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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一章 神國逸仙(1/2)

目錄

我們決定先用【傳送門】回到貝爾法斯特的家中,好好準備一番後再次前往逸仙。

人員構成是八重、我、艾爾賽·林賽姐妹、尤美娜和琥珀以及波拉。

穿過【傳送門】後,在八重的帶領之下,我們開始穿越一片蔥鬱繁盛的森林。就在透過樹葉間隙照耀過來的陽光漸漸變強時,一片無垠的景色躍入了視野。

「噢噢……」

我不由得發出感嘆。在略微隆起的小山丘上放眼望去,視線所及之處皆是鱗次櫛比的街道與廣闊的稻田。建在那裡的那個就是城堡了吧。而且不是西洋的城堡,是與

姬路城、大阪城類似的日本城堡。就是看起來感覺比想像中的要略小。

「那便是鄙人故鄉,江戶是也。」

第一眼就能明白跟我在時代劇之類的地方看到的江戶大有不同。

首先,這個城市是一座城池。其外圍包裹著一條長長的護城河,且有高聳的白色石牆抵禦著外部的入侵。石牆上方有哨兵在站崗,隨處可見的瞭望塔上想必是駐守著

弓兵。雖然周圍的稻田那裡也有零星的民房,但顯然城牆之內的房屋更為密集。

逸仙絕不是個幅員遼闊的國家。說是雖然名義上是有個類似國王的人物,但那人不問政治,各地的領主都在隨意地開疆擴土。

主要由九名領主統治著各地,(雖然經常有些小爭執)在形式上將國王簇擁為一國之首,才有了個國家的模樣。

而這九名領主分別是島津、毛利、長宗我部、羽柴、織田、武田、德川、上杉、伊達……餵等等!

這些過於熟悉的名字讓我不禁想去吐槽。

難道……逸仙現在是戰國時代?問了下八重,她告訴我並非如此,已經幾十年都沒有過大規模的戰爭了。

難道只是偶然。……真的是偶然嗎?

八重的老家江戶位於逸仙東邊,是德川家的領地。聽說德川是個較為富裕且善待居民的領主。

「那麼翎想去的那個古代遺蹟是在哪兒呢?」

雖說逸仙不算遼闊,但也不能說是很小。不能跟個無頭蒼蠅一樣地去找吧。

「具體地方不知道。只知道是叫『尼露亞遺蹟』。」

「尼露亞……?總覺得聽過,但又記不清了……。父親說不定知道。」

總之,我們在八重的帶領下向城市走去。走過橫跨護城河的大橋,然後進入了城牆的裡面。

剛一進去,就發現這是一個極具和風的世界。建築物幾乎都是木質的日式平房,屋檐上也鋪著瓦。糊著紙的窗戶外面掛著布簾(然而布簾上寫的文字並不是日語)。

來來往往的行人或是武士風格,或是身著和服,或是町人打扮,甚至還有衣冠不整的流浪漢。很遺憾,沒看到留著月代頭續著丁髷的人,全都梳著類似單馬尾的發

型。

「哇啊,那是什麼?那人好像在挑著什麼。」

從道路前方迎面走來的扛著駕籠的二人組吸引了艾爾賽的目光。

「那叫駕籠夫,花錢就能坐那上面。就跟出租馬車一樣。」

聽完我的回答,艾爾賽她們瞪大了眼睛注視著駕籠夫從眼前走過。確實她們住的地方不存在這種文化。

「為什麼要特地由人來搬運?明顯用馬車既輕鬆又快捷……」

艾爾賽的觀點非常合理。說起來,到底是為什麼呢?我只能想到是文化差異……

「逸仙的道路不像貝爾法斯特般平整是也。不少地方都有大高低差的起伏,馬車在上面行駛非常吃力。並且在這裡,馬匹乃稀少之物也。」

原來是這樣。即是說,有些土地適合馬車,有些則不適合。

「冬夜你看,那邊的人穿著木製的鞋子。」

「木製的鞋子?啊,那叫木屐。」

「那邊的塔上為什麼掛著個鐘?」

「那是消防望樓跟警鐘……」

「好美妙的聲音……那邊在賣什麼呢?」

「是風鈴。被風吹動後會發出聲音……」

「……冬夜公子並非出身逸仙,竟然對逸仙如此知曉。」

那當然了。受爺爺的影響,我可是看了不少時代劇的。

不過……怎麼說呢,感覺城裡的人心情都不怎麼好。就好像是深陷不安之中,在擔驚受怕著什麼一樣……

在八重的帶領下,穿過神社的鳥居,走過竹林小道。而後,在寬敞的土地上,一座被圍牆圍繞的豪宅出現在眼前。

我們穿過一扇上方掛有寫著「九重真銘流劍術 道場 九曜館」字樣牌匾的氣派大門。走到屋子的玄關前,八重大聲喊道:「有人在嗎!」

過了些許,從裡面傳來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而後出現了一名把一襲黑髮束於腦後的女傭人。其年齡大約20歲上下。

