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薇茵卡·吉歐篇 第四章 布斯卡德爾逃出劇(1/2)
突然出現在日色他們眼前的,是先前本應該被阿諾德埋在牆裡的納格納拉和佩賓。
「你們……」
看到二人的薇茵卡發出了殺氣。
「你們這兩個混蛋!還想被埋進牆壁里是嗎!」
阿諾德大概也察覺到了薇茵卡的心情,臉上表現出了怒色。
「很吵吶!那個、那個……賊人們!」
「……先前明明向那位聯絡員打聽過,看來名字還是沒記住呢」
佩賓混雜著嘆息聳聳肩。
(……聯絡員?)
聯絡員是指誰呢……不是研究院而是聯絡員這一點讓日色產生了疑問。他推測或許是乘在那輛僅有的馬車上的人。
「夠了!佩賓你每次都這麼說真是煩死人了呢!馬上就要死的傢伙們就算記了也沒意義吧吶!」
「嘛、這一點倒是不否定。不過所長的記憶力實在低到可憐的地步」
「不對呢!只是沒有興趣而已呢!」
看來對方是為了殺掉日色他們而回來的。雖然不覺得會輸、但這裡是畢竟是客場,不知會發生什麼。
而且要是完全狀態下倒還好說,可在為了阻止薇茵卡而遭到劇烈消耗之後,不能說沒有不安。還是立即從這裡逃脫比較明智。
納格納拉他們現在正在爭論,有效利用現狀的話,說不定能趁機從這裡逃出去。
日色這麼想著、向阿諾德送去視線,他似乎也明白了這邊的意圖,無言地點頭。但這是、一旁的薇茵卡突然跪倒在地。
「薇桑!?」
繆亞迅速跑過去用手扶住她的肩,仔細觀察、發現她的臉色很差。這時阿諾德開口了。
「對、對了、這也不奇怪。那種程度的暴走之後《反作用》也不一般啊」
聽到他的話,日色使用『覗』的文字試著看了一下她的《Status》,因為與《獣覺》時完全無法相比的低下數據而吃了一驚。
儘管等級沒變,但現在的她各項數值比日色還低。恐怕這就是所謂的《反作用》吧。
雖然不知道會持續到什麼時候,不過她的身體狀況也不是很好,看來不能對她的戰鬥抱有期待了。
而且也喪失了從這裡逃出去的機會。剛才的騷動引來了納格納拉他們的注目。
「哦呀哦呀、果然估摸著時間過來是對的呢。好像發生《狀態暴跌》了啊」
佩賓一邊點頭以便說明薇茵卡身上發生的事。
「你說估算著時間來的?」
日色皺著眉頭詢問道、佩賓露出了微笑。
「不知道嗎?《獣覺》引發的暴走、通常三十分鐘程度就能平復了喲?」
什麼!?那麼豈不是用不著那麼勉強地進行制止嗎!日色不禁想要大喊。日色瞪了阿諾德一眼,他也像是不知道似的愣住了。
「將放著不管就會自然停止的東西、還特意捨身去阻止還真是辛苦了呢。嘛,多虧了那徒勞的努力,形勢對這邊有利了呢!」
納格納拉朝著治好了傷但是體力顯著低下的阿諾德,還有身體狀況連戰鬥都辦不到的薇茵卡、還有明顯沒有戰鬥力的繆亞三人看去。
「能夠正經抵抗的就只有一個人呢……都是因為你們進行了笨蛋一樣的努力才會變成這樣呢」
納格納拉突出了挖苦的語句。
日色正打算回以顏色的時候、
「不對」
令人驚訝的是,繆亞率先進行了反駁。在場的所有人都帶著驚訝朝她看去。
「不對?什麼不對呢?」
「你、你嘲笑說是無用的努力、笨蛋一樣的努力」
「那又怎麼了呢?」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努力是能被人嘲笑的!」
「…………」
