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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第四章 英豪們的戰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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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也不是說離開了舞台就算輸啦。只是想要準備個適合遊戲的樣子而已。來,在這上面盡情戰鬥,好好取悅朕吧。」

阿克維納斯沒有反駁阿佛洛斯的話,張開翅膀飛到了舞台的中間。

「日色……」

日色看了一眼感覺很擔心的伊貝雅姆和莉莉音。

「那就拜託你們了。」

說完這句話後,日色也一樣站上了舞台。

而阿佛洛斯則是壞心眼地笑著,一副你們倆隨時開始都行的表情。

日色輕輕深呼吸後,盯著眼前的男人。

「……紅髮,你聽得到嗎?」

「在戰鬥前和敵人說話,你還真有餘裕啊,日色。」

「你是認真的?」

「嗯,千真萬確。」

日色只說了句:「這樣啊。」便拔出了腰上的愛刀──《絕刀•斬擊》。

「……真不可思議。」

「嗯?你是指什麼?」日色反問突然說出意義不明話語的阿克維納斯。

「我是指要像這樣跟你戰鬥的事。作為我們『魔人族』的英雄,拯救了國家,並且成了和獸人之間的橋樑,現在還和人類攜手合作,為了討伐共同的敵人而奮鬥著。這還真是難以想像的光景。」

在不久之前,這些種族還互相戒備,關係險惡到了只要有些許契機就會演變為戰爭的程度。而他們現在卻和彼此攜手合作,像這樣一起戰鬥。

「你知道無論是哪件事,關鍵全都是你嗎?」

因為阿克維納斯又說出了意義不明的話,日色「啊?」地一臉茫然。

「和獸人的決鬥中,因為你展現出了成果,所以獸人才會認可『魔人族』,和『魔人族』攜手合作。」

日色搞不懂這個男人為何要忽然開始說起這些事,十分困惑。

「我認為之所以可以得到獸人的信賴,都是因為有你在。而對人類來說也是一樣的。從那兩個勇者女孩開始,朱頓、法菈以及他們的夥伴之所以會信任魔人族,都是多虧有和他們同樣是人類的你帶領著我們的緣故。」

「你太過獎了吧。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情罷了。」

「……那個莉莉音會對你有好感也是理所當然的。」

他這時提起莉莉音的名字也很令人意外。

「…

……………能找到真是太好了。」

「……?」

日色聽得不是很清楚。不過阿克維納斯臉上似乎浮現了笑意。只是立刻又變回了面無表情的樣子,從全身上下散發出強烈的殺氣。

完全進入了備戰狀態,令敵手絲毫不敢大意的霸氣。他「啪」地展開背上的黑色翅膀,緩緩地飛上空中。

「日色──要上了喔。」

在這一剎那,日色全身感受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氣。在比瞬間還要更短的時間內,日色的周圍突然出現了無數的劍。

「什麼!」

那些劍朝著日色沖了過來。這樣下去他會被刺成肉串的。

日色使用了《設置文字》的『轉移』文字,移動到了阿克維納斯的背後。接著迅速地橫向揮了一刀,然而被阿克維納斯用不知何時握在手上的劍給擋下了。

日色剛剛還在的地方,成了以無數的劍構成的針山。一想到他要是稍微慢了一點就會在那針山的中心了,就讓他不禁毛骨悚然。

「那轉移能力果然是很大的威脅啊。」

日色迅速寫下並發動『飛翔』的文字,離開了那裡在上空盤旋。因為覺得停著不動或許又會被劍給包圍,他才會四處移動。

(那傢伙的能力幾乎沒有任何預兆。要是不先預測,一下子就會掛了。)

他以阿克維納斯為中心繞圈,一邊飛一邊動著手指。

『超加速』。

三字魔法發動的瞬間,日色在留下殘影的同時以快如雷電的速度逼近對手。

「這還真是幫了大忙啊。」

「幫了忙……?」

令人驚訝的是阿克維納斯發現了日色的行動,用那紅色的眼睛捕捉住他的身影。

因為衝勁而無法立刻停下的日色無法立刻防住阿克維納斯的劍,左肩稍微被砍傷了。

日色判斷就這樣衝進去太危險了,便立刻向後退開。然而阿克維納斯卻打算追擊的樣子,追了上來。日色咂舌的同時便迅速開始移動,可是阿克維納斯簡直像是知道日色會往哪裡去一樣,追上了他。

(為什麼?為什麼那傢伙追得到我?)

