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只要藉助眾老婆的力量,神的考驗也是小事一樁。 第七章 並非只有一個,還很不起眼的方法(硬來)(2/2)
「那個輪盤好像動了什麼有趣的手腳。」
「……怎麼可能。」
「你可騙不了我的眼睛。而且……」
澤巴指向站在輪盤旁,身穿制服的男子——他是主導賭局的荷官。
「你,捨棄邪惡的想法吧。」
澤巴彈了一個響指,有個東西用力彈中了男子的額頭。現場一片譁然。
「安靜!」
澤巴裝模作樣地制止所有人。男子立刻抬起臉,歪過頭。
「可以了。」
「你做了什麼?」
聽見常信這麼問道,最高神露出微笑。
「我把出老千的指示從他的記憶中消除了。這樣他就不會偏袒我或你,能平等地丟球。這很令人開心吧?」
「……是啊。」
「那麼,接下來就是輪盤上的機關了。能換成新的吧?」
「……如果這樣能讓你滿意,那就這樣吧。」
常信喚人搬來新的輪盤,澤巴也確認了這個輪盤。
「就用這個,看來我們能進行一場愉快的勝負。」
「爸爸!」
克歐蕾高聲大喊。
「既然想來場愉快的勝負,那就不要操控機率!在這種賭局中,爸爸的存在本身就是出老千吧!」
「克歐蕾。」
制止她的是常信。
「這是我清楚了解所有條件後答應下來的勝負,不用擔心。」
「哦?」
澤巴佩服似的低吟。
「沒想到你很有種嘛!這才是勇者。明明所有對策都被我看穿了,卻非常從容呢。」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常信聳聳肩。
「你想裝蒜也無所謂。不過,我覺得你也小看了我。你真的以為我不會料想到你們打算出老千,動些小手腳嗎?」
澤巴的眼裡泛著強烈的憤怒。
「真是傲慢,神的眼睛可是不會被欺瞞的,我早就得知你們膚淺的想法了。的確只有出老千能對抗我操控機率的能力,因為你只能在無關於機率的地方和我打。但是——」
氣氛緊張,站在兩邊的精靈與女神都縮起身子。
「你竟然用這點程度的小伎倆挑戰我,真是可笑!勇者啊!如果你能正直地面對我,那我也還有同情你的餘地。但是,我不會同情做出如此無聊伎倆的人!我會把你打得體無完膚,讓你深刻體會到再也無法振作起來的恐懼!」
宛如烈火的怒吼讓現場所有人都開始發抖,克歐蕾則哭了出來。
「爸爸!對不起!不要那麼生氣……」
「不,我無法忍受!而且,我的怒氣並非只針對這小子一個人。」
澤巴說完,指向牆壁上的一點——用來直播的攝影機架設在那裡。
「你們好像很開心呢,帝國的人民啊。無論是我還是克歐蕾,似乎都經常被當成話題。無妨,有崇拜的人,就會有責難的人,這也是賦予人的自由。可是!」
突如其來的怒吼聲讓慈愛女神震了一大下。
「這次的事,沒有人對這小子提出建言,還一股勁兒地煽動他,最後還建議他出老千。這副慘況真是不堪入目!」
「你有看井邊會議嗎,爸爸!」
「因為很有趣,我偶爾會看。不,這件事無所謂!問題是帝國的人
民煽動這小子輕舉妄動!我作為神,必須下達懲罰!」
澤巴舉起拳頭。
「在那裡觀看的帝國人民啊,你們能像這樣取樂,是因為你們沒有身為當事人的自覺。你們覺得就算這小子敗北了,也不會對你們造成任何影響吧。我不允許這等愚昧!」
最高神揮落手臂,室內落下一道雷電。
一面牆被燒得焦黑。
克歐蕾與碧雅托莉雀揚起尖叫,兩人同時緊抓住常信,就這樣相互扯來扯去。吉爾貝特等人則倉皇失措。
「聽好了,帝國人民,這就是天譴。」
澤巴指向別台攝影機,嚴肅地說:
「你們自以為自己沒有罪過,因此我會下達天譴。當那個小子輸給我時,我會對你們所有人下達天譴。謹記神會對整個帝國下達裁罰!」
現場所有人都僵住了。
一直到剛才為止都吵吵鬧鬧的警備隊也嚇得縮成一團,沒有任何人開口。
就連碧雅托莉雀和克歐蕾也說不出話。
「你想說的只有這些嗎?」
在這之中,只有常信依舊展現無畏的態度。
「那麼,時間寶貴。我們快點開始吧。」
「陛下……」
「皇帝……」
聽到兩人不安的聲音,常信回頭,對兩人輕點點頭。
「身為格羅利亞帝國的皇帝,我一定會贏得這場勝負。」
常信再次面向最高神,澤巴則哼了一聲後揚起下巴。
