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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薇茵卡·吉歐篇 第四章 布斯卡德爾逃出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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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色先生、那就是說使用不了魔法了嗎?」

「不,差不多還能使用兩回。不過用在這裡、在外面被敵人圍住的話就完了」

日色淡然說出的不祥之詞讓繆亞呆住了。但是阿諾德對「敵人」一詞做出了反應。

「敵、敵人?什麼意思?」

日色說明了在天上飛時看見的狀況、阿諾德和繆亞臉色發白。

「……真的嗎日色?」

「啊啊,所以不能隨便使用」

雖然可以在這裡進行休息、等待回復,但現在天花板不論何時崩塌都不奇怪。必須得儘早脫離擦矮星。

「如果真像日色說的那樣,和外面的傢伙們撞上的話就真糟了……不過……」

阿諾德痛苦地嘆著氣、朝羽丸地孩子看去。

「吶啊日色,果然還是把那傢伙治好把」

「……你知道自己說的代表什麼嗎?」

「啊啊」

要是在這裡使用了魔法的話,之後就只能再用一次魔法了。戰術的幅度會大幅縮減,阿諾德似乎也理解這一點。而他在知道這一點的基礎上提出了請求。

二人持續對視了一會。接著日色先隨著嘆息移開了視線,朝羽丸的孩子看去。

它痛苦地喘息著。要是放

置不管的話、幾分鐘後、身體就會逐漸變得冰冷了吧。

第一次遇到羽丸的時候產生了感動治好了它的傷,想到羽丸的孩子快要死在這裡、日色感到內心有些痛苦。

「嘛,我也不想看到那隻狼的孩子死在自己眼前啊。不過這樣一來真的只剩一次了哦、使用魔法的次數」

「我知道。但是就這樣下去的話這傢伙會死的」

看到羽丸的孩子似在眼前,日色也不好受。而且因為成功獲得了書本來心情不錯,所以覺得治好它也不錯。

日色靠近羽丸的孩子、

(毒……嗎。該用什麼樣的文字呢……)

日色手托下顎思考了一陣、接著說了一聲「好!」、

『淨』

日色想像著將侵蝕羽丸孩子的身體的毒淨化的場景、寫下了這文字。

接著、小小的文字慢慢發出青白色的光,像是滲透般逐漸籠罩羽丸的孩子的身體。

「哦哦……」

阿諾德無意識地發出了聲音。繆亞也高興地含著淚注視著。

因為原先痛苦地閉著眼睛的羽丸的孩子的表情逐漸緩和、靜靜地睜開了眼睛。

日色和羽丸的孩子對上了視線。

「庫嗚」

宛如是在致謝一樣。

「謝謝……日色」

本來還以為是羽丸的孩子說話了而吃了一驚、但是發出聲音的是同樣癱坐著的薇茵卡。

「不用謝。比起這個,要快點從這裡逃走了哦」

日色這麼說的時候,像是算準時機一樣,巨大的爆炸聲響起,接著天花板產生了龜裂。

「糟了!抓緊時間!」

已經沒有時間了。所有人都知道這一點。日色也準備邁開腳步、但是卻突然坐倒了下來。

「日色!?」

阿諾德抱著薇茵卡,看到日色的樣子大叫。

「不要緊嗎日色先生?」

繆亞手裡抱著羽丸的孩子。

「呼、啊啊、魔力實在只夠使用一回魔法的份了呢。只是身體稍微有點累而已」

與薇茵卡的戰鬥再加上魔法的連續使用,使日色的精神力相當疲敝。

「你啊、要是行動困難的話就把那個包袱扔了————」

阿諾德還沒說下去就被日色用力瞪了一眼。說是為了得到這些書而來也不為過、根本不可能兩手空空地逃走。

「我、我知道了啦。別那麼瞪我嘛。那麼要走了哦」

日色儘管有種近乎是書本的重量增加了的感覺、還是拼命地跟在阿諾德身後。順路走了一會之後,終於確認到了眼前像是出口的門。

「好嘞!終於趕上————」

阿諾德因找到出口而正打算發出歡聲的瞬間、

「叔叔、上面~~~~!」

繆亞近乎悲鳴的聲音響起。接著、天花板驟然產生了巨大的裂縫、開始崩落。

「嗚哇哦!?」

阿諾德立刻停下腳步往後跳去。

「可惡!快逃!這裡也塌了!」

阿諾德大喊、全員不得不再度折返。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賭一把前往A棟方向吧?」