「來啦來啦……馬上就……哎呀,八重小姐!」

「綾音!久違了!」

被八重叫做綾音的這個女傭面帶夾雜著驚訝的笑容快步跑來,握住了八重的手。

「您回來啦,八重小姐!七重夫人,八重小姐回來了!」

綾音對著屋裡喊完話,再次傳來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緊接著出來了一名身著淡紫色和服、年近四十溫文爾雅的女性。總覺得長得和八重很像。

「母親大人!小女回來了!」

「八重……你沒事就好……歡迎回家。」

果然是八重的母親。母親把久別的女兒緊緊抱在了懷裡,眼眶中閃爍著淚光。

「八重,這些來客是?」

「啊,這是鄙人的同伴。鄙人深受他們照顧。」

「哎呀呀……女兒真是勞煩你們了。」

「不、不,不敢當……請快起身,我才是受照顧的一方。」

我連忙對跪在地上深深低下頭的八重母親說道。這就是母愛吧。七重阿姨用行動告訴了我自己是多麼的愛八重。

「對了母親大人,父親大人現在身在何處?莫非是在城樓之中?」

聽到八重這話,七重阿姨和綾音小姐面帶愁容對視了片刻,隨後七重阿姨站了起來,面朝八重,艱難地開口說道。

「你父親並不在這裡。他與家泰大人共赴戰場了。」

「有戰爭!?」

八重聲音慌亂,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母親。戰爭可不是兒戲。而且這國家不是在名義上受國王統治的嗎?

「對手究竟是哪位領主!?」

「是武田。在數日之前,他以奇襲攻占了西北方的勝沼,如今正向川越進發。為了阻止其行進,老爺與重太郎少爺一起前往了川越的據點。」

綾音小姐代為回答了八重的疑問。總之似乎是旁邊的領主突然進攻過來了。

「兄長也趕赴戰場了啊……。但是鄙人想不明白,武田為何會突然開始發起侵略……。那位身為武田領主的真玄大人不像是會做出如此愚蠢行徑的人……」

「據說最近武田的領主得到了個奇怪的軍師。名叫山本某人。似乎是個會使用奇特魔法的獨眼龍……說不定就是此人對武田領主灌輸奇怪的思想。」

聽到七重夫人的話,我的大腦里一片混亂。說起武田的叫山本的軍師,就是山本堪助了。是武田二十四將之一。

如果七重夫人所言是真,那就成了個可疑的魔法師。雖然也有些共通的部分,果然不能把兩邊的人物混為一談。

「於是戰況如何?」

一直默默聽著的翎發話道。她腳下的波拉也略微歪了歪腦袋。旁邊的琥珀看到這樣,也同樣歪了歪脖子。感覺挺可愛的。——啊不,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據傳聞所說,因為事出突然,沒能集結到足夠的部隊,這麼下去,川越的陷落只是時間問題了。」

「那父親大人與兄長豈不……」

綾音小姐所述的事態讓八重愕然失色。可她眼中的不安與畏怯馬上就一掃而淨,代而顯現出的是熊熊燃燒的決意。我很清楚,八重不是對家族面臨的生死危機視而不

見之輩。

「冬夜公子!鄙人有去過川越據點附近的山嶺!務必請您伸出援手……!」

「好的,我們過去吧。」

「冬夜公子……!」

我握住八重的手,開始細細闡述自己的想法。艾爾賽、林賽、尤美娜

聽過之後,也都點頭表示同意。

「真沒想到會前往戰場。當然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會跟你一起去的。」

翎聳了聳肩,微微一笑。波拉則看上去幹勁十足,擺出了拳擊的架勢。難道它的這種動作也是被【編程】過的?

