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尾聲(1/2)
當魔人們在【魔國.哈歐斯】歡慶勝利的同時──在某個只有陰暗濕氣與些許照明的昏暗場所……
「…………唔……」
一位青年醒了過來。
其名為納札.史克萊德,是追查勇者形跡可疑的舉動,卻遭人打暈之人,不──他是《魔王直屬護衛隊.序列三位》的提凱魯.西薩。
提凱魯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趴睡在冰冷的地板上。
「……哈哈……看樣子,這裡不是地獄呢。」
儘管手腳遭到捆綁,毫無疑問地有活著的實感,提凱魯原以為自己絕對會遭到殺害,但似乎是保住了一條小命,令他鬆了一口氣。
他翻過身躺在地上,為了判斷自己身在何方而環視四周,就目前看來這裡似乎是一座洞窟,但他只是藉由洞窟上方的鐘乳石而得出這個結論。
再加上還有鐵窗,自己或許被關進以洞窟製作而成的監獄當中了。
(不過為什麼我沒被殺掉……?更重要的是,我很在意自己睡了多久啊。)
周圍沒有人在,提凱魯直起上半身,接著轉身再次確認四周環境……他看到比較遙遠的地方有光線。
(那應該就是出口了吧?)
自己不能乖乖待在這裡不動──提凱魯決定先朝有光線、看起來像是出口的地方前進,於是他再度翻身,靠著反作用力讓自己順利站起來。
「姆~這個鐐銬……應該是一種魔具吧?完全不起作用呢。」
提凱魯使盡吃奶的力氣想要拉斷鐐銬,但根本沒有任何作用。所謂的魔具──即為發揮魔法之力的道具,有各式各樣的效果,像這副手銬跟腳鐐似乎能限制對方的身體能力。
「嗯~我的愛筆好像也被拿走了哪。」
提凱魯是位獨特魔法使,他擁有用那隻愛用筆畫圖,還能將圖畫加以具象化的魔法,然而要是沒有畫筆,魔法就發揮不出任何效果。
「看樣子那時我果然沒看錯……沒想到居然是那個人……真不敢相信哪。」
然而既然是那個人,那麼知道提凱魯的能力也不奇怪,他也能理解那個人為何會判斷只要拿走畫筆,自己就使用不了魔法。
但提凱魯不禁竊笑起來。
「不過你失敗了呢。」
提凱魯咬破自己的下嘴唇。
鮮血一滴滴地滴在地上。
「即使沒有筆,還是能畫出東西來的。」
他舔了舔舌,將舌頭貼在巨大的岩石上用血畫圖。
(嗚~沙沙的,感覺好噁心,但現在只能忍耐了。)
那是一隻鳥的圖畫,提凱魯畫完後,那幅圖畫隨即浮現立體,像真正的鳥兒般開始在空中飛翔,接著它停在提凱魯的肩上。
「你一定要把目前的情報傳給陛下知道喔。」
鳥兒「啾啾啾」叫著,馬上轉了轉頭。
「我也會找機會逃走,如果成功逃出來會馬上回【哈歐斯】的。」
這時提凱魯感到一陣惡寒,空氣也變得沉重了好幾倍。
「糟糕……看樣子他好像回來了,好啦,快點從那上面飛出去!」
提凱魯朝上面揚起下巴指了指,那裡有塊有少量光源射進監獄裡的地方,縱使那塊地方沒有大到能容納一個人進出,但這隻小鳥應該能平安通過。
經提凱魯這麼一催,鳥兒又啾啾叫了幾聲,從那個洞穴飛了出去。
提凱魯聽見腳步聲「喀喀喀喀」地響徹整個洞窟。
他回到剛才自己昏迷的地方又躺了回去,既然對方的企圖尚未明朗,提凱魯就決定先觀察對方一陣子。
說不定能打聽到不少情報,雖然自己很有可能會遭到傷害,幸好已經把目前手上擁有的情報傳出去了。
(而且,目前也沒有證據顯示我見到的對方就是「那個人」啊,要是能平安獲得情報就好了哪。)
此外為了引起對方大意並加以反擊,繼續裝昏迷似乎也比較方便行事。
(有什麼巨大的力量即將採取行動……不,感覺已經採取行動了。陛下,您到最後一刻為止都不能掉以輕心啊。)
※
「────喂,這是怎麼回事?」
跟伊貝雅姆分開行動的丘村日色回到自己寄宿的旅店。