阿諾德奔跑著提出建議,但是進一步的絕望朝他襲來。

令人震驚的是,往A棟的道路已經因為天花板崩塌而被塞住了。日色明白A棟已經無法進入,但因為說出這一點也毫無意義,所以保持了沉默。

「喂喂真的假的啊……這樣一來出口不是全部堵住了嗎……」

日色也和阿諾德想法一致。

(這實在是危機啊。該做好用盡魔力的覺悟從牆壁逃離嗎……?)

但是那樣一來日色會完全變成累贅。不如說、現在已經十分吃力,能不能守住包袱都很不安。

日色內心當然無論如何也想守住書本。但如果就這麼外出、遇見敵人的話肯定會逃不掉的。

時間已經過了很久、被敵人包圍的可能性很高。

(怎麼辦……該怎麼辦……)

日色用力咬牙、拼命動腦思考著。這時感覺到了衣服被什麼東西拉住的感觸。

「嗯?」

一看,發現時繆亞手中的羽丸的孩子在用小手抓日色的衣服。

「怎麼、你有什麼事?」

「庫嗚~嗯」

像是指著某處一樣動著小腦袋。

就像是在說「跟我來」一樣。日色不禁和繆亞對視。似乎她也無法正確理解羽丸的孩子的行動意義。

「餵、你們兩個怎麼了?」

注意到了二人的不自然的阿諾德也來到了附近、朝羽丸的孩子看去。

「……羽……丸……」

薇茵卡也帶著疲勞的眼神低語。羽丸的孩子抽動鼻子、動作像是在尋找什麼似的。

接著抬起頭髮出「盎!」的可愛叫聲。

「它說……跟過來」

能與空狼進行意思溝通的薇茵卡進行了翻譯。

「跟來……真的?」

產生疑問的不僅是阿諾德、日色和繆亞也一副呆然的樣子。

「盎盎盎!」

「……它說、要幫大家」

繆亞輕輕撫摸著它的頭問道、

「能帶路嘛?」

「盎!」

羽丸的孩子用鼻尖指示了行進方向。是說那個方向有什麼東西。

這時附近又有爆炸聲傳來。

「……走」

「餵日色」

「大叔的疑慮不無道理。但是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裡吧?」

「那、那個嘛……」

「有種感覺、可以相信這傢伙」

日色與羽丸的孩子再度視線相合。它的陷阱似乎在訴說著「相信我!」。

日色已經決定,要是實在沒辦法的時候,哪怕是扔下書也要開洞逃出去。但是看著羽丸的孩子,覺得說不定不用那麼做、這也是事實。

儘管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感覺好像前去的話就能行得通。

「餵、小羽,快點走囉」

在引領之下,到達了一扇門前。型號這房間還未被破壞。內部像是休憩室一樣,有幾張簡易式的床。

接著,羽丸開始朝著某個場所吠叫。那裡有一張床。這時能夠翻譯的薇茵卡開口說道。

「它說下面有聲音」

「聲音?」

日色一邊想著究竟有什麼、一邊彎下身子確認。接著在地上發現了類似小蓋子的東西。

「嗯?這是什麼?」

總之先移開了床打開蓋子一看,發現埋有像是把手的東西。

「原來如此啊。大叔、用力拉這個把手看看」

阿諾德聽從了日色的指示,將抱著的薇茵卡放到床上,一拉把手、將其連同地面一起掀開了。接著發現地板內部有個空洞。

「是避難通道啊、幹得好小羽」

「盎!」

小羽因為日色的稱讚而高興地吠叫。

「不過為什麼羽丸的孩子會知道這裡……?」

「那種問題之後再說,現在馬上————」

「日色危險!」

瞬間注意到天井崩落的薇茵卡飛撲似的抱住日色、將他從原地撞開。

薇茵卡的身體傳來了啪嘰的一聲,似乎非常痛。看來救助日色的時候,手臂用力撞上了地面。

「餵天線女!」

「嗚咕……」

「嘁、餵大叔、這個拜託了!」

「哦哇!」

日色把包袱扔給了阿諾德。但是大概是分量太重的緣故、阿諾德像被包袱壓倒似的跌坐在地。

「拿好了!」

「那就不要扔啊!」

日色走近薇茵卡身邊、用公主抱將她抱起。繆亞見此發出「哈哇~」的一聲、臉頰發紅,但日色沒有在意。

可就在這時,附近發生了爆炸,碎片朝日色他們襲來。所有人都發出叫聲保護好身體。爆炸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已經來到了這裡。

