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只要藉助眾老婆的力量,神的考驗也是小事一樁。 第七章 並非只有一個,還很不起眼的方法(硬來)(1/2)
一名全身肌肉且半裸的中年男子聳立於城堡里的中庭。
常信從窗戶眺望到這幅情景後,嘆了一口氣。
碧雅托莉雀及七勇神姬都還坐在椅子上,但五大臣躲在房裡的一角發抖,嘴裡說著「好可怕」、「好可怕」。凱菈似乎在桌子上撐著臉頰睡著了。
「好久不見,勇者。」
「你好,大神澤巴大人。」
兩人互相打招呼。中年男子——大神澤巴抖動著胸部的肌肉說:
「我忍不住降臨了。這次的事,我絕對不承認!」
「……就算你這麼說,但這是中途排名,還不知道接下來會變成怎麼樣。」
常信想敷衍過去,但澤巴用力搖頭。
「就算是中途排名,克歐蕾也不能是第六名!克歐蕾必須時時名列前茅!為什麼她不是第一名!」
「這是投票的結果,我也沒辦法啊。」
「不可能沒辦法!」
澤巴大喊,一陣狂風吹來。「這是天譴!」﹑「是世界末日!」老人們聚在一起大喊。
「勇者,我以為通過七項考驗的你能讓克歐蕾幸福,所以允許你們結婚。但是這又是怎麼回事?」
「是你硬要進行考驗的耶。說到底,說要舉辦選舉的可是克歐蕾大人!你們沒資格抱怨!」
「因為那是克歐蕾一定會獲勝的選拔方法!但她卻遭到膚淺的人類們背叛,非常失意……我絕不允許這種事!」
「我是問她有沒有公平的方法!自己提出對自己有利的方法,結果不如意就生氣,也太不講理了吧!」
「神就是不講理。」
澤巴挺起胸膛斷言。
「……你果然是邪神吧?」
「總而言之!」
澤巴口沫橫飛地大喊。
「我非常憤怒!所以將從現在開始介入選舉,下達天譴給每個不投給克歐蕾的人。克歐蕾沒得到第一名的話,這個世界將會毀滅!」
「沒想到這麼麻煩的人……竟然是神……」
常信抱著頭。
「爸爸是笨蛋——————————!」
克歐蕾朝澤巴的臉使出飛踢。
腳步踉蹌的最高神驚訝地瞪大了眼,看著小女兒。
「好久不見的招呼竟然是這個,你真熱情呢,克歐蕾。」
「爸爸是笨蛋!白痴!肌肉宅!」
「最後那句話是誇獎喔!」
澤巴用力展現上手臂的肌肉。
「我的確受到了打擊,但選舉現在才要開始!要是你擅自介入,皇帝對我的好感度不就會下降了嗎!」
「克歐蕾大人,你是在哪裡學到好感度這種話的?」
常信的問題遭到無視。
「而且,絕對不能用不公平的手段!就算是爸爸,我也不允許!因為不管是誰,皇帝都會馬上肅清!」
「哦,不管是誰嗎?」
最高神兇狠地看向常信。冷汗流過常信的背脊。
「勇者,意思是你要阻止我嗎?還真是可笑。」
「哦!要來打一場嗎?我隨時都能奉陪喔!」
娜塔莉雅從身旁探出臉來。
然而,澤巴緩緩地搖頭,筆直地盯著常信。
「我們是針對選舉在爭論,由候選人幫忙不合乎道理。」
「不講理的老頭在自以為是地說什麼啊!」
娜塔莉雅馬上反駁。不知不覺間,其他公主們也聚集過來,不斷抱怨。「不講理!」、「自私!」、「笨蛋父母!」、「給我穿衣服!」、「把鬍子剃掉!」等等,其中好像混雜了一些多餘的話,但她們紛紛開口抱怨。
「吵死了!」
最高神喝斥一聲。
「既然勇者要阻止我,那就來試試看吧!不過,不能向那些小ㄚ頭們求助!這次不行!」
他在胸前用雙手比出一個叉,克歐蕾則一臉傻眼地看著父親。
「爸爸……你其實是在記恨皇帝通過考驗吧?」
「沒那回事!不是那樣!我是想測試看看勇者本人的實力,搞不好他真的只會藉助別人的力量。」
「你說的道理一直變來變去耶。」
「那又怎樣!勇者,你有勇氣和我一對一單挑嗎?」
澤巴抱著雙臂俯視常信。
「…………」
實在沒辦法馬上回應他。
不過,常信也不打算在此退讓。
「當然,既然你要妨礙選舉,不管是神還是誰,我都會阻止你。這就是格羅利亞帝國的皇帝——我的職責。」