由於獸人士兵的指揮官都已經撤退,獸人士兵也一同敗戰而歸,接著人類士兵也從隊長階級的人物收到現在立刻回國的指示,也從這個國家四處奔逃而離去。
日色明白獸人士兵離開的理由,但人類士兵為何急忙離開的理由仍是以謎團告終,也許是人類自己的國家出了什麼問題。
就結果而言,讓【魔國.哈歐斯】陷入恐怖的敵人已經一掃而空,日色得知《福爾圖娜大圖書館》平安無事也鬆了口氣,由於敵人極有可能藏在附近,因此現況還不能掉以輕心,但還是獲得了短暫的寧靜。
伊貝雅姆向日色簡單地道了謝,她表示後面的事她們會自己想辦法,因此日色就在此跟她道別。
伊貝雅姆表示等把握現況,恢復平靜後會再跟日色聯絡,所以日色告訴她旅店的位置後,就回來了,然而……
不知為何,有兩個沒怎麼說過話的陌生人在自己的房間,一個人占著自己睡覺的床,另一個人則是用治療魔法治癒身體受的傷。
就算不仔細看,他也知道那兩個人是四位勇者中的其中兩位。
為什麼這兩個人會在這裡?還有另外兩個人呢?
日色質問疑似搞出這種窘況的元兇。
「給我說明清楚,笨徒弟。」
日色像在抓貓一樣抓著妮奇的脖子。
「嗚嗚~非常抱歉~我忘了跟您說啦~」
妮奇浮在空中不禁沮喪起來,而新月見此則是開心地笑了,還對她說:「笨蛋~笨~蛋,你被罵了~」
根據妮奇的說法,她是在日色從會談場地回來時想起有件事必須要告訴日色,但之後跟新月玩來玩去的關係,就把事情忘得一乾二淨了。
日色無奈地對妮奇答道:你就是這點很笨。
聽完妮奇說明當時發生了何種情況、最後為什麼會導致這種結果,他不禁按著自己的太陽穴。
「……我懂了,剩下的兩人被那個會使用風的獸人的攻擊波及,結果就被吹走了是吧?所以你才會把那個昏過去的女人先抬進旅店裡。」
剩下的兩位勇者──赤森忍與皆本朱里,則是基於妮奇的顧慮才會出現在這裡。
(真是多管閒事……)
他狠狠瞪了正襟危坐的妮奇一眼──
「──那、那個……丘村啊?你就原諒那孩子吧。」
忍戰戰兢兢地說道。
「給我安靜點。」
日色果斷地結束對話,忍應該是感覺到日色心情不佳,答了一句:「啊,好。」後就不再多說什麼。
「……算了,既然已經鑄下大錯,說再多也沒用。紅色蘿莉呢?」
他問應該會跟妮奇在一起的莉莉音.李.雷希斯.蕾德蘿斯身在何處。
「這個嘛,她說要去迎接希伍巴閣下他們,去去就回,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哪!」
「……唉,真是麻煩。」
她似乎是去迎接還沒來這裡的夥伴,但莉莉音絕對是不想當妮奇跟新月的保母才逃了出來。
日色不禁抓抓頭表示無奈,看了躺在自己床上的皆本朱里一眼,輕輕嘆了口氣,接著他把頭轉向忍那邊,忍則是不安地回看日色。
「現在是出自無可奈何,所以我才把床借給你們,到了晚上就給我滾出去。」
他冷冷地說道,轉過身打算去找其他房間,準備要從房間走出去時,忍急忙出聲叫住了日色。
「等、等等哪!」
「啊?」
「咦……啊、那個……你真的是丘村……對吧?」
「那又怎樣?」
現在日色有著一副『印普族』的外表,忍會感到疑惑也不奇怪。
「真的很對不起!」
她突然用力低下頭賠不是,日色仍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忍。
「我知道我沒有立場拜託你!可是、能依靠的人就只有丘村你了!」
「…………」
「這、這裡到處都是魔人,也不能隨便走到外面去……所以……」
「讓我們躲一陣子……你是這個意思嗎?」
忍肩膀不禁抖了一下,緩緩抬起臉來。
「……不行……嗎?」
日色凝視著忍的眼睛好一陣子,深深從肺部嘆了一口氣。
「我說啊,你們可是攻打過來的敵人喔?而且就算是委託,但我是站在保護這個國家的立場,你有什麼臉提出這個要求?
