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金色文字使 被四名勇者波及的獨特外掛 > 第十二卷 第一章 連結手環

第十二卷 第一章 連結手環(1/2)

目錄

日色在開始搶救作戰前,一個人來到某處。

那是遠離三塊大陸、位於西邊的一座小島。

附近滿是綠意,有些乖巧的怪物們棲息著。島上略高的小山丘上長了棵樹,樹下有座像是墓碑的東西。

這裡是【艾羅耶拉庫里瑪】。雖然不曉得是誰命名的,但這裡的別稱是【悲嘆的英雄】。因為在傳說中,這裡是過去實際存在的英雄哀嘆自己的無力後自殺的地點。

日色在這次戰爭開始白熱化前,有個想到這裡確認的事實。

他蹲在墓碑前,用手指划過上面刻著什麼的部分。刻痕由於土砂而沾滿泥土或黴菌類的東西,只知道上面刻著某些文字。

要一一弄乾淨確認實在太麻煩,於是日色使用『清潔』的文字,把墓碑給清掃乾淨。

青白色的魔力包覆住整個墓碑,簡直像是上頭累積的陳年污垢全都剝落,墓碑上的文字變得清晰可見。

而看到上頭刻著的文字後,日色大吃一驚。

『我哀嘆。哀嘆世界、哀嘆國家、哀嘆世人,也哀嘆我自己。』

這毫無疑問是以日色所知的語言寫成的。

「這、這是日文……?」

上頭寫的肯定是日文。「那女人」所言果然是真的嗎?難掩心中動搖的日色下意識地喃喃自語。此時──

「──那傢伙跟你果然是從同一個世界來的啊。」

背後傳來的聲音令日色身上彷佛竄過一道電流,他立刻回過神來。然而看見來者後,日色的臉上更顯訝異。

「……模範魔王……!」

那是伊貝雅姆的哥哥,前魔王──阿佛洛斯。年幼的金髮少年就站在那裡。日色不禁在心底斥責起自己居然到了這麼近的距離才注意到對方。

無論如何,對方都是引發這次戰爭的當事人,是敵軍主將。光是一個輕忽大意,就不知道會被對方做些什麼。日色立刻對自己使用『解析』的文字,確認自己身上有沒有被動什麼手腳。

因為日色使用了魔力,阿佛洛斯的眼中有些警戒,但似乎不打算採取什麼行動。

日色鬆了口氣。使用文字的結果,自己的狀況看來跟平常沒兩樣。不過他還是和摸不清底細的阿佛洛斯保持距離,保持最高警戒。

「既然你看得懂那上面的文字,就表示果然是這麼回事吧。」

阿佛洛斯一個人看似理解了什麼。

(會這樣在這裡打起來嗎……?)

日色認為他應該並非只身前來,所以戒備著周遭。要是他只是為了打倒自己,才刻意等待並相准自己落單之時,就真的很不妙了。

倘若只有阿佛洛斯一個人,日色不覺得自己會輸。但如果遭到所有黑衣人包圍,他也無法應付。

眼下還是做好可以隨時使用『轉移』文字的準備會比較好吧。

然而不可思議的是,阿佛洛斯身上完全沒有傳出敵意那種需要令人防備的感覺,簡直像是沒有要和日色爭鬥的樣子。那他又是為了什麼而來……?