單純以速度來說,現在是日色占了上風。儘管如此,阿克維納斯仍不會跟丟,緊緊追著日色。這讓日色感到疑惑。

「嘖!那就反過來利用這點吧!」

日色寫下『岩石群』後發動,接著,他的身邊便出現大大小小的岩石。岩石順著重力接連墜落,位於阿克維納斯上空的日色,打算用岩石擊落直直朝著他過來的阿克維納斯。

他應該會跟剛剛的日色一樣,因為全力移動而無法忽然停下來吧。日色認為只要讓岩石如同雨一樣毫無縫隙地落下,應該多少可以造成他一點傷害。

可是日色忘了他的某個能力。

阿克維納斯用力盯著從上方落下的岩石群。從那紅色的眼中放出妖異光芒的瞬間,岩石接連化成了灰。

而阿克維納斯穿過這些灰,沖入了日色的懷中。

「糟了……!」

阿克維納斯的劍刺穿了日色的胸膛。看到這一幕的人全都大喊著日色的名字──可是理應被刺穿的日色卻忽然被青白色的光芒給包住消失了。

一樣從灰中現身的日色逼近阿克維納斯並揮刀──隨著一陣金屬撞擊聲,兩人的刀劍抵在一起。

「原來如此,是分身嗎?」

「那麼這是真的嗎?」

「唔!」

日色的身體立刻像氣球般膨脹爆炸,並將阿克維納斯捲入其中。然而立刻察覺到這點的阿克維納斯以驚人的速度逃了開來。

儘管如此他還是受到了一些傷害,翅膀上出現了一些傷痕。他就這樣在高處俯瞰著站在舞台上的日色。

在日色雙手的手指上寫了──

『分身』與『爆炸』。

兩組文字發著光。

這令常人目瞪口呆的高度攻防戰,讓所有的觀戰者都看得目不轉睛。

比日色等人和阿克維納斯對峙再稍早一些的時候,位於東北防衛線的雷歐瓦多和馬利歐涅的部隊也和黑衣人對上了。

從雷歐瓦多他們身上散發出的異常殺氣與魄力,連跟在他們身邊的士兵們都不禁屏住氣息,不敢輕舉妄動。

在這樣的氣氛下,只有黑衣人獨自開心地笑著。

「還真是愉快的殺氣啊,國王大人。」

「是啊,這該說是宿命嗎?對於能夠在這裡與你碰面一事,我只覺得感激不盡。是吧──黑羅。」

「哈,你搞不搞得懂狀況啊?你可是曾經輸給本大爺一次喔?」

「的確是這樣。那時我被你的突襲給徹底打敗了。」

「這次我會打飛你那顆頭的。」

有著白色上浮著黑斑的奇妙發色的獸人戰士──黑羅•柯尼西。過去曾和雷歐瓦多一同守護國家的最強劍士。他的實力與當時的雷歐瓦多可說是並駕齊驅。

在那之後經歷了漫長的歲月,雷歐瓦多的實力也提升了,不過這點對於黑羅來說也是一樣的。雷歐瓦多的眼神銳利得像是打算捕獲獵物的獵人,那視線貫穿了敵人。

「哦~真可怕、真可怕。國王大人可以露出這種表情嗎?」

「放心吧。跟隨阿佛洛斯的人會被人們視為世界之敵。我會在這裡親手殺了你。」

「…………你不要以為自己永遠高高在上。時代已經變了喔?」

黑羅把手上的刀拔出來之後,便一副嫌刀鞘礙事的樣子,把刀鞘給丟了。他的臉上掛著打從心底感到開心的笑容,同時吸引周遭的視線,接著將注意力放到馬利歐涅身上。

「哎呀?那個鬍子大叔是誰啊?」

「我可不許你說你忘了,你這殺人魔。」

「啊?」

「我可是一天都沒有忘記過你這傢伙殺了我至愛妻子的那一天!」

「嘿,這樣~啊。不過很遺~憾,畢竟我殺的人不計其數,我完全不記得呢~!」

「唔!你這傢伙!」

「冷靜點,馬利歐涅。太激動是無法報仇的。」

「獸王…………我知道了。」

「嘖,幹嘛啊。我還想說他這樣衝過來的話我就可以輕鬆解決他了。」

「……黑羅啊。要是妮蕾看到了現在的你會怎麼想呢。」

接著,黑羅首度收起了笑容,眼中帶著傷心的神情。