不止是天花板、側面的牆自不用說,連地面也開始產生龜裂。所有人都判斷、再過數秒這裡就會崩壞。

「快點走!」

日色大喊,所有人都開始迅速前往避難通道。最初是繆亞,接下來是阿諾德。而最後等日色準備進入時、

「日色!」

薇茵卡的眼中看到天花板逐漸墜落。日色聽到了她的喊聲,不用往上看就了解了狀況。再這樣下去會被天花板壓扁的。

「嘁!」

日色抱著薇茵卡跳入避難通道。緊接著頭上傳來巨

響,瓦礫遮蔽了上方。

「……呼、剛好趕上啊」

就連日色也像嚇得腰軟似的、暫時動彈不得。

避難通道是一條地下通道、宛如下水道一般流淌著水。構造像是洞窟,又因為是夜晚的緣故、相當昏暗。

因為就這麼摸黑前進非常危險,於是用布包住掉下來的木材點上火代替火炬。

「原來如此啊。小羽恐怕是對這水聲和氣味產生反應了吧」

小羽、擁有著比人更為優秀的空狼,如同日色所說、感受到了地下有水流動。

而且也知道裡面有能讓人通過程度的空洞。

「真是得救了啊……說實話現在根本無法戰鬥,真希望能就此逃到安全的場所啊」

阿諾德說的沒錯、雖然剛才也可以直接逃到外面去,但是既然有可能遇到敵人,那麼像現在這樣發現避難通道就實屬幸運了。

對方也不會想到日色他們居然找到了通道並從那裡逃脫了吧。這無疑可以算是小羽的一件大功。

「不過天線女,你還真是亂來的傢伙啊」

日色抱著她一邊走一邊說道。

「因為……日色是薇的王。所以要守護」

「說不定連你都會被波及哦?」

「日色救了那孩子。而且也救了薇。非常感謝高興」

薇茵卡臉上露出了微笑。

「……對於剛才救我一事、我道謝。謝謝了」

「哦哦~日色嬌了?」

「……這詞你從哪學的」

「阿諾德教的哦?」

日色感覺之後有必要對阿諾德進行一番教育。

看到在一種莫名和諧的氣氛中進行著對話的日色和薇茵卡,繆亞產生了複雜的情緒。

二人關係好是好事。既然要暫時一起旅行,那麼這當然是值得高興的事實、可繆亞感覺內心有種類似針扎的感覺。

(呣~真好啊薇桑)

對,這是嫉妒。最重要的是對於正處在公主抱中的薇茵卡的羨慕。

(公主抱啊……要是我也被日色先生……)

繆亞開始想像自己得到像現在的薇茵卡一樣待遇的樣子。緊貼的肌膚。不用特意聆聽也能聽到日色的呼吸。說不定會隔著身體傳來的心跳聲。

下一瞬間,繆亞的腦袋噗地冒出了蒸汽。接著,因為左手抱著小羽、僅用右手捂臉搖搖頭。

(哇啊啊啊啊!臉、臉太近了啦日色先生~~~!)

繆亞因為妄想而扭動身子。在繆亞懷中的小羽呆呆地以一種「這孩子沒問題吧?」的感覺抬頭看著她。

(哈啊~說不定對我來講等級太高了呢……不、不過早晚要那樣……)