日色想到原因時,阿佛洛斯噗哧地笑了出來。

「放心吧,朕沒打算在這裡和你交手。說實在的,朕根本沒料到你會出現在這裡。」

「……你覺得這話我會相信嗎?」

「那你就用擅長的魔法調查一下四周看看啊。辦得到吧?這樣做你就會知道朕是孤身前來,且毫無敵意了。」

日色和他保持著一定距離,只動了動手指,使用『索敵』的文字調查島嶼周遭。這種程度的小島,光用兩個字就能獲取充分的情報。

結果如同對方所言,現在只有日色和阿佛洛斯在這座島上。儘管很難相信,但阿佛洛斯似乎真的是獨自前來的。

「喏?搞清楚了吧?而且就算你是這次戰爭的關鍵人物,朕也不想在這裡與人交戰。」

他的臉上有著不像個孩子的達觀,以及十分寂寞又悲傷的情緒。

「…………那是因為這裡是『你的好友』的沉眠之處?」

日色這句話讓阿佛洛斯睜大了眼,像是想找出答案似的瞪著他。

「…………你是從誰那邊聽說的?」

「誰知道?你自己想吧。」

「…………這樣啊,你想必見過她了吧。見了阿莉夏……」

日色神色不動地保持沉默。

「看來她是認真地想與朕為敵呢。儘管至今為止一直保持不干涉的態度,但面對自己國家的危機,果然依舊無法坐視不管吧。」

阿佛洛斯接受了自己的推論,逕自點著頭。

日色回想起自己之前被阿莉夏•尼亞•皮皮斯•維克特里亞斯──瑪爾奇斯•布魯諾特給叫出去時所發生的事。

『──我剛剛說的話是真是假,能使用魔法的你應該很清楚吧?』

日色從阿莉夏口中聽說了引發這次戰爭的阿佛洛斯的過去。關於他一路走來的那條荊棘之路……

以及他掀起這場戰爭的理由。

儘管內容難以置信,但日色透過魔法證明阿莉夏的話中沒有半句謊言,全是事實。

『我想你聽完之後,也知道我為什麼要跟你說了吧。』

『……為什麼?』

『咦?』

『我知道你所說的是事實。那麼,那個小鬼為什麼會放著我不管?』

『…………』

『換成是我,在發現這個人的存在時,不是拉攏對方成為夥伴,就是率先處理掉吧。』

『是啊。如果不能成為夥伴,應該沒有比你更麻煩的敵手了呢。』

『既然如此……』

『所以那是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啥?』

『阿佛洛斯之後一定會做些什麼。』

『不能用你擅長的占卜搞清楚是什麼嗎?』

『很遺憾,占卜並非萬能。』

不過她的占卜確實幫助了朱頓和法菈。根據日色聽到的情況,那幾乎等同於預知。她的能力或許有些限制或風險在吧。

『日色,你要小心。阿佛洛斯一定是基於某些理由,才會到現在都還沒對你下手。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理由,但不管怎麼想,他都不會就這樣放著繼承了那個獨一無二的魔法的你不管。況且你也打算與他一戰吧。』

「……是啊。」

『我只能像這樣給你建言。儘管不甘心,但我沒有能和阿佛洛斯交戰的實力。』

她似乎真的覺得自己無能為力,皺起眉頭。

『……不是只有靠武力才能作戰吧。』

『……咦?』

『戰鬥也有很多種方式。多虧有你,我多少知道他的目標是什麼了。像這樣給人建言,從旁支持著他人,也是一種戰鬥不是嗎?至少我是這樣想的。』

這時的阿莉夏那一臉啞口無言的樣子還真是值得一看。

『…………………………呵呵,你果然很強。而且有些像他。』

『我沒變。既然我已經來到這個世界,這裡也就是我的世界了。無論有什麼理由都一樣,在我還沒盡情享受完這個世界之前就被人破壞,這種事我哪能接受啊?』

『日色……』

『這世上還有一大堆我沒看過的書和沒吃過的食物吧。倘若那傢伙要毀滅世界,我會阻止他,為了書和食物!』

『…………啊哈哈哈哈哈!你真的很有趣呢……欸,日色,你還記得我以前幫你做的占卜嗎?』

是指她以老婦人的樣貌為日色占卜時的事吧。

『那種事我早就忘了。』

『哎呀,這還真過分呢,呵呵。不過啊,那個占卜還有後續喔。』

『你說後續?』

『是啊,以前我是這樣說的吧。每個人心裡都棲宿著一顆星。』

她似乎的確說過這種話。那顆星的形狀、顏色、大小、亮度,如果有一百個人就會有一百種樣貌。阿莉夏的占卜就是說她能夠看到那顆星星。

他說日色的星星很強大,同時像是將火焰熊熊燃燒般的紅色抑制在內,周圍被一圈近乎黑色的藍色給掌控,形狀是沒有任何邊角的純粹球體,還散發出會令觀者為之驚醒的眩目光芒。

『那光芒非常暖和又溫柔,同時有著絕不動搖的堅強意志。然後啊,我在那道光中看見了小小的種子。』

『種子?』

『對,有著非常漂亮的金色光輝的種子。這是象徵未知的存在,能讓人感覺到未來的東西。你擁有現在仍未開花的種子。』

『種子……啊。』

『雖然不知道會開出怎樣的花朵,但我有預感,等那朵花開花時,一切都會進展得非常順利。』

『這也是占卜嗎?』

『呵呵……不,這只是我的直覺……吧?』

『雖然不太懂你在說什麼,但我只會照著自己的意思去行動。』

『……我知道了。我也打算再去做些自己能做到的事情。之後再見吧,日色。屆時一定是最後的……』

她後面說的話太小聲了,日色沒能聽清楚。

與她這段雖然不長卻很濃厚的相處時光,就這樣劃上了句點。

日色回想起和阿莉夏的對話。或許是敏感地察覺到了吧,阿佛洛斯有些無奈地開口:

「所以你全都知道了吧。」

「那又如何?」

「連你存在的價值也知道了?」

「……所以我說那又如何?」

「…………你不覺得很不合理嗎?說不定你會跟睡在那裡的傢伙一樣,被人、被國家、被世界給利用,最後又被拋棄喔?」

「…………」

「而且『那些傢伙』會高高在上地看著這些被不合理之事給玩弄的人。很不合理吧?朕和你們是遊戲的棋子嗎?實在是太令人不愉快了。」

「真敢說呢。你也把部下當作棋子看待吧。」

「啊哈哈!這話你倒是沒說錯!不過朕和那些傢伙不一樣。就算是棋子,朕也跟這些棋子一樣,好好地站在同樣的棋盤上啊。」

儘管如此,他把人當成棋子的事實依舊沒有改變。看到阿佛洛斯開心地笑著,日色心中只感到不悅。

「朕再問你一次。你要為了朕使用那份力量嗎?」

「別開玩笑。我有無法原諒你們的理由。」

「…………有這種事?」

「都到這地步了還裝傻嗎?算了。反正我會摧毀你們『馬塔爾•宙斯』的。」

「哼,一旦下定決心,無論別人說什麼都聽不進去──就連這點都跟那傢伙一樣啊。」

阿佛洛斯以有些懷念的眼神望著日色。

「……告訴你一件事吧。你覺得朕為什麼至今為止都不和你接觸?」

「誰知道呢?」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就像他曾向阿莉夏說過的,他其實也很在意這件事。

「啊哈哈,這是因為朕希望你直接碰觸到這個世界的真相,用你的眼睛親自去確認。唉,朕的身體不完全,無法恣意行動也是理由之一。不過朕希望你可以自由行動,並在這種狀況下得知真相。其實朕本來打算在近期內親口告訴你,這下還真是出乎朕的預料啊。」

阿佛洛斯似乎真的沒料到阿莉夏會把真相告訴日色。

「也就是說,你放著我不管,是希望在問我對於這個世界有什麼想法時,能聽到出自我個人意志的答案嗎?」

「簡單來說就是這樣吧。不過看你的表情,顯然你就算知道真相,也沒打算要助朕一臂之力對吧?」

「那當然。我在這個世界還有事要做。在充分享受之前,哪能讓你毀滅這個世界啊?」

「嗯~朕也不是要毀滅這個世界,不過能改變的地方都會改變就是了。一個沒弄好,說不定會讓一、兩個大陸消失吧。」

「誰能接受這種事情啊?你可是打算要讓上頭還有一大堆我尚未發現的寶物的大陸消失,我怎麼可能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咯咯咯,對你來說,什麼東西那麼重要?既然說是寶物,想必是相當重要的東西吧?錢?武器?不,是女人嗎?」

「是書和食物。」

「…………什麼?」

「我不會說第二遍。」

阿佛洛斯宛如受騙上當的孩子般睜大雙眼,全身僵硬。

「書、書和……什麼?你、你是說食物?咦?書是那個用來看的書吧?」

阿佛洛斯愕然地反問日色,然而……

「如果你要奪走我的生存意義,我會用盡全力來阻止你。」

「…………你、你就因為這種理由而對朕兵刃相向?真要說的話,這種東西朕也可以準備給你喔?」

「我不會接受你的施捨。」

「……這又是為什麼?」

「因為我就是看你不順眼。」

阿佛洛斯回瞪著日色那筆直望向自己的眼睛。

接著,他「呼」地嘆了一口氣,閉上雙眼。

「這種反抗的眼神也和那傢伙一模一樣。儘管相當麻煩,但朕從一開始就預料到了。不管怎樣你都會成為朕的敵人吧。而這也是為什麼朕之前會一直放著你不管的原因之一。」

「怎麼說?」

「很簡單──一切事物。」

「啥?」

「朕會顛覆一切事物,無論是人、國家,還是世界──所有的一切,也包含繼承了那個魔法的你在內……不,將繼承那個魔法的你打入絕望深淵,正好能成為朕超越那傢伙的證據。如此一來,朕一定能觸及並制裁那些傢伙。」

