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一章 神國逸仙(2/2)
同時,我的槍口也一直瞄準著女忍。畢竟為了以防萬一。
打開密信的家泰在閱讀信件的過程中,表情從震驚變為了嚴肅。上面到底寫了些什麼?
「大人,密信里是何等內容?」
「看來傳聞是真的,武田軍如今已經化為了傀儡之軍。」
「怎麼會這樣……!?」
重兵衛啞口無言。看來跟傳聞所說的一樣,武田軍已經被黑暗軍師——山本完助所控制了。
「真玄業已身亡,武田四天王除了高坂也均被打入地牢。希望我等務必阻止完助,救助武田。」
「高坂大人現在假裝服從於完助,實則時刻不在謀劃著名如何奪回武田。」 這名叫做椿的女忍補充道。
看來完助隱瞞了真玄的死,自己通過操縱其遺體控制住了整個武田。而注意到這一點的四天王均被關入牢中,只有(裝作)聽從完助的高坂還在以完助的部下身份進
行著活動。
「說實話,德川沒有必要幫武田幫到如此地步。然而這樣下去,德川肯定會被完助操縱的鬼面兵擊潰。說起來慚愧,不管是救德川還是救武田,其決定權都在來自貝
爾法斯特的客人們身上。」
說著,家泰望向我們。看來真得潛入躑躅崎,把那個叫山本完助的給收拾掉了。
「冬夜想要怎麼辦呢?」
尤美娜明明知道答案,依舊用謀求我的指示的口吻問我,把所謂的決定權推給了我……。沒辦法,那就我來決定吧。
「去潛入躑躅崎吧。這樣才能安下心來去尼露亞遺蹟嘛。」
「感激不盡。」
女忍——椿低頭致謝。
「這樣的話,潛入的人也不能過多,就我跟椿跟翎三人去吧。」
只要有知曉武田內部情況的椿和擅長魔法的妖精族的翎在應該就夠了。啊,不好意思,波拉只能留下了。把這告訴它後,只見小熊玩偶生氣地跺起了地板,憤怒之情
溢於言表。這個【編程】好厲害啊。
「好,那就趕緊……」
「等等等等!打算在這大白天潛入?等到晚上再行動不更好?」
看到我幹勁滿滿地站起來,艾爾賽道出了極為正確的言論。這確實。晚上人又少,又能隱藏在黑暗中不容易被發現。就算是用翎的魔法隱藏起來,也是夜晚時段更
佳。
於是我們決定現在先休整一下,待晚上再進行潛入。
而且我還要使用【傳送門】去八重家報個平安,回到貝爾法斯特的家中
告訴拉姆爺爺我們要住一晚上,要做的事多著呢。
還被拜託在江戶買些酒、食物、弓箭、油等物資,收納到【儲藏】里後搬到據點。不過這些活也不累,倒也無所謂。而且家泰也有付錢。還給了不少。乾脆真開個物
流公司算了……
幹著這些那些的事,不一會兒就天黑了。
「那麼,椿你回憶一下能看到躑躅崎館的地點。儘量選個沒有人的地方。」
「我知道了。」
我握住閉住雙眼的椿的雙手。雖然在八重那時候也有些緊張,果然握住不熟悉的女性的手也會緊張啊。話說,不管認識不認識,握住女性的手這件事本身就會讓我緊
張,而且為什么女性集團還會用那種帶刺的可怕目光盯著我啊。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兒,總之趕快弄完吧。不然的話感覺會有人身危險。
「【記憶喚起】。」
我將魔力集中起來,把兩人的額頭碰在一起。因為椿身高較高,幾乎與我無異,所以不需要跟八重那時候那樣稍微躬身。被多條城河環繞的日式豪宅以及圍繞其外的
城市隱約浮現於我的腦海之中,那就是本田領地的大本營——躑躅崎吧。
「【傳送門】。」
我從椿的身邊離開,在天守閣里召喚出了通往躑躅崎的光門。
「我去去就回。琥珀,發生什麼事了就聯繫我。」
「遵命。」