「八重,回想下那個山嶺。」

「好的。」

我握住八重的雙手,用自己的額頭觸碰閉上眼睛的她的額頭。因為事出緊急,很不可思議,這次並沒有之前那麼不好意思。

「【記憶喚起】。」

腦海中浮現出了一些景色。那裡豎立著一顆高大挺拔的杉樹,遠處是城樓……不,是據點。那就是川越據點吧。

我放開八重的手,在她家的門口打開【傳送門】。八重率先躍入其中,艾爾賽她們也陸續跟著消失在【傳送門】里。

「我們的一定會把您丈夫和八重的哥哥帶回來的。大家一定會平安歸來的,請無須擔心。」

「您到底是……」

我不知如何回答七重夫人的問題,只好用笑容含糊過去,趕緊進入【傳送門】。

***

穿過【傳送門】後,便看到了高聳著黑煙正遭受攻擊的據點。

我使用無屬性魔法【遠程感知】讓視覺跳躍至據點附近。雖然位於小山丘上的這個據點勉強抵禦住了敵人的進攻,但視線所及之處皆有熊熊燃燒的火焰,士兵們在滅

火和擊退來犯的敵人之間疲於奔命。

附帶火焰的弓箭接連不斷飛來,而敵方士兵聚集在城牆下方,準備趁其不備攀登城牆。

我從懷裡掏出手機,搜索「八重的哥哥」。因為之前搜索過一次,應該直接就能辦到……有了。他在據點裡邊靠近城牆的地方晃來晃去,看來平安無事。

「你哥哥應該不要緊。不過父親怎麼樣就不清楚了……」

「要趕緊前往據點……!」

「等下,你真覺得自己闖到那裡邊還能毫髮無傷嗎?」

翎攔住了正要不假思索跑向據點的八重。據點被敵軍團團圍住,要想靠近並非易事。但也不是沒有其他辦法。

「我先用【遠程感知】查看下一公里外的情況,然後用【傳送門】傳過去。反覆這樣,就能進入據點了。太顯眼了會很麻煩,你們先等我自己過去,到了目的地打開

【傳送門】後你們再一起過來。」

「原來如此,這確實是最可行的方法。」

「話說,妖精族背後的翅膀能不能用來飛行呢?」

「哎?啊這辦不到。跟有翼人不同,這翅膀已經退化了。雖然能撲動翅膀,但最多也就能稍微浮空一下。而且馬上就會累。」

真遺憾,還想著能不能讓翎飛著把大家帶到據點上方呢。啊不,說不定會被當成可疑人物直接射弓箭過來,總之肯定是行不通的。

「琥珀,拜託你看好她們。有什麼事馬上聯絡。」

「是。」

「它……會說話!?」

琥珀對我的回覆讓翎驚訝不已。咦?我沒說過嗎?對了,因為被密蘇密多的相關人士知道了會很麻煩的。不過反正翎也對我的能力保密了,應該沒問題吧。

我使用【遠程感知】認知一公里外的景象。先傳到這邊應該沒問題。然後,我在樹林中開啟了【傳送門】。

「那我先過去了。」

穿過【傳送門】,就傳送到了樹林之中。戰場特有的吶喊與怒吼交雜在一起,讓人覺得身處在一個不同尋常之地。其中也有混雜著焦味的血腥味。

我抬頭仰望眼前的據點,思考接下來該傳到哪裡。只要再傳送兩次應該就能進進入城樓了,最好過程中能不被敵軍發現。

我再次使用【遠程感知】放飛我的視覺,然而到處都是敵軍,沒能找到可以傳送的地方。沒辦法,找個敵軍儘可能少的地方傳過去,先把那附近控制了再開啟【傳送

門】吧。

我不斷切換視點,尋找敵軍較少的地方。沒過多久,發現距據點側面稍遠的地方正合適。這裡只要把眼前的兩個弓兵清理掉就能拖延不少時間了。

「裝填。」

我給別在右腰的雷明頓M1858裝填上付與了【麻痹】的橡皮子彈,為了防止對方持有防魔法的護符,又給別在後腰的劍槍布倫希爾德裝填了實彈。

「【傳送門】。」

我掏出M1858,傳送到了兩個敵兵身後的死角位。然後瞄準,連續向兩人的背部射出麻痹彈。嗚哇,我真是卑鄙……

兩個敵兵都被擊中後背倒在了地上,然而他們並沒有就此麻痹下去,而是慢悠悠地站了起來,並掏出了掛在腰間的長刀。

什麼!?這些傢伙怎麼回事!?