他的眼中沒有日色,只有過去的亡靈,以及對未來的高度渴望。那猶如狂信者的昏暗眼神,讓日色不禁緊張地咽下一口口水。

「所以你就盡情發揮那股力量吧。和眾人合力也好,不管做什麼都行,反正朕會超越那一切。」

「身為一個曾一度敗北、從這世上消失的亡靈,你還真敢說啊。」

「是啊,朕輸了。沒錯!所以朕才注意到擋在眼前的牆有多高。時至今日,朕覺得能夠越過那道牆了!」

果然不管說什麼,對方和自己都處在平行線上。阿佛洛斯相信自己所選擇的路,只想著要貫徹到底,縱使有多少名為犧牲的羊群會消逝在那條路上……

輕輕清了清喉嚨後,阿佛洛斯扭曲的表情也變回原本的美少年樣貌。然後,他靜靜地看向墓碑。

「只有一件事,朕要謝謝你。」

「……?」

「謝謝你把這個墓碑清理乾淨。」

阿佛洛斯說完後便轉身背對日色,維持這個姿勢開了口:

「朕不會說什麼堂堂正正這種話。無論使出什麼手段,朕都要勝過這個世界,能阻止朕的話就試試看吧。但你可要做好覺悟。因為下次再和朕見面時,朕將會帶給你絕望。」

「哦,就不要到時情況正好相反啊?」

「咯咯咯,你還真是傲慢啊,朕過去好歹也是一國之王呢。」

「那就在行為上表現得像個王如何?在我看來,你只是因為事情不順心就吵著鬧彆扭的小鬼。」

「……真敢說呢。看來也不需要再多說什麼了。」

「嗯,是啊。」

一陣風吹過,雙方的頭髮各自飄動。就在這一瞬間,兩人同時開口:

「「這場戰爭──」」

下一瞬間,風戛然而止。

「「我(朕)會贏的!」」

阿佛洛斯離去,獨自留在島上的日色不經意地看向墓碑。儘管不在預料之內,但日色覺得能在這裡遇見阿佛洛斯真是太好了。

他果然還是無法和阿佛洛斯聯手。日色知道阿佛洛斯有他自己的正義,然而他的正義會犧牲許多事物。

而在那犧牲中也包含許多日色必須守護的東西。雖然來到這個【伊蒂亞】還不到一年,但對於日色來說,這裡已經是他所愛的世界了。

這裡比起日本更能滿足他的需求,他無法接受失去這個危險但開心的世界。最重要的是──這裡還有很多未知的書以及食物。

況且有不少人開始住進日色的心裡。若問他這些人是不是他重要的人,他或許會猶豫,即使如此,仍是些失去了便會讓他感到無趣的傢伙們。

「你過去……也是這樣想的嗎?」

日色對不可能回答他的墓碑問道。

接著便聽到墓碑的側面傳出了龜裂聲。

「……怎麼了?」

他探頭窺看,只見那裡確實裂開一大條縫。就在他想著「這墓碑也相當老舊了呢」時,墓碑沿著那條縫缺了一角。

只見裡頭有個散發七彩光芒、像是玻璃珠的東西。日色自然地將它拿起,接著那東西便突然迸射光芒,化為粒子消散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再次看向墓碑,卻沒有任何反應。

(那顆珠子是被埋在墓碑里嗎?)

