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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第四章 馬塔爾•宙斯的暗中活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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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凝視遠方。

彷佛那裡有什麼東西在──

離【帕西翁•獸王國】有段遙遠距離的某座山丘,有個人坐在地上,他身穿黑衣,而他坐著的地面畫了一個魔法陣。

魔法陣上面刺了數把小刀劃成一個圓形,剛好將坐鎮的人給圍起來,很明顯能推測是某種儀式。但小刀忽然發出聲音、陸續遭到粉碎。

黑衣人看著變成粉末的小刀殘渣,靜靜地站了起來,望向遠方,從兜帽目不轉睛地注視【帕西翁】的情況。

──然而。

他突然往後跳,發現原本站的地方降下了尖銳的針狀物,刺在地面。

「……沙子?」

那些針從外表來看是以沙子製成,接著黑衣人往上一看,有個人影不知何時已經降落地面。

「嗯……沒打中……失敗。」

降落地面的人──名為卡繆,他藉由日色的【轉移】被傳送到黑衣人頭上。

「小弟弟,你是魔人?」

卡繆頭上長著像是羊角的物體,一般人會以為他是『獸人族』,不過他明顯能操控魔法,再加上那身褐色肌膚,黑衣人才會推斷他是『魔人族』。

「你是……壞蛋。日色叫我……要抓住你。」

「喔?真糟糕,意思是我被敵人發現了嗎?」

黑衣人看起來一點也不慌張,卡繆也依舊面無表情,只是輕輕將右手放在地面,堅硬的地面彷佛呼應動作般漸漸變成砂狀,卡繆周圍的地面則是開始浮了起來。

「喔~滿有一套的嘛,竟然還特地弄成沙子。」

「……沙漠彈雨!」

卡繆說出口的同時,沙子陸續化為子彈射向黑衣人。

「喝、喔、喔、嘿咻。」

黑衣人靈巧地閃過子彈,對此卡繆則是右腳用力踏了一下地面,結果沙針從黑衣人的腳邊冒出來,朝他的臉直直射出去。

不過對方也有一套,理當出奇不意的一招,黑衣人竟然瞬間別過臉閃過攻擊,只是一直戴著的兜帽也隨之破掉,整張臉都露出來了。

「哎呀呀,你很有兩下子嘛,小妹妹。」

臉孔是位中年男性,臉上還留著鬍渣,戴著黑色的圓形墨鏡,笑得一臉親切的同時跟卡謬保持距離,搔抓著一頭褐色亂發。

「……我是男生。」

「咦?真、真假……居然有這麼可愛的男孩子啊。」

「……差不多該讓你束手就擒了。」

卡繆背後出現了更大規模的沙漠,向男子發動威脅。

「喔喔、喔喔,看樣子你那邊比較有地利哪。順便問一下,小弟弟,怎麼只有你一個人?」

「……日色他……只有送我過來。」

「日色?啊,那個紅長袍的名字是吧?不過你說他送你……只送你一個人過來喔?」

「日色說過……我的話……一定辦得到,他……信任我……耶。」

卡繆有些驕傲地抬頭挺胸,比了V字型的勝利手勢。

「而且日色還說……要是有其他伏兵……就會很危險……才留下來。」

「窩懂了窩懂了,那小鬼果然察覺到我的視線了呀?明明離他那麼遠竟然還能發現,真是個不得了的傢伙。」

「日色他也……不確定……不過……他叫我去調查……才會送我來這裡。」

卡繆用左手拔出背在身上的兩把黑刀的其中一把,將刀尖朝向對方,發表宣言。

「所以……我要抓住你。」

「……嘿嘿嘿,小弟弟,你簡直就是那小鬼的騎士嘛,看來你非常仰慕他,這份忠誠心倒是不壞。不過嘛……基於各種原因,我也不能在這裡束手就擒。」

