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第三章 初代勇者的回想(1/2)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繆兒啊啊啊啊啊啊啊~!」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蜜蜜兒啊啊啊啊啊啊~!」
兩位大叔正淚流滿面地抱著兩位少女。
根據觀點不同,或許會有人想要大喊「馬上逮捕這兩個人」,不過這只是感人的父女重逢場面罷了。
救出了繆兒她們的日色,立刻帶著她們兩個轉移到了【獸王國•帕西翁】。當然是為了把孩子們送到這一刻也在擔心著的父親們身邊。
然後在《王樹》的《王座之室》,如他所想的一樣,阿諾魯德•歐席恩和雷歐瓦多•金格兩人迫不及待又坐立難安地等待著。
兩人看到繆兒她們平安無事的身影后,立刻如同閃電般沖了過來,緊緊抱住她們。
聚集在現場的士兵們也都十分高興。其中也有人激動得落下淚水。
「蜜蜜兒啊,對不起。為父不夠小心,才會無能為力地看著你被擄走。」
被雷歐瓦多摸著頭的蜜蜜兒感覺很舒服地閉上了眼睛,搖了搖頭。
「不,父親大人非常出色。總是為了蜜蜜兒我們的和平著想。蜜蜜兒從未忘記對你的感謝。」
「蜜蜜兒……謝謝你……日色啊,多謝你救這孩子她們回來。」
「我也是,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麼謝你才好……」
雷歐瓦多和阿諾魯德一起朝著日色低頭道謝。
「不用特別謝我。我只是實行了計畫而已。拜此所賜勝過了那個模範魔王。」
讓全世界震驚的【撒旦城】也在瞬間崩落,阿佛洛斯想必氣得發狂吧。光是想到這點日色便不禁笑了起來。活該。
「可是日色啊,沒想到你能讓那座巨大城堡墜落,真厲害啊。你果然是我們的王牌。」
「別說笑了。我只是順著自己的意思行動而已。」
「然而那伴隨著成果。這場戰爭失去你就沒得談了。」
接著,周遭人便開始拍手叫好,讓日色非常不自在。老實說他非常不習慣被人這樣讚美。總覺得身上痒痒的。
「耶~!我是登喔!請多指教~!」
後空翻了好幾次,比出V字手勢的是跟著一起轉移過來的登。他還是老樣子,很喜歡引人注目。
(不,這次你什麼都沒做啊。)
日色在心中吐槽著得意忘形的登。
「唉,是說獸王。」
總之日色為了改變現場的氣氛而換了個話題。周遭的拍手也停了。
「怎麼了,日色?」
「『奇蹟聯軍』成功攻進人界了吧?」
「是啊,多虧他們因為【撒旦城】陷落而亂了陣腳,露出破綻,各座橋周遭已經完全被我們攻下了。現在正以那裡為據點,陸續派遣增援部隊過去。我們會擊退那些被安排在人界的死人士兵們,攻下人界。」
他們打算一口氣攻入現在比較適合說是維克特里亞斯遺蹟的地方。
日色問雷歐瓦多陷落後的【撒旦城】變成什麼樣子了。雷歐瓦多便說這要叫《三獸士》的隊長巴里多來說明。
「日色,你攻陷的【撒旦城】似乎因為墜落下來的衝擊而受到了相當大的損害。」
「相當大?這是真的嗎,鳥人?」
「拜託你不要再那樣叫我了。」
「隨便啦,快告訴我。」
「唉,我知道了。沒錯,相當大的損害。」
老實說這在他的預料之外。光是使用了『大崩落』的文字,只要放著不管的話,城堡就會漸漸地完全崩塌吧。而且城堡還從高空中墜落下來。加上這衝擊,日色本來是預期城堡會徹底粉碎的,但結果似乎有些不如預期。
(那個模範魔王到底做了什麼……)
他恐怕做了可以抵銷掉日色發動的魔法效力的事,用了些手段將落下的衝擊控制在最低限度吧。如果不考慮這些可能性,就不可能會是現在的狀況。
事先設想了各種最糟的狀況後才採取行動的果然不只有日色而已,阿佛洛斯也一樣。儘管如此,多虧阿佛洛斯沒把重點放在那上面,才會落得好不容易得到的據點被人給破壞的下場。
依據巴里多的情報,在城堡的墜落地點突然長出了好幾棵大樹,像是要接住城堡般溫柔地包覆住了城堡,成了減緩衝擊的軟墊。
(樹……?是那個叫日讀的傢伙做了些什麼嗎?)