「說得很好!」
澤巴神拍了一下腿。
「這份氣魄很適合和我較量!勇者,放心吧!雖然是一對一,但我不會要你用拳頭和我互毆,那樣對你太不利了。」
「不,我有『反射』的庇護,所以那樣反而比較好。」
「互毆對你而言非常不利!所以,我們就用別的方法一決勝負吧!」
「喂,最高神。」
「神和人……有壓倒性差距的兩人之間,什麼是公平的勝負呢?」
「聽我說話啊,最高神。」
「嗯!我想到不錯的點子了!」
澤巴完全忽視常信的吆喝,再次拍了一下腿。
「用輪盤來一決勝負吧!」
「爸爸!」
克歐蕾高聲大喊。
「那肯定是爸爸贏啊!因為爸爸能操控機率——」
「哎呀呀,我心愛的小女兒啊,久違地讓我抱一下吧!」
澤巴一把抓起心愛的小女兒,塞進亂糟糟的鬍子里。「不要啊啊啊……」克歐蕾的悲鳴響徹四周。
「怎麼樣,勇者?你知道輪盤吧?」
「……是在賭場裡常見的遊戲吧?猜球會跑進0到36的哪個數字里。」
「對,沒錯!就是比運氣!既然勇者擁有強運,那要贏過我也不是不可能,是個非常公平公正的比賽吧?」
「陛下,您不能上當。」
碧雅托莉雀馬上在常信的耳邊低喃。
「和大神澤巴大人比運氣,就等於是進入對手的拿手領域與之戰鬥一樣,是個愚蠢的決定。比賽的方法應該由我們提出才對。」
「好,我答應!」
常信馬上回答。「陛下?」碧雅托莉雀抓住他的手。
「那就說好了!」
澤巴更大聲地說:
「我和勇者將用輪盤決定勝負!那麼,我將賭上……」
澤巴指著常信。有東西從他的胸口口袋裡飛出來。用不著確認,放在澤巴食指上的是考驗時用的鑽戒。
「一百萬歐羅怎麼樣?」
他將戒指交給常信。
「你聽過『作賊喊抓賊』這句話嗎?」
「神是很不講理的。而且,你有歸還魔法吧?」
「……只是要來場表演嗎?要賭一百個一萬歐羅的籌碼對吧?」
最高神滿意地點點頭。
「轉十次輪盤,比誰能拿到最多籌碼吧。也就是說,能轉中幾次很重要。」
「不是比最後的籌碼總數嗎?」
常信這麼問道後,澤巴愉快地笑了。
「勇者啊,你以為我看不透你的想法嗎?你是這麼想的吧?帝國有龐大的財力,所以能準備無止盡的籌碼。就算一次也沒辦法轉中,只要準備一萬顆籌碼,一次賭個一兩顆,就能輕鬆贏過我的籌碼總數!」
他大張雙臂,一道光從天上灑下。
「膚淺!太膚淺了,勇者!決定輸贏的,只有賭贏,增加得來的籌碼數量而已!既然在資金上有差異,那就不要考慮本錢!只中一次也行,試著讓籌碼增加吧!」
常信忍著不讓臉頰抽搐,緊抿著嘴。
「勇者啊,勝負就訂在明天太陽抵達頂點之時,怎麼樣?」
「……我想先準備好地點和器材,但你的身體沒辦法進入賭場呢。」
「沒問題,要變得和你一樣大是輕而易舉。」
「那就這麼說定了。」
「嗯,我很期待喔。」
最高神澤巴用力點點頭後升天了。
「你是笨蛋嗎嗎?噯,你是笨蛋嗎?皇帝是大笨蛋嗎!」
澤巴的身影一消失,克歐蕾就飛過來抓住常信的肩膀。她使勁地搖晃,常信則拼命地按住她說「別搖了」。
「和爸爸比運氣一定沒有勝算啊!」
克歐蕾皺起眉頭大喊。
「因為爸爸可以操控機率啊!」
「據說是這樣……」
碧雅托莉雀也加入話題。
「聽說澤巴大人在神話戰爭中不曾受過任何一次攻擊,毫髮無傷地登上了眾神的頂點,這是非常有名的傳說。」
「可是,你卻被爸爸騙了!為什麼不拒絕?」
「不過,這對克歐蕾大人來說是件好事吧?」
瑪萊佳微歪著頭。
「只要澤巴大人贏過皇帝先生,您就一定能得到第一名吧?」
「這樣我一點也不開心!因為我相信澤巴教的信徒們!優莉也說過我有勝算!對吧,優莉?」
「必勝。」
優莉面無表情地回答。
「可是啊,就算澤巴大人可以操控機率,威脅也沒那麼大吧?簡單來說,對方只是一定能猜中吧?既然如此,那皇帝也猜中就好了啊。」
娜塔莉雅坐在沒人的椅子上。
