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章 相遇總是太突然(2/2)
明知繆兒不時偷瞄這邊,窺探著自己的臉色,日色仍不以為意地開口:
「這樣啊。這個世界常會有小孩掉在路上嗎?」
「才不是掉在路上呢!又不是失物待招領!」
「不是這樣啊?」
「不是啦!這孩子在某個村子裡發生了點事。」
看來是無法再說更多了。不知為何,繆兒一臉哀傷地垂下眼。
(是有什麼故事吧。算了,反正我也沒興趣。)
日色就是這麼不帶感情。
「那你呢?」
「為什麼非得告訴你我的名字不可?」
「啥?你說什麼啊!」
日色的言行舉止都不在掌握之中,阿諾魯德露出不知該拿他如何是好的表情。
「開玩笑的。」
「又是開玩笑喔!」
「我叫日色·丘村。是個冒險者兼……讀書家。」
原本想取個假名,看他們不像壞人,還是報上真名了。再說,現在心情相當好,這或許是最大的原因吧。
「那是什麼!最後那個完全是嗜好而已吧!」
「……呵呵。」
「喔!繆兒笑起來果然最可愛了~」
被這麼一稱讚,繆兒害羞地紅了臉。阿諾魯德也一副愉悅的傻氣表情。日色直盯著這樣的阿諾魯德。
「……你是對女童有興趣的變態嗎?」
「喂,給我等一下,喂!你剛說的話我不能裝作沒聽見喔。」
「唔唔……人家才不是女童……」
兩人都生氣了。
「對啊對啊!別看她這樣,繆兒已經十二歲!都可以生小孩了!」
阿諾魯德豎起大拇指,說得很得意。可是這樣好嗎?隔壁的女童正用恐怖的視線瞪著你喔?
「不……不行講那種丟人現眼的話!」
看到繆兒鼓起臉頰氣著糾正阿諾魯德,日色忽然想起一事。
「……從剛才我就想問了,你和第一次見面時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呢。」
原本還以為她一定是個和「活潑」沾不上邊,文靜乖巧從不生氣的孩子。沒想到戰鬥.結束,她就變得快活饒舌,表情也豐富多了。
「啊?你說繆兒嗎?那當然嘍,看到一個眼神陰險,態度惡劣,看似兇惡傢伙的食物小偷,就算不是可愛的繆兒也會退縮的吧?」
「很好,看來你是想成為我刀下亡魂是吧?」
「嘖!辦得到的話你就試試看啊!只要是為了保護繆兒,我連大便都可以吃!」
「…………身為一個人這樣已經沒救了吧。」
繆兒表情複雜,一臉困擾的模樣。呃,很明顯的,她也退避三舍了。
「哼!這表示她對我就是這麼重要!」
阿諾魯德哇哈哈地放聲大笑,繆兒卻轉向日色:
「那、那個……剛才謝謝你救了我們!」
「嗯?不用在意,而且我也收到回報了。」
聽日色這麼一說,表達了感謝之情的繆兒總算放下一顆心。即使如此,眼眸深處還是可窺見一絲淡淡的怯色。
「再說,你做的醬汁真的很好吃。」
「……咦?真、真的嗎?」
「不好吃的東西我是不會說好吃的,你真厲害。」
「欸……那那那那那個……那個……謝……謝謝哩。」
雖然知道她是語無倫次吃了螺絲,日色並不打算吐槽,裝作沒聽見。可是,阿諾魯德看到繆兒聽了日色的話後紅著臉蛋的模樣,卻有點不高興。
即使如此,繆兒被稱讚對他來說還是一件好事,也就不追究了。
「對了日色,我有事想問你。」
「關於我的能力,我是什麼都不會說的喔。」
「可惡……」
果然是這件事,日色趕緊先打預防針。
「可、可是,我從沒看過那種魔法,那種讓劍伸長的魔法。」
「那不是劍,是刀。」
「刀?這麼說來我剛才沒看仔細呢。那是刀啊?好像是很厲害的名刀。」
「是不是名刀我不知道,確實非常順手好用。」
「是喔~那剛才那個……」
「關於魔法的事我是不會說的喔。」
「為什麼嘛!有什麼關係!都給你吃肉了!」
「肉是我參加戰鬥應得的報酬吧?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唔唔……」
阿諾魯德這才知道什麼叫束手無策。
「話說回來,你還真愛管別人的閒事。」
「咦?不管怎麼說,我們都一起吃過飯了。再說,你看起來也不像惡人。」
「這種事你怎麼知道。我畢竟是個人類,說不定會襲擊那邊那位『獸人族』的小不點唷?」
「——咦!」
