加大掃除的四名女生里扣掉妹妹,其餘三人都很有可能是灰姑娘,但慧輝一展開調查,卻發現學姊與學妹驚天動地的大秘密,根本無心再尋找。

「朱鷺原學姊跟古賀學妹,你應該都調查過了吧?」

「對啊,不過她們應該都不是灰姑娘吧。」

「是嗎?」

「呃,我也不能斷定就是了。」

不管朱鷺原紗雪還是古賀唯花,都不像是對慧輝懷有情愫的人。

她們從慧輝身上追尋的,是飼養自己的『主人』,以及服侍自己的『奴隸』。

「不過,這樣一來,灰姑娘候補就只剩最後一人。你說幫忙打掃書法社的女生一共四個,扣掉你妹妹瑞葉,再排除朱鷺原學姊跟古賀學妹的話,還剩下的——」

話說到一半,翔馬望向教室正中央。順著視線一瞧,紅褐色頭髮的女學生就在另一頭。

「還剩下的候補,是指南條嗎?」

「沒錯,剩下的就只有真緒了。」

「南條嗎……」

「其實真緒也挺有可能的吧。我看她偶而會盯著你。」

「咦?」

「咦?你沒發現嗎?」

「這……」

如今回想起來,他的確不只一次感應到真緒的視線。

好比說在教室里跟翔馬聊天時,或是體育課用臉接球的前一秒。

那視線總是跟自己不期而遇,隨後又立即撇開,因此慧輝一直只當那是巧合。

「可是啊,會不會那其實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你?」

「那不可能。」

「怎麼說?」

「因為我要是只有一個人,真緒根本連看都不看一眼。她雖然平常臉很臭,但只有在看慧輝的時候會變得柔和些,還會帶點紅暈,完全就是墜入情海的女生的表情。」

「南條她……喜歡我?」

她是慧輝從一年級就與自己同班、入學時剛好坐在隔壁、直到現在關係都還算不錯、一個普普通通的好朋友。

然而,如果紗雪跟唯花都不是灰姑娘,搜索線上就只剩真緒。

「…………」

按捺著即將加速的心跳,慧輝的視線再次轉往真緒身上。

真緒待在自己的位子上,戴著耳機看文庫本。

她午休時大部分都是這麼過,雖然偶而會加入慧輝跟翔馬的聊天,但也只有心情對了才會隨興找上門,習性就跟貓有點相似。

「啊……」

正當他望著那紅褐色頭髮,真緒似乎也感應到目光而轉過頭來。

一跟慧輝四目交接,她卻不悅地哼了一聲並撇過頭。

「……我剛剛好像被她狠狠瞪了一眼。那到底哪裡像是戀愛中的女生啊?」

「真是怪了。會不會是她那個來了?」

「拜託別提這種敏感話題好嗎?」

男生聚在一起談女同學的月事,這未免太粗俗沒品。

但撇去月事不談,慧輝也挺好奇她悶悶不樂的原因。

「慧輝,你最近有沒有做什麼惹到她的事情?」

「沒有啊,今天我跟她甚至連話都還沒說到半句。」

說到今天發生的事,他上學時倒是在校外被紗雪從身後抱住。

到理科教室上課時,在走廊上被唯花從一旁抱住。

一個要他當主人。

一個想當他主人。

以奇怪動機為原動力的兩名女孩攻勢頻頻,讓慧輝疲於應付,根本就沒空跟真緒交流。

因此照理來說,慧輝沒做過什麼惹毛她的事情。

「我還真的搞不懂女生啊……」

朱鷺原紗雪也好。

古賀唯花也罷。

南條真緒亦然。

女孩的心思太過複雜,沒有正確答案可循。

「要是有什麼類似數學公式的東西能夠判讀女生的心思就好了。」

遍尋不著灰姑娘,將諸多難題束之高閣,王子茫茫思考著這些無謂的事。

當天放學後,慧輝由於紗雪的要求,而前往書法社社辦。

其實他真的很不想去,但也不敢不聽話,否則要是又被奇怪的照片威脅,可就麻煩了。

總之,正當他走在通往社辦大樓的走廊上,視野卻突然陷入黑暗,身後傳來陽光般的聲音:「猜猜我是誰。」

「這聲音是小唯吧?這次改玩蒙眼嗎?」

他試著掰開朦在眼前的小手,卻聽見學妹急忙喊道:

「啊!慧輝學長不可以!」

「咦?為什麼?」

「因為唯花現在沒穿衣服。」

「所以到底是為什麼!?」

「當然是為了要挑逗學長。」

「總之,別再說了,先穿上衣服吧!」

「唯花也很想這麼做,可是一鬆手就會被學長看光。雖然剛剛說要挑逗學長,可是光溜溜的樣子被人看見還是會很不好意思。」

「那你到底想要怎樣啦……」

「總之,請學長陪唯花一起先到空教室里穿上衣服……啊,要是學長真的很想看唯花的裸體,也可以睜開眼睛喔?但是就只好請您負起男生的責任了。」

「那責任聽起來很可怕,我還是閉眼好了。」

「那麼,請您往這裡走。」

唯花的手這才離開眼前,但慧輝依然閉著眼睛,隨她的牽引前進。

「好,學長,這裡有張椅子,請您先坐下來。」

「?喔、喔喔……」

慧輝照著話一坐下,除了椅子的涼感讓人嚇了一跳,坐起來倒是毫無問題。

沒想到接下來,雙手卻不知為何被牽到椅背的後方。

接著似乎有一種,繩狀物品把雙手束縛住的感覺——

「……那個,小唯?我是不是被綁起來了?」

「學長太多心了吧?」

「你一定在騙我吧!?」

危機感令他忍不住睜開眼,而重拾的視野里所見到的,是穿著一身制服的金髮少女。

「……你制服穿得還真快啊?」

「怎麼可能會有女生光溜溜地跑到走廊上嘛。」

小惡魔大剌剌地答道。看來慧輝被學妹擺了一道。

她帶自己前來的地方,是間閒置的教室。

接近空蕩的房間裡,坐在椅子上的慧輝雙手果然被反綁,甚至連雙腳也慘遭繩索的魔掌,這下想逃也逃不掉了。

「所以,學長您本來打算上哪兒去呢?」

「咦?呃,只是要去書法社一趟而已。」

「書法社……書法社嗎……嗯?」

唯花頗不是滋味似地嘀咕完,冷眼望著慧輝說:

「學長這樣怎麼行呢?竟然拋下唯花,跑去跟魔女學姊幽會。」

「你說的『魔女學姊』,指的是紗雪學姊嗎?」

「那種大奶怪物,叫她魔女學姊就很給面子了。」

「還大奶怪物咧……」

「總之,那不重要,問題在於學長竟然把魔女學姊擺在唯花之前。奴隸見異思遷是不可原諒的罪喔!……學長不覺得,有必要接受懲罰嗎?」

「懲、懲罰?」

唯花輕笑著點了個頭,突然脫起鞋子跟襪子。

接著,她就像之前那樣,把白皙奪目的赤腳伸到慧輝面前。

「來吧,親吻唯花的腳並發誓,說您的身心永遠都屬於唯花。這樣一來,學長就真正成為唯花的奴隸了。」

臉泛紅潮的她,用最燦爛的危險笑容說道。

「呃,我不是說過我對這種事情……」

「要是學長不肯乖乖聽話,唯花就要主動親學長囉?」

「咦?」

「這次不是親額頭或臉頰,而是親嘴唇。學長一定還沒跟人接吻過吧?」

「小、小唯!?」

「請您挑一個吧。看是要親唯花的腳,還是要把第一次交給唯花——」

「小、小唯你先等等!?」

「啊哈,才不等。」

閉起眼睛的唯花,清純可人的美貌逼近而來。

驚人的修長睫毛、像是人造品般的美麗面頰。

一想像那花朵般嬌憐的雙唇有多柔軟,就讓慧輝體內抵抗的力氣逐漸消退。

腦子明明很清楚這樣很不應該,卻還是期待著幾秒後的那個吻。

「學長……」

「小唯……」

兩人的氣息摻混合一,嘴唇眼看就要交疊——

「——到此為止了!」

隨著威風凜凜的吆喝聲登場的,是擁有一頭黑色長髮的魅力美少女。

闖入空教室確認狀況後,紗雪犀利的目光即刻盯到唯花身上。

「古賀學妹還真讓人片刻不能大意呢。真是只不折不扣的偷腥貓。」

「……朱鷺原學姊的嗅覺還真是跟狗一樣靈敏呢。您是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的?」

「因為我的興趣就是跟蹤慧輝同學。」

「紗雪學姊!?」

「開玩笑的。我只是看慧輝同學遲遲不來才出門找人,之後聽到教室里傳出你們的聲音。」

紗雪邊說邊來到椅子旁,幫慧輝一一鬆綁。

「請、請您不要亂碰好嗎!慧輝學長是屬於唯花的!」

「慧輝同學哪時變成你的私人物品了?而且我才是屬于慧輝同學的東西!」

「紗雪學姊,拜託你先閉嘴吧,否則這樣講下去沒完沒了。」

「慧輝同學這是什麼話,我明明是來幫你,卻說得好像我是來攪局似的……啊啊,不過這樣挨罵倒也挺痛快的,你可以再用力點

罵沒關係。」

「這人沒救了……得想想辦法才行……」

享受完被虐的快感,幫慧輝解開束縛後,紗雪學姊迎向金髮學妹。

「古賀學妹,原來你一直都在慧輝同學面前裝乖。竟然想把男生收為奴隸,這樣的癖好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自願當條狗的奴隸志願者兼痴女沒有資格說唯花!」