「猜中機率最高的是紅或黑兩個選擇吧。運氣好的話,應該能猜中七次左右。如果對方賭上10轉正枚,算36倍的話就是360枚。我們如果賭上180枚,那隻要2倍就一樣了吧?也把沒猜中的情況納入考慮,每次只要賭500枚左右就夠了,有勝算喔!」
「太天真了。」
碧雅托莉雀以冰冷的聲調否定娜塔莉雅的想法。
「你忘了輪盤上還有不是紅色也不是黑的數字——0。」
「0很少出現吧!那可是三十七分之一!」
「能讓三十七分之一連續出現十次的,就是爸爸啊。」
克歐蕾也以冰冷的眼神看著娜塔莉雅。
「唔咦……那是什麼啊……」
「那這樣如何?先讓澤巴大人下賭注,而皇帝先生賭上一倍籌碼下一樣的賭注!這樣絕對會猜中,得到的錢也是對方的一倍!」
瑪萊佳充滿自信地說,但碧雅托莉雀露出陰沉的表情。
「這是一對一的比賽,所以會採用盲注吧。」
「那是什麼?」
「是不讓對方得知自己下了什麼賭注的賭法。這有很多種方法,但寫在紙上,遞給荷官是最常見的。」
「咦~?請澤巴大人別用那種賭法啦!」
「爸爸也不是笨蛋,這點小事他會想到的。」
克歐蕾搖搖頭。
「既然如此,我們該怎麼辦?只能將賭注交給蒼天,聽天由命嗎?還是只要賭中一次大筆的……」
「那也不行!我說過了吧,爸爸能操控機率。也就是說,他可以讓球絕不掉進皇帝下注的地方。」
「唔呃……澤巴大人是開了什麼外掛啊!」
「和有操控機率外掛的人挑戰比機率,沒有勝算啦……」
瑪萊佳垂頭喪氣了起來。
「你們什麼都不懂呢。」
這時,從會議室的一角傳出聲音。
榭菈擺著莫名其妙的姿勢。
「我知道皇帝的策略喔!」
「什麼意思?」
榭菈被碧雅托莉雀瞪,全身發顫。
「那個視線很棒!」
「快點回答!」
被大吼一聲,她更加開心地揚起笑。
「有操控機率外掛的人……嗯嗯,感覺的確很擅長賭博,但是——」
榭菈緩慢地走向常信。
「各位為什麼都認定輪盤比賽是賭博呢?」
碧雅托莉雀瞪大雙眼。
「陛下,難道……」
「沒錯,我完全沒有要和澤巴大人以賭博對戰的意思。」
「地點和器材都由我們準備,代表我們可以儘管出老千吧?這和機率無關,只要準備好球一定會滾進皇帝下注的數字的機關就好了。你終於變得比較不知廉恥又邪門歪道了呢……最喜歡你了!」
常信一把推開想抱上來的榭菈。
插圖illus23
隔天,常信在早上下達指示,於中午前抵達進行賭注的賭場。
「好了,能順利進行嗎?」
常信包下了一整間賭場,派警衛兵在四周護衛。相對地,他拜託凱菈負責直播輪盤勝負。
「陛下,祝您好運。」
碧雅托莉雀低喃。
「要讓爸爸輸到說不出話來喔!」
克歐蕾也跟來了。然後就只剩下在身邊戒備的吉爾貝特等人,以及一臉愛睏地在現場一角操控著水晶球的凱菈。
帕歐菈今天也不在。
她正和宰相姆齊歐一起在好幾座城鎮巡迴。要在兩個星期內網羅整個帝國是不可能,但他們打算儘量多跑一點。
常信坐上位子,不久後,有道光從天上灑落。
這裡明明是室內,卻看不清楚光的源頭,還傳來了莊嚴的旋律。
「這到底是從哪裡傳來的?」
「哈哈哈!讓你久等了,勇者。」
最高神澤巴穿過天花板降臨。
腳踏在地上的神,身高和常信等人相同,但下半身圍著一條布的半裸模樣還是沒變。澤巴梳理著一大把鬍子,坐上對面的椅子。
常信確認時間——離正中午只剩一點時間。
「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開始吧。」
澤巴如此說完後挑起單邊眉毛。
「在那之前,得檢查一下才行。」
他大幅揮動手臂,輕勾嘴角。
「那個輪盤好像動了什麼有趣的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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