琥珀用心靈感應回復了我。我跟琥珀即便是相距很遠,也能通過心靈感應進行對話。這樣一來,如果這邊有什麼突發事件,我就可以迅速趕來了。
翎率先進入了打開的【傳送門】,然後是椿,最後我也走了進去。
穿過【傳送門】後,無月的夜空上唯有星光在閃耀。周圍是蔥鬱茂密的森林,在遠處可以隱約看到些火把的亮光。那邊大概就是躑躅崎館吧。
「要潛入到那裡去啊……」
總之先看下周圍的情況吧。我使用【遠程感知】放飛視覺。在城河環繞的地方有幾座橋樑,城門顯然是緊閉著的。
在城門前,戴著頭盔的強壯男性們手持長槍看守著那裡。
然後我讓視覺越過城門,只見迷宮般的白色牆壁向遠處延伸,而牆壁旁邊有一口井。在稍遠一點的位置上,有一個極其適合用來躲藏的觀賞用樹木。很好,先傳送到
那裡去吧。
「【傳送門】。」
我馬上喚出傳送門,準備傳過去。然而穿過【傳送門】的我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被傳送,只是向前行走了一步而已。
「哎?」
我再次穿越【傳送門】。然而還是無法傳送,只是從中間穿過。
「到底怎麼回事?」
我歪著腦袋,表示不解。之前從沒出現過這種問題。
「是護符生成的結界。大概就是這種結界阻礙了【傳送門】的傳送。」
「結界?」
翎看到我這情況後說明道。說起來,之前歐爾托林德公爵提到過這事。說是用簡單的結界就能阻擋【傳送門】的入侵。原來這就是被阻擋了。
「恐怕是完助幹的好事吧。要是只有我一個人,可以裝成高坂大人的手下進到裡邊去,待我去把那個護符給破壞掉。」
椿說完就要往館那邊走,抱著胳膊的翎阻止了她。
「別那麼做。破壞結界後,很可能被設置結界的那個人發覺。就算不知道是被誰破壞得,但讓敵方提高警惕可不是什麼好招。」
「那該怎麼辦呢?」
椿對翎問道。這裡果然只能那麼辦了麼。
「翎,用你隱藏翅膀的那個透明化魔法潛入吧。我與翎隱藏起身體,跟著椿穿過大門。這樣沒問題的吧?」
「所以說啊,那不是透明化而是視覺的……唉算了。那就快站這裡。」
我按翎所說的站到她正前方。她把手放到我身上,開始凝聚魔力。而後,我和翎所站的地面上浮現出了一個魔法陣。
「【扭曲光芒的彎折先導——隱匿】。」
翎詠唱完咒語,腳下的魔法陣逐漸上升,穿過我們的身體,最後在越過頭頂後靜靜消散而去。
「消失了……」
椿驚訝道。哎?已經消失了?但是我還能看到自己身體,也能看到翎啊。
「翎,這個魔法效果對我們自己不起作用?」
「那當然了。要是連自己的身體都看不見了多不方便。」
「啊,能聽到聲音。」
椿似乎鬆了一口氣。果然她看不見我們。
翎壞笑著繞到椿的背後,突然用雙手揉起了她的胸部。
「嗚呀啊啊啊啊!?」
「餵冬夜,就算看不見你,也不能這麼做啊!」
「冬、冬夜公子!?」
「不是的!那是翎!我從剛才就一直在你面前!」
我搖了搖附近的樹木以示自己的存在。再說椿就算看不見,也能從被從身後抱住的感觸中發現不是我吧!?
「呀啊……啊、不要,別這樣……啊啊!」
「嗯嗯,意外的有料啊……。難道是隱藏巨乳?這可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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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夠了!」
「啊疼!?」
我往絲毫不想停下來的翎頭上來了一個略用力的手刀。這個612歲的傢伙在幹什麼呢。也不看看現在什麼狀況!