不過這一舉給對方帶來了沉痛的打擊這個事實還是沒變,所以對「奇蹟聯軍」來說現在是絕佳的好機會。
「根據情報,他們現在似乎正急忙在修復【撒旦城】。」
「也是。既然沒有完全毀壞,那些傢伙一定會再度利用那座城吧。畢竟他們擁有可以在短時間內讓城堡飛起來的技術。很有可能會再讓城堡飛到空中。」
如果事情變成這樣,這次要侵入城裡可就難了。特別是包覆在那座城外的結界相當強大,可以抵禦各種外來的攻擊。就算使用日色的『轉移』文字也無法進入其中。
而且要是【撒旦城】修好了,他們一定會再使用那個不祥的《撒旦炮》。只有那個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們用上第二次。
「放心吧,日色。我們現在正以最快的速度將部隊送往【撒旦城】,趁現在連城一起殲滅那些傢伙。」
「派兵過去是不錯,不過事情會進展這麼順利嗎……就算人數上是我方占上風,但那是聚集了主要戰力的敵方大本營。而且他們應該還藏了一手才是。」
巴里多說得沒錯。要是可以趁現在徹底破壞那座城,「馬塔爾•宙斯」不僅會失去移動方式,也會丟掉大本營。可是他不覺得阿佛洛斯會默許這種事情發生。
這時,士兵走進了《王座之室》,悄悄地在雷歐瓦多的耳邊傳達了某個情報。
「……什麼!……我知道了,接下來繼續拜託你們了。」
士兵離開了《王座之室》。
聽取了報告後的雷歐瓦多以口頭告知的方式說出了情報。
「剛剛傳來了【維克特里亞斯】附近的最新情報。死人士兵們開始聚集起來,圍繞住墜落到因《撒旦炮》而化為一片荒地的【維克特里亞斯】上的城堡。」
「……是打算一口氣集中戰力嗎?」
日色反問,雷歐瓦多點點頭。
「那就表示對阿佛洛斯而言,【撒旦城】果然是非得守下來的東西吧。還有一個麻煩的消息。」
「什麼?」
「──阿克維納斯現身了。」
在場所有人都不禁屏息。居然在這時出現嗎?特別是阿諾魯德和雷歐瓦多,因為重要的人曾被他給拐走,對他充滿了敵意。
「馬塔爾•宙斯」在人界裡有好幾個據點。依據事前得知的情報,阿克維納斯應該是被任命去負責防衛其中一個據點的,然而……
(被當作最強的棋子給叫回來了嗎?)
他是具有壓倒性戰鬥經驗和實力的男人,等級也超過日色。
所以日色本來以為他會被用來當作重要場面的王牌,沒想到卻在這時被正式派出來了。也就是說要去到阿佛洛斯身邊的話,必須打倒這個最強的男人。
「而且駐守在其他據點的黑衣人似乎也被召集了過去。」
雷歐瓦多指的是他們以城堡為中心,分別被安排了黑衣人駐守六方。現在因為黑衣人不在據點,攻略人界這件事得以順利推進,但與此同時,這次換成大本營難以攻陷了。
既然所有的戰力都集中在阿佛洛斯所在的【撒旦城】周遭,「奇蹟聯軍」要是不聚集相對的戰力,是無法突破的吧。
只是我軍還是需要守護各國,以及防衛攻下的橋和各個據點。所以雷歐瓦多表示只能挑出一批精銳部隊前往大本營。
「所以我們也打算聚集主要戰力,同時攻略各個黑衣人。」
日色也覺得雷歐瓦多的提案不錯。這場戰爭不僅是阿佛洛斯,也需要打倒所有的黑衣人。要是讓一個人逃掉了,或許那個人又會成為新的火種,讓世界上充滿悲痛。