大概是儘管如此還是想讓日色做那種事吧、繆亞抬起頭注視日色的背。

「……那個、這個比想像中還要重啊……」

再後面抱著巨大包袱喘著氣的阿諾德的話,沒有傳入任何人的耳朵里。

走了一會之後,突然產生了地震般的晃動。並不是很劇烈、還是能走得穩的搖晃。

「繆亞、沒事嗎?」

雖然是小地震,但是大概是出於父心,阿諾德朝繆亞發問。

「嗯、沒事的喲。比起我來,叔叔你也是、日色先生的書不重嗎?」

「啊?這個?哈哈哈、別太小看我啊繆亞。最初是很重啦,不過已經習慣咯。現在基本已經感覺不到重量了呢!」

阿諾德微然一笑,不過只有一個火把照明,沒法看清楚他的表情。

而且火炬還拿在走前面的日色抱著的薇茵卡手裡。

「話又說回來,還要繼續走嗎?哦?那不是出口嗎?」

如同阿諾德所說,遠處可以看見小小的光點。外面太陽早已西沉,恐怕是月光的照明吧。

就在因為終於重見天日而鬆了口氣的時候,地震再度發生。而且這次非常劇烈,下一瞬間、從背後傳來了什麼東西崩塌的聲音。

「哎……餵……該不會……」

天井傳來了噼啪噼啪的聲音。

「日、日色!」

「知道!要快點了哦!」

看來這裡似乎也不是安全地帶。正在奔跑的同時,土不斷地從天井崩落。

外面的光一點點接近。接著,四人加一隻終於成功從黑暗的通道踏上了灑滿月光的大地。

但是就在這剎那,來的通道完全崩塌了。

「哈啊哈啊哈啊……真是的……再也不想來這種逃脫了」

日色坐在了地上,然後薇茵卡也坐到地面。然後因為這裡大概能夠安心而輕撫胸口。

「啊~好累~。繆亞也沒事吧?」

「嗯、嗯。這孩子也沒事喲」

繆亞懷中,羽丸的孩子也有活力地「盎!」了一聲。日色用力深呼吸整理好自己的呼吸,看著被月光照亮的阿諾德、感到了違和感。

看不到阿諾德背著的包袱。想著究竟放在什麼地方了、

「大叔、我的書呢?」

「哈?你在說什麼啊?不就在這……里……嗎……?」

阿諾德豎起拇指指著自己背後轉頭一看、但是背後只剩下失去了本來應有的那份膨脹的布。

「……啊、啊咧?」

「那個、叔叔、這個……下方破了哦?」

繆亞指出之後,阿諾德立刻在眼前展開包袱皮進行確認。包袱確實開了個大洞。

「叔、叔叔該不會……?」

繆亞戰戰兢兢地朝已經被堵住的避難通道看去。阿諾德也同樣定睛看向通道、啪地拍了下手。

「啊、是嗎。我就說途中走著的時候好像變輕了呢、原來是書掉了所以輕了嗎!嗯~還以為是我鍛鍊出來的肉體瞬間適應了重量呢……」

阿諾德一個人搖頭晃腦一副理解的樣子,但繆亞也好、薇茵卡也好、甚至羽丸的孩子都看著阿諾德的背後開始顫抖。

「哎呀~服了服了……哎啊咧?怎麼了繆亞?那麼害怕的表情……嗯?」

一隻手搭在了阿諾德的肩上。阿諾德似乎也反射性地感受到了背後傳來的猛烈的負能量、身體一震。

「大叔……覺悟、做好了嗎?」

「不、不不不不不不、日色!這個是不可抗力啊!」

「廢話少說!」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避難通道的前方是一口小泉。似乎這原本是挖掘岩場時造的通道,所有人都因為走出了長長的通道、終於能夠見到外面的景色而鬆了口氣。

不過有一個人,臉被埋到了地面沉默著……。

外面還是月亮露著臉的夜裡,但必須趁現在從這裡離開、以免追兵到來。

「餵、快點走了沒用的變態」

「身、身體……」

日色朝全身破破爛爛的阿諾德的屁股一踢,催他快點行動。阿諾德似乎也覺得是自己不對,沒有進行反駁。

「哎呀、所以說啊、我知道錯了啦……不過通道又暗、身體又快累到了極限、思考能力也降低了嘛、所以沒想到書掉了包袱輕了…………話說那種狀況為什麼還要背著書啊、說實話我是覺得根本無所謂……」

「啊啊?」

「實在是非常抱歉」

日色對阿諾德的辯解投以了般若般的怒容、阿諾德立刻低頭認錯。

儘管一直生氣也無濟於事,但日色實在是受了不小的打擊。

(啊啊、我到底是為什麼那麼努力……)

