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四章 日色,參戰!(1/2)
基莉亞從伊貝雅姆.葛朗.阿里.伊布寧的身體拔出手臂,與此同時,遭到貫穿的右胸開了一個洞,噴出大量的鮮血。
基莉亞面無表情,臉上不帶任何情感,眼睜睜地看著伊貝雅姆倒下。
此時一道巨大的身影從基莉亞身後逼近,她趕緊低下身子,躲過那道身影發動的攻擊,接著轉眼就從原地移動到魯道夫身邊。
「……嘖。」
那道身影的真面目是阿克維納斯,他原本似乎是想舉起手刀將基莉亞一刀兩斷,但他不曾想過身為心腹的基莉亞居然會犯下如此暴行,顯得相當吃驚。
朱頓.蘭卡斯也因這件突發事故愣在當場,動彈不得。
「陛、陛下────!」
馬利歐涅神色僵硬,趕緊前去阿克維納斯身邊,狠狠瞪著基莉亞。
「基莉亞────!你是何居心!」
「咕……」
「陛、陛下!您還好嗎!」
馬利歐涅小心翼翼抬起伊貝雅姆的身軀。伊貝雅姆按著自己的胸口,竭盡全力抬起身體,以一副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心腹(基莉亞)。
「如何?魔王。」
伊貝雅姆原本想聽聽基莉亞的言詞,但反而是魯道夫開口了:
「胸口的痛楚……不過比起胸口的痛楚,應該是心比較沉痛吧?朕大發慈悲告訴你……這份痛楚是────背叛的痛楚。」
騙人、騙人,這一定是哪裡搞錯了──伊貝雅姆不斷在內心反覆說道,由於這股痛楚,她毫無疑問體認到實際上基莉亞的確已經背叛了自己。
而現實,就是基莉亞站在魯道夫那一邊。
「為……什麼……為什麼……基莉亞……?」
伊貝雅姆流下大量的鮮血,抱著想要尋找寄託的心情凝視基莉亞。
「你……是不是被……他們抓到什麼把柄……?」
沒錯,只能想到這個原因──伊貝雅姆如此想道,內心立刻湧出一股憎恨,像是將怒氣的矛頭指向魯道夫一般,她將目光移到了魯道夫身上。
然而,基莉亞沒有回答伊貝雅姆的問題,跟方才相比……不,跟以往不同,基莉亞只是把伊貝雅姆看作是在地上爬行的蟲子,帶著冰冷的目光看著她。
「公主,看清現實吧。那傢伙……基莉亞,她就是背叛者。」
阿克維納斯淡淡說道,但伊貝雅姆還是用力搖頭否認。
「騙人!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她……基莉亞可是從小就待在我身邊長大的摯友啊!沒錯吧,基莉亞!」
夾雜著悲痛的話語突然傳進耳里,至今一直閉口不語的基莉亞終於開口說話了。
「我是你的摯友?這應該是哪裡搞錯了,今天是我第一次見到你。」
基莉亞露出比阿克維納斯還要冷淡無比的神情說道,對於聽著這句話的伊貝雅姆而言,這已經超出她所能理解的範圍。
「第、第一次……見面?你在……說什麼,基莉亞?」
結果,基莉亞說出了更令人震驚的回答。
「我是識別號碼03──戰鬥專用型女武神,說得極端一點就是人造人……啊,說錯了,我們算是『魔人族』,正確來說是『人造魔人』才對。」
基莉亞不改神情,彷佛機器似的說道,她的聲音傳進伊貝雅姆的耳中,聽起來簡直就是個惡劣的玩笑。
「女武神……!難道……不,這怎麼可能……」