那又為什麼會忽然出現,然後消失了呢。日色想要調查而使用『解析』的文字,得知的卻只有墓碑的材質。完全沒有關於那顆珠子的情報。

儘管充滿疑惑,不過既然消失就算了。日色抱持著這種想法,打算離開這裡,轉身背對墓碑。這時忽然颳起一陣會讓人反射性閉上眼的強風。他不禁往前踏出一步,用手臂擋住臉。就在這時,他確實聽到了。

『現在不知道也沒關係。不過這一定

會成為你的助力……』

聲音是從背後傳來的。強風停下後,儘管心中覺得不可能,但日色仍再度轉身看向墓碑,那裡的景色就跟剛剛一樣,毫無變化。

「…………不可能吧。」

日色輕輕搖頭後,看了一眼寫在墓碑下方的文字,便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希望我所愛的阿莉夏及阿洛斯幸福灰倉真紅』

宛如刻意隱藏起來般,上頭以真的非常小的文字這樣寫著。

想攻入人界有幾條路線,一是從獸人界過橋,二是從魔界過橋,三是從海上過去,四是從空中過去,最後則是透過轉移展開突襲。

先不提前兩個,能夠從海上進攻的人數量有限。海中有許多兇惡的怪物,環境也很差。一個不小心甚至有可能在開戰前就全軍覆沒了。

而從空中進攻也一樣。空中雖然沒有海里那麼危險,但很容易遭受狙擊;此外,一次能夠突襲的人數也有限。

無論是使用以能夠飛翔的怪物拖行的空中馬車,或是讓擁有翅膀的人從空中入侵,實力不夠的人就會在途中被擊落這點仍是最大難關。至於在實行策略的過程中當作誘餌來使用則又另當別論。

最後,透過轉移展開突襲的狀況,這必須由可以使用轉移魔法的人來進行,然而這世上沒幾個人擁有像日色那樣可以一次傳送好幾十人的轉移魔法,頂多只能傳送幾個人吧。即使是使用有轉移能力的魔具也一樣。

由於轉移系的魔具數量稀少,十分貴重,無法大量使用。而且魔具只能傳送使用者一個人,效率太差了,比較適合用在緊急時刻。

軍議時在考慮了這些狀況的前提下,果然多數人都認同就現實條件而言,還是該選擇前面兩條路線。

但這也是對手能輕易料想到的路線,所以有些零散的聲音表示這樣無法構成奇襲。最後採用了主要以這兩條路線進攻,並同時從海路及空路進攻的方案。

連接人界和魔界的【穆迪希之橋】曾遭日色破壞,不過在之前的戰爭結束,『獸人族』和『魔人族』締結同盟後,日色就使用『完全復原』的文字使這座橋復活了。

由於阿佛洛斯出現,這座橋將會是這次的戰爭中絕對需要的存在,於是伊貝雅姆親自拜託日色修復這座橋。雖說是接到委託,但讓連結國境的橋就這樣維持壞掉的狀態不管,這種事日色自己也看不下去,便修好了,所以使用這兩條路線沒有問題。

現在,在連接獸人界和人界的【朵哈斯橋】,以及連接魔界和人界的【穆迪希之橋】兩側,「奇蹟聯軍」和阿佛洛斯率領的「馬塔爾•宙斯」軍正分別挾著兩座橋,雙方之間火花四散地對峙著。

這兩座橋和以前被魔王伊貝雅姆破壞的【葛德路特橋】不同,並非那麼長距離的橋。打倒敵方部隊,完全掌控住橋,將會關係到哪方得以先入侵對手的領地,以及是否能讓戰爭朝著對己方有利的方向進行一事。

這個戰線雙方都無法退讓,可說是非常重要的戰場。

正因如此,安排在這裡的戰力相當多,部隊長也分別交給值得信賴的人來擔任。

「奇蹟聯軍」在【朵哈斯橋】安排了由獸人族《三獸士》中的黑武七及普提絲所率領的部隊,以及作為參謀並負責指揮作戰的拉拉錫克•芬奈爾和尤希特•芬奈爾。

而【穆迪希之橋】則安排由《魔王直屬護衛隊(殘虐)•序列四位》的歐諾伍斯,以及《序列五位》的休普拉茲•克魯瑟率領的部隊,再加上『魔人族』的伊歐尼絲與哈布里德的部隊作為輔助。

在各座橋邊分別確認到等同於敵方隊長的黑衣人身影。他們所率領的士兵全都毫無生氣,宛如人偶。儘管穿著鎧甲,那有如死人一般沒有半點血色的青白肌膚,以及失去光彩的眼神依然非常醒目。

「喵哈哈,是死人士兵啊喵!那麼我們也用殭屍來對抗吧喵!」

在黑武七負責守衛的【朵哈斯橋】,有個影子從她的腳下擴展開來後,從中出現了大量怪物。這是利用已經死去的怪物,由【獸王國•帕西翁】首屈一指的頭腦尤希特所創造出的殭屍。