「……姊姊是我的一切。只要有姊姊在就好了,沒有姊姊的世界乾脆整個毀掉算了。而且啊……」

這次黑羅則是掛上了邪惡的笑容,開朗地宣告。

「被愛著的傢伙給背叛而死去的姊姊,要是看到那個傢伙被悽慘地殺害的樣子,一定也會覺得很暢快吧!」

黑羅瘋狂地大笑,然而雷歐瓦多有件事不得不說。

「我從來沒有背叛過妮蕾!」

笑聲戛然而止。低著頭的黑羅身上滲出了黑色的氣息。他像是無法忍耐住怒氣,全身微微地顫抖著。

「……從來……沒有?少開玩笑了……你說這什麼鬼話啊!」

他用充滿了非比尋常的殺氣,宛如要射殺對手的眼神瞪著雷歐瓦多。

黑羅用力地握住刀柄,用刀尖指著雷歐瓦多。

「用你的命來贖罪吧……踐踏姊姊那純粹心意的罪!」

另一方面,在東南的防衛線,朱頓和【獸王國•帕西翁】的驕傲《三獸士》的其中一人──普提絲,碰上了兩位黑衣人。

可是黑衣人們仍用帽子遮著臉,沒露出真面目。可是從其中一人的帽子中會飄出紫色煙霧這點看來,對方說不定會抽菸。

「抱歉啊,可以請你們讓開嗎?我正因為重要的國家被摧毀了而火冒三丈呢。」

朱頓的聲音中滿是憤怒。那魄力有股不讓任何人接近的氣息。

「哎呀~你還真是變得相當強壯了呢。」

黑衣人之一用相當親昵的口吻說道,朱頓也在同時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這、這聲音是……不,這怎麼可能?」

黑衣人緩緩地掀開帽子。是個有著蓬鬆的茶色頭髮,一臉未經修整、感覺相幫邋遢的鬍子,還戴著黑色圓框眼鏡的男人。

看到他現出真面目,朱頓簡直像是看到了幽靈一樣,啞口無言。

「唷,好久不見啦,朱頓。」

「基、基爾茲……先生?」

「沒錯、沒錯,是我基爾茲•帕基利克斯喔~」

另一個黑衣人也拿下了帽子,是個有著如同藤花般淡紫色頭髮的少女。但朱頓等人似乎沒見過她。

「真、真的是

……基爾茲先生嗎?」

「是啊,不過你還真是老了啊,朱頓。進我的公會時明明還那~麼可愛的說。真令人懷念啊,你進來才半年左右就能完成A級任務了,非常值得期待呢。」

「既、既然知道這件事……你果然是基爾茲先生……!」

「所以就說是我本人啦?不然要我說出以前你討厭胡蘿蔔,我硬是逼你吃下的時候你鬧彆扭鬧了一個禮拜的事情嗎?」

這或許是真的吧,朱頓害羞得變了個表情。

「基爾茲•帕基利克斯……我有聽過這個人。我記得是……過去以S級以上的成員構成的,人界最強的公會小隊──《平和之滴》的隊長……?」

穿著企鵝裝的普提絲靜靜開口。

「是啊,沒錯。他比誰都渴望和平,比誰都還認真地為了他人而戰,是位於我……不,是所有冒險者憧憬的頂點之人。可是接下了某個任務後基爾茲先生就此失蹤了。在那之後已經過了好幾十年……我完全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在這裡,還是以完全沒有變老的樣子出現。」

這時基爾茲一邊搔搔頭,一邊開始說明:

「唉,簡單來說我是個死人啦。」

「基爾茲先生是……死人?」

「雖然這麼說,不過我的情況是在還保有自己肉體的情況下被阿佛洛斯給利用了,所以跟後面的死人們不太一樣就是了。」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他的感情十分豐富,看起來跟真正的活人沒兩樣。只是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的皮膚是青白色的。