阿克維納斯忽然大吃一驚,皺緊眉頭低聲說道,伊貝雅姆也不禁為此而愣住,凝視著他那平常不為人知,臉上充滿疑問的神情。
「你、你知道那是什麼嗎……阿克維納斯?」
阿克維納斯看著伊貝雅姆的臉色,興奮之情已經逐漸從她臉上退去,他便微微頷首以表示肯定。
「現在更重要的是……馬利歐涅,公主……陛下就拜託你了。」
「你打算怎麼做?」
「我來收拾殘局。」
阿克維納斯以嚴厲的視線瞪視敵人──也就是魯道夫與基莉亞。
「我在這裡跟敵人交手會波及到陛下,你快帶著陛下逃到安全的地方去。」
「開什麼玩笑……雖然我很想這麼說,但陛下這副模樣,放著不管的確會很危險……嘖!你們這些傢伙!給我記住!『人族』總有一天會由我們統統消滅掉!」
「咕……馬利……歐涅……」
馬利歐涅講出這番宣言,扶著伊貝雅姆試圖離開現場,不過……
──────────休想逃走。
這時有人擋在馬利歐涅眼前,令伊貝雅姆等人嚇了一跳。
「你、你是……!」
「嘎哈哈哈哈,當時被你逃掉了呢…………魔王啊。」
留著一頭獅王般的雄偉鬃毛,經過千錘百鍊、肌肉壯碩的身軀散發出驚人的霸氣,毫無疑問是一位武人,那位人物是獸王────雷歐瓦多.金格。
「嗚,居然會在這種時候出現……」
馬利歐涅臉色凝重,雙眉緊蹙。這也難怪,在這種十萬火急的情況下,就連【獸王國.帕西翁】的國王都現身於此地,事情已經演變成最糟糕的局面。
「──父親大人。」
「退下,雷格魯斯。那魔王就由我這個獸王給她最後一擊,這是當初跟那些人類聯手的條件,不枉費我特地在這附近等了這麼久。」
雷歐瓦多對他身邊的第一王子,雷格魯斯如此說道後,脫下穿在身上的紅色斗篷並交給雷格魯斯,他鼓動著身體膨脹起來的肌肉,看起來像在做暖身運動,充滿殺意的氣場從他體內迸發而出。
「唔,再這樣下去就……!」
馬利歐涅從散發的氣場察覺到雷歐瓦多不是好對付的人物,他所擁有的實力足以跟《魔王直屬護衛隊》成員匹敵,或者在他們之上,再加上現在還要攙扶伊貝雅姆逃走,可想而知自己絕對贏不了雷歐瓦多。
然而要是不趕緊治療伊貝雅姆的傷勢,她很有可能會小命不保。
「馬利歐涅……你就拋下我……逃走吧……」
「您在說什麼傻話,陛下。我們是為了保護您才會站在這裡。」
馬利歐涅的話語令人感到安心,但他會因為自己而喪命,想到這點就讓伊貝雅姆感到無法忍受。
伊貝雅姆絞盡腦汁思考,該怎麼做才能脫離目前的困境……
「────────馬利歐涅!」
這時出現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物。
「休、休普拉茲!」
是被任命在國境防守的休普拉斯。
看樣子她是急忙趕來,不,應該是竭盡全力、馬不停蹄地跑來這裡,證據就是她身上的衣服凌亂不堪,全身汗水淋漓,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但馬利歐涅一時無法理解為何她會來到【歐魯迪涅聖地】,因此他跟休普拉茲保持一些距離,向她問道。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或許休普拉茲也是背叛者的一員──想必馬利歐涅是如此認為。