因為知道對方使用殭屍士兵,黑武七為了這場戰爭搜集了大量怪物。以戰力來說是黑武七這方占上風,正逐步壓制戰線。

此外,關於透過空路與海路奇襲,對手果然也預料到他們會採取這種行動,確實地準備了對策。

敵人似乎使用了具有翅膀的『魔人族』死者,來擋下從空中的入侵。

接著是海路。然而這條路線由於危險性實在太高,無法出擊太多次,敵人想必也很清楚這一點,防備雖然較空路來得薄弱些,仍確實地派人戒備。他們也因此判斷很難成功突襲。

國王們討論之後,覺得果然還是該先採取正攻法,將兵力集中在攻下橋樑上,作戰方向也就這樣定了下來。

【穆迪希之橋】上的士兵們士氣也很高昂。以歐諾伍斯為首,他們一邊剷除敵人,一邊朝著人界進攻。

「休普拉茲大人,您真的打算要用那些傢伙嗎?」

在這之中,休普拉茲的其中一位部下用有些疑惑又不安的表情環視休普拉茲的部隊後,緊盯著其中兩個人。

那是被當成勇者召喚至這個【伊蒂亞】的皆本朱里和赤森忍。

「哎呀~她們現在是夥伴喔~」

「但她們是勇者。隨時都有可能叛變。」

部下擔心的是勇者們叛變吧。她們這幾個月內因為住在魔王城裡,知道了不少情報,要是這些情報被敵方得知該怎麼辦──儘管部下這麼說,休普拉茲仍微笑著搖搖頭。

「不要緊。那些女孩們現在是我的部下,我信任她們,才會任命她們為小隊長~」

不過理由除了信任之外,休普拉茲心底也盤算著要是被任命為小隊長,就會擁有部下;而若處於肩負著部下們性命的立場,她們便無法擅自行動吧。

當休普拉茲提出要她們擔任小隊長時,朱里和忍都不禁瞪大雙眼,卻還是答覆:「既然被任命了就會全力以赴。」她們說這話時的眼中沒有半點虛假。

「……要是她們做了什麼蠢事……該怎麼辦?」

「屆時……我會負起責任。」

休普拉茲斂起笑意,認真說道。

「……如此僭越真是抱歉,還請您原諒。」

「不~不,沒關係。你這話也是為了大家著想才說的啊~謝謝你囉。」

部下乾脆地低頭道歉後,轉身離開。

休普拉茲輕笑出聲,走到朱里和忍身邊。

「唷~你們兩個…………看來做好覺悟了呢~」

不僅緊張,也潛藏著對於接下來將發生之事的覺悟。看到兩人露出這般表情,休普拉茲這麼說道。

「是、是的。休普拉茲隊長在知道我們目的的情況下,仍願意像這樣讓我們站上前線。正因如此,我們才想回應你的信任。」

「呵呵~朱里你太死板了啦,來~肩膀再放鬆一點~」

「對啊,朱里,你這麼僵硬,根本無法使出全力嘛。」

一邊說一邊笑著的忍臉色也有些蒼白。儘管知道她只是故作鎮定,但是忍那自己努力奮發向上的樣子,讓休普拉茲不禁莞爾。

「你們兩個聽好了,我知道你們希望能夠援助其他勇者,不過首先要以部下及你們自己的性命為優先喔。要是你們出了什麼事,我跟陛下都會很傷心的。」

「「隊長……!」」

為之感動的兩人異口同聲。

「呵呵,要是有勇者的情報進來,我會優先讓你們知道的。然而不管聽到什麼情報,都不可以亂來喔,知道嗎~?」

「「是!」」

聽到她們做出良好的回覆後,休普拉茲也滿意地點點頭,開始準備進擊。

緩緩睜開眼睛後,從有柵欄的窗戶外射入的光線刺激著眼球。蜜蜜兒不禁皺起眉頭,再度獨自嘆息。

幾天前,她在【帕西翁】和好友繆兒一起待在自己的房裡。畢竟繆兒被任命為蜜蜜兒的護衛。

然而有人突然從窗戶闖入,出現在她們面前──是被譽為『魔人族最強』的阿克維納斯。她和繆兒都愣住了,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況且還是從窗戶進來的。