因為報酬化為泡影消失了、日色徒增了不少疲勞感。

一行從別的道路沿河離開【布斯卡德爾】。走了一會之後,因為拉開了不少距離、於是就地休息。

所有人感到了疲勞感,但是日色還得用剩下的魔力做一件事。

那就是治好薇茵卡的傷。從【布斯卡德爾】逃出之際,薇茵卡從崩塌的天花板下挺身守護了自己。

本來應該是在來這裡之前治好的,但是考慮到不測、在找到休憩場所之前一直溫存著魔法。

日色給薇茵卡寫下『治』的文字並發動。淡淡的青白色光芒開始包圍薇茵卡。

「……好溫暖」

委身於光的薇茵卡好像覺得光的溫暖非常舒服、臉上露出了笑容。

「手活動一下看看」

保護自己時手說不定因為劇烈撞擊而骨折了,日色對她作出指示。薇茵卡輕輕地開始動手,時而握拳時而鬆開。

「……嗯、不痛」

「是嗎」

「謝謝、日色」

「你沒必要說謝謝的吧。那是為了保護我而負的傷。那麼

我來治好也是當然的」

薇茵卡點了點頭、用那隻手抱起跑到身邊的小羽。

「話說、這孩子怎麼辦?」

阿諾德指著小羽詢問道。

「……你打算怎麼辦?」

薇茵卡凝視小羽的眼睛,它活力十足地回了一聲「盎!」

「它說一起走」

「是嗎,嘛、還是嬰兒嘛。總不可能就這麼放著不管吧、既然薇要照顧的話那就這樣好了嘛?」

「嗯、努力照顧」

「盎!」

小羽開心地吠叫。

「那麼,必須得起個名字呢薇桑!」

繆亞說的沒錯,一直叫它羽丸的孩子也不是辦法。

「不過日色是叫小羽來著?」

阿諾德這麼說道、正打算提議使用這個名字、

「嗯、這孩子叫羽丸」

「哎、不過薇……沒問題嗎?」

羽丸是這孩子母親的名字、是已死的空狼。

「嗯、羽丸說也希望這麼叫它」

「盎!」

「哈哈,真方便啊。薇的聽懂魔物叫聲的能力」

「……V」

薇茵卡作出了V的手勢。

「不過嘛,既然這孩子說好的話、不就最好不過了嗎」

「嗯、是啊」

阿諾德和繆亞好像也贊成。

「日色、這孩子、改叫羽丸」

薇茵卡抱著羽丸向日色介紹。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啊小羽」

「………………羽丸」

「我反正叫它小羽」

「呣……」

薇茵卡面對不肯退讓的日色鼓起了臉頰。但是當事人羽丸、似乎對小羽這個名字也很滿意,高興地「盎盎!」叫著。

既然羽丸這麼說了,薇茵卡也不情不願地答應。

「總而言之今天真是累壞了啊~」

「是啊……」

阿諾德和繆亞用力吐著氣說道。接著薇茵卡露出了抱歉的表情、

「對不起、大家。還有……各種各樣的……謝謝」

「哈哈哈、只要一句謝謝就足夠了」

「是啊薇桑!幫助朋友是當然的!」

「阿諾德……繆亞……」

薇茵卡的臉上微微綻放出笑顏,朝日色轉過頭。

「日色、謝謝」

「我是為了書順便的啊……嘛,不過結果感覺變成了免費勞動……」

日色發出比海還深的嘆息。

「不過對不起啊薇。我們要是能早點到那個研究所的話,說不定能救到那孩子的母親呢」

「……嗯。只是來……就很感謝了。不過……確實沒能救出這孩子的家族很讓人悲傷」

「是啊」

「大家……到天國……去了吧。而且」

「嗯?」

「大家的墓……想在漂亮的地方做一個」

薇茵卡的溫柔滲透了在場的空氣。沒能拯救,但至少……這個願望必須要完成。

沉寂的空氣流在所有人身邊流過。要想將這氣氛一掃而空非常困難。阿諾德和繆亞都露出了不知如何是好的煩惱表情。但是下一瞬間、

咕嚕啾嚕嗚嗚嗚嗚嗚嗚嗚!

與氣氛不合的地鳴般的聲音瞬間成功驅散了沉默的氣氛。

「餵、餵日色……」

那是日色肚中饞蟲的警告聲。

「……肚子餓了啊」

「那、那個啊,你真能在剛才那種氣氛……」

咕啾~~~~~~~~~~~~~~!