卡繆朝天空高高舉起右手,沙子再度漸漸浮在兩人頭上。

「──沙漠之雨!」

他揮下右手,沙子化為細小的箭矢傾注而下。

「哎呀,可不能被打中。」

男人狡詐一笑,手置於地面並低聲喊道「──大地防禦」,周圍的地面隆起形成土牆籠罩著他,持續抵擋沙漠之雨。

「……既然如此,沙漠重壓!」

集結於土牆上方的沙子變成巨大的拳頭,重重往下捶打,成功擊碎土牆。

「……成功了嗎?」

好像有點做過頭了,卡繆低語道,不過──他察覺到對方的氣息,趕緊回過頭去。

「──對人的氣息也很敏銳,有一套嘛……小弟弟。」

男人不知何時已在身後,右手朝卡繆放出雷電,卡繆急忙用沙牆擋住前方。

只是他覺得腳邊不對勁,於是將注意力放在腳邊,結果令人震驚,地面竟然開始結冰了。

「?連冰屬性的魔法都……」

很明顯,是黑衣人驅使水人偶襲擊帕西翁。水、土、雷,再來是……冰,具有兩種以上屬性的人已經算非常稀有了,沒想到居然能驅使四種屬性,令卡繆也驚訝不已。

卡繆往後跳跟對方保持距離,避免自己也跟著被結凍。但這次則是風形成螺旋,從土牆對面向卡繆襲來。

「第、第五個?嗚、沙漠之浪!」

沙漠海浪捲起,轉眼間漸漸吞噬了龍捲風,乘在海浪上的卡繆則是朝位於前方的男子往前沖。

男子則是當場重重一躍,逃往上空,不過卡繆以海浪作為跳台、再度追上了他,揮下手中的黑刀企圖解決對方──然而,男人的右手卻噴出火焰,火焰形成了劍接下了卡繆的刀。

「!居然連火屬性都能用?」

沒料到對方竟然擁有六種屬性……截至目前,卡繆只知道能運用那麼多屬性的只有伊貝雅姆一個人。

「呀哈哈,大叔很厲害吧?嘿咻!」

「唔!」

男子任憑力氣揮舞火焰之劍,打飛了卡繆。

接著兩人降落地面。

這時卡繆咬破自己的手指流血,血液逐漸滲透進腳邊的沙粒。

「……我的血會傳染。」

鮮紅漸漸擴散,而卡繆腳邊的沙正如他的稱號所示,變成了「赤沙」。

「!這紅色的沙子是怎麼回事?」

卡繆並未多做說明,像指揮家一樣揮舞雙手,開始操控赤沙。

赤沙與方才的沙子截然不同,速度非比尋常,化為無數利針的赤沙逐漸逼近男人。

「嘖!好快?跟剛才完全不一樣嘛!」

男人臉上總算沒有餘裕,開始閃躲沙針。

赤沙就像卡繆身體的一部分,指令傳達相當快,自由度也高,因此移動速度與平時的沙子有著天壤之別。

他揮舞右手,赤沙瞬間改變形狀成為一根粗壯的棒子,從男人的右側方橫劈過去。

「嗚?」

男人儘管擋下攻擊。但力道迫使男子飛向左方,而左方則有著赤沙形成的手掌在等著他,卡繆打算直接活捉。

「──唔?」

但此時,男人的身影頃刻間消失無蹤。

「!……咦?跑哪去了……?」

卡繆環視四周,追尋男人的氣息,可是……

「……已經感受不到他的氣息了。」

那裡誰都不在,他甚至有股錯覺,自己剛才彷佛在跟幻影戰鬥。

於是站了一陣子,這時……

「──魔力?」

但卡繆並不慌張,因為魔力對他而言有股令人放心的溫暖。

空間開始扭曲,接著出現的人是──日色。

「……日色。」

「白圍巾,看來你剛才打了一場……但人卻跑了?」

日色環視四周、掌握現狀,確認不到敵人的身影。

「……對不起。」

明明對自己抱以期待,卻沒辦法回應對方,卡繆不甘心地垂下雙眼,不過日色搖了搖頭。

「不,這裡之前的確有敵人在吧?這樣的話就夠了,我想問的是敵人是怎樣的傢伙。」

「嗯……」

卡繆一五一十將剛才發生的一切告訴日色。

「──原來如此,黑衣人是嗎……果然是『馬塔爾•宙斯』那群人。我大致上確認了一下國內四周,不過只有這裡有敵人的氣息在。你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