其他死人士兵因為沒有使用可以承載靈魂的肉體,身體是以土和腐敗的肉所構成的。

「……基爾茲先生……果然死了啊。」

「是啊。我是覺得很對不起你跟登德克啦。我不該一個人接下任務的。」

體認到憧憬的人已經死去,讓朱頓相當感嘆。

「啊啊,對了對了,我也幫你們介紹一下這個女孩吧。她是我的老婆,拉柯。」

「誰、誰誰誰誰是你老婆啊!」

至今為止未發一語的少女因為基爾茲這明顯的玩笑話而憤愾地大罵。

「基爾茲先生愛調侃女性的習慣還是沒改過來呢。」

「哈哈哈,我可是我喔?朱頓。」

「看來是這樣呢。」

「唉,她是拉柯妮絲。我現在的夥伴。」

「現在的……嗎?」

「有什麼不滿嗎?真要說起來,我現在也還是想說我的夥伴是登德克啊。」

在他戴在臉上的太陽眼鏡後方,那雙眼睛裡帶著些許憂傷的光芒。看到那眼神,朱頓像是做好了覺悟般,眯細了眼。

「基爾茲先生,你可以讓開嗎?」

「很遺憾,這我可不能答應呢。很悲哀的,現在的我是魔王的手下。」

儘管他非常不愉快地說出這句話,但阿佛洛斯的咒縛果然很強大。就連比任何人都渴望和平的基爾茲先生都成了他的傀儡,那力量顯然非同小可。

「果然得動手嗎?」

「是啊,這裡就是那種場合。」

基爾茲右手拿著菸,吐出一口煙圈。左手插在口袋裡。

「別猶豫啊,朱頓。」

「基爾茲先生……」

「如果有想要守護的東西,就好好守護到底。不要變成我這樣。」

「……可是我已經失去了該守護的人民……!抱歉……我什麼都做不到。」

「笨蛋。」

「咦?」

「我說了吧,好好守護到底。」

「咦?基爾茲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我不能再多說了。不是我不說,是我不能說。之後只能靠朱頓你自己,用那拳頭掌握住真相了。」