被擊中頭部的翎抱著腦袋蹲在地上,旁邊羞得滿面通紅的椿緊緊抱住胸口連連後退。你看,都出戒心了。
為了讓椿安心,我開口道。
「已經沒事了,我已經教訓了她讓她聽話了。」
「……那屁股?」
「你別說話了!」
翎的玩笑讓椿後退得更遠了。就這樣真能潛入?一抹——不,是強烈的不安向我襲來了啊。
「我是高坂大人的手下,請讓我通過。」
「確認完畢。請稍等。」
椿出示證件後,看門的兩人緩緩打開了厚重的大門。看來這裡連個便門也沒啊。呼,總算是潛入成功了。
「對了翎,這個透明化的魔法就不會被那個什麼結界給無效化嗎?」
「結界通常只會阻擋試圖干涉那裡的魔法,而【隱匿】魔法干涉的是我們自身,所以沒問題的。因為不存在干涉,所以在結界內部也可以使用【傳送門】進行傳
送。」
原來這樣。因為【傳送門】干涉的是目的地。雖無法進入,但卻可以出來。剛才的【遠程感知】不受影響,也是因為施法對象是我自身。
總之……先去地牢用【傳送門】把武田四天王中被抓住的那三個人給救出來吧。萬一要戰鬥了,有同伴在也更有底氣。我向椿提出了這一想法,而後馬上獲得了她的
贊同。
「地牢在這邊。」
我們跟在椿的後面,穿梭在無月的暗夜之中。
地牢是在館西邊的城郭邊緣的一座住房裡。翎對椿也施放了【隱匿】魔法後,透明化(雖然翎說並不是透明化)的三人潛入了其中。
我們繞過房間裡的看守,前往石砌的地下空間。
裡邊有一間用石塊與木材建造而成的禁閉室,一名老人在裡邊閉著眼睛,盤腿而坐。老人是一名有著斑白鬍鬚的巨漢,臉上掛著數條皺紋。
「是誰?」
打著坐的老人說出的話語讓我們驚訝地停下了腳步。明明已經隱藏了起來,難道這個人光憑氣息就感覺到了我們?
「馬場大人,我是椿。奉高坂大人之命前來相救。請問內藤大人與山縣大人在哪裡?」
「高坂那的……?哼,原來歸入完助麾下只是個幌子。這個滑頭。」
武田的四天王之一——名叫馬場信晴的這個人歪了歪嘴角說道。
「馬場跟山縣在裡面的牢里。我說,你們也該露個臉了吧。」
翎解除魔法後,馬場揚了揚一邊的眉毛,望著已經顯形的我們。
「那兩人是誰?沒見過啊。」
「這位是德川領主的客人,望月冬夜公子和翎小姐。望月公子實力非
凡,以一己之力打倒了進攻德川的一萬五千鬼面兵。」
「你說什麼!?」
馬場大爺目瞪口呆。說起來,原來那有一萬五千人啊。怪不得地圖上的目標密密麻麻的。
大爺用難以置信的眼神望著這我。不過首先得把這個牢房給解決一下。雖然也不是不能用魔法直接炸飛,但那樣直接就會被發現。沒辦法。
「【造型】。」
我讓禁閉室的格子狀木材變形,做出了一個可以讓人通過的出口。製作花了約1分鐘時間,馬場大爺輕鬆從牢里出來了。
「小鬼,這本領挺不可思議的啊。」
竟然叫我小鬼。雖然確實比你年齡低不少。不過我不會告訴你旁邊的妖精少女比你年齡大多了的。
帶著出言不遜的大爺,我們向地牢深處的走去。最終走到了左右各有一個禁閉室的地方。
右手邊禁閉室里有一個看著像猶豫是否辭職的工薪族一樣呆呆的男性,而左手邊的房間坐著的眼神犀利、全身上下傷痕累累的大叔想必是名身經百戰的勇士。
「哦哦,馬場大哥,看你還這麼有精神,真是再好不過了。」