瞬間,繆兒臉色發青,用雙手壓住帽子。阿諾魯德則將手搭上劍柄,臉上顯現出敵意。日色若無其事地看著他們。
「你、你是指什麼?」
「有剛才的反應就夠了。」
阿諾魯德的反應,等於間接承認日色說的是正確答案。
「咕嗚……你怎麼會知道?」
「……嗯。」
手指指向某個地方——是繆兒的屁股。
「你、你這混帳,不准你對繆兒有非分之想!可惡!」
他似乎誤會大了,無可奈何的日色只好告訴他。
「你看仔細,從剛才就一直動來動去啊……她的尾巴。」
「咦?」
這次輪到繆兒吃驚了。急急忙忙確認了自己外露的尾巴,嚇得倒抽一口氣。覆著一層銀色毛皮的蓬鬆尾巴,正從裙子底探出頭來,左右搖擺。
「喂,喂,繆兒……」
阿諾魯德也嚇得動彈不得。
「對、對對對對不起!」
看來是因為肉太美味,讓她鬆懈了戒備,尾巴才會不小心從衣服里露出來。
「尾巴是『獸人族』的象徵之一吧?還有,她頭上戴著的那個,是要用來掩飾另一個象徵,獸耳。我說得對嗎?」
「……這孩子確實是『獸人族』,可是繆兒她……我們又沒有做什麼壞事!所以請你不要告訴任何人!」
阿諾魯德用嚴肅的表情這麼說,日色只是緊盯著他。
或許把日色當成排斥獸人的人類了,阿諾魯德瞬間臉色鐵青,擺出架勢,隨時都可能拔劍……但是,這是不需要的。
「告訴別人?我為什麼要這麼做?不管小不點是人類還是獸人,我都沒有興趣知道。」
「……什麼?」
兩人不由得瞠目結舌。
「說起來,不就是種族不一樣而已嗎?大家都生活在這裡,沒什麼不同。」
「你、你……」
「與其一一在意那種事,我寧可多讀點書,還比較有建設性。比起種族相同或相異,好吃的飯菜和書本的內容更重要吧?」
日色的語氣就像在說:擔心那種事的人是笨蛋。阿諾魯德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日色,你這傢伙真有意思!」
「不准看著我笑,砍你喔!」
日色雖然擅長嘲笑別人,被別人嘲笑時卻會很火大。阿諾魯德不管日色說什麼,自顧自地拍著膝蓋捧腹大笑。
「不不不,這樣啊。說得也是,其中也有像你這樣的傢伙呢。」
說著,阿諾魯德不知想起什麼,轉身背對日色。
「……你在幹嘛?」
突然被他用屁股對著,日色臉頰抽搐,認真考慮是否還是該砍了他。
「你看著就是了。」
接著,阿諾魯德掀起衣服,從中露出一條尾巴。日色稍稍瞪大了眼睛。
「……你也是啊?」
「對,我們都是『獸人族』!」
據他所說,他們是想穿過前方的國境,回到『獸人族』居住的大陸。
可是,這裡是『人族』居住的大陸,在現在的世界情勢之下,要是自己的身分曝光,或許會招來一場災難。
比起『魔人族』,人類對『獸人族』的認識較多。雖然不至於被當場殺死,不可否認的是,一旦身分曝光,還是會引起周遭異樣的眼光。
更何況,人類里也有思想激進的人。那種人阿諾魯德見得多了,所以才會選擇隱瞞真實身分,假扮成人類生活。
這時日色突然發現,如果阿諾魯德是獸人,那他身上還少了一樣東西。這麼一想,朝他頭上投以一瞥。察覺日色的視線,阿諾
魯德先是笑了笑,接著又說:
「你想問……為什麼我沒有獸耳是嗎?」
沒錯,他並沒有戴帽子。但是,頭上卻也不見獸耳。不但如此,他還有一對人類耳朵,所以看起來才會完全像個『人族』。
「想知道嗎?」
「不想。」
「這樣啊,既然你這麼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吧。」
「等一下,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哎呀,有什麼關係嘛?再說……這件事和你……應該說和整個『人族』也不是毫無關係。」
趁日色聽了這句話後無法反駁時,阿諾魯德趕緊繼續往下說:
「我的這個啊……是被奪走了。」
「被奪走?」
「對,因為我原本是個奴隸。」
奴隸制度。這主要是人類為了虐待獸人而建立的制度。大部分狀況都是人類誘拐年幼的獸人,在他身上刻下名為『魔錠紋』的紋章。
這種紋章具有防止獸人逃亡與反叛的效果,如果有人想付諸行動,身上的魔力就會引起反應,造成劇痛。