「基爾茲先生……?」

「我告訴過你很多次了吧。有些東西只要你相信到最後,就能獲救。」

朱頓無法確實地理解基爾茲這話的意思,然而本來打算說些什麼的他,把一切都吞了回去,只說了一句話。

「…………我會超越你給你看的,基爾茲•帕基利克斯!」

但是這時候,忽然響起了能夠讓空氣為之一變的優美聲音。

「──可以請你們稍等一下嗎?」

在場所有人理所當然全都看向了聲音的主人,不過最先表現出驚訝的是朱頓。

「你、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嗨,朱頓。你還好嗎?」

現身的是過去曾引導朱頓去尋找日色的瑪爾奇斯•布魯諾特。

「回答我,瑪爾奇斯,你是為了什麼才來──」

「等一下。現在比起那個,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找那女孩。」

她用手指著她不惜打斷朱頓的話,也要優先找的對象──拉柯妮絲。

「咦……咦?我、我……嗎?」

「沒錯,我有想把命運交給你的事。」

就這樣,在大家都還愣著的情況下,只有瑪爾奇斯的聲音靜靜地振動著空氣。

「──什麼嘛,這裡只有一些小嘍囉而已嘛。」

明顯地以不悅的語氣抱怨的,是擁有如熊般巨大身體的魔人──伊拉歐拉。

他是負責守護位在東邊防衛線的「馬塔爾•宙斯」的一員。

而站在他眼前的,是《魔王直屬護衛隊(殘虐)•序列五位》的休普拉茲,以及身為她直屬部下的朱里和忍。

和普提絲同屬《三獸士》之一的黑武七也帶領著部隊。

「呿,算了。休普拉茲啊,這次我不會讓你逃走了喔?我一定會把你給搗爛,就像那個什麼都辦不到,悽慘地死去的葛雷艾爾多一樣。」

過去《序列六位》的葛雷艾爾多曾在休普拉茲的面前被伊拉歐拉給殺害。為了讓休普拉茲逃跑,葛雷艾爾多如同字面上的意義,用性命守護了她。

「辦得到的話你就試試看啊。不過啊,一直瞧不起人的話可是會落得慘痛的下場喔?」

休普拉茲也不服輸地回話。

「沒錯喵!像你這種傢伙我一個人就能把你給打扁了喵!」

像是被黑武七那大膽的發言給推了一把,忍她們的士氣也高漲了起來。

「沒錯!我們才不會在這種地方輸掉呢!對吧,朱里!」

「嗯。我們一定要突破這裡,去救出大志同學和千佳同學才行!」

四人一口氣擺出備戰姿勢後,伊拉歐拉也像是又發現了有趣的玩具似的笑了起來,喀啦喀啦地動著自己的拳頭和肩膀。

「好啊,那你們就一起上吧。我會把你們全都給打爛的!」

以這句話為開端,展開了激烈的戰鬥。

──這裡是西北的防衛線。

戰鬥早已開始了,死人士兵和「奇蹟聯軍」的部隊正在交戰。

在那之中有著繆兒和阿諾魯德,以及他們的師父,拉拉錫克•芬奈爾的身影。

不過和其他地方不同,穿著黑衣的兩個人只在一旁默默觀戰,把戰鬥全交給了死人士兵。

兩人的長相完全一樣,繆兒他們甚至分辨不出誰是誰。

可是他們知道那兩人是怎樣的人。

古時初代魔王亞當絲所創造的《瓦爾基莉亞》。她們正是那其中之二。

這兩人中的其中一個或許是過去曾身為伊貝雅姆親信的基莉亞,不過繆兒他們認不出來。儘管如此,她們對於聯軍來說肯定是敵人。

「繆兒,從後面來了喔!」

「我知道,叔叔!──《雷之牙》!」

繆兒愛用的武器,取名為《紅圓》的圓月刀上帶著電流,在畫了個圓的同時將從背後襲向繆兒的死人士兵砍成了兩半。

「喔喔,真行啊,繆兒!我也不能輸!吃我這招,《風陣爆爪》!」

阿諾魯德將大劍朝著天空突刺的瞬間,以他為中心颳起了一陣龍捲風,把周圍的死人士兵全都給吹飛了出去。

仔細一看,拉拉錫克也如風一般迅速地掃倒了大量的敵人。

他們目前雖然很順利地在減少敵人的數量,可是繆兒突然看向了日色所在的西側防衛線。臉上帶著不安的神情。

「……有種不祥的預感……不,日色哥一定沒問題的。」

她搖搖頭,像是要把這種念頭給甩去後,這次繆兒那藍色的眼睛看了一眼在稍遠處的兩人。

在那裡的是尚未開始過招的黑衣人和歐諾伍斯。

這個防衛線有三個黑衣人在,其中兩個是基莉亞。不過歐諾伍斯說他要獨自對付另一個人,所以和那黑衣人一起待在離這裡稍遠之處。

然後這一刻,兩人同時蹬地,在一瞬間的交會後互相背對了彼此,停了下來。

歐諾伍斯的臉上出現了一條血痕。

「嗯,不愧是你啊──提特洛伊。」

黑衣人也露出些許笑意回過身子,面對轉身說出這話的歐諾伍斯。他的臉上也一樣因歐諾伍斯的攻擊而留下了細小的傷痕。

「呵,那是我的台詞,我的好友啊。」

琥珀色的頭髮以及閉著的雙眼。經過無數戰爭,充滿歷練的神情及肉體,精悍得讓人覺得他簡直是個與大意無緣,經歷無數戰爭的武將。

「剛剛的一擊讓我注意到了你的身體有多冰冷。你果然……是死人嗎?」

就算是死人,那和以前絲毫沒有改變的模樣,可能還是讓歐諾伍斯有種既高興又懷念的感覺吧。他的表情相當穩重。

「抱歉啊,歐諾伍斯。這雖非我本意,但我似乎沒辦法讓你們繼續前進啊。」

「…………我知道。儘管如此,我還是很懷念和你一起為了【哈歐斯】奔走的時光。要是阿克維納斯在這裡,也會跟我有同樣的想法吧。」

「或許是吧。」

「而且提凱魯也長大了。」

「……我知道。」

說得也是。歐諾伍斯這麼說。這是因為將提凱魯抓去給阿佛洛斯監禁起來的就是他。

「我很悲傷呢。看到身為我的親人、同時也是師父的你像這樣被敵人給利用。」

面對在遙遠的過去已經死亡的友人出現在眼前的事實,歐諾伍斯說道:

「很久沒跟你過招了呢。」

不管對方是敵人,歐諾伍斯單純地為了能夠再這樣與好友相見一事而感到開心,臉上也自然地露出了笑容。

「不……不是什麼很久沒過招了。」

「什麼?」

「這是我們第一次…………要互相廝殺。」

接著,提特洛伊身上迸發出足以震撼空氣的魔壓,倘若只有不怎麼樣的魔力量以及操控技術是沒辦法做到這點的。提特洛伊就是這樣一個光靠魔壓就足以打倒對方,非常善於掌控魔力的人。

歐諾伍斯也立刻繃緊精神,露出了嚴肅的神情。

「歐諾伍斯……你要想辦法阻止我喔?」

這一瞬間,兩人又拉近了距離,展開激戰。

在西南防衛線,照著日色所言來到這裡的妮奇和卡繆和某個男人碰面了。

「哦,這殺氣還真是不錯啊。」

對於從妮奇和卡繆身上迸出的殺氣,黑衣人用相當感佩的語氣說道。

他叫做日讀。而他正是奪走了妮奇他們家人的人。

「我的爸爸……你可別說你忘了。」

「你竟敢對我的家人……」

「呵,那時候的孩子真的長大了呢。而且……」

日讀的視線從卡繆身上移向妮奇。

「你也和那時候不一樣了呢。」

他似乎不覺得妮奇是個渺小又不值得一提的存在,有好好地記著她這個人。

「沒錯!多虧師父,為了哪天能夠打倒你,我一路努力過來了!」

「……成了我所做的『醜陋人偶』的餌食了嗎?」

「因為你,媽媽和伊奇……所以!只有你,我是絕不會原諒的!」

「我也……為此增強了自己的實力。」

妮奇和卡繆各自將自己的心情表露出來。

「唉,等一下,在開打之前,你們不想知道我為什麼要那麼做嗎?」

「沒有……興趣。」

「沒興趣!」

「是嗎?那麼你們就一生都無法得知你們的家人是為了什麼而犧牲的喔?」

被他這麼一說,妮奇和卡繆陷入了沉默。他們確實未能掌握重要的人為何會遭遇到那種事情,所以被他的話挑起了興趣。

「現在我們要在這裡決一死戰。所以我就把我的事情告訴你們吧。總比什麼都不知道就死去好吧。」

對於日讀這瞧不起人的說法,妮奇氣得咬牙切齒。握緊的拳頭不管什麼時候爆發都不奇怪。然而卡繆的手溫柔地放到了妮奇的頭上。

「……卡繆閣下?」

「妮奇,冷靜點。不可以著急。日色也有說過……喔?」

「……我了解了!」

妮奇雖然還是瞪著日讀,可是樣子比剛剛稍微冷靜了些。而日讀也開始說了起來。

「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做日讀。沒有姓氏那種玩意。」

「……我是……卡繆。」

「我是妮奇!」

「……這樣啊。好了,你們知道我在『馬塔爾•宙斯』負責的任務是什麼嗎?」

「怎麼可能知道。」兩人答道。

「我的任務是研究。」

「……研究?」

「沒錯,我之所以會去你們『阿斯拉族』所居住的沙漠,也是為了某項研究。那是…………為了創造出怪物兵器的研究。」

「怪物……兵器?」

卡繆反芻著剛剛日讀所說的話。

「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嗎?」

日讀從身上穿著的黑衣中拿出了一個瓶子。裡面裝有紅色的圓球形物體。仔細一看,那東西噗通噗通的像心臟一樣鼓動著。而且也可以看出有像血管一樣的紋路覆蓋在球體上。

而這正是卡繆他們曾經看過的東西。

「那、那是在爸爸胸口上的……!」

「那時候的怪物胸口上就有那個……!」

在卡繆的父親里昆德被日讀變成怪物時,雖然有日色出手幫忙,卻是由卡繆親手做出了斷的。而那個時候,日讀手上拿著的紅色物體就在里昆德的胸口上鼓動著。

而奪走了妮奇家人的怪物胸口上也被埋入了同樣的東西。

「發現了嗎?沒錯,這是《降魔血妖石》。通常稱作《魔石》。只要把這個埋入生物體內,就能使對方變成怪物。此外要是對怪物使用的話,也可以使怪物狂暴化。」