讓我吃驚的並非是未能奏效的麻痹彈,而是對方異樣的外貌。

兩人身穿和風甲冑,手握長刀,這倒是沒問題。問題是臉上帶的那個面具產生的異樣。

那是惡鬼的面具,是長有長角表情的憤怒的紅色惡鬼。日本的頭盔又被稱為護面,本是覆蓋住下顎至面頰、用來保護面部的面具類物品,然而他們帶的這個卻不一

樣。是徹頭徹尾的惡鬼面具。

更讓人覺得異常的,是沒被頭盔覆蓋的地方以及破損的服裝處所露出的皮膚,那皮膚也如面具一般赤紅。就好像帶著面具的是紅色惡鬼本人。

面對如此異常的對手,我連忙將槍收入槍套,掏出掛在後腰的布倫希爾德。然後對著面前其中一人的腳部連續開槍,發射實彈。先讓其無法動彈,這樣就不用殺死對

方了。

然而我的願望落空了,被擊中腳步的這人竟然毫不猶豫地就持刀像我砍來。危險!

「【滑動】。」

因腳下的摩擦係數急劇降低,敵兵失去平衡跌倒在地。搞定!【滑動】太棒了!

趁著對方露出破綻,我用左腳踩住他持刀的手,讓其無法動彈,然後用右腳盡全力踢面部。面具被我踢得粉碎,露出了藏在後面的臉。雖然是紅色,長得卻很普通。

並且在此之後,這人就再也沒動彈過了。我應該沒用太大力氣去踢啊……

這些人……莫非是被面具操控了!?我再次用右手拔出M1858,用橡皮子彈射擊另一個持刀士兵的面具。

堅硬的橡皮子彈破碎後產生的衝擊讓面具產生了裂痕,隨後整齊地一分為二。破碎的面具剛一掉落,那人就無力地癱了下去。

果然原因在這個面具。

「這些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靠近倒地的士兵。唔,這臭味是什麼情況……。等等!這……難道已經死了?難道是那個面具操縱死者使其作為士兵戰鬥?還能有這種事!?