換個想法來說,對方聚集在一個地方,這個機會雖然很嚴苛,但也是可以同時各別擊倒他們的絕佳時機。
「巴里多啊,立刻將這方針傳達給魔王他們。」
「知道了,獸王陛下。」
在巴里多離開後,和他錯身而過,走進來的是阿諾魯德和繆兒的師父拉拉錫克。她也是擔心繆兒她們的其中一人。
她用那小小的身體用力地抱了抱繆兒她們之後,問起了她們兩個被阿佛洛斯抓住時所得到的情報。繆兒和蜜蜜兒便開始說了起來。
所有人都很在意繆兒她們所說的內容中的其中一個情報。
那就是阿佛洛斯最重要的目的。
『奪走神所擁有的系統』。
聽到阿佛洛斯說了這種話,日色在心中想著「果然是這樣嗎」。
「日色啊,所謂的神是阿佛洛斯之前提過的,能夠操控住在這世界上居民的意識的傢伙嗎?」
「應該是吧。也就是說那傢伙打算奪走那個操控意識的系統。」
「可是這……」
他知道雷歐瓦多想說什麼。阿佛洛斯所說的神實際上是不確實的存在。目前沒有可以驗證的方法。就算使用日色的魔法,也不知道為什麼無法確認其存在。
所以日色無法判斷神到底是否真的存在。然而日色知道至少有兩個人是認真相信神確實存在的。
其中一人當然是阿佛洛斯。而另外一人是──阿莉夏。
她也將阿佛洛斯對伊貝雅姆所說的內容告訴了日色。儘管她沒說謊,但那也不是能讓人全盤接受的內容。
再說日色基本上根本不在乎也不相信別人口中的傳聞或評價。他只相信自己親自感受、親眼看到的東西。但有因為這種可疑的理由而掀起戰爭的人在,也是事實。日色覺得果然還是該把這件事說出來而開了口。
知道阿佛洛斯的目的,以及他在尋求我方無法確認的事物,這些事實讓眾人聽了啞口無言,現場陷入一片沉默。
這時只有蜜蜜兒小聲地問了日色:「日色先生,我可以把那件事情說出來嗎?」
日色沒有特別要封口的意思,便對蜜蜜兒說了句:「隨你高興。」
接著,蜜蜜兒便將還沒告訴大家(除了日色和繆兒之外)的事情說了出來。那就是自己或許是被稱作『精靈之母』的存在的轉生體這件事。
「等、等一下,蜜蜜兒……你真的相信這件事嗎?」
雷歐瓦多當然難掩心中的動搖。
「可是父親大人,他的眼睛沒有在說謊。」
「就、就算你這麼說……唔。」
他會有這種心情也是當然的。忽然被告知女兒是精靈的源頭,他根本不可能相信這種事。這時日色忽然想到了某件事。
「喂,藍緞帶,你確認一下《狀態》看看。說不定那裡面會寫有真相。」
可是聽了這番話,不僅是蜜蜜兒,連旁邊的獸人們也都一臉苦澀的樣子。
「嗯?怎麼了?」
「日色先生,其、其實啊……蜜蜜兒……」
蜜蜜兒接著說出了驚人的事實:
「蜜蜜兒沒有《狀態》。」
「……啊?」
「不,實際上究竟是怎樣還不清楚,不過蜜蜜兒即使說了《狀態》也無法確認。」
日色看了看阿諾魯德等人的神情,發現他們都知道這件事。
「無法確認《狀態》……?至今連一次都沒確認過嗎?」
「一次都沒有。」
蜜蜜兒說的是真的吧。因為她沒必要說謊。然而日色還是用了一下『窺』的文字來做確認。
和平常一樣,他可以確認繆兒等人的《狀態》,可是……的確,就算看向蜜蜜兒,也沒有浮現任何《狀態》。
(這是怎麼回事……?)