很久以前,在獸人還沒有自己的國家,沒有力量也沒有地位與權力的時代,許多人類會將獸人視為家畜奴隸,而許多獸人也因此在人類手中奴隸化。
現在表面上雖然已經沒有奴隸制度,這種制度在地下社會卻依然苟延殘喘,也有奴隸市場的存在。
阿諾魯德就是其中的受害者。當他被當作奴隸買下時,人類撕裂了他的耳朵。
那時,只不過因為人類心情不好,他就永遠失去身為獸人驕傲的耳朵了。
「就是這麼回事。」
「後來,我想盡辦法消除『魔錠紋』,逃了出來。啊,對了,這對人類耳朵是做出來的喔,你看,看起來就像真的吧?」
從外觀上看來,那怎麼看都是真正的人類耳朵。他說是拜託熟人做的。如果要掩飾獸人的身分,這確實是最好的障眼法。
「那種紋章這麼簡單就能消除嗎?」
「不,除了主人之外沒有人能消除。可是,只要主人一死,就會自動消失。」
「那麼大叔你……」
「對啊,不過我沒有直接下手。是一個知道我和其他奴隸遭遇的人,幫助了我們。」
主人死了之後,阿諾魯德終於重回自由之身。聽著這番話的繆兒,露出悲傷的表情。
「哎,總之獲得自由的我,開始在世界各地旅行,也成為一個廚師!如何,很光輝燦爛吧?」
「是否光輝燦爛我不知道啦。原來你過往的人生這麼坎坷啊。正常來說,有過這樣的經歷,不是應該一看到人類就感到害怕嗎?」
能像這樣和日色神色自若的交談,這才教人覺得不可思議。阿諾魯德自嘲地笑了起來。
「很久以前確實是那樣啊,不過那都過去了。再說,救了我們的也是一個人類。」
「如果是我,肯定會展開復仇,以牙還牙……」
日色背後飄出一陣黑色的氣場。
「你,你好可怕……哼,即使如此,我現在過得很幸福,這就夠了。」
撫摸的繆兒的頭,阿諾魯德這麼說。繆兒也眯起眼睛,好像很舒服的樣子。
「對了日色,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是來出什麼任務嗎?」
「我沒有義————」
「不要再說什麼沒有義務回答的話了,這點小事至少該告訴我們吧?」
其實,就算說了對自己也沒有危害,只是,倒也沒有說的理由。說了只是滿足阿諾魯德的好奇心吧。不只阿諾魯德,連繆兒都興沖沖地盯著日色看。
沉默了一段時間,敵不過這兩人的日色這才嘆了口氣。
「…………呼,我的目的是……」
「越過國境。」
「……咦?這、這表示……」
「是啊,和你們一樣。」
「為什麼啊?為什麼身為人類的你要去我們獸人生活的大陸?」
「咦?當然是因為想去看看啊,這還用問嗎?」
「………………你再說一次?」
「我不清楚世界情勢,也沒有興趣。我只做我自己想做的事。就算有人阻礙還是會堅持下去,最糟的狀況就是殺了對方。」
兩人繼續沉默。
「…………噗!」
阿諾魯德噗哧一聲,又大笑了起來。看到他又對著自己大笑,日色額上冒起青筋。
「有什麼好笑的,變態。」
「你這傢伙,不要把那頭銜加到我身上!」
「說起來,我現在做的就跟大叔你們做的一樣吧?」
阿諾魯德突然換上嚴肅的表情說:
「這種事不是用危險就能形容的,你明白嗎?尤其是現在,『獸人族』在各種意義上都變成好戰的種族,看到人類是不會善罷甘休。」
「那很好,我就還以顏色。」
「……你是認真的嗎?」
「當然,沒有逃避的理由。」
「獸人很強。」
「但是我更強。」
既然有《文字魔法》,日色相信一定有辦法。
「喔,口氣這麼大啊。我愈來愈想知道你的事了。」
「不要這樣,我都打哆嗉了。不好意思喔,我對男色一點也沒有興趣。」
「我也沒有好嗎,混帳!你說誰愛男色了啊,喂!」
接著,阿諾魯德又破口大罵:你這傢伙是不是不想好好講話啊!日色淡淡回以「說不定喔」。看在一旁的繆兒輕輕笑了起來。
不明白她為何看著自己笑,日色問:
「嗯?有什麼好笑的?」
「啊,對不起!」
「呃,我只是問一下而已……」
「啊……那個……我只是在想,日、日色哥是好人呢……」
我是好人?從來沒有人這樣說過,也沒想過會有人這麼說,反而覺得渾身上下都不對勁。
「喂喂,繆兒,這傢伙哪裡像個好人啦?他肯定是壞人吧?」
「才、才沒有那種事呢!日色哥救了我,而且……總之他就是個好人!」