——說起來,剛才被我擊中腳步的那個人也沒怎麼流血。如果是因為已經死了,心臟已經停止跳動了,那倒是可以理解。

「操縱死屍……這就是遊戲裡經常出現的所謂死靈法師?」

或許是因為士兵的動作太敏捷了,看上去並不像是殭屍。這種東西襲擊過來可不是兒戲。得趕緊進入據點,在判明情況後儘快拿出對策來。

我用【遠程感知】讓視野飛到據點裡邊。要是被當做敵軍給攻擊了可就麻煩了,最好的辦法應該是先找到八重的哥哥問詢下情況。

我看看……哦,應該是這個人吧?黑髮黑眼睛、右臉頰有個刀傷、身穿黑色甲冑,看似溫和,但從穿著來看絕不是等閒之輩。這人全身都濺有鮮血,現在正在激勵周

圍的眾人。

「【傳送門】。」

突然傳過去可能會嚇到對方直接拿刀砍過來,所以我保持著【傳送門】的開啟狀態,保持一段時間。對面也應該能看到出現了個發光的門。然後再慢慢穿過傳送門,

傳送到八重哥哥的面前。

「來者何人!?難道是武田的爪牙!?」

八重的哥哥執刀盤問我。周圍的士兵也一齊用刀指著我。

「等等,我不是敵人。你就是九重八重的哥哥——九重重太郎對吧?」

「沒錯,我正是重太郎……。你為何認識八重……?」

我舉起雙手,表明自己沒有敵意。緊接著從我口中冒出的「八重」這個名字讓重太郎驚訝不已。

「我是她的同伴,在一個叫貝爾法斯特的國家認識的她。因聽說她哥

哥陷入危機,特前來營救。」

「八重的同伴!?」

「沒錯。她也來到附近了。我現在就用傳送魔法叫她過來,沒問題吧?」

交頭接耳的士兵看著重太郎。從「八重大小姐?」「八重大小姐來這裡了?」這些話語來看,這些士兵似乎都是其道場的門下子弟。

重太郎終於放下了刀,微微點了點頭。

「【傳送門】。」

一名少女從我開啟的傳送門中飛奔而出。她先打量了周遭一番,而後馬上把目光停留在了重太郎身上,緊接著迅速跑了過去,撲到重太郎懷裡。

「兄長!」

「八重……?真的是八重嗎?」

「是鄙人!」

就在兄妹享受著再會的 喜悅時,艾爾賽她們也陸續慢慢走出【傳送門】。

「這些人是?」

「乃鄙人的同伴是也。諸位皆是可靠之輩也。」

被這麼一本正經地誇獎,倒有點不好意思了。

「不說這些了,兄長,父親大人呢?可否平安?」

「他沒事,放心吧。父親大人現在在擔當家泰大人的警衛,等會去會見便可。」

哥哥溫柔地對擔心父親的妹妹說道。這景象暖入心田。

不過這狀況真是嚴峻。四下望去,到處都蹲伏著無法動彈的傷員。若不採取點什麼措施,說不定會危及性命。

好,就來試一下那個吧。

我拿出手機,然後開機。因為已經對地圖應用【附魔】了【多重施法】,接下來只需要【編程】就行了。

「【編程開始/

發動條件:在屏幕上點擊目標/

捕獲對象:使用「多重魔法」捕獲所有同條件目標/

編程結束】。」

這樣就不用一個個鎖定了。只要點擊一個目標,就能全部鎖定。

搜索「傷員」的話會連敵軍傷員也顯示出來,所以用「德川軍傷員」進行搜索。屏幕上,代表搜索對象的指針接連不斷地落下。挺多的啊。縮小地圖,使其顯示出整

個據點。

點擊並鎖定了一個目標之後,屏幕上的其他目標也接連不斷被鎖定。往旁邊看去,蹲伏在地的傷員們頭上都浮現出了小小的魔法陣。那就是【多重施法】的魔法陣。

準備完畢。

「【光來也,安詳的療愈——治療術】。」

柔和的光之粒子從魔法陣上緩緩落下,將傷員整個包住,治療對象們的傷口在轉瞬間癒合,恢復如初。

隨後,歡聲在據點迴蕩開來,我眼前的傷員們也帶著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站了起來,開始活動身體。

「餵……這是幹了什麼?我知道是用了回復魔法,難不成……」

「把據點的傷員全治好了。太好了,嘗試成功。」

我的話語讓翎一臉無語。當然,我也能猜到她想說什麼。

「傷員都……這究竟是……?」

「此乃冬夜公子的回覆魔法是也。」

瞪大了眼睛四處張望的哥哥聽到八重的話後,便轉而看我。

「因為充其量只是癒合了傷口,請讓傷員們不要激烈運動。畢竟失血沒法回復。」

「啊……啊啊好的。這就傳達下去。」

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重太郎答覆了我。總之這麼一來,就不用擔心傷員問題了。剩下的問題就是如何解決聚集在據點外的敵軍了。

「話說混在敵軍李的那些帶面具的傢伙是什麼情況?」

我向重太郎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不知道。只要那個面具不被破壞,帶面具的人哪怕是被刺中,哪怕被砍斷胳膊,也不會停止戰鬥。就像是能活動的屍體。」重太郎搖頭回答道。

果然是殭屍麼。

我看了下周圍,發現翎把身子探出城牆,盯著帶面具的士兵們在思索著什麼。

「嗯……是某種無屬性魔法……不然的話,就是古魔器了吧。」

「古魔器?」

「就是指古代文明的遺產、擁有強力魔法的道具。你拿的那個也應該是古魔器吧?」

看到她指著我手上的手機,我不由得露出了苦笑,並沒有去指出她的錯誤。

古代文明的古魔器麼。如果是存在操縱死屍的類似控制器的東西,那個面具大概就相當於接收器了吧。

「總之,帶面具的傢伙很棘手。【麻痹】好像也不起作用,果然還是應該一口氣消滅掉吧。」

「……你說什麼?」

我沒去在意重太郎看我的目光,而是開始用手機的地圖應用搜索「帶面具的武田兵」。大量指針落在屏幕上,我點擊其中一個後,全部目標就都被鎖定了。

「那……那是怎麼回事……?」

朝著不知哪個人所說的方向望過去,只見天空中浮現出無數個小魔法陣。已經用【多重施法】鎖定完畢。

我把手高舉空中,集中魔力,然後伴隨著咒語將魔力釋放。

「【光來也,璀璨聖槍——閃耀標槍】。」

咔嚓一下,在全部魔法陣中都出現了光之標槍,而後,標槍向著各自的目標落下。此番景象,宛若光雨。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大地開始震動,塵土與光粒如火花般飛濺開來,耀眼奪目的光輝綻放而後消失,綻放而後消失。