他完全搞不懂理由是什麼。也不是像伊修卡那樣裝備了可以擋下干涉魔法的道具……不,他可以設想出某個可能性。
「因為是……『精靈之母』?」
「……蜜蜜兒不知道。」
「獸王和小兔子你們怎麼看?」
他也試著問雷歐瓦多和拉拉錫克是怎麼解釋這件事的。
可是雷歐瓦多隻簡短回了句:「不知道。」
日色轉而看向拉拉錫克,只見她聳聳肩說道:
「誰知道。只是聽了剛剛的話之後可以想到幾個理由。一是假設《狀態》真的如同阿佛洛斯所說,是那個什麼神創造出的系統,那就代表那個系統出了什麼問題。再來是因為『精靈之母』的力量超越了神的系統,系統無法干涉,所以不會出現。最後是其實會出現,可是蜜蜜兒大人本身沒有可以確認的能力。」
前面兩個先不提,不可能會是最後那個吧。因為本人無法確認的《狀態》根本沒有存在的意義。而且假設真的是這樣,日色可以確認才對。
「是啊。如果那個模範魔王說的是事實,『精靈之母』就像是那些突然出現的異物們的天敵。是那些傢伙想要從這世上消滅的存在。所以異物才會殺害『精靈之母』,甚至連轉生體都殺了。從這裡可以推測出所謂的『精靈之母』,或者說擁有那股力量的人,對於異物來說是他們能力無法觸及的存在。」
大家默默地聽著日色的說明。
「這異物肯定就是那個模範魔王所說的神吧。而那個神的系統掌控著這個世界的樣子。當然,只要活著的生物全都受到他們的干涉。《狀態》也是一樣的吧。然而只有一個存在是那個系統的效果無法觸及的。那就是『精靈之母』。所以藍緞帶才會沒有其他人都有的……不對,應該說被創造出來的《狀態》。因為這傢伙是『精靈之母』的轉生體。」
聽完這段分析後,現場回歸一片靜默。日色到現在也還未相信神的存在。只是把散落的拼圖碎片給湊起來,適當地拼湊後得到了這個解釋。當然也沒有任何保證。
在大家都沉默不語時,日色看向了登。
「喂,黃猴子,你是精靈吧?你知道些什麼嗎?」
「嗯~雖然很不好意思,不過『精靈之母』這個詞我也是第一次聽到。哎呀,老爺子或許知道什麼就是了。」
「老爺子……那個白鬍鬚嗎……」
在日色心中,『精靈王』似乎已經變成白鬍鬚了。
(要為了問這件事情再去一趟【精靈之森】嗎……不對,等一下?)
日色本來想說要為了去問『精靈王』鬼燈這件事而前往【精靈之森】,但他卻忽然想起了某個人。
「……那個變態執事或許會知道些什麼。」
「變、變態執事……?啊,該不會是指希伍巴?」
登的臉頰雖然因為日色這天外飛來一筆又自然的批評而抽搐著,不過他也「啪」地拍了一下手,說了句:「原來如此!」掌握了日色的想法。
「日色,希伍巴是你的夥伴嗎?」
「沒錯,獸王,那傢伙好像是『精靈王』的老友。很有可能會知道些什麼。」
「原來如此……唉,我是已經不會對輕鬆說出『精靈王』這種大名的你感到吃驚了,不過他真的會知道嗎?」
儘管對日色的交友廣闊感到傻眼,雷歐瓦多仍狐疑地這麼問。
「這不問我也不知道吧。所以關於『精靈之母』的事情我會去確認。畢竟我也對這件事情很有興趣。要是知道了什麼我會再告訴你們的。雖然這跟戰爭好像沒有什麼直接的關係,所以說不定會等到一切都結束了才說吧。」
「那、那個,日色先生!你也會告訴蜜蜜兒嗎?」
「那是當然的吧。畢竟這是你的事。問到後我會告訴你的。」
蜜蜜兒臉頰泛紅,露出開心的笑容。繆兒也在旁邊說著:「太好了。」和她共享這份喜悅。
「嗯,蜜蜜兒的事情就交給日色了,問題是關於那個神的系統。」
雷歐瓦多把話題拉了回來。
「阿佛洛斯真的認為有什麼人在操控著我們的意志嗎?」
「誰知道,或許是因為他體驗過了只能這樣解釋的狀況,所以才想要做些什麼,甚至不惜引發戰爭吧。」
但就是不知道他想要做的那個到底是什麼。為什麼引發戰爭會聯繫到奪取神的系統這件事呢……
「總之我們已經知道他的動機了。問題是他想要獲得大量的力量,在世界上散播痛苦這件事。」