「好,那回去吧。」

「那個……」

「怎麼了?」

「……對、不起。」

「就叫你別在意了,你做得很好,也得到了情報,要以自己為榮。」

日色果然很體貼。儘管粗魯,但他會確實觀察對方、替對方著想……所以,卡繆才會這麼喜歡他。

卡繆應了一聲「嗯……」,微微一笑並點點頭,跟日色一起回到了【帕西翁】。

「哎呀,你真的幫了我大忙了,謝啦!」

離方才跟卡繆戰鬥場所不遠的某座森林,男子咯咯笑道,看著站在眼前的黑衣人。

「請你不要再任意妄為了,基爾茲!」

這位黑衣人與男子不同,根據音調聽來是位女性,聲音夾雜著無奈與怒氣,方才與卡繆戰鬥的男子名字似乎叫基爾茲。

「受不了,陛下不是告訴你儘量不

要單獨行動嘛!要不是我出手相救,你早就被對方抓個正著了──」

「欸欸,比起這件事,你不餓嗎?」

「我在講話你有沒有在聽!」

「哈哈哈哈哈!辦不到啦~因為人家討厭說教嘛。」

「一個好好的大人講什麼『人家』!」

基爾茲無視對方的憤怒,看向【帕西翁】所在的方向。

「……欸,拉柯。」

「干、幹嘛?還有我不是跟你說過多少次別用那個稱呼?我叫拉柯妮絲。」

「……對了,你記不記得那個叫日色的小鬼?」

「……竟然無視我的主張……算了,你說日色?是上次那個挑釁陛下的紅長袍少年吧?他怎麼了嗎?」

「還好啦,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我的魔法一下子就被他弄不見了。」

「這、這哪裡沒什麼大不了!此、此事當真?那個少年真的把你的魔法變不見了?」

「呃、算是吧。不過……我只是稍微打聲招呼而已,想不到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呢……而且還有那位操縱沙子的術者……哎呀,真是人才濟濟,真令人羨慕、好羨慕喔~」

眼鏡隱藏的眼瞳閃過詭異的光芒,基爾茲臉上揚起了一抹狡詐的微笑。

「是嗎?那差不多該走囉,事情已經辦完了吧?」

「是啊,我對戰爭沒啥興趣……不過找到了有趣的傢伙,倒是挺不錯的。」

「嗯?你說什麼?」

「沒事沒事。」

基爾茲再朝【帕西翁】所在的方向瞄了一眼,便揮揮長袍,轉身離去。

「給我解釋清楚啊日色───!」

阿諾魯德忽然大呼小叫,衝進日色所在的《王座之室》,他身後除了繆兒以外,還有其他認識的成員齊聚一堂。

日色事前猜到的確會變成這樣,只是他認為自己沒有義務說明……

「日、日色大人,請問剛才是您做的嗎?」

「我、我也想問!」

蜜蜜兒跟繆兒也非常在意日色究竟如何將那群水人偶一網打盡。

「剛才只是有件事想試試,所以就做做看了。」

「即、即便是那樣!日色大人,您的確拯救了我國!」

「蜜蜜兒說的沒錯,日色。多虧有你,事情才能這麼快獲得解決,我很感謝你。」

雷歐瓦多也跟著蜜蜜兒向日色道謝,既然如此……

「喔?既然這樣,作為感謝的象徵,就給我一部分的大陸……」

「咳咳!道謝跟那件事是兩回事,而且即使你沒幫忙,我們還是有辦法應付的。」

日色本來打算乘勝追擊取得對方同意,可惜不愧是獸王,他並沒有上當。

其他人也和繆兒她們一樣,眼神紛紛表示要求日色說明。

「關於剛才的事情,詳細內容我不能……」

「就是啊~因為我是精靈~」

「告訴你……們……」

「剛才那招叫做《閃光花火》,你們看到我爆炸了嗎?」

「………」

「那招啊,是靠我的特異功能,將光屬性的魔法變成子彈射穿敵人的招式……呃,日、日色,為什麼你這麼用力抓我的頭?」

自己打算把能力當成秘密,結果這隻頭腦跟嘴巴都很簡單的小動物,居然在繆兒跟蜜蜜兒等人面前得意洋洋地大肆宣揚。

「你喔……」

「有、有什麼關係!人家知道又不會少一塊肉!而且沐浴在眾人的目光之下讓我超興奮的嘛!」

看著登向小孩子一樣賴皮,日色已經不想再多說什麼,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允許登進行說明。