不過,伊貝雅姆自己則是由於己方夥伴登場而感到些許安心。
休普拉茲也察覺到馬利歐涅的想法,就不隨便接近,只是開口說道:
「…………伊拉歐拉背叛了我們。」
如果是在平時這種事絕對難以令人置信,但自從聽了魯道夫的話,基莉亞也跟著背叛的事件來看,伊貝雅姆終於體認到魯道夫說的話是事實,不禁咬牙切齒。
「…………葛雷艾爾多怎麼了?」
「……他、他恐怕已經……」
休普拉茲對馬利歐涅這番提問露出了悲痛的神情,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馬利歐涅便明白葛雷艾爾多已經遭到伊拉歐拉的毒手。
「怎麼會……葛雷艾爾多……」
好不甘心──由於悲傷與憤怒,伊貝雅姆止不住身體的顫抖。
這些負面情感可能導致了傷口的惡化,她不禁咳出一口血。
「陛下!」
休普拉茲驚叫出聲,想要向伊貝雅姆伸出手。
「不要動!」
不過馬利歐涅制止了她。
「可、可是,馬利歐涅!陛下受了重傷啊!」
「不管了,總之你別離開那裡一步!」
馬利歐涅無法輕易信任休普拉茲,畢竟如果這也是她演的一齣戲,那麼伊貝雅姆就有可能會再度遭到跟基莉亞一樣突如其來的攻擊。
聽到馬利歐涅強烈警告,於是休普拉茲停下腳步,接著環視周圍,慢慢掌握目前的情況。
「…………原來如此,看來這裡也發生不得了的事了呢,而且……!」
休普拉茲將目光移到理所當然地
待在魯道夫身邊的基莉亞,對她面露凶光。
「想不到基莉亞會背叛……那麼伊拉歐拉說的那位大人,就是基莉亞嗎……?」
「嗯?你在說什麼?」
馬利歐涅以試探的眼神質問休普拉茲──然而,伊貝雅姆又咳了一口血。
「哈啊、哈啊哈啊……嗚咕……」
「陛、陛下!」
由於傷勢惡化,伊貝雅姆的呼吸變得更加艱難,若是再不制止血液繼續流出,死亡毫無疑問很快就會找上伊貝雅姆。此時──
「魔王小姐,你快吞下這東西。」
「喂,你這傢伙!到底在幹什麼!」
來到伊貝雅姆身邊的人是朱頓,他試圖讓伊貝雅姆吞下黃色的小顆粒,馬利歐涅則是無法順從地允許朱頓的舉動,便與朱頓保持距離──不過伊貝雅姆抓住了馬利歐涅的手臂,說出了一句「等等……」,之後還有下文。
「朱……朱頓閣下……?」
「這叫《增血藥》,專門用來補充流失的血液。總之出血量很不妙,這樣下去你會失血過多而死。相信我,魔王小姐,我不是你的敵人。」
伊貝雅姆從正面凝視朱頓的眼眸。
但先前遭受最信賴的基莉亞背叛的打擊,她無法老實地相信朱頓。
想要相信,想要信任,可是……
正當伊貝雅姆陷入猶豫之際,突然響起了一陣尖銳的耳鳴。
聽到耳鳴的不只伊貝雅姆,其他人似乎也聽得見。
忽然間,伊貝雅姆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魔力。
(咦……這股魔力的感覺……)
經由獲得的這份感覺,她的腦海浮現了某個人的面孔,但他應該不會在這裡才對。
伊貝雅姆的前方──前方的空間出現了扭曲,從扭曲當中──
「────嗯?這是哪裡?……喔,有了有了。喂,魔王,我可沒聽說還會跟獸人為敵啊……呃,這些成員是怎麼回事?」
她腦海中憶起的那位身穿紅長袍的少年,現身在她眼前。
※