拉拉錫克不悅地說完這句話後,一副受不了的樣子,嘆了口大氣。
「…………既然這樣,只能硬是去問出來了。」
「嗯?日色你要問誰?」
日色淡淡地回答雷歐瓦多的問題。
「那個模範魔王的信徒。」
──喀、喀、喀。
僅有走在冷硬石塊上的聲音響徹周遭。
這裡是位於【魔國•哈歐斯】王城地下,用來收容罪犯的地牢。
日色在地牢中最為堅固的一間牢房前停下腳步。裡頭有個人被銬上封住魔法的手銬,坐在簡易的床鋪上垂著頭。
「…………又是魔王嗎,不管你來多少次,我都沒打算要說……!」
那個人有些受不了地一邊抱怨一邊抬起頭來,發現了日色的存在而吃了一驚。
「唷,稍微讓我問些問題吧──初代勇者。」
日色來見的是伊修卡……不,是優
花•石峰。
「……你來做什麼?」
從優花身上傳出了明顯的敵意。她會對把自己給擄來這裡的日色抱有戒心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照你剛剛的說法,看來魔王不時會過來這裡啊。」
畢竟是伊貝雅姆。一定是想透過和她對話,讓優花敞開心房吧。
「比起那種怎樣都好的事情,回答我的問題吧,日色•丘村。」
「我有事想問你。」
「哦,你以為我會老實回答你嗎?」
「啊啊,如果你不配合的話,腦袋裡的東西會被我擅自偷看就是了。」
她以銳利又帶有殺氣的眼神看向日色。
「你現在連想死都沒辦法。因為那個手銬有防止自殺的功能。」
銬在她手上的手銬,是世間少有的天才研究家尤希特為了這次特製的防自殺手銬。雖然不清楚使用的是什麼原理,不過只要想自殺,手銬就會察覺到並放出電流使人失去意識的樣子。
這是為了不讓俘虜擅自尋死,經由伊貝雅姆的提案請他做出的魔具之一。
「你有很強的自尊心。與其被我用魔法窺視你的腦袋,你會自己說,對吧?」
「少說得一副你很了解我的樣子。那你隨意窺看我的腦袋就好了吧。」
「哦,這樣好嗎?我也不是很喜歡這種做法,不過既然你都允許了,那我就動手嘍?」
「你要做就做吧。反正我也無法抵抗。你這怪物!」
「而你要被這怪物窺看腦中的情報了。像是你喜歡那個模範魔王的什麼地方,喜歡那傢伙的什麼動作、什麼話語、什麼表情之類的。」
「等、等一下!那、那那那那是怎樣?你想知道的是今後『馬塔爾•宙斯』的動向吧!為什麼會是那些?」
優花顯然非常動搖,表情僵住了。
「是啊,我想問的事情的確和剛剛我所說的不同。可是啊,因為我不知道你隱瞞了些什麼,所以只能調查你的一切。那才真的是你的所有記憶,也就是你過去體驗過的事情,比方說你的心情隨著模範魔王說了什麼話而有所起伏,或是過去曾經為了讓他喜歡你而做了些什麼,還有……」
「你、你這傢伙!你、你你你你你你知道偷看這種東西會怎樣嗎?」
「啥?是你叫我自己看的吧。」
「這、這個……」
日色對著支吾其詞的她誇張地聳聳肩。
「哎呀哎呀,就算你說這麼任性的話我也沒辦法啊。我又不是你,哪知道你記憶中哪裡才有我想要的情報。所以只能把你腦袋裡的東西全都調查過一次……」
「啊啊我知道了啦!那你就問吧!我會回答你!不過我絕不會說出背叛陛下的事!不管……你要對我做什麼都一樣!」
日色看著滿臉通紅地大叫的優花,在心底暗自想著「上鉤了」並竊笑不已。實際上運用日色的能力,就算不看他剛剛說的那些跟優花愛慕阿佛洛斯有關的事,也能夠獲得他想要的情報。
真要說起來,只要使用『洗腦』的文字,就可以輕易地從她口中獲取情報吧。不過他只是辦得到,並不想這麼做。他當然沒想把正義掛在嘴上,也不是什麼紳士風範。
只是看到她,他心底總有種同鄉情誼,所以對於使用『洗腦』來榨取情報這種做法產生了些許猶豫也是事實。當然,對日色來說,如果她到最後還是堅持不肯開口的話,他還是會把這當作最後的手段來用就是了。