《閃光花火》與其說是日色,的確是登的能力,既然他這麼想說明,日色覺得無所謂,而且他判斷登不會講多餘的事情(像是缺點之類)。

登獨挑大樑進向眾人解釋,令人吃驚的是,連雷歐瓦多都聽得津津有味。

不過也難怪他們會在意,可見日色做的舉動有多麼異於常人、超乎想像。

《絕刀•斬擊》跟登合為一體,這代表日色擁有兩種精靈……不,是兩種高階精靈的力量。

也就是──《魔法無效化能力》。

其實事情很單純,就是日色藉由這個能力將用魔法做成的水人偶無效化。當時登在身體發光之前曾搜尋敵意,掌握了所有敵人的位置。

《閃光花火》正如外觀所示,日色拿著《斬擊》戳向化為光球的登,接著登就像煙火一樣引起爆炸、火花四散,飛散四處的登化為閃光碎片,從天空對著敵人傾瀉而下。

這一招對不具有敵意的人無害,所以即便碎片射穿遭到水人偶俘虜的國民,國民依舊毫髮無傷。說穿了,《閃光花火》具有將某個範圍以內的魔法統統加以無效化的效果,附帶一提的是,它幾乎沒有任何物理傷害。

看到登志得意滿地進行解釋,日色不禁搖頭嘆氣。

「日色──────!」

此時他聽到一陣熟悉的噠噠腳步聲接近自己,那團白色物體無非是貓女•黑武七。

「我看到了喵────!日色果然很厲害喵─────!」

再這樣下去,自己遲早又會遭到形式上名為擁抱的衝撞攻擊,日色毫不遲疑寫下了「交換」的文字。

(原諒我……鳥人!)

是的,日色又用了同一招。

「嗚噗!」

《三獸士》的首領巴里多瞬間跟日色交換位置,他再次正面接下黑武七的衝撞攻擊,遭到撞飛。

「喵嗯嗯啊!又是巴里多喵───!為什麼啦喵───!」

「給我……差不多……一……一點……嗚……」

巴里多垂下頭,昏了過去,在場所有人紛紛對他投向同情的眼光。

──自水人偶襲擊的數天後,雷歐瓦多等高層與士兵奔波於強化國內警備,不過繆兒跟蜜蜜兒則是在《王樹》庭園採收農作物、播種。

確保戰爭期間的糧食非常重要,她們也自告奮勇表示想幫忙做點什麼,於是就開始進行作業,而登則是第一次參與農務的關係,他跟她們的態度有些不同,倒是樂在其中地協助作業。

種在庭園的農作物大多數是食用作物,常常分配給許多國民。而庭園是由阿諾魯德的姊姊──萊璞負責,她種植的花卉與作物很受國民歡迎,也帶來了許多需求,所以這裡成為了確保糧食的重要據點。