丘村日色感覺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現場的氣氛無比沉重。
處處傳來的殺意與敵意縱橫交錯,而且現場四周幾乎所有成員光靠強烈的存在感,就足以強制讓日色明白這些人不容小覷。
最為重要的目標對象──魔王伊貝雅姆滿身是血,還被一位怪叔叔(馬利歐涅)攙扶著。
儘管日色明白自己闖進了似乎相當棘手的局面,他仍默默環視四周,一棟像是大神殿的建築物映入了眼帘。
(這應該就是魔王說過的《歐魯迪涅大聖殿》吧。)
關於這次的會談,日色多少有從伊貝雅姆那邊聽說一些細節,所以他並不會覺得驚訝,硬要說的話,頂多只是讚嘆這棟莊嚴的建築物有多麼龐大。
「你、你這傢伙,是什麼人!從哪裡跑出來的!」
馬利歐涅對突然現身的日色提高警戒,狠狠地瞪著他,然而日色沒有回答馬利歐涅的提問,只是默默俯視著伊貝雅姆。
在場的其他人也對這位突然的來客無言以對,不知如何是好而動彈不得。
「基莉亞的表情……看來那位少年並不是他們的一分子?」
阿克維納斯低聲說道,他看見基莉亞似乎面露訝異,因此做出了這個判斷。
「……日……色?」
伊貝雅姆發覺了日色的存在,她表情相當痛苦,從喉嚨擠出嘶啞的聲音。
「陛下?您認識那個小鬼?他看起來是魔人……」
馬利歐涅向伊貝雅姆問道。但伊貝雅姆意識似乎模糊不清,眼神顯得非常迷茫。
「啊,不……這是幻覺……日色……這個國家就交給他……」
「國家?您到底在說什麼,陛下!」
日色將兩人的互動擺在一旁,觀察現況,開始冷靜地進行分析。
(看來會談是以失敗告終,現場有人類,獸人也在……也就是說,魔王這群人跳進了他們設下的包圍網,進而動彈不得?但這傢伙好歹也是魔王,沒想到居然有人能讓她身受如此重傷……)
日色左看右看地重新掃視了一遍四周。
(下手的人……是他嗎?)
日色想道,目不轉睛地看著獸王雷歐瓦多。日色從雷歐瓦多的站姿感受到一股與凡人截然不同的氣場,換句話說,他散發出來的氣質與惹怒身為旅途夥伴的一員──莉莉音.李.雷希斯.蕾德蘿斯之時很類似,意思是──強得不像話。
(這些傢伙……似乎是一夥的?)
現場也有其他強得不像話的人在,像是阿克維納斯跟朱頓,但他們看起來並沒有與魔王為敵。
(……嗯?這傢伙……搞不懂啊。)
日色看向基莉亞,卻判斷不出她究竟是強是弱,簡單來說就是只覺得她很詭異,似人又非人,感覺就像是遭遇怪物,又像碰上了強大的『魔人族』,同時也覺得她宛如是不具備自我意志的人偶。
不過,日色確認到基莉亞的右手染成了一片紅。
(原來如此,讓魔王受傷的人就是她。)
接著他緩緩將視線移到其他人身上。
(……嗯?那個大叔是……!啊,對了,國王,是國王沒錯。名字叫…………算了,叫他國王就好。)
日色完全把人家的名字忘得一乾二淨,但他依稀記得將自己召喚到這個世界,第一次見到的人就是【人類國度.維克特里亞斯】的國王,雖然對方似乎沒有認出自己。
(算了,我現在有著『印普族』的外表,而且他對我應該也沒印象。)
遭到召喚後,日色就馬上從他眼前消失無蹤,國王會沒印象也是理所當然。
他因此感到有些懷念──
「──啊,你是那時的少年!」
突然有人跟日色搭話,於是他看向搭話者那邊,是前不久見過的一位女性。
(我記得這女人是來接魔王的……?)