窗邊工薪族笑嘻嘻地說。
「好像事情變有趣了啊,馬場大哥。要是準備大鬧一場,也把我帶上。」
這邊的傷痕男露出了歡樂的笑容,起身靠近了格子柵欄。看到這兩人,馬場大爺發出了無奈的嘆息。
「內藤,你不管啥時候都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也稍微帶點緊張感啊。而山縣,你也再多動動腦子,別覺得戰鬥能解決一切。」
原來如此,窗邊工薪族是內藤正豐,傷痕累累的大叔是山縣政景。
「不好意思啊小鬼,把這兩人也放出來。」
「當然沒問題了,不過能不能別叫我小鬼?我是有『望月冬夜』這個名字的。」
我一臉不爽地要求他改口。翎也跟著對大爺說道。
「這人好歹是貝爾法斯特王國的下任國王候補,建議你注意下語氣。」
不光是大爺,其他兩人聽到這話也啞口無言了。不不,雖然翎這話說得完全沒錯,但這措辭有點問題啊。嚴格來說,這事我還沒真正同意呢。
「此話當真?唔……不過現在再換稱呼又有點不體面……。算,小鬼不挺好的。」
馬場大爺話讓翎笑著聳了聳肩。看來是沒救了,這是聽不進別人話的那種人。
「我就稱呼為冬夜公子吧。」
「那我就直接冬夜。」
內藤大叔和山口大叔都為所欲為地說了起來。武田淨是些這麼自由的傢伙嗎?真想見見統率這些人的真玄是個什麼人物。
我和剛才馬場大爺那時候一樣,使用【造型】把這兩人從禁閉室里解放了出來,再讓翎為其施展【隱匿】,隨後全員走上樓梯,繞過看守,逃出了地牢。
「那麼下任國王陛下,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呢?」
內藤笑嘻嘻地這麼問我,似乎是在故意逗我。別這麼稱呼好不好。我闡述了下自己的大致想法。
「準備先讓你們逃到館外邊,然後我們去抓住山本完助……」
「喂喂,這哪行。把我也帶上啊冬夜。那傢伙欠我們的東西還多著呢。」
山口大叔咯吱咯吱地按響拳頭,露出了無畏的笑容。用滿是傷疤的臉做出這種動作,在各種意義上都很嚇人。
「完助的周圍被鬼面兵圍得慢慢的,他自己也會使些奇怪的魔法。那根本不是人類,你真能打倒他?」
馬場大爺說了奇怪的話。這是什麼意思?內藤大叔接著他的話繼續說。
「山本完助原本作為軍師效忠於真玄大人。那時他為人優秀頭腦聰慧,是個無可挑剔的好軍師。然而在某個時候,他獲得了寄宿著惡魔力量的『寶玉』。那東西漸漸
把他變奇怪了。他先是殺了不少貓狗用來嘗試什麼東西,沒過多久,就開始對人做同樣的事情了。而後就做出了可以操縱死人的『鬼面』,獲得了強大的力量。我們
沒能阻止住他,實在敵不過那『寶玉』的力量……」
原來是那個『寶玉』把山本完助弄得不正常了。寄宿著……惡魔的力量?難道那就是操縱死屍的古魔器?
「翎,你怎麼看?」
「應該是沒錯了,就是那個寶玉把人變不正常了。過於強力的古魔器有時會擁有意志,可能會寄宿著製作者的怨念或執著。」
怨念……那不就成了被詛咒的道具了嗎。但是從這角度來考慮,真相就很清楚了。武田的軍事山本完助被受詛咒的寶具奪去了意志,變得不正常了。也就是說,只要
把那個寶玉給破壞了就能擺平事件了?