「好啦~喝茶時間到囉!」

這時萊璞現身,叫繆兒跟蜜蜜兒休息一下,還替她們準備了點心。

難得的好天氣,她們便在庭院享用午茶時光,登吃點心也吃得津津有味、樂不可支。

閒聊之際,萊璞看著兩位可愛的美女,不禁笑了出來。

「欸,你們兩個對那位紅長袍──對日色有意思吧?」

「「噗?」」

繆兒跟蜜蜜兒一致差點把茶吐出來,嗆了好幾次喉嚨。

「尼、尼尼尼尼尼尼在縮什麼傻話啊!」

「就、就四啊!萊璞姊接,你突然縮這個幹嘛……」

兩人滿臉通紅、非常滑稽,見此萊璞則是開心地不得了。

「啊哈哈哈哈!光看你們的反應就知道啦!啊哈哈哈哈!嗯?哎呀,你早就發現了?」

萊璞看到登跟她一樣嘻皮笑臉,才判斷他也已經發現到這件事。

「算是吧~說穿了,沒發現的就只有日色一個人吧?」

「似乎是這樣,他好像是個對戀愛很遲鈍的人呢。」

「嗯~而且啊,為啥兩位小姐會喜歡那種集冷酷與乖僻於一身的傢伙?我怎麼想,都覺得他是個很麻煩的人類耶。」

日色被批評得一文不值,登好奇地詢問她們兩個。但繆兒跟蜜蜜兒的臉依舊紅噗噗的,不禁低下頭來,甚至開始扭扭捏捏。

「「那、那是因為……」」

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答,簡直就像姐妹一樣,表現出相當可愛的舉止。

「好啦,繆兒先說,到底是為什麼?」

「哈嗚!我、我嗎?那個……這個……這是因為……呃……」

儘管聽到答案前花了不少時間,不過繆兒表示她初次認識日色,之後在一起旅行的路上漸漸被他吸引──似乎是這麼一回事。

「該、該怎麼說……別看日色哥那樣,其實他還是很溫柔的……而、而且很酷……最、最重要的是,他很有自己的個性,我覺得很了不起。」

每講一句話,繆兒的頭上就冒出陣陣熱氣,讓人不禁覺得她再講下去,就要爆炸了。

「原來如此~蜜蜜兒,

你呢?」

「嗚……蜜蜜兒的話……就是……」

蜜蜜兒似乎難以啟齒,有些退縮,不過她深吸了幾口氣後,便露出微笑。

「那位大人救了蜜蜜兒,不過這只是我認識他的一個契機。蜜蜜兒……蜜蜜兒打從一開始,就傾心於那位大人了。」

「嗯~就是所謂的一見鍾情!」

「不,是命運。」

「……不,那就是一見……」

「是命運。」

「所、所以說……」

「是命運。」

「……嗯,蜜蜜兒跟日色之間一定有紅線聯繫著彼此!」

登已經放棄反駁,決定順著蜜蜜兒,當事人則是笑容滿面地答了一句「是的!」

「而且,繆兒不也說過?你說這是命運。」

「啊、嗯、是沒錯。」

「我們跟日色大人之間,是用斬也斬不斷的命運紅線連在一起的,至少蜜蜜兒是這麼相信的。」

蜜蜜兒與繆兒四目相交,一面說著「就是啊~」一面牽起彼此的手開心地笑著。

「唉~看樣子愛得很深呢~那個傲慢眼鏡,到底要攻略多少女人才甘心啊?」

聽到登這句話,兩人不約而同地聳聳耳朵,繆兒跟蜜蜜兒散發出與剛才截然不同的氛圍,同時轉過頭對登微微一笑。

「「登先生,剛才那件事,能請您再說得仔細點嗎?」」

「什、什麼?」

明明笑容滿面,卻迸發不容拒絕的壓迫感令登不禁屏息,連萊璞都只能苦笑以對,一溜煙地趕緊離開現場。

「……小、小的知道了……遵命。」

──往後登表示,兩人當時的魄力甚至比『精靈王』還要恐怖。

此處是位於【魔國•哈歐斯】魔王城的某個房間,兩位少女正在面對面討論關於最近在城裡聽聞的消息。

消息的內容是【獸王國•帕西翁】被人襲擊,再來是【人類國度•維克特里亞斯】遭到先代魔王占領。

尤其是讓【帕西翁】的象徵──《起始之樹•艾拉戈倫》枯萎的元兇,她們兩人聽到這件消息,不禁面有難色。

其中一位少女名叫皆本朱里,她是受到這個世界──【伊迪亞】召喚的四位勇者之一,舉手投足都帶有高貴的氣質,還在學校被稱為大和撫子。

另一位少女則是赤森忍,她也是受到召喚的勇者,好奇心旺盛,親和力十足的面孔令人印象深刻,說著一口關西腔。

「真的假的……?」

忍以往總是開朗的表情,如今染上陰霾。

兩人在攻入【哈歐斯】之際,得知自己的想法太天真,直接體會到戰爭帶來的恐懼。

當時她們與另外兩位勇者──青山大志與鈴宮千佳分散,最後兩人承認自己的過失,親自到魔王城投降。

伊貝雅姆魔王明白了兩人的決心,沒有殺害她們。但她無法放任朱里與忍不管,就處以名為軟禁的懲罰。