「因為日色先生和叔叔的努力、我現在才能夠站在這裡!因為薇桑她在拼命努力,所以才能聽到我的聲音!」
「繆亞……」
阿諾德不禁低語她的名字。日色也因為她能夠像這樣明確地表達自己的意見而吃了一驚。
「確實,努力並不一定有回報。但是我想、努力是前進所必不可少的!所以!不存在什麼徒勞的努力!」
繆亞雙手放在胸前、顫抖著拼命喊道。看到她這幅樣子,薇茵卡露出了笑容。接著收起表情,用《萬勝骨姬》支起身子。
「嗯…………繆亞說的沒錯。努力是必要的」
「正是如此、繆亞。真是的、我的台詞居然被自己的女兒搶了啊」
阿諾德朝繆亞使了個開心的眼色。
「叔叔……」
這時,繆亞不經意地朝日色的方向看去。
「沒有能被人嘲笑的努力……嗎。你做到了啊小鬼」
日色確信了。在與薇茵卡的戰鬥中,繆亞得到了大幅的成長。以前也曾經對她說過「你也、按自己的意思變強吧」。
但那句話是長期而言。可是她卻能在短時間內有如此成長,說實話實在有點驚人。
日色朝納格納拉瞪了一眼、
「對了、有什麼想反駁的嗎肥豬男」
「肥、肥豬男……?」
這當然是對納格納拉起的外號。而且是一個從外表一看就能分明的綽號。
「噗……」
「你笑什麼吶佩1!」
「啊、實力了。實在說得太妙了、不禁」
「不禁你個頭呢!嗚~真是的,我生氣了呢~!」
納格納拉通紅著臉喘著粗氣、而佩賓卻似乎完全沒有反省,一臉淡定。
「大叔、我來開個剛才那樣的洞。要從那裡逃了哦?」
日色在對方不知道會做些什麼的情況下,一邊警戒著、一邊向阿諾德提案。
「……還是那樣比較好啊。說實話很想把那些傢伙揍飛,不過繆亞在場、薇也是那麼一副樣子」
這麼一說,日色注意到了自己之外的成員在戰鬥方面的不安。就算開個洞逃出去,疲勞的阿諾德他們說不定也會立刻被追上。
那麼為了安全起見,果然還是該先把這兩人打倒比較好,這種想法在日色的腦中閃過。
「沒問題」
大概是聽到二人的話了吧,薇茵卡朝這邊出聲道。
「你說「沒問題」、薇……」
「薇還能戰鬥。大家都在為了薇而拼命努力。所以這一次薇來守護大家」
警官她眼中帶著意志看向這邊,可是說實話、對她現在的戰鬥力並不抱有期待。納格納拉估計設下了什麼圈套,能不能將其突破還是有點不安。
「啊~真是的!就借殺光這些傢伙來消氣吧吶!……嗯?」
情緒十分憤慨的納格納拉、好像注意到了什麼似的皺起眉頭。
「什麼呢?這個死了吶?」
在他腳下的是空狼,和薇茵卡一起到這裡來的羽丸的屍體。
「滿身是血真髒呢」
納格納拉猛地朝羽丸的頭踢了一腳。薇茵卡見此勃然大怒、
「殺!」
不顧一切地打算衝上前去、但阿諾德想努力從背後抓住了她的身體、進行了制止。
「冷、冷靜點,薇!」
「放、放開!那傢伙……殺掉!」
羽丸為了守護自己而死。納格納拉這樣踢自己的朋友,憤怒也能理解。但是如果就這麼衝上前去的話就正中對方下懷了。所以——
——————————————啪。
「……哎?」
瞬間,薇茵卡的臉頰響起了聲音。
「清醒點、天線女。你打算讓我們的行動白費嗎?」
打了她的臉的是日色。被打的本人、還有看到這場面的阿諾德和繆亞都呆住了。
「你要是在這裡暴走的話就沒意義了吧」
但是多虧了日色的斥責,薇茵卡那瞪到極限的眼睛逐漸恢復了原來的大小。她稍微閉上了一會眼睛,撫摸著發紅的臉頰、
「嗯……對不起」
薇茵卡的腳雖然站著,但明顯因為疲勞而顫抖著。日色見此,推測就算這樣一起逃走也會被追上。