但他毫不在意蜜蜜兒她們的反應,迅速地繞到繆兒背後以手刀敲擊她的頸部,使她失去意識。蜜蜜兒雖然驚訝得想大叫,不過對方的動作更快,等她注意到時,自己也已經暈了過去。

再度醒來時,蜜蜜兒已被軟禁在陌生的房間裡。雖是除了門和床之外幾乎空無一物的淒涼房間,但從窗外看出去的景色讓她嚇了一跳。

這是因為自己居然位在可

以俯瞰高山的高處。這時她總算察覺到,此處恐怕是阿佛洛斯所在的浮游城裡。

她輕輕地觸碰掛在自己脖子上的鋼製項圈。這東西大概有封住魔法和《變裝術》的效果吧,身體能力或許也被限制住了,她覺得身體好沉重。

(繆兒沒事吧……)

蜜蜜兒看著戴在自己右手腕上、被稱作幸運繩的東西,靜靜地閉上眼。

──此時,房外傳來了敲門聲,在她回應前,門便悄悄地打開了。

「────唷,心情還好嗎,獸人的公主殿下?」

現身的是頂著一頭飄逸金髮,任誰都會一度為他的相貌所著迷的美少年。然而少年的冷酷眼神令蜜蜜兒湧起一股強烈的恐懼。

可以說是……深淵吧,或者該說是地獄呢……?

倒映在那雙眼中的毫無疑問是蜜蜜兒的身影,碧眼深處卻彷佛有團昏暗又冰冷的負面能量沉眠其中。

在和他對上眼的瞬間,蜜蜜兒身上便冒出冷汗,開始顫抖起來,本能地害怕起他。沒錯,害怕潛藏在他眼底深處的「魔物」……

他的存在過於異常,讓蜜蜜兒認定眼前正是掀起這場戰爭的當事人──前魔王阿佛洛斯,看穿了他「真正的樣貌」。

「啊哈哈,怎麼了?抖成那樣。」

「不、不要……請、請你不要過來……」

阿佛洛斯無視蜜蜜兒的話語,慢慢走了過來。蜜蜜兒雖然想逃,身體卻像是被定住一般,無法動彈。

在她掙扎的期間,阿佛洛斯已經逼近到她眼前。

接著,那端正的臉龐靠到了蜜蜜兒的耳邊,低聲說道:

「你果然看得見……朕的真面目吧?」

蜜蜜兒的身體一震,僵在原地。阿佛洛斯從蜜蜜兒身邊退開後,開心地看著淚眼汪汪的她。

「咯咯咯,把你拐來看來是對了啊?沒想到這世上還有像你這樣的存在,嚇了朕一跳呢。」

蜜蜜兒非常不安及恐懼,完全無法理解他到底在說些什麼。

「有多少人能夠發現這件事呢?」

阿佛洛斯以看著珍禽異獸的眼神,一邊觀察蜜蜜兒,一邊繼續說下去:

「你知道自己是什麼人嗎?」

「……?」

「看你這樣子,可能沒從其他人口中聽過關於自己的事情吧。唉,這也沒辦法。要是公諸於世,你在這場戰爭中肯定也會『被利用』吧。」

「被、被……利用?」

「對,朕不妨告訴你,你很在意對吧?為什麼自己會被擄來……自己有什麼值得被人擄來的價值嗎……這些事情。」

蜜蜜兒的確很在意。她不具任何戰力,身體能力也比其他獸人來得差。縱使像繆兒那樣戴上《無名腕輪》,不管過了多久依舊沒有覺醒。

所以她不僅無法使用《變裝術》,等級也低得只有個位數。

她擅長的只有唱歌。所以要說這次的戰爭中她可以幫上什麼忙,也只有為了大家唱歌而已。藉由唱歌稍微安撫大家的情緒,蜜蜜兒認為自己頂多只能做到這種小事罷了。

「聽好了,你身上原本就有特別的能力吧?」

「能……力?」

「沒錯,你應該多少有些自覺才對。首先是……你的眼睛。」

阿佛洛斯指著蜜蜜兒。

「你能看到其他人看不見的東西……對吧?」

「……!」

誠如他所言,蜜蜜兒從小就能看見很多奇妙的東西,那是會被稱作是幽靈的存在,抑或是『精靈族』。除此之外,她也曾目睹過各種不可思議的現象。

「而最珍貴的,則是你的──歌喔。」

「咦……歌?」

「沒錯,你只要唱歌,精靈就會靠過來。一般是這樣理解的吧?」

的確如此。儘管蜜蜜兒自己沒有意識到這點,但只要她一開口唱歌,一定會有精靈出現在身邊。

「那可是相當奇特的現象喔?真要說起來,如今的精靈是只能勉強生存在深海底下的存在,從自然界中誕生的精靈也會立刻前往【精靈之森】。」

好比和日色締結了契約的登,那些精靈們所居住的【精靈之森】居然在海底,她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