有一百枚籌碼放在他身旁。
常信身邊則一枚也沒有。
「勇者,你的籌碼呢?」
「喔,我的籌碼有點太多了,沒辦法放在桌上。」
「是嗎?好吧,不成問題。」
兩人面前都放著一張紙,也放了屏風,不讓對方看到手邊的動作。
「勇者啊,想確認過我賭哪一格再下注的方法是沒用的,你當然知道這點小事吧?」
澤巴在紙上寫下號碼,折起來後放進小箱子裡。
「當然,我知道。」
常信寫完之後也折起來放進箱子裡。
兩人的紙都收回來後,荷官將球丟進輪盤。球旋轉時,荷官從箱子裡拿出澤巴的紙,朗誦出聲。
「澤巴大人,賭紅色34號一百枚。」
白球不斷跳動。
澤巴勾起邪笑。
白球在輪盤上滾了好一會兒,最後掉進紅色34號的格子裡。
「這樣一來,我的籌碼就是36倍,一口氣變成3600枚了。好了,你猜中了嗎?」
荷官打開常信寫的紙,下一秒皺起了眉。
「怎麼了?」
「不……」
荷官被澤巴瞪視著,讀出內容。
「皇帝陛下,賭0到36所有的數字兩百枚籌碼。」
「你說什麼——!」
最高神瞪大雙眼。
「你說所有數字……!」
「因此,第一局的結果為澤巴大人增加3500枚,皇帝陛下增加7000枚。那麼,請開始第二局賭注。」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一下!」
澤巴向前傾身制止。
「你說全部?意思是你以高我一倍的籌碼,賭了所有數字?」
「對,沒錯。」
常信泰然地回答。
「這樣就一定會猜中吧?幸好你沒有限制下注的範圍。」
「……勇者啊,看來你不明白,那我就解釋給你聽。我能百分之百猜中球會跑到哪個數字,也就是說,絕對能讓籌碼增加36倍。剛才那局是100枚,但下一局可是3600枚喔。」
「你下一局能下注3600枚吧?我知道這件事。」
「你說你知道?不,不可能!既然你知道,你應該能察覺這種行為有多蠢!」
澤巴憤然地用手指指著常信。
「我們會賭十局!這場勝負會進行十局!也就是說,我還能增加36倍的籌碼九次!對……對此,你要每次都下注兩倍的籌碼在37個——所有的數字上嗎?」
「沒錯,我會。我每次都會下注你的兩倍金額在所有數字上。」
「你瘋了!」
澤巴用力拍桌大喊。
「若是這樣,你的確能賺到比我還多的籌碼。但是,你會因為這樣失去多少籌碼!一枚可是一萬歐羅,就算扣掉你得到的數量,這次你也失去了兩百枚。也就是白白浪費了兩百萬歐羅!下一局就會浪費7200枚。那可是7200萬歐羅!愚蠢也該有個限度!」
看到對方憤恨不平,常信刻意以清澈的雙眼看著他。
「所以,你說這有什麼問題?這次的勝負只計算賺到的籌碼數量,所以不管我失去多少籌碼,只要賺得比你多就算贏了。重要的只有這一點。」
「唔……?」
澤巴的眼神一變,他似乎發現常信的本意了。
「……勇者,難道你從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的嗎?出老千的伎倆只是偽裝,你從一開始就打算以此取勝嗎?」
「我絲毫不想和能操控機率的神比賭博。」
常信無畏地笑了。
「是誰在什麼時候決定這是輪盤的賭博對決了?」
而澤巴驚訝地張大了嘴。
「這和機率無關。只要在資金上有壓倒性的差距,就利用這點來打倒敵人——這就是帝國的戰鬥方式。」
「……不過,但是……即使如此,這麼做也很愚蠢,勇者。」
最高神苦惱地搖搖頭。
「如果只是想超越我,就算金額不到一倍也行吧。你剛剛只要賭上一百零一枚就夠了,為什麼賭了兩百枚之多?不僅如此,你從第一局就這麼亂來的理由是什麼?在最後的第十局——在那時使出這個手段就夠了吧?從第一局到第九局為止,你失去的籌碼應該會龐大到令人無法置信才對。」
「我的籌碼是580342609533800枚。一枚是一萬歐羅,所以是5803426095338000000歐羅。」
常信無所謂地說道。
「順道一提,加上第十次的話,我的籌碼共有20892333943217000枚。換算成歐羅是208923339432170000000歐羅。」
「……以人類的標準來說,這金額是天文數字吧?」
「是天文數字,但沒有任何問題。」
常信堂堂正正地斷言:
「因為,我們是大國啊。」
他對傻眼的最高神繼續說:
「你問我,為什麼賭了兩百枚之多吧?這還用問,因為壓倒性的勝利才配得上帝國。贏個一兩枚籌碼又怎樣?直到第九局前都沒意義?只在第十局出招就夠了?不對!要在所有勝負中取得加倍勝利,壓制對手才是格羅利亞帝國啊。」
澤巴「唔!」地低吟一聲。
「我身為格羅利亞帝國皇帝,必須展現給親愛的國民看——展現帝國的絕對性強大及壓倒性的力量。我要讓國民見識強悍的勝利,讓他們能自豪地認為支撐著這個強大國家的是他們這些國民。」
常信從澤巴手邊的一堆籌碼中拿出一枚,展現給對方看。
「你剛才說我白白浪費了兩百枚籌碼,說我失去了兩百萬歐羅——你錯了,我沒有白白浪費。」
他將籌碼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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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了大家。只要有20892333943217000枚籌碼,也就是208
923339432170000000歐羅,就算是我們卑賤的人類也能超越神。每一位帝國國民交給我的一歐羅累積、聚集起來時,就會發揮爆發性的力量!」
常信靠上椅背,說出結論。
「龐大的損失?不對,不過是208923339432170000000歐羅,如果只靠這些就能贏過最高神澤巴大人,那可是便宜得不得了。」
沉默降臨。
不只是在這間房裡,常信確實地感受到所有透過直播觀望情況的人——整片大陸都鴉雀無聲。
澤巴瞪大了眼,僵住身子。
之後慢慢低下頭。
常信看了一眼荷官。
對愕然地張大嘴,盯著桌子的荷官說:
「繼續吧,開始第二局賭注。」
猛然回神的荷官看了看兩邊。
「不,沒有那個必要……」
沉悶的聲音傳來。仔細一看,半裸的中年男子搖晃著肩膀笑著。
「呵呵呵……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傲慢!
真自大!沒見過你這樣褻瀆神明的!」
澤巴猛然仰天大笑。
「真是愚蠢!……但卻非常乾脆。」
他以平靜的神情說:
「這搞不好是我第一次因為這麼低俗的力量,嘗到如此爽快的敗北。」
「!」
「勇者啊,你贏了。」
最高神澤巴從座位上站起身。
「再繼續下去也沒用。最重要的是,將剩下的籌碼用在人民身上吧。因為你能辦到那種事。」
「澤巴大人,那麼……」
「嗯,我會觀望這次的選舉直到最後。當然,我希望是由克歐蕾獲勝,但這是依據人們的意思決定——就像那枚籌碼一樣。」
澤巴俯視著放在桌上的一枚籌碼。
「即使每個人都很渺小,聚集起來也能發揮強大的力量。好了,大陸的人民們會選擇誰當你的正宮呢?」
「我相信帝國國民……不,其他國家的人民也會做出最明智的判斷並行動。」
「我也希望如此。」
不知道從哪裡傳來莊嚴的旋律,一道光從天上灑落。
「那麼,後會有期了,勇者。」
「不,你不要再來了。」
「哈哈哈哈哈!」澤巴揚起高亢的笑聲後消失了。
「嗯?」
常信發現籌碼上放著什麼東西,伸手拾起。
是一隻鑽戒。
「陛下。」
聽到有人在耳邊低喃,常信急忙將戒指藏起來。回頭一看,碧雅托莉雀皺著眉。
「國庫里實在沒有208923339432170000000歐羅,會破產喔!」
「說得也是……澤巴大人大概發現了吧,還好他自願認輸了。」
「皇帝!」
常信被人從背後抱住,克歐蕾十分興奮地大喊。
「你為了我竟然做到這種地步!這果然是愛吧!」
「不,陛下不是為了您,請您放手!」
碧雅托莉雀鄭重其事地打算拉開女神。但克歐蕾的臂力意外的大,一動也不動。
「這果然是命運!我們應該結婚的命運~」
「快住手!脖子……勒到脖子了……!」
常信拼命拍打克歐蕾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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