「……哎?」

令人驚訝的是另一個人也發出了同樣的警告聲。不過這邊有幾分可愛。

「……肚子餓了」

「薇、連薇也……」

因為製造出先前氣氛的本人薇茵卡也發出了這樣的聲音,阿諾德和繆亞相視一笑。

「好!總之先吃飯吧!」

「嗯、叔叔!」

「……吃飯」

「盎!」

阿諾德、繆亞、薇茵卡、羽丸各自都像是打起精神似的說道。

(啊啊、不過話說回來……好像讀書啊)

日色現在依然鬱悶不已,但終究還是熬不過空腹、像是在說「既然這樣的話就大吃一頓」似的握緊了拳頭。

型號河離森林很近,能夠在那裡籌措食糧。實話說、身體已經疲勞困憊、但眾人還是在少許休息後為了飽餐而幸好尋找食物。

阿諾德和繆亞是森林、日色和薇茵卡則在河裡,各自尋覓食物。森林裡可以找到樹果並狩獵可食魔物、河則可以確保魚和飲用水。

「好!好像獲得了出乎預料的優良素材,開始料理了哦!」

「嗯!」

「薇也要幫忙」

不止是繆亞、薇茵卡也對阿諾德懷著幹勁的話作出了回應。

至於日色,因為魔力如同字面意思一樣空空如也、現在正疲憊地和羽丸一起靠著岩石休息著。

「嘛,這次也被那傢伙幫了呢」

「啊哈,給他做點美味的料理吧叔叔!」

「薇也會努力」

阿諾德看著現在依然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日色想道。

(那傢伙真是個厲害的傢伙呢。雖然是個各種超乎想像的人,不過還是很講道義的嗎)

沒錯、日色確實是個傲慢而任性的人物。

但是只要一經約定必定會遵守,對於幫助自己的人也會誠摯以待,阿諾德對日色有著好感。

這次又過度依賴日色的力量了,阿諾德咬牙想道。雖然日色那莫名其妙的魔法極盡便利,但是似乎要耗費相當多的魔力量。

都那副樣子了還是盡力幫助逃出、還治好了薇茵卡,那身姿少許讓人有些感動。

說實話,薇茵卡和羽丸都是多虧了日色才能夠平安站在這裡,這也是事實。

(嘛,就算那傢伙是為了書而行動也實在……)

既然大家最終都沒事那麼就行了,阿諾德下了定論。

(還有、今後絕對不能弄對那傢伙拿來的書……)