「既然冷靜下來了的話,這些傢伙就交給我對付。你快點和大叔他們一起從後面的B棟逃出」
「哎?餵、餵日色?」
阿諾德慌忙發問。先前日色明明說要開個洞從那裡逃走,但現在卻改變了做法、肯定是對此產生了疑問吧。
「剛才說過的洞就算了。反正這些傢伙會來礙事、比起這個從B棟逃脫應該比較簡單。在大叔你們逃到B棟之前,我來當這些傢伙的對手,所以快點走。滿身瘡痍的大叔你們留在這裡也只會礙事」
日色察覺到自己的魔力量也已經很少了。要是開洞的時候被阻礙的話,肯定會白白浪費魔力吧。而且像剛才想的那樣,首先還是想辦法解決納格納拉他們比較可靠。
因此他希望儘可能地讓阿諾德他們在日色應付納格納拉他們期間從後面的B棟逃出。只要爭取到時間的話、追來的風險應該也會減小。
阿諾德似乎想對日色進行什麼反駁、但是卻露出了一副將話咽回去的表情、
「……是嗎。……好、明白了!」
阿諾德像是同意了似的用力點頭。帶該是覺得自己曾經一度輕易打倒的對吼交給日色也沒問題、所以才答應了吧。
「薇也……沒問題喲」
「我、我也會努力不拖後腿的!」
薇茵卡和繆亞似乎也下了決心。但這時,薇茵卡發出了輕輕的「啊……」聲。
「出、出什麼事了啊薇桑?」
繆亞像是對她這幅樣子感到詫異似的發問。接著看到她筆直地盯著什麼東西,於是將視線投向了同一方向。
納格納拉他們也像是被吸引了似的看向同一地點。
那裡是羽丸的屍體所在的位置。繆亞大概認為她果然還是割捨不下,表情籠罩上了陰雲……但是
「……在動」
薇茵卡發出低語聲、繆亞不禁「哎?」地抬起頭朝她的臉看去。接著她指向了某個場所。那裡正好是羽丸的後腿根部。
「薇桑?怎麼……」
「看」
「……哎?」
薇茵卡說完,繆亞和阿諾德面面相覷,一同看去。確實如她所言,那個部分在微微移動。
從腹部到後腿的部分,宛如內部有什麼東西似的蠕動著。三人不明狀況地愣在原地、這時動作突然停下了。
正覺得是不是看錯了什麼的時候,這次從臀部的方位、有什么小小的物體伴隨著大量的血液流出。
「……啊!?」
繆亞發出喊聲、在場的所有人都朝那個物體集中意識。
「……嗚~~嗯……」
那東西像是小小的羽丸一樣。薇茵卡睜大了眼睛,眼中流出了淚水。
「薇、餵、難道說羽丸……懷有身孕嗎?」
阿諾德說的應該沒錯吧。羽丸的腹中宿有小小的生命。
「啊啊~這裡不需要這種感動吶~」
突然、納格納拉從懷中取出了什麼東西、朝著剛生下來的羽丸的孩子伸出。
形狀像是手槍一樣,日色瞬間判斷那是遠程武器。
但是從槍口放出的是青白色的光球。光球筆直地朝著小羽丸飛去。恐怕是用魔力製成的子彈形的東西。
要是直接命中剛生下來的嬰兒,後果可以輕易想像。
——————啪咻!
令人吃驚的是,子彈在快要命中羽丸的孩子之前煙消雲散了。而辦到這一點的人物是——————
「————不會讓你得逞!」
薇茵卡。儘管她痛苦地喘著氣,卻還用右手所持的《萬勝骨姬》守護了羽丸的孩子。
「呣~真是奇怪的傢伙呢。居然保護那種魔物,實在是不正常的行為呢」
「這孩子……這次一定要守住!」
薇茵卡立在羽丸的孩子身前,說出了決意。而羽丸的孩子也一直盯著她的背後。
「……既然這麼想死的話、那就和那野獸一起滿身鮮血地死掉好了!」
納格納拉再度拿起槍準備射擊時、一個身影靠近了他。那是日色。
「去死吧!」
日色正打算用刀攻擊納格納拉……但是、突然佩賓出現,保護了納格納拉。
(什!?)