「那麼完助現在在哪?」
我問旁邊的椿。
「應該是在中城郭的宅院裡……」
我掏出手機搜索了下山本完助,但並沒有找到。嗯?難道不在這裡嗎?不,不對。我搜索翎來確認了一下,發現同樣沒找到。
原因應該是結界吧。是結界阻止了【搜索】的干涉。這結界比想像中的要麻煩啊。
「椿,中城郭是哪邊?」
「嗯……在那邊。」
我用【遠程感知】讓視覺沿著椿所指的方向飛去。因為這是對我自身施加的魔法,所以不會受結界影響。
視覺穿過寬廣的庭院,正準備進宅子轉一圈的時候,一名男性從房屋裡走了出來。
那人身著黑色和服黑色褲裙,露出發黑的皮膚,左眼被眼帶蒙住。這人就是完助了吧。
我將視覺歸位,問翎如何才能破壞結界。反正已經救出了四天王,在被發現的瞬間傳送到完助那裡就行了。
「估計這個館的四角都安放著含有魔力的護符。只要破壞掉其中一個就行了。」
「位置我知道,來這邊。」
山縣大叔帶我們走去護符處。拜【隱匿】效果所賜,沒被任何人發現就走到了目的地。
在牆壁的一角,一個被挖空的小小空間裡,放著一尊石制的地藏菩薩像。高度跟波拉差不多。
「沒有錯。這個地藏本身就是護符之一。」
我想當然的以為護符肯定是紙符一樣的東西,原來搞錯了。這裡所說的護符是指擁有護身功效的東西,並沒有什麼特定的形狀。
「那我這就把這東西給破壞掉,緊接著就傳送到完助那去,沒問題吧?」
「啊小鬼,等下。就算是我們,也沒本事赤手空拳就打過去。沒什麼武器嗎?」
上哪找武器去啊。馬場大爺說的是沒錯,可我手上的武器只有M1858跟劍槍布倫希爾德這兩把槍。但這倆又都沒法借出去……
「沒辦法,現做個吧。」
「現做個?」三人異口同聲。
我無視說著「這傢伙說什麼胡話呢」的四天王,從【儲藏】中拿出製作自行車時剩下的鋼材。
「長槍可以嗎?或者有其他什麼要求……啊,有想要的武器嗎?」
「啊?啊,我槍就行,內藤是兩把短劍,山縣那傢伙最好能有個大劍。」
「好嘞。」
我開始使用【造型】讓鋼材變型。首先製作的是簡單的兩把短劍,而後是大劍,最後是長槍。
三人接過各自的武器試著揮動了幾下。
「竟然一眨眼就能做出這種東西……冬夜公子真是了不得。」
「連槍柄部分都是鋼製的,本以為會很重……可是比想像中的要輕啊。就是平衡性有點奇怪。」
因為為了減重把柄弄成中空的了。就像是給鋼管加了個槍頭。因為是鋼塊整體成型的,強度應該不錯,只是無法保證鋒利度。
「那麼準備好了嗎?」
大家點頭回應。我從腰間拔出M1858,把腰包里裝填了烈火爆發(小)的子彈裝填了進去。
瞄準面前的地藏。雖然感覺這麼做會遭報應,但願能得到寬恕。考慮著這些事,我扣動了扳機,地藏菩薩頓時灰飛煙滅。
我破壞了地藏的結界之後,開始在手機的地圖界面搜索鬼面兵。好了,沒問題。可以搜索。
為了將其一網打盡,我把館裡的鬼面兵盡數鎖定。
「餵、餵……這是什麼……?」
山縣大叔目瞪口呆地看著布滿夜空的【多重施法】魔法陣。看到這
情形,翎問我道。
「又要那麼幹了?」
「把礙事的傢伙先搞定會更好嘛。要是傳送過去後被包圍了挺麻煩的。」
我把手舉向空中,集中魔力讓【多重施法】的魔法陣盡數發動。
「【光來也,璀璨聖槍——閃耀標槍】。」
璀璨的光雨磅礴而落,照亮了夜空。宛若流星雨。
不過沒想到的是,光雨落下的地方會有這麼大的衝擊聲跟震動。
光雨降落在館的每一個角落,所及之處,皆有鬼面兵倒下。光雨無視屋內屋外,擊穿了房頂,接連落下。糟糕……沒想到這問題。
待光雨轉晴,聽到了「襲擊、有襲擊!」等士兵們的喊聲,而後我故伎重演,鎖定「敵對的武田兵」後再給來個【麻痹】,寂靜便在瞬間降臨。
「好了,我們走吧。」
「喂喂……這全是你乾的?」
環視四周,眼睛眨個不停馬場大爺的說道。其他兩人也是處於合不攏嘴的狀態,好不容易才擠出了話語。
「這……還真是了不得……」
「喂喂,這下子不會直接把完助搞定了吧?