沒錯,那位女性是休普拉茲。日色想起來當時在咖啡廳和伊貝雅姆討論,就是她來到咖啡廳迎接魔王的。
「你認識他嗎?休普拉茲。」
「呃,算是吧。簡單來說,他是陛下的……那個人?」
對於馬利歐涅的疑問,休普拉茲開玩笑地舉起了小指。
「他、他才不是我的戀人嗚咕!」
伊貝雅姆見此忍不住大聲叫喊,結果胸口產生一陣劇痛,馬利歐涅見狀不禁再次呼喚她的名字,她似乎忘記自己已經身負重傷了。
不過多虧日色,伊貝雅姆直至方才仍顯得迷茫的眼眸又有了力量。
「哈啊、哈啊哈啊……日、日色?這、這不是……我的幻覺吧?」
「喂,魔王,我是來跟你抱怨的。」
日色的手指直直指向伊貝雅姆。
「你喔,之前說的內容有地方不一致,這部分你是怎麼想的?」
「矛……矛盾?你在、說什麼……?」
大概是意識又開始模糊不清的關係,伊貝雅姆覺得眼皮顯得沉重。
「我聽到的是人類可能再度發起戰爭,所以你希望我能為保家衛國提供一份心力,可是為什麼連獸人也跑來襲擊了?不,再說為什麼我得親自來找僱主……喂,你有沒有在聽啊?」
日色不高興地咄咄逼人,但伊貝雅姆似乎沒有那個心力去聽,再這樣下去,對話根本無法順利進行。
「陛下!嘖,我不曉得你是哪根蔥,有事待會再說!現在──」
「給我閉嘴,鬍子男爵!我有正事要談。」
「胡、鬍子男爵……!」
馬利歐涅對日色的暴言感到一陣錯愕,但對日色而言最優先的事項是質問伊貝雅姆,因此……
「麻煩你快點起來,魔王。」
日色邊說邊將魔力集中於指尖,開始擺動手指寫出『治好』的文字後,對著伊貝雅姆施放文字。
「你在幹什麼!」
馬利歐涅擔憂伊貝雅姆是否安全無虞,趕緊伸出手臂,試著彈開飛來的文字來保護伊貝雅姆,不過──
日色朝地面輕輕轉動指尖,文字前進的方向像指叉球一樣彎曲,躲過馬利歐涅的手臂,接著文字直接貼在伊貝雅姆的胸口上。
「──治療吧,《文字魔法》!」
在日色低語的同時從文字產生了放電現象,以為文字爆開,碎片卻化為光之粒子逐漸包覆伊貝雅姆全身。
「嗚咕……!啊……好溫暖,多麼舒服的光啊……」
苦悶的神色漸漸從伊貝雅姆臉上褪去,臉上的表情有著無比的安心感,讓人憶起待在母親懷抱里的時光。
「這、這股驚人
的魔力究竟是!」
瞪大眼睛的人不只休普拉茲,所有目睹日色魔法的人表情紛紛染上了驚愕的色彩。
包覆著伊貝雅姆的光芒漸漸散去。
「喂,你這傢伙!對陛下做了什麼!」
「你從剛才開始就吵死人了,鬍子男爵。」
「就、就跟你說別叫我鬍子男爵了!」
馬利歐涅嘴上的小鬍子捲曲翹起,的確會讓人忍不住笑出來,但這不是該對『魔人族』的菁英分子說的話。
不過日色絲毫不在意,將意識伊貝雅姆身上,文字的光芒已經消失了。
「你要睡到什麼時候?趕快起來把事情解釋清楚啊,魔王。」
「你、你在說什麼!陛下──」
這時伊貝雅姆只憑自己的力氣慢慢起身,表情不禁愣住,戰戰兢兢地摸著自己的胸口。
「……?一、一點都……不痛?傷、傷口也不見了?」
「陛、陛下?」
看到伊貝雅姆臉色突然好轉,馬利歐涅也不禁相當困惑。
「……你、你做了什麼,日色?」
理所當然地,伊貝雅姆便向日色詢問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謎團究竟為何。
「那種小事無所謂,你要是死了契約也會消失,那會讓我很困擾。」
「日、日色…………這樣啊,是你替我治好了傷……謝謝你。」
伊貝雅姆仍將手放在胸前,臉上浮現一絲感到安心的微笑。
不過下一個瞬間,她馬上回過神抬頭看著日色。
「可、可是日色,你怎麼在這裡?我可是委託你防守國家的啊!」
「在辦這件事之前,契約內容有些地方我不能接受,所以才會跑來找你確認。如果無法接受契約內容,就能依個人判斷自由行動,契約上可是這麼寫的喔?」
用《契約捲軸》跟伊貝雅姆簽訂的契約,契約上確實有記載日色剛才說過的內容。