日讀將瓶子收入懷中,面無表情地繼續說下去。

「我長年以來對許多的怪物和人做了生物實驗。目的就是為了做出更好的《魔石》。」

「……你也對我爸爸這麼做了?」

「是啊,你的父親實在是非常好的實驗材料。本來失去人形,化為野獸的話會立刻死去的。可是你的父親無論是肉體或精神都很強大。沒有人在變成怪物後還能保持人形那麼久並活下來,完全可說是一流的研究材料。」

日讀雖然是想誇獎里昆德吧,但是卡繆的表情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那次真的讓我得到了不錯的資料。在那之後我又不斷改良,這次則是以怪物為主來進行實驗。當然,我實際上是希望可以不讓怪物失控,隨心所欲地操控它們。」

「所、所以你在【竹林山丘】做了實驗嗎?」

妮奇不甘心地咬緊牙根發問後,日讀輕輕點了點頭。

「沒錯。因為人體實驗已經結束了。而且在【竹林山丘】時,我終於找出了如何操控狂暴化怪物的方法。」

「……只為了這種事情,就害得媽媽和伊奇……嗚!」

「對我來說,希望你們能夠為他們協助了偉大研究一事而感到驕傲呢。」

這時卡繆和妮奇的忍耐終於到了極限。卡繆拔出背上的雙刀,妮奇將魔力注入拳中。

接著兩人蹬地,瞬間拉近和日讀之間的距離。

啪嘰!

可是兩人的面前忽然出現了巨大的樹木,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我話還沒說完。」

日讀的聲音從樹的另一側傳來。

「我有事想要問你們。」

一瞬間的沉默──然後日讀說話了。

「你們要不要也試著接受《魔石》看看?」

「「…………」」

「我很想試試看,就算你們對我抱持著想要殺死我的恨意,心是不是依然會被《魔石》給奪走呢。」

這話讓卡繆和妮奇的殺氣瞬間往上提升。接著,他們便「唰」地對著大樹橫砍了一刀,在視野變好的前方出現的,正是穿著黑衣的日讀。

「《爆拳•貳式》!」

妮奇一步也沒有離開原處,只朝著日讀揮出了拳頭。

接著,從她的拳頭上出現了拳形的魔力塊。妮奇的攻擊以劃破空氣的氣勢朝著日讀飛了過去。

可是前方又再度出現了大樹。魔力塊撞上那棵大樹後,產生了驚人的爆炸。為了逃出爆炸的影響範圍,日讀朝著上空跳去。

「──覺悟吧!」

似乎預料到他會往

空中躲避,卡繆從背後接近他。卡繆將從父親那裡繼承下來的雙刀交叉成十字,砍向了日讀的身體。

日讀的身體在上空變得四分五裂,墜落到地面上。

「解、解決他了!卡繆閣下!」

妮奇以為卡繆已經打倒日讀了,正開心時──

「還沒!」

卡繆人在空中大喊著。這時妮奇也發現掉下來的日讀身體不太對勁。

仔細一看,那身體是用木頭雕成的。

這時地面搖晃,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後,從中出現了至今為止最大的一棵樹。

而日讀正若無其事地盤腿坐在上頭,俯瞰著妮奇。

「你以為這種程度就能殺掉我嗎?」

看到毫髮無傷的日讀,妮奇「嗚~」地懊悔哀號著。卡繆落到地面上後,也回到了妮奇身邊,提高警戒。

「接下來是這招──」

從日讀身上噴出了激烈的魔力奔流,注入了大地。大地各處都出現了裂痕,從中長出了許多的樹。

接著,非常不可思議地,那些樹木簡直像是分別擁有自我意識一樣,開始攻擊起妮奇他們。

「好了,讓我見識見識你們的力量吧。」

日讀似乎打算當個旁觀者,雙手盤在胸前,仔細地觀察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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