不過她敗給了羞恥心這點還是讓日色在心裡鬆了口氣。
「嘖,《文字使》就是這樣才麻煩。老是擅自厚臉皮地說些煩人的事。」
「哦,在我之前的《文字使》,那個叫真紅的傢伙也是這樣啊。」
「啊!……你知道他嗎?」
「是啊,我也從模範魔王那裡聽說了。在【艾羅耶拉庫里瑪】。」
「……!這樣啊,在那座島上……」
看到優花那帶有些許陰霾的表情,日色了解到她也知道關於真紅•灰倉的事。而且不是普通的朋友。兩人應該相當要好吧。
優花像是做好了覺悟,抬起頭後直直地盯著日色。
「我說了我會回答你。不過我再說一次,不利於陛下的事情我是死也不會說的。如果你無論如何都想知道的話就用魔法吧。」
日色看著她的眼睛,判斷再含糊其詞也沒用了,輕輕嘆了口氣。
「放心吧。我想問的不是未來的事。而是他的過去。」
「陛下的……過去?」
「沒錯。我想知道他為什麼那麼想要掌控……這個世界。」
「……你是在不知道的情況下選擇和陛下敵對的嗎?」
「我知道一些。然而不管他所背負的過去有多麼沉重,我也無法容忍他所做的事情。因為我不能讓這個世界被毀滅。」
「…………那你為何要問他的過去?」
「要和他戰鬥的話,我覺得多了解他一點比較好。對他來說也是,比起被什麼都不知道的傢伙打倒,還是被知情的人打倒比較可以接受吧。」
「哼,你能夠勝過陛下嗎?」
「我沒打算要輸給他。」
他們互相瞪著彼此,現場充滿了一觸即發的緊張感。可是空氣忽然緩和了下來。是優花別開了視線。
「你還真是個麻煩的傢伙啊。跟真紅有得拚。」
「如果你已經跟我爭辯夠了,就趕快告訴我吧。」
「這態度和真紅完全相反就是了,那個笨蛋姿態擺得超低的。」
優花「呼~」地從肺中大大吐了一口氣後,像是要回想起過去似的閉上眼。
「既然你這麼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吧。而你就聽了再好好地後悔吧。對於這個世界以及人們是否真的有值得守護的價值……」
從優花的口中訴說的過去。
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這個【伊蒂亞】因許多的鬥爭而傷痕累累的時代。從一個國家為了尋求救世主,解開了被封印的召喚魔法而展開的故事。
※
優花•石峰──不,石峰優花原本是個平凡的女高中生。至少她自己是這麼想的。
平凡的日常、平凡的上學、平凡的人際關係,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特別事物。她只是反覆不斷地度過無論是誰都會覺得毫無起伏,有如固定生產線的每一天。
只有一個不知道該不該說是她生活中唯一的滋潤,從小就嚮往著能當女演員的優花,加入了戲劇社。只是沒什麼社員,社團活動也很隨便,一個禮拜只有兩、三次而已。
儘管如此優花仍幾乎每天都會獨自來到社團教室里鍛鍊自己的演技。然而那也不是有什麼目的,只是基於惰性而持續著的平凡時光。
可是某一天,她的生活起了戲劇性的變化。以所有活著的人都無法預想到的形式……
放學後,由於今天母親托她購買晚餐要用的食材,所以她沒去參加社團活動,直接離開了學校。然而優花想起自己忘了還從圖書室借的書,儘管已經走到一半了,還是折回學校,走向自己班上的教室。
她喀啦喀啦的打開拉門時,教室里還留有幾個學生。當然那些都是她的同班同學,所以她認得他們。
雖然交情不是特別好,但她還是會和他們打招呼、偶爾搭話,而他們也鮮少向她搭話。
「咦?石峰同學你是怎麼了?」
留下的的三人組中,其中一個是有著一頭清爽的黑髮,給人中性氣質,笑容非常親切的男孩。
「該不會是忘了東西吧?」
這麼問的是有著比起說黑,更接近深藍、靛青色的發色,肌膚呈健康小麥色的女孩。
優花說了她忘記還書的事。