儘管有人監視,不過只要在城內還算能自由行動,衣食住行也獲得了保障,因此兩人並不覺得痛苦。

「大志他……真的做了那種事……」

兩位少女一臉陰沉的原因在於那位大志,兩人由衷對大志平安的消息感到高興。

然而根據聽到的消息,大志不知出於何種原因,竟然讓【帕西翁】的象徵,獸人一直很重視的《起始之樹•艾拉戈倫》化為一棵枯木。

儘管她們不認為大志會做出那種事,然而據報該名人物的外貌與他似乎並無二致。

所以兩人正在討論此事究竟是不是一場誤會。

「可是……就聽到的消息來判斷,我想應該是大志……」

「而且那些目擊者也說過他們有聽到……元兇用『勇者』叫另一位同夥……」

沒錯,這是最可靠的根據。勇者──在這世上僅有四人,而兩人知道身為男性、又被稱為勇者的只有大志。

「到底是怎麼回事?就算是真的,他為什麼會做出這種事……」

「不曉得。但據說當時他身邊沒有女生在,這代表千佳同學不在大志同學的身邊吧?」

「就是啊。而且,如果真的是大志下的手,雖然我非常、非常不想相信……大志他,現在好像是先代魔王的部下。」

兩人也聽聞疑似大志同夥的人物是位名叫黑羅的獸人,而她們也得知黑羅是先代魔王──阿佛洛斯的同夥。

「……千佳同學真的平安無事嗎?」

「……不知道。」

「大志同學……為何沒有跟千佳同學在一起?是他們走散了嗎?為什麼大志同學會做這種事……理由還不得而知。」

朱里沉痛地垂下雙眼,說出滿肚子的疑問,忍則是若有所思,接著她緩緩開口說道:

「理由………欸,朱里,你聽說先代魔王的性格了嗎?」

「咦?啊、有的。據說是個既殘忍又卑鄙的人物……」

「剛才朱里說過了吧?大志沒有跟千佳一起行動。」

「是的。」

「雖然只是假設,不過大志會不會陷入必須做這種事的處境了?」

「?……什麼意思?」

忍豎起食指,直直地與朱里四目相交。

「也就是說,大志他是被迫做出這種事的。」

這句話令朱里恍然大悟,瞪大雙眼。

「難、難不成…………意思是,千佳同學被當成人質了?」

「這個可能性很高,大志不會毫無理由就隨便摧毀別人重視的事物。」

「說、說的也是……但是……」

望見朱里悶悶不樂的表情,忍問道:「怎麼啦?」

「沒、沒什麼……」

看見朱里似乎難以啟齒,令忍感到困惑。

「想說什麼就說吧。」

「……好的,就是……就算千佳被當成人質,可大志這麼做的理由究竟是什麼?」

或許是對朱里的提問感到吃驚,忍不禁張大嘴巴,愣在那邊。

「…………那個……朱里?他、他應該是迫不得已吧?既然千佳被當成人質,大志當然只好乖乖聽話啊。」

「是這樣嗎?」

「……你在說什麼啊?」

「既然這樣,大志同學為什麼不留任何一點訊息給我們呢?」

「……咦?」

「就算千佳同學被當成人質,他還是能留線索給我們才對,比方說把用日文寫下的訊息交給誰,或是想盡辦法找我們協助而採取行動,這些事情,他應該做得到才是啊!」

朱里連珠炮似地說個不停的魄力,讓原本話多的忍也不禁嚇到。

「朱里……可、可是,他說不定處在連這些也辦不到的情況啊……」

「根據聽到的消息,據說大志同學有一段時間是單獨行動的,這點小事總該辦得到吧!」

「…………朱里,難不成你在生氣?」

「我很生氣!當然會生氣!大志同學一定覺得既然都是自己的錯,那就自己想辦法解決!為什麼不多依賴我們一些?」

「……朱里……」

「自己一個人決定……結果摧毀了獸人他們重視的事物,而現在是占領【維克特里亞斯】!為什麼他老是重蹈覆轍!」

朱里緊緊閉上眼,一口氣將心中的想法全都宣洩出來,接觸到朱里如此情緒化的一面,讓忍不禁無語,只是呆呆地看著她。

「為什麼一個人擅自……我們明明是夥伴啊……」

淚水自朱里的眼眸流下,原本不發一語的忍聽聞她的哭喊,也忍不住深深嘆了口氣。

「……是啊,朱里說的沒錯。儘管大志應該是為了千佳,可是他做的事情實在不可原諒。明明是勇者,卻在協助魔王征服全世界,這樣當然不行啊。」

忍面露苦笑,走向窗邊。

「可是啊,我們被軟禁在這裡,也沒有資格罵大志。」

「那是……」

「感覺再這樣下去,大志跟千佳真的會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特別是大志那個人……」