「委、委託?這、這是怎麼一回事,陛下?不,最重要的是您身體無恙嗎?」
「是、是啊。馬利歐涅,是我雇用日色的,你大可放心,而且他還替我療傷了。」
「雇用?不,可是……」
即使如此,馬利歐涅似乎還無法接受。
「真的嗎,魔王小姐?你還是先吃顆《增血藥》比較好吧?」
朱頓說道,並將剛才給伊貝雅姆看的藥拿給她。
「非常謝謝你,朱頓閣下。身體不知怎地很有精神,這應該也是託了日色魔法的福。」
伊貝雅姆直到方才都還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現在則是面色紅潤,有著健康的肌膚。
朱頓安心地鬆了口氣,接著將視線移到日色身上。
「不過小伙子,你看起來應該是『魔人族』──印普族吧?你治好魔王小姐的傷,意思是剛才的魔法是治癒──也就是光魔法。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魔人無法使用光魔法──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也難怪朱頓會有這個疑問。
然而,這時從警戒升到最高點的阿克維納斯那邊傳來了提醒。
「我明白你想要釐清各式各樣的疑問,但事情差不多要有變化了,朱頓。你看看,獸王已經開始等不下去了。」
由於日色突然現身,雷歐瓦多的確錯過了戰鬥的時機,但他看見伊貝雅姆已經痊癒的模樣便回過神來,從全身上下散發出殺氣並瞪著她,接著將力量集中於兩隻拳頭上。
「嗚喔喔喔喔喔喔……」
大地以雷歐瓦多為中心開始嘰嘎作響。
「要是直接在這裡開打,這一帶會變成一塊什麼也不剩的空地。」
正如阿克維納斯所言,如果從雷歐瓦多身上傳來的壓倒性力量獲得了解放,事情肯定會演變成那般地步,他所累積的力量也令日色吃了一驚。
接著雷歐瓦多便高高跳起,移動到日色等人的上方。
「馬利歐涅,陛下就!」
阿克維納斯迅速說道,馬利歐涅便攙扶伊貝雅姆逃走,這時……
「沒事的,馬利歐涅,我自己可以採取行動,大家快點離開這裡!」
伊貝雅姆表示自己能採取行動,打算跟所有人一起離開現場,但是……
「吃我這招吧,你們這些魔人──────!」
雷歐瓦多將兩隻拳頭收在腰間,以驚人的氣勢直接朝著地面落下。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極大焰牙擊》──────────!」
紅色的火焰從雷歐瓦多身上噴出,火焰集中在雷歐瓦多的拳頭,他張開纏著烈焰的拳頭沖向前方的姿態,好似獅子開口的模樣。
由於落下的衝擊跟雷歐瓦多駛出的招式破壞力,威力強大的衝擊波掃蕩了周圍一切的事物,不僅如此,與此同時火焰還以他為中心如漣漪般擴散。
就算逃過一劫,沒有成為獅子獠牙的餌食得以喘口氣,襲擊而來、可說是第二波的烈焰攻擊仍然不會放過目標。
日色為了避免正面接下攻擊而離開當場,但他們沒有料到會有第二波攻擊,火焰之壁已經來到眼前,一旦遭到吞沒,後果不堪設想。
對於以驚人的熱量與速度來到眼前的威脅,日色不禁嘆了一口氣。
(喂喂,為什麼我非得碰到這種事不可?)
當然來到此地就是原因所在,但日色沒料到會被卷進這麼麻煩的局面。
但要是呆呆站著就會遭到火焰吞噬然後死掉,得趕緊採取對策才行。日色一點也不慌張,他事前已經將《設置文字》──也就是『防禦』的文字施在自己身上,只要發動,他就能擋下這種程度的攻擊。
然而,日色不能讓他身旁的伊貝雅姆遭到殺害,因為她是通往珍貴的《福爾圖娜大圖書館》的車票。
因此,日色想著至少也要用《文字魔法》保護伊貝雅姆──就在此時,阿克維納斯站在日色眼前,他以那雙紅色的眼睛睥睨著來到眼前的火焰。
(……!這魔力的性質是怎麼回事……?)