畢竟搜索的是「敵對的武田兵」,這其中也包含完助在內,也有這種可能。不過我想那人應該還沒倒下。護符可以將【麻痹】無效化,同理,對魔力高的人也效果薄
弱。
「完助應該安然無恙。不過就算人還站著,只需直接過去打倒他即可。走,去做個了斷吧。」
我打開了通往位於中城郭的完助所在處的【傳送門】。
穿過光門,發現來到了一個氣派宅邸的寬廣庭院中,而前方站著一名皮膚黝黑的獨眼男性。周圍皆是倒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武田兵。
篝火照亮著庭院,在搖曳的陰影中,一個帶著眼帶的獨眼男定睛看著突然出現的我們。
「原來如此,我就說是誰幹的好事,原來是四天王的各位。這真是吃驚,到底是如何辦到的?」
「沒理由告訴你。快受死吧。」
山縣大叔突然就舉起了大劍,對著完助砍了過去。喂,你這人也太性急了吧!跟長相也太匹配了!
武田先鋒隊隊長山縣政景的一擊似乎要直接掃過完助的脖子。然而從旁邊插入進來的身著鎧甲的武士用刀擋住了他的攻擊。
「什麼!?」
那人身披赤紅鎧甲、頭戴獅子頭盔,白色的毛髮從頭盔中伸出,飄揚在空中。他用蠻力撇開了山縣的大劍。
臉上戴著赤紅色鬼面具,近兩米的身軀之上滿是硬邦邦的肌肉。這人……莫非是……
「老爺……」
聽到馬場大爺擠出的話語,證明了剛才猜測的我重新看向鎧甲武士。
那就是武田真玄。曾經武田的領主。現在已經成為了完助的人偶了啊。
「完助,你這傢伙!要把老爺當擋箭牌嗎!」
「這話說的,老爺只是庇護了我。不過勞煩老爺親自動手太過失敬,就招點人代為戰鬥吧。」
完助將周圍的魔力聚集到身上,庭院中間出現了一個大型魔法陣。這……是暗屬性魔法——召喚魔法!
「【暗來也,我所希冀的骸骨戰士——骸骨兵】。」
右手持彎曲的劍,左手持圓盾的骸骨從中爬了出來。還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死靈法師。
「劍模式。」
拔出的劍槍布倫希爾德在瞬間就變形為長劍,我隨之橫砍過去,將襲來的骸骨一分為二。
然而已經砍斷的骸骨卻站了起來再次向我襲來。哎!?
「【光來也,奪目的連彈——閃耀箭矢】。」
翎詠唱咒語聲音不知從何方傳來,光劍擊中了我面前的骸骨。瞬間,骸骨散架並碎落一地,再也無法動彈,也沒有再次再生。咦?為什麼?
「應該知道不死族怕光屬性吧?拿劍亂砍純粹是浪費時間。」
啊對。我把布倫希爾特恢復成槍模式,重新裝填子彈。當然,裝填的是附魔了光魔法的子彈。
我瞄準漸漸靠近的骸骨的頭蓋骨,扣動扳機。伴隨著槍聲,頭部被打得粉碎的骸骨兵再也無法動彈了。
椿伺機而動,馬場大爺和內藤大叔也緊跟其後將骸骨接二連三地擊倒,然而再怎麼揮砍,在會再生的敵人面前也是毫無意義的行為。
「真麻煩,一口氣全解決了。」
翎開始釋放魔力,腳下浮現出一個魔法陣。而後魔法陣漸漸變大,最後大得能遮蓋住整個庭院。
「【光來也,光輝中的追放——淨化術】。」
在翎詠唱完畢的同時,庭院裡的所有骸骨兵全化為光粒消影無蹤。這是什麼,好厲害。真不愧是擅長魔法的妖精族族長。
「可惡,竟然是光屬性淨化魔法。還挺能幹的。然而——」
赤紅色盔甲武士站到了完助身前護住他,而後用刀指向面前的山口大叔,組織了其行動。
「老爺!請讓開!」
「真玄大人!混帳,竟然做如此卑鄙之事。」
「竟敢踐踏我們的忠心……卑鄙小人……」
「哼哼,白費功夫。老爺會保護我的。我知道你們對有恩於自己的主子下不去手。也就是說,我是——」
吧唧一聲脆響打斷了完助的話語,真玄的面具應聲而碎。因為感覺挺麻煩的,我就對著打了一槍。
盔甲武士就好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癱倒在地上。喔,果然把假面破壞了就就能停下來了。我轉了轉擊碎假面的布倫希爾德。
「怎麼……會……!?」
極其震驚的完助來回看著倒下的真玄跟耍著布倫希爾德的我。
「小鬼……你……」
「對我又沒啥恩。」
「話是沒錯……也得考慮下我們的感受啊……」
馬場大爺和內藤大叔用既無奈又鬱悶的表情看著我,但是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哼,哼哼,還挺行啊。可我還有這東西!」
完助摘掉了遮住左眼的眼帶。那裡嵌著一隻散發出赤紅光芒的眼球——不,是寶石。那東西散發出不詳的光彩以詭異的節奏一閃一滅。莫非那就是「寶玉」?