「啊,這麼說來現在這個組合,跟之前社會實習的成員一樣嘛!」
將茶色短髮剃成運動風平頭的男孩像是回想起了這件事,開口說道。
正如他所言,他們前陣子才因為社會實習去參觀了泡麵工廠。那時是抽籤分成四人一組的小隊行動,在現場的四個人正好是那時同組的成員。
優花一邊從自己的桌子抽屜里拿出書,一邊回想起去參觀工廠其實還滿開心的回憶時,教室里突然發出了光芒……不,發光的不是整間教室,而是腳下。地板上浮出了宛如在遊戲裡看過的魔法陣,發出眩目的光芒。
優花看到這景象不禁屏息,她本想說這是有誰故意想整人吧,但轉頭看向另外三人,只見他們也十分驚愕的樣子,實在不像是演技。
接著,光芒包住了他們四人,光強得讓優花無法睜開眼睛,緊緊地閉上了眼。接著在感受到僅有一瞬間失去了重力的感覺
之後,她緩緩地睜開眼。
眼前的光景令她啞口無言。優花剛剛的確還在她早已看慣的教室里。可是現在是怎麼回事。
周圍有許多穿著從未見過、有如神官服般的大人們,腳下畫有突然出現在教室中的魔法陣。她了解到自己處在一個西洋風,簡直像是某座城堡的建築物里,以及這裡是一個挑高的空間。
「恭、恭候大駕,勇者大人們!」
眼前是一位少女。深藍色的頭髮綁在左右兩側,俐落的眉毛、深青色的大眼搖晃著。潤澤的嘴唇以及微微染上紅暈的臉頰充滿魅力,這毫無疑問會被稱作是美少女的少女看著優花等人,露出笑容。
然而那笑容像是硬擠出來的……不對,這麼說或許有點語病。應該說她像是拚命地忍耐著想睡的心情,卻硬是改變了優先順序,把喜悅排到了最前面。
仔細一看她的額頭上流出了大顆的汗珠。身上傳出了強烈的疲憊感。周圍的人也一樣,大家雖然都很高興,但其中也有跪坐下來,氣喘吁吁的人在。
「我、我想你們一定有很多想問的事情……不過現在可以先跟著我來嗎?」
包含優花在內的四人面面相覷。在這時候,黑髮男孩露出了似乎是想讓少女放心下來的爽朗笑容。
「我知道了。只是你看起來好像也很累的樣子。先稍微休息一下比較好吧?」
「不、不會,怎麼這麼說!不用顧慮我!呃……這個……」
「是嗎?那現在就聽你的吧。大家也都沒意見吧?」
針對他的問句,大家都點頭表示同意。優花現在也想多得到一些情報。
少女道謝後,優花等人離開了這裡。還有這裡果然是座城堡吧。
畢竟有隻在電影裡面看過、身穿甲冑的士兵們在四處巡邏,而且走廊的長度和房間的數量也全都超過了優花的常識範圍。
在少女的帶路下,他們來到了彷佛也曾在哪裡看過的、放有王座的大廳。坐在王坐上的人果然是國王吧。優花如此推測,同時也大概開始了解到這裡是哪裡了。
「感謝你們前來,各位勇者們!我等相當歡迎你們的到來!」
發出低沉嗓音的是身穿豪華服裝,戴有許多寶石飾品,體型有些肥滿的人。
「你們首先想知道的應該是這裡是哪裡吧。」
優花他們就這樣開始聽起他的說明。
這裡是名為【伊蒂亞】的異世界,他們是為了阻止現在這個世界上發生的災難才被召喚過來的。
而優花也得知了這裡是【人類國度•維克特里亞斯】。還有這世界上有許許多多的種族,無論怎麼想都是個奇幻世界。
特別是在聽到這個世界上理所當然有著名為魔法的力量時,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覺得這果然是什麼整人節目吧。
可是他們不像是在演戲的樣子。特別是講到希望能夠制止災難時,那表情極為認真,連優花都被他們的氣勢給震懾住了。
特別是說到關於魔法的事情時,作為證明,帶他們到這裡來的少女舉起了右手,在手上做出了一團火球。
這真的讓她十分吃驚。雖然她還是有些懷疑這是在整人,不過接下來說明的《狀態》讓她放棄了懷疑。
那簡直像是遊戲裡的參數畫面,《狀態》在優花的眼前展開。她在稱號的欄位中也看見了勇者和異世界人的詞彙。