少女之間迸出激烈的火花。個性與容貌就像太陽與月亮般大相逕庭的兩人,為了一名少年針鋒相對。

鬆綁後重獲自由的慧輝聽了兩名女孩的對話,不禁冒出問號。

「……咦?是說,原來你們早就知道彼此的本性了嗎?」

「因為我們才第一次見面,朱鷺原學姊就說:『慧輝同學是我將來的主人,你還是死心吧。』」

「因為她那時一看就知道是沖著慧輝同學來的嘛。就算慧輝同學沒發現,也不可能瞞得過我。」

「喔喔,所以你們才會這麼水火不容嗎……」

長久以來的疑問終於水落石出。雖然老實說,這還真是無關緊要。

「但我可真沒想到,你竟然想把慧輝同學納為奴隸。」

「那不關朱鷺原學姊的事。」

「怎麼會無關呢?慧輝同學是我未來的主人,沒辦法交給你。」

紗雪邊說邊抱住慧輝的右臂挑釁唯花。

「啊,快住手!學長是屬於唯花的!」

唯花也抱著慧輝的左臂,宣示主權。

「現在是什麼狀況……」

只看表面的話或許可以稱得上是『左摟右抱』,卻又有根本上的不同。

她們一個希望自己當主人,一個希望自己當奴隸。

兩位美少女為了一個男生而僵持不下的畫面,無疑是女人戰爭的戰場。

眾女生為了一個男生爭風吃醋,照理來說應該是男生夢寐以求的場景——

但不知怎地,慧輝連一丁點喜悅都沒有。

接下來該如何讓抱著自己手臂的兩人鬆手呢——

正當呆立的慧輝愣愣地如此心想時,空教室的門口處,有個新的氣息停下了腳步。

「……你們在這裡幹嘛呀……?」

冰冷的嗓音,從頂著紅褐色頭髮的女學生嘴裡傳來。

「南條……?」

你怎麼會來這裡——但慧輝話還沒說出口,真緒已經默默進入教室,也不理睬紗雪與唯花的視線,邁開不疾不徐的步伐來到慧輝面前。

「桐生,來一下。」

最精簡的辭彙一說完,真緒接著握住慧輝的手,不由分說地將他帶離現場。

在真緒的手牽引下,兩人來到四下無人的二樓樓梯間。

放開慧輝的手並轉過頭的她,呈現某種百感交集、像是在生氣又像是在哭泣、前所未見的表情。

那是從她平時若無其事的那張臉,難以想像、情感洋溢的真實面貌。

「南、南條……?」

「我受夠了,再也忍無可忍了……」

「忍、什麼?」

「我受夠你跟其他女生那麼要好了!」

「……咦?」

「你只要朱鷺原學姊一在就猛往她的胸部看,總是對唯花那麼體貼,剛剛還那樣被兩人抱著,看起來一臉樂不可支的模樣……!」

「我應該沒有一臉樂不可支的模樣吧……」

不過,自己潛意識裡說不定真的很享受兩人胸部的觸感——

至少在真緒眼裡,她是這樣看待的。

「可是,南條你幹嘛要為這些事生氣啊?」

「咦!?因、因為……」

慧輝一問,真緒紅起臉支支吾吾。

「呃,那是因為,我……」

她拚命地想說出話,卻似乎找不到適當的字句,只好兩眼直瞪著慧輝說:

「反、反正不行就是不行!」

「所以我才問你為什麼啊。」

「……!桐生大笨蛋!我就是不想看到你跟其他女生在一起!」

「南條……」

看到平時冷靜的南條頭一次這麼情緒化,讓慧輝的思緒一團亂。

真緒不喜歡慧輝跟紗雪或唯花在一起?

這難不成——是那個意思?

慧輝當然不可能知道,真緒對剛才的景象作何感想。

被兩名美少女抱著雙臂的畫面看在第三者眼裡,或許就像是慧輝被女孩倒貼。

要是慧輝與其他女孩子打情罵俏的一幕讓真緒感到反感,那麼激起她不滿的,恐怕就是所謂的『嫉妒』吧。

這樣一想,她的一連串言行也就說得過去了。

況且,剛剛的那一喊毫無疑問是她真正的心情感受。

「……難不成,南條真的是……?」

慧輝曉得自己那看似冷淡的同班同學,其實是個帶有傲嬌屬性的溫柔女孩。

如今一回想,她從以前就對慧輝備極關懷。

慧輝被球打到臉昏倒的那次,她也在一旁照顧。

紗雪避不見面的那次,也是真緒將他推出低潮。

她平常雖然冷淡,用字遣詞也不太討喜,卻總帶給慧輝暖洋洋的感覺。

要是她的溫柔,其實是出自於對慧輝的好感呢?

要是,寫情書的就是眼前這女孩呢?

「…………!」

光想到這,慧輝的臉頰便燒燙了起來。

因為——他再也找不到,任何足以否定眼前這女孩就是灰姑娘的反證。

「…………桐生你這、笨蛋。」

最後的灰姑娘候補,鳥囀似地嘀咕了句:「笨蛋。」

小聲卻認真的罵聲里除了惱怒,似乎還帶有其他意涵。

關於變態女孩的那些美夢其二(唯花的案例)

唯花:「話說,前幾天唯花做了個美夢。」

慧輝:「是喔,怎樣的夢?」

唯花:「夢到學長來唯花的房裡作客。」

慧輝:「咦?我嗎?」

唯花:「沒錯。夢境裡唯花給學長烤了餅乾,而且就像情侶那樣餵給學長吃。雖然有點難為情,不過看學長吃得津津有味,真的好開心。」

慧輝:「是、是喔……(既然會做這種夢,莫非小唯果然對我……?)」

唯花:「那一幕真是太美妙了。學長四腳趴地,羞答答地成為唯花的椅子……」

慧輝:「慢著!?為什麼我會變成小唯的椅子!?」

唯花:「呵呵,像學長這麼卑賤的豬仔,能當唯花這麼可愛的女孩的座椅,應該算是奢侈的榮幸了吧。」

慧輝:「天哪,這女孩竟然一臉燦笑地說著這麼可怕的話……」

唯花:「所以學長要噹噹看椅子嗎?可以體驗唯花臀部的觸感喔?」

慧輝:「我敬謝不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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