」
真教人佩服,忍根本沒有理解自己的立場。
「你們是勇者吧?是為了殲滅『魔人族』被『人族』召喚的豪傑,說什麼不會再戰鬥,所以請讓我們在『魔人族』居住的國家住到傷治好為止……虧你們說得出這種鬼話。」
忍無法對日色以苛刻道出的話語加以反駁,只能咬住下唇。
「再說你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麼像你們這種大腦簡單,腦袋只想著遊戲的傢伙,被送到戰場上的理由是什麼?」
「……咦?」
忍不禁目瞪口呆,看樣子她還沒察覺。
「……唉,你們只不過是棄子。」
「才、才沒那回事!」
「不,我直接跟國王確認過了。」
「呃?直接是什麼意思……」
「就字面上的意思,我直接跟人族國王……不,他已經是昏君了,昏君,我去見了那傢伙一面。」
「咦……是怎麼做到的?丘村你不是待在這裡嗎?」
「方法怎樣都無所謂吧,那點就這麼重要嗎?」
日色撂下這句又讓忍閉上了嘴巴。
「我說你們是棄子時,那個昏君完全沒有否認這點喔?」
「……騙、騙人……」
「再說為什麼你們會那麼相信那個昏君?會犧牲自己女兒的國王,怎麼可能會是好人。」
「唔!」
日色的言語帶給忍不小打擊,她瞪大了眼睛。
「還有啊,這世界──根本沒有遣返魔法。」
「……咦?沒有?」
「對。」
「這、這不可能!國王不也說過魔王知道的嘛!」
沒錯,魯道夫國王在召喚日色等人之後的確這麼說過。
「你真的相信嗎?你想想看,為什麼魔王會知道?而且就算魔王知道,那為什麼知曉召喚魔法的『人族』卻不知道?」
「那、那是因為……」
「還有,你們讀過這個世界的文獻跟書籍了沒?」
「文獻……書籍?」
「那些東西的確有記載被召喚的勇者的確拯救了『人族』,但不論是哪一本,都沒寫到勇者回到原本的世界。」
忍的面孔漸漸失去血色,光是這副樣子,就能知道她們真的是什麼都沒想、什麼都沒查地過著每一天。
「你們來到這裡至今都幹了些什麼?反正只是執行國王指派的任務跟鍛鍊,和大人物打交道,每天在城裡過得開開心心的不是嗎?」
可能是完全說中的緣故,日色只聽到忍咽下口水的聲音,看到她這副態度不禁感到厭煩,接著搖了搖頭。
「我就知道。以別人指定的速度走在別人鋪好的道路上,這樣就能打贏戰爭?你們是在瞧不起這個世界吧?」
「啊……」
「你們有沒有自己一個人出去冒險過一次?有沒有差點被怪物殺掉?有用自己的手砍過人嗎?殺人呢?」
「嗚嗚……」
「在溫室里舒舒服服長大的小狗被丟到野生猛獸跟狂犬齊聚一堂的戰場上,怎麼可能會平安無事?」
忍光是站著就很吃力,忍不住跪了下來,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著。
「國王應該也注意到了,你們是連殺人都派不上用場的廢物。精神方面很天真,能利用的範圍也很狹隘,所以他才會在這場戰爭把你們當作棄子。要是你們在此遭到殺害,他下次就會用這個理由煽動民眾,製造更進一步引發戰爭的火種……差不多就是如此。」
「騙人……騙人、騙人……!」
「勇者奮戰過了,但『魔人族』用卑鄙的詭計謀殺了他們,這怎麼能原諒?為了洗刷死去勇者的怨念,大家要一起報仇雪恨……他應該會說諸如此類的話,把你們的死當作引爆國民憤怒的催化劑吧。」
「……怎麼這樣……那我們至今為止做的事到底……」