日色驚訝之際、佩賓從懷裡去除了類似玻璃球的東西、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夾住用力捏碎了。
瞬間,從破裂的玻璃球中產生了炫目的光,奪走了日色的視野,日色感到繼續突進的話會很危險,不禁當即拉開距離往後一退。
光在一瞬間收攏、日色將注意力從光轉向了別的地方。
(……那傢伙)
日色注意到的是佩賓。以細眼睛為特徵的他,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佇立著。在他庇護納格納拉時,行動的速度並不是很快。
因為佩賓離的很近,所以少許移動就能保護他吧。但是在近距離對峙時、日色感覺背後一涼。
(……那傢伙是什麼人?)
不是單純的研究員嗎、日色產生了疑問。因為先前被阿諾德輕易擊倒了。認為他是弱者也不足為奇。
但是剛才的交鋒中,日色感到有些毛骨悚然,提高了警戒。
「庫呼呼~佩賓、真是謝謝了呢~。不過很刺眼呢~」
「不不、我姑且算是所長的輔佐嘛」
對方一副與現場氣氛不合的悠閒語調、日色判斷再繼續對峙下去可能會陷入危險的境況。
「餵天線女。帶著那傢伙快點逃走」
「日色……?」
「就算留在這裡,讓現在的你當那個肥豬男的對手也只會成為累贅。而且……」
日色朝佩賓和納格納拉一瞥。既然他們的實力還是未知數、留在這裡就很危險。
「總而言之快走。大叔、帶著那傢伙快點從這裡離開」
「日色你要怎麼辦?」
「剛才也說過了、需要有人拖住這些傢伙對吧?而且我還有事要辦」
「有事?雖、雖然不清楚是什麼事啦,總而言之要馬上跟來哦!要走了、你們兩個!」
二人點頭回應了阿諾德的吆喝。而薇茵卡和羽丸的孩子對上了視線。
「……願意相信我嗎?」
「……嗚嗯」
小狼用鼻尖觸碰她的手。她露出了溫柔的微笑,將它輕輕抱起。
「繆亞、阿諾德、走」
「知、知道了!」
「哦!日色、之後就拜託咯!」
「行了快點走吧。集合場所用不著說。我會去找的」
「明白了!」
三人被對日色跑向出口。但是納格納拉露出了毫無懼色的笑容、
「那可不行呢」
這次從懷裡去除了像是遙控的東西。
「讓我看看你們那絕望的表情吧!」
那個遙控上面有類似按鈕的東西,他打算按下。
(該、該不會……!?)
這麼想的時候為時已晚。納格納拉對遙控進行了操作,突然上方響起了爆炸聲。
反射性地抬頭確認、覆蓋天井的格子遭到了破壞、殘骸如雨般降下。
從阿諾德他們的方向傳來了叫聲。
「庫呼呼~再叫得慘烈一點就好了呢~!」
納格納拉那惱人的笑聲剛穿過耳朵,更猛烈的爆炸聲震響了大氣。
日色寫下『防』的文字並發動。青白色的牆壁覆蓋了日色的周圍,化作了障壁。與不斷落下的格子碎片發生衝突並不斷將其彈飛。
雖然遠處有點看不清楚、不過格子相當粗,重量大概也不小吧。而且還是數重構造。
因為是這種東西如雨點般降下,所以要是遭到直擊的話一發就下黃泉也不奇怪。
但這時日色想起了朝後方出口B棟而去的阿諾德他們。周圍充滿了土煙,視野非常糟。
朝周圍確認了一下,不知什麼時候納格納拉他們已經消失不見了。
(那些傢伙沒事嗎……?)
正在這麼想的時候,這次換成是日色附近的A棟牆壁發生了爆炸。
「什麼!?」
日色不禁擺好姿勢、但是多虧了『防』的緣故,身體得到了守護。但是似乎進入這裡的A棟入口完全被塞住了。
「變成麻煩的狀況了啊……」
日色不禁咋舌,正想著總之必須從這裡逃出去的時候,這一次又從B棟的方向傳來了巨大的爆炸聲。
「大叔他們的方向嗎!」
看來是打算將B棟也破壞掉,將他們完全活埋。A棟之中已經無法進入了。
……嗯?A棟……?