其他三個人似乎也有同樣的稱號。然後是魔法的欄位。看來優花的日常生活瞬間變得不平凡了起來。
她沒有特別希望日常生活中能夠多點刺激。只是有些事不關己地想著,平凡的每一天忽然產生了戲劇性轉變的話,或許也滿有趣的。
這時她根本沒想到自己會被捲入沒人能夠料想到的狀況中……
只是像這樣實際體驗到了非日常的生活,總覺得心裡有些興奮。
自己或許也還是想要追求刺激吧。優花這麼想。
儘管如此,她也不是對國王等人的所作所為完全不抱任何疑惑。畢竟這簡單來說就是誘拐行為。
所以關於這方面的事情,優花作為代表提了出來。她已經在心裡下定決心,如果對方反駁的話,就絕不會聽從他們所說的話,然而回應她的是誠心誠意的謝罪。
特別是國王率先低頭道歉這件事,完全出乎優花的意料之外。
其他三個人對召喚行為本身也不是沒有意見,不過看到他們真誠的態度後,決定要幫助他們。而優花也一樣,打算在不致死的範圍內提供協助。
在他們心中的不安稍微得到紓解時,開始了自我介紹。
國王的名字叫做基拉斯•尼亞•皮皮斯•維克特里亞斯。然後他說有兩位公主,可是現在他身邊只有一位。
那是帶他們來到這裡的少女──阿莉夏•尼亞•皮皮斯•維克特里亞斯。
一問之下才知道召喚魔法的風險很高,失敗的話就會失去性命。阿莉夏是大公主。那二公主呢?他們反問後,只見大家都露出了哀痛的表情。
據說二公主露琪因為召喚魔法失敗而丟了性命。冒了如此大的風險,甚至有人因此犧牲才召喚出勇者的國王等人提出了請他們務必鼎力相助的請求。
而比誰都強,希望世界能夠獲得和平而自報姓名的是黑髮少年。
「我是灰倉真紅。啊,在這裡應該要叫真紅•灰倉才對!我不想要看到有人受傷!所以我一定會讓這個世界恢復和平的!」
他就是後來被譽為英雄,並且成了世界的犧牲者的真紅•灰倉。
襲擊人類的災難果然是由戰爭引起的。這個時代,『人族』和不同種族的『獸人族』及『魔人族』之間反覆進行著從未停歇的鬥爭。
戰爭的結果使得大地疲憊,失去了綠意,城鎮與村落也毀壞了,許多人因此喪命。住在大陸上的人們便開始聚集到引發戰爭的國家王都來,發起了暴動。
他們認為是因為國家發起戰爭,他們才會落得這種下場。所以要求儘快停止戰爭。可是國家沒有要停下戰爭的打算。要是現在停下,人界一定會被其他種族給掌控。他們只能打贏這場戰爭了。
國家雖然這麼說,可是對人民而言,活著的當下就是一切。戰爭產生的損害實在太大了。他們實在沒辦法忍耐到戰爭結束。
為此人們持續暴動,這暴動行為也日益擴大。國王害怕暴動一個不小心就會發展成內戰,導致國家滅亡,於是召喚了優花他們這些異世界人。
國家收藏的古文書中記載了召喚勇者的儀式,也說明了勇者是可以拯救世界的人。
只不過奇妙的是,就連國王都不知道這古文書究竟是出自誰的手筆。可是國王已經沒辦法顧及這些事情了。
這時國王決定一不做二不休地使用召喚魔法,打算藉此除去侵蝕這個人界的所有災厄。可是使用召喚魔法的風險非常高,二公主就因為召喚魔法的《反彈》而失去了性命。
國王哀嘆不已。他沒想到失敗居然會奪去性命。在國王打算放棄時,大公主阿莉夏決定挺身而出。
阿莉夏某天在夢中看見了自己和四位勇者一起拯救了人界的樣子。於是阿莉夏向國王提議,召集魔力較多的神官來進行召喚儀式。
得到國王許可的她試著行使了召喚魔法,成功召喚了四位勇者。
她就這樣和四位勇者一同行動,先去為人民們帶來希望。他們想藉著展現勇者的力量,讓人民知曉這樣戰爭就能迅速結束了。
然而就算是這樣,仍有許多民眾為食糧所苦,狀況還是沒有好轉。這時在某一天,勇者之一的灰倉真紅像是忽然想到似的,說他有東西想給大家看,將人們引導到了荒地上。
「順利的話就可以不用再挨餓了喔。」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