忍難以置信地將兩手貼著自己的臉頰,臉上浮現出絕望的神情。
「算了,不幸的是你們身邊沒有人幫忙提點自己,但一般來說都會發現那個國家很可疑喔,所以我才會離開的。」
「怎、怎麼這樣!既然如此,你當初跟我們說不就好了!」
「不要撒嬌!」
「嗚……咕……」
日色以飽含殺氣的視線瞪了一眼,讓忍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日色則是冷冷地鄙視她。
「用腦袋想一下誰都知道,反正你們當時應該樂不可支吧?覺得這裡是像遊戲一樣的世界,而我們是勇者,無所畏懼……之類的。」
「啊……」
「所以才沒有發現一般來說會察覺到的矛盾跟疑點,嚷嚷著總會有辦法解決,對不確定的要素漠不關心,對他人唯命是從地過著每一天,你們會像這樣待在這裡,不就是腦袋空空地在危機四伏的世界生活至今的報應嗎?」
「那是因為……」
「這裡不是像遊戲那樣玩家說了算的世界,你們或許是站在勇者的立場,不過這個世界可沒有單純到無所事事就能當上英雄,現在的窘境,就是你們的天真所招致的後果。」
「你、你說得沒錯,可是……」
隱隱約約感覺得出忍不是還沒認同,而是不想承認日色的說法。
「……在那個昏君提到遣返魔法的時候,我記得你們兩個跟另外兩個不同,似乎多少有抱持疑心,不過看樣子是我看錯了。」
日色想起當時魯道夫國王說明遣返魔法之際,不對,不只是遣返魔法,包括魯道夫一派胡言說什麼被召喚的人在回到原本的世界之前,會被那邊的世界當作不存在云云之際,最起碼忍跟朱里都對他的言論抱持懷疑的態度。
「那、那是……」
他看到忍難以言喻地低下頭,更堅信了一件事。
「反正你們是這麼想的吧?認為不曉得國王說的話是真是假,但既然有來到這裡的魔法,那就一定會有回去的魔法。」
「……!」
「而且你們因為勇者頭銜、奇幻世界等諸如此類的事物給沖昏了頭,就輕易拋開了如此重要的疑問。認為凡事總會有辦法解決,自己還有三位夥伴,只要同心協力,總有一天就能回去原來的世界……」
日色的話語讓忍驚訝得瞠目結舌,額頭甚至滲出汗來,證明日色所言完全說中了她的想法。
「明明不存在任何保證,你們卻扼殺好不容易產生的疑心,甚至不曾做過任何調查,我就開門見山地說好了,會導致這種情況發生,連同躺在那邊睡覺的那位,說是你們兩個的錯也不為過。」
「我們的……錯?」
「當初起疑心的時候,如果有把這件事告訴其他兩人,可能就會對國王做的事抱持懷疑的態度也說不定,但你們沒有,是你們的判斷太天真才會淪落至此。」
只要說出來,或許還有四個人一起商量的機會。
最起碼還有可能從直到事態演變至此之前,仍然絲毫不覺的愚昧當中逃脫出來,可是忍卻……不,包含朱里在內,她們正如日色所言被眼前燦爛的未來沖昏了頭,忘記了這個微不足道的疑問。
她們甚至不知道該疑問將會左右自己的命運,始終不曾正眼看待。
即使被人痛斥是她們自己鑄下大錯而無話可說,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之後沉默持續了一段時間,日色身旁的妮奇與新月也明白現在不是閒聊的場合,因此默不作聲,這時……
「…………我們……錯了呢。」
在一片靜寂當中,先打破沉默的人是昏睡至今的朱里。
「朱、朱里!」
忍趕緊跑到床邊,牽著朱里的手,看著她的臉。
「我好擔心你喔……朱里。」
「對不起……忍,剛才的對話……我都聽到了。」