阿諾德在內心的字典里往「日色和書和食物」上面劃了一條紅色的下劃線。

就在這時,讓【布斯卡德爾】崩壞的元兇納格納拉和佩賓,在星空下邂逅了一群人。

「嘁,接到聯絡過來一看,設施居然崩塌了?」

那名明顯表露出不悅的人物名叫佛爾斯·華格納。

他是《獣之檻》的指揮官,前些日子抓走繆亞打算賣給財主、但是因為日色和阿諾德的奮鬥,計劃完全遭到了阻撓。

那時,受到了日色難以啟齒的羞辱、在心底發誓一定要向日色他們報復並展開了追蹤。

今天也在探求著日色一行情報的時候,前往【布斯卡德爾】的聯絡員之一發來報告說見到了貌似日色的人物,於是迅速地趕來。

來的路上,新出現的打倒了數名《獣之檻》的《月光》的存在也傳入了佛爾斯耳中。

不過,比起《月光》,僅僅有是日色他們在,就已經是前來的足夠理由了。

只能利用來收取資金和情報的【布斯卡德爾】就算崩壞,也還有其他不少可以利用的設施,所以並不是那麼重要。

對他而言,重大的事態是沒能親手解決日色他們。

「聽好了,他們有可能趁著夜色逃掉。對周圍進行仔細搜查。要是發現了什麼,就算對著瓦礫放魔法也要把他們找出來!」

佛爾斯搖晃著獨特的丁髷,熱切地放言。

「找到的話通知我。屍體也好什麼也好,總而言之給我找出和他們有關的東西」

在他眼前,身穿白衣的部下們做出回應之後四處散開。看著這幅樣子的納格納拉和佩賓則是一副與這繁忙景象不合的悠閒狀。

「嗯~你覺得他們找得到嗎吶?」

「不清楚、畢竟是那種爆炸所以難說」

「嘛,不過或者還是死了都無所謂呢」

「不要緊嗎?就算他們活著也?」

「看到爆炸時那些傢伙蒼白的臉就滿足了呢。庫呼呼~」

「哎呀呀、真是美妙的感性」

二人知道《獣之檻》會來這裡。因為最近提供實驗樣本的組織就是他們。

從【布斯卡德爾】逃出的研究員和納格納拉他們也將由他們的馬車帶到附近的街上。

「啊啊~不過話說回來肚子餓了呢~」

納格納拉手捂著大肚子吐出了抱怨。

「您在說什麼啊?剛才他們不是款待您吃了乾糧了嗎?吃太多會胖的喲?雖說已經很胖了」

佩賓朝納格納拉放出了尖銳的毒舌。

「哈!這麼說來、研究所里還有沒吃的點心呢!」

「那些點心已經不能吃了啊」

佩賓用手指向【布斯卡德爾】。納格納拉打著哆嗦、

「嗚~變成這樣都是那個紅袍他們害的呢!」

像是撒嬌的小孩子一樣揮舞手腳。

「嘛嘛、研究所不是本來就打算近期毀掉的嗎」

「這倒也是呢~不過點心很浪費呢!」

「而且,差不多世界的形勢也要開始變動了、【人類國】說不定會發來什麼指示喲?」

「………………國、王、民呢。到底是懷著什麼想法組建《獣之檻》那樣的傢伙呢,很難理解呢」

「直接去問問如何?」

「不要呢、再說我討厭被人指使呢」

納格納拉說著摳起鼻孔。

「不過我想近期就會來找您的喲?獸人和魔人馬上就要發生戰爭了呢」

「……我一直在想,佩賓是從哪裡得到情報的呢?」

「這該怎麼說呢……因為我對情報收集很感興趣」

「這算不上回答呢」

「嘛嘛,這不是很好嘛。因為我們的角色是謎之研究員嘛」

「…………嘛算了呢。比起這那個,戰爭是真的嗎吶?」

大概是判斷佩賓不會坦白吧、納格納拉換到了下個提問。

「嗯、獸人的活動好像開始活躍了,那個《三獸士》也在世界中到處奔走」

「哼」

「哦呀、沒有興趣嗎?說到《三獸士》好像很有名喲」

「要是肯讓我解剖的話倒是有興趣呢」

「原來如此。不過這次,雖然似乎戰爭一觸即發,可路德魯夫王好像始終在觀察形勢哦」

「好像是個膽小的國王呢」

「而且以這個戰爭為開端,說不定會將人類界也捲入進去呢」

「剛才佩賓也說了、到時渾水摸魚就行了呢」

「嗯、總之先讓他們帶路到附近的街、去別的研究設施看看情況吧」

「是呢!還能順路嘗遍美食呢!」

納格納拉像是發現了好主意似的、驕傲地挺起胸。

「那就這樣吧」

「啊、在那之前,佩賓可以把你的乾糧讓給我嗎?」

「好孩子該睡覺了呢所長」

佩賓輕鬆無視納格納拉地提出的要求時、

「什麼!你說有通往地下的通道!」

好像是佛爾斯從部下那裡聽說、移開瓦礫之後發現了通道。但是據說那條通道雖然可以下去,卻無法前進。

接著佛爾斯似乎又從研究員那裡打聽到了避難通道的事。

「好像避難通道也崩塌了呢」

「沒興趣呢~」

「說不定他們通過那裡避難去了」

「沒興趣呢~」

「請不要在這種地方睡。睡覺的話拜託在馬車裡睡。我可不要把肥胖的所長運到馬車裡。我這纖細的手臂會嘎啪地斷掉的」

「……真的總有一天要把佩賓和豆餡一起磨碎之後放進蒸鍋里做成熱乎乎的麵包呢」

「這還真是可怕」

就在二人演著無聊相聲的時候,佛爾斯好像毫不懷疑日色他們的生還、和佩賓一樣認為他們是從避難通道逃走了、命令部下調查通道通向哪裡。

「一定要找到你,穿紅袍的!」

佛爾斯一個人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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