待光雨轉晴,半數以上的武田士兵都已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然後把搜索對象改為「武田士兵」重新鎖定。

「然後就【麻痹】。」

剩下的普通士兵也突然身體麻痹,癱倒在地。雖然好像有幾名士兵不知道是帶著護身符還是怎麼著,免於麻痹,但是看到自己的軍隊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便一溜煙

地跑掉了。

「嗯,這就差不多了吧。」

德川軍先是愣了一段時間,待掌握了情況,便一齊爆發出勝利的歡聲。混雜著歡喜與心安的喊聲迴蕩在據點的每一個角落。

「剛才這……是你乾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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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太郎難以置信地環視據點周圍倒下的武田兵,而後用嘶啞的聲音這樣問我。

「嗯沒錯。不過我不喜歡受人矚目,最好別宣揚出去。」

我回答完畢後,旁邊的艾爾賽手叉著腰深深嘆了一口氣。

「已經覺得連『震驚』本身都是件蠢事了。」

「事到如今,確實感覺發生什麼都不足為奇了。」

琳賽也同意姐姐的看法。呃……只是把能做到的事情組合了一下就成這樣了……至於說得這麼過分嗎?

我帶著複雜的心情遠眺歡呼勝利的士兵們。

***

「由衷感謝閣下的拔刀相助。」

在據點的天守閣(但也只是個有25平米的木地板房間)中,一名體格魁梧、流著小鬍子的約莫四十歲出頭的魁梧男性深深低下了頭。這人就是德川家泰。此人既是這

個據點所在領地的領主,也是九名諸侯中其中一人。家泰。雖然日語發音相同,漢字卻不同啊。

「言重了,我們只是偶然來到此地而已。請不用放在心上。」

尤美娜坐在我們的前方,正在與家泰對話。我們決定讓尤美娜亮出其貝爾法斯特公主的身份,其餘的人則成了她的護衛。這樣能讓對方更容易接受。說起來,尤美娜

的社交能力每次都幫了大忙啊。

八重也變成了尤美娜的護衛之一。因這一關聯,才會前往此地相救。不過事實也是如此,沒有任何奇怪之處。

「真沒想到八重會擔當尤美娜公主的護衛……大吃一驚啊。

坐在家泰旁邊的年近五十的魁偉男性便是九重重兵衛——八重的父親。現在在擔任德川家的劍術指導。既然在以前擔任過王都的索德雷克子爵家的劍術指導,應該非

常了解貝爾法斯特吧。

「那麼……救助了我軍據點的這位是……?」

家泰的目標移到了位於尤美娜身後的我的身上。能不能別用這種看見珍禽異獸的表情看我啊。

「這位是

望月冬夜,是我的護衛——其實還是我未來的丈夫。」

話畢,尤美娜面帶緋紅,身體扭捏。喂喂!人家又沒問!!沒必要說出來吧!?

「哦哦……」領主與劍術指導發出了不知是敬佩還是驚訝的感嘆。喂喂喂,這反應不太對吧。

「原來是這樣。既然是貝爾法斯特公主的未婚夫,能有如此本領倒也在情理之中了。著實是個出色的人物。」

「是的,我也以他為傲。」

聽到家泰的稱讚,尤美娜就像是聽到對自己的稱讚一樣,自豪地說道。能不能別這樣了啊……說真的,這讓我都不好意思呆在這了。

「對了,想跟領主大人打聽一件事情……請問是否知道一個名叫『尼露亞遺蹟』的地方?我等來到逸仙,正是為了尋找此遺蹟。」

「尼露亞……?」

尤美娜的詢問讓家泰陷入了思索,過了許久,終於靈光一閃般地拍了下大腿。

「啊,是說存在『龍宮遺蹟』的那個遺蹟吧。我也不是很清楚……。重兵衛你呢?」

「我想想……尼露亞遺蹟好像是在島津的領地。可那裡是海底,連從哪進去都無從知曉……」

「海底!?」

這是什麼情況,難道說是個海底的神殿?還是說退潮時就會顯現出入口……?