儘管痛得皺起臉來,朱里仍抬起上半身。
「你、你還不可以起來啦!」
「不要緊,我沒事的……」
「朱里……」
朱里無視忍的制止坐起上半身,雙手環胸,瞄了佇立良久的日色寫滿失望的面孔。
「你真的……是……丘村同學呢。」
他心想「怎麼又是這句」,不禁感到火大。
「……呼,這樣就知道了吧。」
日色使用『元』字,讓自己恢復成身為人類的外表。
她們兩個當然愣了一下,不過似乎明白眼前的人的確就是日色,便放心不少。順便一提,妮奇等人早就知道日色的真面目,因此他們一點也不驚訝。
「什麼嘛,丘村果然還是比較適合這副外表。」
「這裡可是魔界,既然要避免麻煩的爭執,當然是魔人的外表比
較好啊。」
看見日色冷淡地答覆,朱里不禁笑了起來。
「呵呵,你果然是丘村同學。對了,丘村同學,你還記得嗎?」
「嗯?記得什麼?」
「之前還在日本時,你說過自己不記得有跟我們講過話,不過,其實你曾在開學典禮那天跟我聊過一次天喔。」
日色壓根不記得這件事,甚至覺得朱里在胡說八道。
朱里看到日色的反應不禁難過地垂下眼,但她還是抬起頭開始解釋。
「丘村同學,開學典禮結束後,你就馬上去了圖書館吧?」
他想起當時的確有這回事。
「當時我也去了圖書館。我很喜歡看書,很期待裡面會有什麼樣的書,就情不自禁地跑去圖書館了。」
「你的意思是,我們有在圖書館見過面?」
「是的。在我要進去圖書館時,你則是走出圖書館,當時剛好不小心撞到你的肩膀,害你把手上拿的書掉在地上了。」
「…………啊。」
經朱里這麼一說,日色總算想起當時發生的事……確實是有這麼一回事。
「你想起來了嗎?雖然可能稱不上是對話……那時我把書撿起來,問了一句:『你喜歡看書嗎?』你還記得當時是怎麼回答我的嗎?」
「……不記得了。」
那種瑣事怎麼可能還會記得,日色很佩服她居然記得一清二楚。
「你對我是這麼說的──『閱讀是我的人生價值』。」
「……我有說過那種話?」
「是啊,儘管只有這幾句對話,極為純粹卻又複雜,給我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朱里虛弱地揚起了微笑回答。
妮奇則是嚷嚷:「不愧是師父!喲,求知慾的化身!」而得意忘形起來,於是日色就賞了她一記鐵拳。
「然後呢?你談這段回憶是為了什麼?難不成是想要引起我的同情?」
「不,我只是想跟丘村同學說說話而已。畢竟來到這裡時,我們馬上就各奔東西了。」
「這樣啊……沒想到朱里和丘村有這麼一段邂逅。」
「邂逅怎樣都好,現在是你們的事比較要緊。我個人希望你們到晚上之前就滾出去,這樣就夠了。」
「…………說得也是,不能再給你添麻煩了。」
「等、等一下,朱里!你還是很不舒服吧?而且要是踏出這裡一步,會遭到襲擊也不奇怪啊!」
「但我們要去找千佳他們才行。」
「是、是沒錯啦……」
忍當然很擔心被吹飛的兩人究竟身在何處,不過此處可說是敵方的大本營,而她們不但是勇者還是人類,以現況而言根本不可能簡簡單單地逃到國外去。
「還有啊,朱里,如果丘村說的話是真的,那我們在人界……在那個國家就無處可去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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