「只要有這個『不死之寶玉』在手,我就絕不會死去!哪怕被砍下頭顱,也會瞬間再生!
「你就是用那個寶玉的力量給予了鬼面士兵不死之力的吧?」
「說的沒錯。這個偉大的古魔器雖然缺點是隔太遠了就只能接受單純的命令,但是能給予持有人龐大的魔力以及不死的力量!」
完助自豪地回答了翎的問題。果然這東西就是一切的元兇。
「嘿啊啊啊啊啊啊啊!」
山縣大叔在怒吼的同時,用大劍砍向完助。這全力的一擊漂亮地砍斷了他的右臂,然而掉落的右臂轉瞬間化為黑霧消失在空氣之中,同時從完助的右肩上長出了一個
新的手臂。
「什麼……!」
「沒用的!只要我擁有這個寶玉,不管再怎麼砍,都會無數次地再生!」
「【隔空取物】。」
發動魔法之後,圓形物體就移動到了我的手中。
不就是說沒了那個寶玉就沒法再生了嘛。
我把移動到手上的紅光寶玉向上拋出然後接住,好讓完助看個清楚。
「什麼!?」
完助驚慌失措,用手碰觸自己的左眼。顯然,那裡已經沒了寶玉。仔細一想,這可是嵌到眼窩裡的東西,摸著似乎有點噁心了。
「混、混帳,什麼時候乾的!?」
「手腳不乾淨啊,這也是無屬性魔法?」
「沒錯,這個叫【隔空取物】,可以把小東西移動過來。在這種時候特別方便。」
翎過來凝視我手中的寶玉,而後突然拿到手中,眯著眼仔細查看了起來。然後皺起眉頭繼續凝視。這東西很髒的啊。
「呼……這東西太危險了。含有吸收周圍負能量並污染持有人內心的詛咒。估計是被哪個奇怪的魔法師施加的詛咒。那人變得不正常的原因就在此吧。因為純淨的心
靈會妨礙操縱死屍,從這角度上來看這詛咒倒也合情合理……」
「連這都能明白啊……」
「別小瞧妖精族的眼力。
」
「哼哼」翎自豪地挺起了寒酸的胸部。不愧是妖精族的族長。雖然偶爾會忘了這一點。
「古魔器是古代文明的魔法產物,雖然極其貴重,但是這東西長時間吸取著惡意,已經變成會引來災厄的東西。最好直接破壞掉。」
說著,她用右手握住寶玉,用力向牆壁揮去。
「你幹什麼!?住手!」
「不住手。」
一臉壞笑的翎扭過去頭,不去看聲嘶力竭的完助。這傢伙是真喜歡戲弄別人……
被用力擲出的寶玉撞到牆上,變得粉碎。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完助發出了吐血般的尖叫,當場倒在地上。在掙扎了些許之後,終於一動不動,身體也漸漸像木乃伊一樣乾癟下去,最後化為灰塵隨風而去,消散於空中。
「謝、謝……」
最後聽到的這聲音莫非是我的幻覺?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名叫山本完助的這個人的身體早已死去了。魔力、精力、體力……各種東西肯定都被寶玉吸收了。」
翎淡淡地回復望著完助消失後殘留下來的衣服的山縣大叔。也就是說寶具遭到破壞後,就無法維持住那個身體了吧。本人已經化為亡靈了。
「啊……真玄大人……!」
椿的小聲低語引我回頭望去,只見真玄和其他鬼面兵的身體都和完助一樣化為了塵土,隨風融入了夜色。但願能升入天堂……
四天王與椿雙手合十,為逝者獻上祝福。想必因為我也是日本人吧,所以同樣自然而然地合起了雙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