日色感覺這股魔力很明顯是從阿克維納斯身上散發出來的,那是一股強大無比的魔力,就像是龐大的魔力壓縮到一個小箱子似的……
(他打算做什麼?)
就在日色提高警覺,開始留意阿克維納斯的舉動時,令人驚訝的是來到眼前的火焰居然逐漸變成淡淡的白色,而從變色的部分當中,火焰化成了無數的微小顆粒,開始煙消雲散。
(那是什麼……?砂子?不……是灰燼?)
那些顆粒的確是灰燼,火焰瞬間化為灰,於地面消散殆盡。
「……您沒事吧,公主?」
「啊啊,不愧是阿克維納斯!」
藉由這句話,日色得知將火焰化為灰燼的人是阿克維納斯。
阿克維納斯確認伊貝雅姆平安無事後,再次注視雷歐瓦多。
在巨大坑洞的中心,雷歐瓦多則是恨恨地瞪著阿克維納斯。
同樣拜火焰化為灰燼之賜而得救的人不只他們,魯道夫陣營的成員似乎也逃過一劫,士兵跟身為大臣的丹尼斯原先怕得要命,忍不住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唔……這種程度的威力果然傷不了你一根寒毛嗎?不愧是──《魔眼之將》。」
雷歐瓦多不禁咋舌,但也莫名感到開心,簡直像在戰鬥當中找到了喜悅似的。
(所以我才說戰鬥狂一類的傢伙有夠麻煩。)
日色半眯著眼盯著雷歐瓦多,決定要替他取名為臭獅子。
(不過這傢伙……稍微確認一下好了。)
日色想道,他使用『覗』字來查看對方的《狀態》,因為他認為既然這人如此強大,想必等級達到一定的水準。
阿克維納斯.李.雷希斯.菲尼克斯
Lv243
HP11645/11645
MP8233/9574
EXP24950212
NEXT463080
ATK1627(1784)
DEF1569(1625)
AGI1891(1971)
HIT2023(2045)
INT2361(2390)
《魔法屬性》暗
《魔法》死亡箭矢(暗.攻擊)煉煉獄之火(暗.攻擊)
黑暗解放(暗.移動)煉死亡終局(暗.攻擊)
愚者之鎧(暗.支援)
暗影帷幕(暗.支援防禦)
黑洞(暗.攻擊)帝王新星(暗.攻擊)
《稱號》擁有魔眼者、受王寵愛之人、甦醒者、禁忌者
、最高級魔人、怪物殺手、獨特殺手、斬人者
、魔眼之將、魔王直屬護衛隊(殘酷)、不苟言笑、冷
酷無比、追求強者之人、守望生與死之人、暗
人、巔峰者、最強魔人族、魔之帝王
這傢伙的狀態真是不得了,日色想道。不僅等級,阿克維納斯還是日色有史以來看過擁有最為兇殘稱號的人。
(尤其是《最強魔人族》的稱號……《魔之帝王》也挺令人在意……言簡意賅反而讓人覺得可怕啊。而且這半年以來,我都在專心提升等級,可沒想到他居然還在我之上……)
日色.丘村
Lv204
HP7880/7880
MP11370/15500
EXP12278322
NEXT237766
ATK1344(1464)
DEF1105(1120)
AGI1617(1667)
HIT1000(1050)
INT1800(1805)
《魔法屬性》無
《魔法》文字魔法(一字解放、空中文字解放、多重書
寫解放、二字解放、複數發動解放、設置文
字解放、三字解放、遠距操作解放、範圍
指定解放、自動記錄解放、四文字解放)
《稱號》遭受波及者、異世界人、文字魔法師、覺醒者
斬人者、想像者、獨特殺手、怪物殺手、老饕
我行我素、妖精之友、新月的飼主、超高速升
級魔人、空間移動能力者、流浪者、電光火石
武士、超越者、小女孩殺手、受魔寵愛之人、
妮奇的師父、遭受波及體質、花言巧語、小孩
的英雄、超級遲鈍王、讀書狂、誤解王子、一
流跳傘專家、至高之魔、巔峰者
即使跟自己的《狀態》相比,阿克維納斯的數值還是令人驚嘆,想必他在『魔人族』當中也是格外強大的人物,不但擁有日色有史以來見過最強的《狀態》,稱號當中也出現了《最強魔人族》的稱號。
儘管還不確定阿克維納斯是不是真的最強,但就人們稱呼這麼稱呼他來看,最強這點應該是無庸置疑。
(算了,人類跟獸人當中也有人生來就有天賦,這傢伙在擅長戰鬥的『魔人族』當中,應該也是最有才能的人物。)
要不是如此,他的等級就不會升到這麼高,如果沒有才能,就算等級升得這麼高,他也不可能會有如此驚人的《狀態》。
(……嗯?這傢伙的名字好像在哪看過…………是我的錯覺嗎?)