「而要喚出精靈,必須像其他獸人一樣,透過《變裝術》,以空間轉移的方式使精靈顯現於此。唉,也有例外就是了。像日色•丘村那樣和精靈締結契約的話,精靈也可以自由行動,其中也有原本就是自由不受拘束的精靈。不過那些基本上都算是例外。一般來說無法輕易喚出精靈。但是你只要唱歌就能辦到這件事……不,這樣說不太對呢……」

阿佛洛斯咧嘴一笑,說出了讓茫然的蜜蜜兒驚訝無比的話:

「你憑藉著歌聲孕育出了精靈。」

「…………咦?」

孕育是指什麼意思?蜜蜜兒在腦中不斷反芻他所說的這句話。雖然按照字面意思來解釋,代表蜜蜜兒可以生出精靈,然而這讓她陷入了無止境的混亂中,無法整理腦中的情報。

阿佛洛斯無從得知蜜蜜兒的心思,走到窗邊後繼續說了下去:

「你啊,被這個世界給選上了,選為『精靈之母』。」

「精靈……之母?母……是、是什麼?」

「啊哈哈,你現在腦子裡一團亂吧!這也是當然的,畢竟至今為止沒有人告訴你自己的真實身分嘛。應該說,甚至沒人對你能喚出精靈一事起疑吧。唉,就算真的有,也不會得出『精靈之母』這個答案就是了。」

蜜蜜兒啞然無言地盯著愉快地笑著的阿佛洛斯。母……是指什麼呢?她這麼一想後,腦中隨及串起了母和孕育這個詞之間的關聯性。

也就是說,蜜蜜兒是能讓精靈誕生於世的母親。但這有可能嗎……?

自己是個只會唱歌的獸人,又是個年僅十一歲的孩子。明明只是這樣的人,就算忽然被人說是『精靈之母』,她也無法相信。

「朕來告訴你吧,所謂的『精靈之母』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阿佛洛斯帶著狂妄的笑容,在房裡漫步。

「過去這世上尚未出現人類時,有著後來被稱作『精靈之母』的存在,那是具有人的外型,卻不是人的存在。她是美麗大地、湛藍蒼穹,以及偉大海洋這些廣闊的大自然所孕育而生的結晶。世界上最初擁有人型的生命就是她──『精靈之母』。」

無視因為這些話而顯得困惑的蜜蜜兒,阿佛洛斯繼續說了下去:

「她擁有特別的力量──也就是可以創造出精靈的能力。她利用這個能力在大自然中孕育出許多精靈。大量精靈誕生於世,而後演化為各式各樣的生命,獸人的起源『靈獸』也由此誕生。精靈和動物融合後,成為了『靈獸』。也就是說,追根究柢『精靈之母』或許也算是獸人之母吧。」

她從未聽過這種事。蜜蜜兒盯著阿佛洛斯的眼睛,瞳眸中仍然只有一片虛無,但蜜蜜兒覺得他不像在說謊。

「由此誕生的生物依循環境進化,成了『人族』或『魔人族』,含有人類因子的『靈獸』則成了『獸人族』。唉,原本『精靈之母』就是人形,所以精靈會變成人形,說起來也是理所當然的。」

與精靈融合的生物『靈獸』會化為具有人型的獸人,想必也是依循自然法則的演化吧。

「然而某一天,『精靈之母』的壽命告終了。但她原本就是自然孕育出的存在,即使失去力量而消失,只要力量累積到一個程度,便會再度顯現於世,孕育新的精靈。時代就這樣不斷流轉。經歷無數次這樣的過程。然而在某個時候,這個世界混入了『異物』。」

「異、異物?」

由於阿佛洛斯的氛圍忽然變了,眼中充滿怒氣,為之震懾的蜜蜜兒不禁下意識地吞了口口水。

「那異物居然硬是殺害了『精靈之母』。」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