被繆兒堅持的氣勢壓倒,阿諾魯德抓抓臉頰,不再多說什麼。
「好啦,我是不是個好人並不重要。別管那個了,能不能讓我看看帽子底下的東西呢?」
「……咦?」
對日色突如其來的要求,繆兒一臉困惑。可是,不只尾巴,日色更想看到獸耳。畢竟人都來到異世界了,當然想親眼瞧瞧。
「不行嗎?」
「呃……啊……好吧,那……」
一邊抬起羞恥的眼神往上窺看,她還是伸手取下了帽子,慢慢露出藏在下面的獸耳。
「喔喔,原來是長這樣的啊。」
「嗚、嗚嗚……好害羞喔……」
那確實是如動畫或漫畫裡常見的獸耳。微微抖動的模樣,實在非常可愛。
沒想到能這麼快就遇到來這個世界後最想看的獸人,真是個好兆頭。日色心滿意足地點點頭。
老實說,其實更想仔細觀察,再用手觸摸看看。不過,初次見面就這麼做實在太過分,考慮到對方年幼又是異性,只好將這樣的心情按捺下來。
「已經可以嘍,謝謝。」
「啊,是,好的。」
繆兒還是紅著一張臉,重新戴好帽子,低下頭掩飾羞赧。看來這種事對她來說真的很羞恥。
看到這樣的繆兒,阿諾魯德不滿地發出「哼哼哼!」的嘟噥。大概是看不慣日色和繆兒之間的氣氛,硬是把身體擠進兩人之間。
「幹嘛啦,大叔?」
「沒~沒什麼啊。」
「你太明顯了喔?」
突然擠進來,還吹著不甚高明的口哨,任誰看了都不像是沒什麼的樣子。
「總、總而言之,能在這裡相遇也是緣分。既然目的地又一樣,要不要跟我一們一起走?我可以幫你帶路。」
「開什麼玩笑,少用那種上對下的態度跟我說話。我一個人就……」
說到這裡,日色沉吟起來。看他忽然沉默不語,阿諾魯德問:
「怎、怎麼了嗎?」
「……你應該說『請你跟我們一起來』才對吧?」
「可惡……臭小子……你真是的。」
咬牙切齒地瞪了日色一眼,立刻又嘆了口氣。
「哼~我知道自己嘴上辯不贏你,所以算了。總之,你是願意跟我們一起行動嘍?」
「隨你高興就好。」
原本雖打算一個人行動,仔細想想這也不失為一個好機會,能學到不
少關於獸人的知識。
既然接下來要前往的是獸人的大陸,與其在毫無基礎知識的狀態下踏上那塊土地,多知道一些總是好的。所以日色才會答應同行。
「啊,還有。」
阿諾魯德突然惡狠狠地瞪著日色。
「什麼事?」
「給你一個忠告。」
「到底是什麼事?」
「…………不准對繆兒出手。」
「你這個變態,我很正常的好不好。」
「開什麼玩笑!我才是超級正常啦,白痴!」
「嗯,這倒是第一次聽說。我對女童雖然沒有興趣,但你不是除了女童之外都沒有興趣嗎?」
「很好~想去外面單挑是嗎?你這個臭小子大白痴!」
「這裡已經是外面了耶,蘿莉控。」
「不准那樣叫我!」
看到兩人還是為了一樣的事鬥嘴,繆兒無奈地聳聳肩,用誰都聽不到的聲音嘀咕:
「人家才不是女童呢。」
只可惜誰都沒聽見。
「我說日色,剛才戰鬥時我也有個感覺,你的等級是多少?」
正在穿越【托丘山脈】時,阿諾魯德丟來一個問題。
「為什麼問這個?」
「不是啦,你雖然會使用奇妙的魔法,但我總感覺你的等級並不高啊?」
「什麼根據讓你這麼想?」
「因為啊~作為一個『人族』,你的體能確實高得奇怪,殺氣也夠成熟,可是戰鬥時的動作就是有種外行感。」
「…………」
「所以我才猜測,你強歸強,戰鬥經驗應該沒那麼多,等級也不高吧?」
阿諾魯德的洞察力令人佩服。的確,日色被召喚到【伊蒂亞】的時間並不長。
雖然挑戰了不少委託任務,也和多得數不清的怪物交手過,和冒險老手比起來,自己還算是小意思吧。
光從剛才那場戰鬥中就能觀察出這麼多,阿諾魯德的洞察力真令人讚嘆。
「你說呢?等級高低不是問題吧?重要的是強還是弱。」
「我說你啊,接下來我們可是要一起旅行吧?戰鬥時也會遇到必須互相掩護的時候,知道彼此的等級不是比較方便嗎?」
日色默默注視阿諾魯德的眼睛,那裡面既感覺不到任何虛偽的要素,他說的也確實是對的。
「好吧,算你有道理。」
「既然如此——」
「大叔你的呢?」
「啥?」
「你的等級是多少?」
「喔,我嗎?我是31。」
日色凝視毫不遲疑說出自己等級的阿諾魯德。
(……還是確認一下比較好?)