「忍同學……」

朱里用手指拭去積在眼裡的淚水,將目光移到忍身上,忍則是繼續眺望窗外的風景,與她們兩人的內心相反,一片澄澈的藍天正無限擴展。

「大志他正在犯錯,我們要阻止他……不,救他是我們該做的事,不是嗎?」

「……是的。」

「我們現在處於軟禁狀態,無法採取行動。」

「對。」

「不過,對方也說過如果會能助

她一臂之力,我們想怎麼動就怎麼動也沒有關係。」

伊貝雅姆也不忍一直讓兩人繼續關在城裡,所以才會告訴她們如果能為國家盡一份心力,她就會允許兩人外出。

忍跟朱里的確是勇者,還攻進了哈歐斯,儘管實際上是在做之前就遭到逮捕。但她們什麼都沒做。

她們並沒有直接傷害『魔人族』一根汗毛,只是由於有立場方面的問題,才會像這樣被限制行動。

伊貝雅姆目前也很清楚她們沒有意要爭鬥,因此如果兩人願意讓這個國家……不,願意付出心力讓這個世界更好的話,她們就能從這裡出去。

「聽了大志的消息,我就一直在想……我們不能一直乖乖待在這裡。」

「是啊,你說得對。」

「所以我打算加入軍隊。」

「你說……軍隊嗎?休普拉茲小姐說過,不一定要加入軍隊呀?」

忍對朱里搖搖食指,嘖嘖幾聲表示否定。

「你太天真啦,朱里。加入軍隊的話,要是發生戰爭了,很有可能會到前線出戰吧?」

「呃,應該會如此。」

「先代魔王對全世界宣戰,既然這樣,這個國家也很有可能會捲入戰爭。」

「是的。」

「如果那場戰爭,大志真的在先代魔王手下工作的話,應該會出現吧,不是嗎?」

「啊!」

如果真的要跟引起戰爭的先代魔王,也就是阿佛洛斯陣營開戰,待在軍隊的話,雙方較有可能會在戰場上碰頭。

也許能抓到大志、讓他清醒過來,如果運氣好,說不定還能找到方法拯救被當成人質的千佳。

與其兩個人偷偷摸摸地任意行動,待在具有龐大力量的哈歐斯軍隊,不但能知悉最新的世界局勢,也能得到大志跟千佳的音訊,或許在戰爭發生前就能一舉將他們救出來。

「可、可是,事情會這麼順利嗎?」

「應該不會。」

「咦咦?」

忍毫不猶豫否決掉朱里的意見,讓她不禁一陣錯愕。

「本來就是啊,如果世上所有事情都能如自己所願,我們也不會待在這種地方啦。」

「啊……」

遭到對方正確無誤的道理反駁,朱里一時說不出話。

「話雖如此,比起只有我們兩個行動,加入軍隊的確比較好啦,而且……」

忍露出一抹慧黠的笑容。

「我啊,不討厭這裡的人,該怎麼說……比在【維克特里亞斯】的時候還要溫暖……」

「……是啊,而且魔王小姐人也很善良。」

「啊哈哈,這倒是真的!身為國王,卻不時來這裡玩,還請我們吃點心,這國王真的有點怪。」

「每次跟她聊天,都會覺得她也是個普通女孩呢。」

「嗯,感覺跟我們沒什麼兩樣。不過人家在努力奮鬥,我們也不能輸給她喔。」

忍強而有力的眼神與朱里交會,她也回以同樣的眼神,點了點頭。

「變強吧!朱里,我們要救他們兩個。」

「是!」

兩人的羈絆變得更加篤定。然而她們還不曉得,她們與大志等人再會之際,將會成為一場籠罩著悲哀與痛苦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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