不管了,反正得過去後才能明白。既然明白地方了,就趕緊出發吧——不過似乎沒那麼簡單。

我問家泰:「武田軍那邊,你覺得他們會就此收手嗎?」,家泰環抱雙臂,開始思索。

「確實有可能會重整旗鼓再次攻打過來。說不定會派來更多的鬼面士兵,甚至還有可能祭出大炮……」

就算來再多的兵,都能跟剛才一樣輕鬆消滅。大炮雖然有點麻煩,但也不是沒法解決。

「說起來,不管是這次的鬼面兵,還是突然而至的侵略,都讓人摸不著頭腦。武田的領主真玄是統率武田四天王的猛士,這次的戰鬥並不像是真玄的風格。果然那個

謠言是真的嗎……」

「謠言?」

聽到家泰的嘟囔,我不由得反問道。但回答我的不是家泰,而是重兵衛。

「有謠言說真玄大人已經過世了。而操縱他的屍體、肆意擺弄武田軍的就是黑暗軍師·山本完助。」

「山本完助……」

「看著那鬼面兵就覺得,這也並非不可能。可能是使用了專門用於操控死屍的魔法或古魔器。」

聽到重兵衛的話語,翎也闡述了自己的看法。確實,操縱如此大量的屍體不是件易事。很有這種可能。難道他是想將武田據為己有,以此統一逸仙?

真是的,不想辦法收拾掉武田軍,我們也不能安下心來出發尋找遺蹟啊。

「只要抓到那個叫山本完助的,就能解決整個事件了吧?」

「確實是有可能……但真玄大人的去世畢竟只是傳言。而且完助龜縮在武田的大本營——躑躅崎館中從不出來。總不能偷偷潛入進去把他捉住吧……」

唔……其實我就是這麼想的,果然太亂來了?只是潛入的話,用【遠程感知】加【傳送門】應該就夠了,要是有防止被他人發現的魔法就更好了——啊。

「翎,你是用了讓別人看不到背後翅膀的光魔法對吧?能不能做到讓全身都不被人看見呢?」

「能啊。因為只是讓光線繞過施法對象讓其無法被觀測到,被碰到了就會敗露。」

原來如此。果然可以讓整個人都變透明啊。這麼一來,不就能輕鬆潛入了麼?

這時,我已經在考慮如何潛入對方大本營了。顯然最好是採取不論敵方己方都損失最小的方法。

「打算潛入嗎?」

林賽好像已經看穿了我的想法。不過,理所當然會被看穿的吧……

「如果那個叫山本完助的真是黑幕,這確實是最簡單的方法了。」

「話雖如此……」

聽這語氣似乎是在擔心我,不過應該不要緊吧。大不了用【傳送門】逃走就是了。

「問題是如何去那個叫躑躅崎的地方。八重你有去過嗎?」

「不,鄙人從未去過。父親大人呢?」

「老夫也沒……為何問這個?」

「只要有人到過躑躅崎,就可以用冬夜公子的魔法瞬間傳送過去是也。」

「什麼……!」

滿臉震驚的重兵衛和家泰再次將目光放在我身上。雖然覺得這麼顯眼不太好,不過我也想開了,反正辦完事就要離開逸仙,也無所謂了。

「由我來帶領您至躑躅崎吧。」

不知從哪傳來的聲音在天守閣中迴蕩開來。說話人並不在這裡。我迅速掏出M1858,將槍口對準圍繞天守閣外的帶有護欄的走廊。

「來者何人!」

哎呀,我的台詞被搶去了。說話人不是我,而是重兵衛。

一個人從房檐下走廊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哇啊,是忍者。這一身黑的裝束一眼看上去就能明白是忍者,其實在大白天反而更顯眼吧。而連這麼顯眼的裝束都沒注意到的我們也真是遲鈍,莫非是使用了什麼阻

礙認知的魔法?

那人掀開遮蓋面部的黑布,一個容貌端莊的美女便出現在了我們面前。這就是女忍?

「我是武田四天王之一——高坂正信大人的部下,名叫椿。來此的目的是要將密信交付於德川家泰大人。」

「什麼?是高坂的部下?」

女忍單膝跪地,從懷中掏出密信放於地面,然後退後一步。畢竟是剛才戰鬥過的敵方的忍者,不可大意。重兵衛一邊死死盯著放下密信的女忍,一邊伸手撿起信件交

給家泰。

同時,我的槍口也一直瞄準著女忍。畢竟為了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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