日色覺得自己似乎在哪看過這個名字,但由於想不起來,因此他決定不予理會。
而且厲害的人物不只阿克維納斯,伊貝雅姆、馬利歐涅跟休普拉茲等人也擁有大多數人無法到達的等級。
(魔王等級是102,鬍子男爵是167,波霸女則是128,還有……)
身為人類的朱頓與獸王雷歐瓦多的等級,跟阿克維納斯同樣超過了200級,這令日色不禁發出感嘆。
然而,日色想起了一位令他在意的人物,他立即將目光移到那個人身上。
瓦爾基莉亞03號
Lv200
HP20000/20000
MP0/0
EXP0 NEXT0
ATK2000() DEF2000()
AGI2000() HIT2000()
INT3000()
《魔法屬性》──
《魔法》──
《稱號》被創造者
日色不知道該從何吐槽起。不論是名字、數值、魔法還是稱號,每一項都相當引人疑竇。
(這傢伙是怎麼搞的……?)
這時基莉亞似乎發現日色在盯著她看,於是她就回瞪日色。
(即使是數值偏過頭的《狀態》……但無庸置疑,她應該很強……還有那個《被創造者》……)
許許多多的疑問浮上心頭,不過由回瞪對手這點來看,日色多少明白基莉亞應該是敵人。
「日、日色……?怎麼了,發生什麼事?」
伊貝雅姆很在意日色一直沉默不語,於是就向他搭話。
「不,沒事。比起這個,你要怎麼收拾目前的情況?我很想趕快回去啊。」
「我也想趕快回去。話說回來,日色是從【哈歐斯】來到這裡的吧?【哈歐斯】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啊,不,再說你到底是用什麼方法來到這裡?」
儘管對接二連三問個不停的伊貝雅姆感到不耐,但若不做說明,事情的確不會有任何進展,但現在這種情況也沒空悠悠哉哉的解釋清楚。
「總而言之,等事情塵埃落定再說,快點閃人啦。」
「咦?啊,不,我跟你說過的確很想回去,但他們似乎不會輕易放我們走啊,日色,難不成你打算打倒所有妨礙你的人?」
伊貝雅姆看向殺氣騰騰的雷歐瓦多與魯道夫等人。
「啊?誰要做那麼麻煩的事情?我的委託不是保護國家嗎?除此之外的勞動都是當義工,我可敬謝不敏。」
「那、那你要怎麼突破現況?」
「在這之前我有事要問,要回去的人只有你一個人吧?」
「不、不行,不可以,大家都要回去!」
事情果然會變成這樣──日色不禁感到一陣虛脫,接著注視伊貝雅姆。
「……!干、幹嘛?」
可能是突然被人盯著看,害得伊貝雅姆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你最後還有什麼話要說的嗎?」
「啊?」
「我會帶你離開這裡,所以才問你有沒有話要對那些傢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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