將魔力集中在食指,趁他不注意時迅速寫下文字。
(用這個字應該能調查得出來。)
『窺』。
用這個字窺看對手心中所想的事和對方的《狀態》,這麼一來就能驗證阿諾魯德說的是不是真的。
阿諾魯德·歐席恩
LV31
HP305/315
MP158/158
EXP46879
NEXT5250
ATK334(378)
DEF298(315)
AGI278(283)
HIT206(208)
INT95(96)
《變裝特性》風
《變裝術》風牙、風陣爆爪、爆風轉化
《稱號》風之友、原奴隸、廚師、傻爸爸、熱血男、被稱為變態的男人
繆兒·卡斯托蕾亞
LV13
HP107/111
MP82/82
EXP2655
NEXT533
ATK102(105)
DEF100 (108)
AGI99(102)
HIT77(78)
INT54(58)
《變裝特性》
《變裝術》
《稱號》被掠奪者、我的天使、可愛小花、忍耐之子
確認的結果,他的等級確實是31。順便也確認了身邊的繆兒等級,是13。只是,阿諾魯德的稱號差點讓日色忍不住笑出來。
不過,這麼一來就證明了阿諾魯德沒有說謊。其實原本可以不必這麼謹慎,只是日色一直想確認『窺』這個字的效力,現在正好是個機會。
在他們的《狀態》中最引人注意的是《變裝術》。那是原本應該寫著魔法的地方,獸人的寫法似乎和人族不一樣。
(剛才感覺不到魔力的那招就是這個嗎……原來如此。)
等找到時間再好好查明關於《變裝術》的事吧。
「…………我是23。」
既然阿諾魯德誠實以告,在此就坦承回答吧。就算被知道了等級,對自己也不會造成什麼影響。
不過,這次的事讓日色確定阿諾魯德是個相當憨厚老實的人,也有老好人的一面,總體來說,他是個好傢夥。
自己雖是性格多疑的人,至少可以肯定他倆不會欺騙自己。
(儘管還無法做到完全信任,暫時跟他們一起行動或許也挺有意思。)
正當他這麼想時——
「太好了!果然我的等級比較高!贊!贏了啦!」
年紀老大不小了,還像個孩子一樣比出勝利手勢,高興得不得了。阿諾魯德對自己表露出的優越感,令日色有點不爽。
「哼,等級又不代表全部。你在高興什麼啊?變態。」
「不准說我變態!你這傢伙,不服輸嗎!」
「……你說什麼?」
「不要這樣!」
見兩人吹鬍子瞪眼睛,繆兒夾在中間不知如何是好。
「要不然,打一場試試看啊?」
「喔,這個有意思!就讓你見識見識大人的厲害吧!」
※
看著爭得臉紅脖子粗的兩人,繆兒心想,再這樣下去真要大打出手了。
(總、總之得先想想辦法阻止他們!)
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繆兒突然奮力向前沖。阿諾魯德被她嚇了一跳,嘴裡叫喊繆兒的名字,她才猛然停下腳步。
「我、我們快走吧大叔!只要越過這裡,馬上就看得到村子了吧?」
「喔,對。」
「我肚子餓了!我們快走吧!」
繆兒再次向前飛奔,總不能讓她一個人離開。
「吼!真是的,日色!下次再跟你把這筆帳算完!」
「恭喜你啊大叔,今天免於丟臉了。」
「你才是吧,白痴!」
繆兒確認了兩人儘管嘴上吵個不停,仍然跟在自己身後追來,這才鬆了一口氣。
(太、太好了~……真是的,大叔和日色哥都不可以吵架啦!)
可惜的是,鼓著臉發脾氣的繆兒看起來一點都不可怕,這才是最有趣的地方。別說可怕了,那表情不管誰來看都只會覺得可愛吧。
靠機智阻止了那兩人大打出手,繆兒滿意地對自己點點頭。總之,直到他們腦袋冷靜下來之前,繼續往前跑吧。今天的繆兒是個和事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