「……啊啊啊啊啊!」
日色有個非常重要的理由要去A棟的某個場所。
那當然是日色最大的目的,收藏有研究資料之類的書庫。來這裡時威脅的研究員告訴他在A棟。
和阿諾德他們分開,自己留在這裡明明也是為了去那個房間,要是因為爆炸而進不去的話,實在是不願看到的。
「糟了!」
日色開始注視A棟的牆右側。聽研究員說那裡有門可以進去。定睛仔細確認一下發現,發現牆還殘留著,
沒有完全被破壞。
日色迅速跑向那扇門、走進了室內。裡面雖然並不寬廣,但是幾個書架上面塞滿了資料。
儘管知識欲劇烈發作,可是現在這裡隨時都有崩塌的危險,本來想要把這裡全部的東西都瀏覽一遍,但現在已經辦不到了。
日色不甘心地咬牙,開始確認周圍有沒有能儘量帶走眾多資料的東西。接著發現了包著巨大器械的布。外表看上去像是包袱皮。
拿這包袱皮儘可能地多裝點吧、日色盤算著,從器械上剝下了布。接著拿來資料,用他那飽覽群書的慧眼迅速確認了並裝進包袱里。
日色進行了大量回收之後背起包袱。儘管是令一般人卻步的重量,對於日色來講卻非常輕鬆。
背上包袱之後,天花板傳來了嘎吱作響地聲音。日色迅速跑出門、緊接著天花板崩落,再也不可能侵入室內了。
(真危險啊……)
但是自己的目標到手了。之後就只剩追上阿諾德他們了,日色想道。正因為成功獲得了資料而放下心來的時候、身體突然感覺到了嚴重的脫力感。
這麼說來,到這裡來之後也使用了不少魔法。魔力應該也削減了不少。
因為不知今後該作何打算,日色想著該暫時進行一下補給、朝著腰間懸掛的小袋子伸出手去……但是、沒有找到。
「……哈?」
該不會是掉在什麼地方了吧,日色這麼想著窺探四周。但是現在這狀況要在腳邊找東西可以說無比危險。不知什麼時候又會產生爆炸。
必須儘早離開這裡。日色一邊因為這預料之外的事態而咬牙,一邊朝著塞住往B棟道路的鐵格子塊投去視線。
※
這時,得意洋洋地走出【布斯卡德爾】的納格納拉他們,聽著熱鬧的爆炸聲、開始撤離設施。
「庫呼呼~現在他們應該像蟲子一樣被壓扁了呢!」
納格納拉開心地晃動著巨大的身體笑道。
「是啊。啊、今後作何打算呢?」
佩賓一如既往地用細眼朝納格納拉看去。
「是呢~」
「不久就要發生戰爭了是嗎?」
「人類界也會被捲入呢?那樣的話說不定會很有趣呢」
「那就好好利用這個機會吧?」
「庫呼呼~那也應該很有趣呢!」
「那麼現在往【維克托利亞斯】去?」
「嗯~佩賓覺得怎麼樣比較好呢?」
「是呢、那麼就隔岸觀火,等到有利可圖的時候就撈上一把如何?」
「啊、這樣不錯呢!好、採納~」
「謝謝」
佩賓像故意似的低下了頭。這時納格納拉的肚子發出了如同地鳴的聲音。
「啊啊~不過話說回來肚子餓了呢~」
「啊、那麼吃這個吧?」
「嗯?那個袋子是什麼呢?」
佩賓從懷裡取出一個袋子,納格納拉將其接過、確認了一下內部、
「……這只是MP回復藥呢!這種東西連肚子都填不飽呢!」
這麼說著用力地往地面一扔。
「哦呀哦呀、真浪費」
「話說、為什麼帶著那種東西呢?」
「……不知什麼時候揣在懷裡的」
「……像是在說謊呢」
「嘛,就當是這樣吧」
「這麼說來呢、要從這裡徒步去嗎吶?」
「不不、我想很快那幫人就會到了、讓他們載一程吧。這些人應該也是這麼打算的喲?」
佩賓這麼說著,環顧了一下同樣傻站在周圍的其他研究員。
「太好了呢~走路的話會餓的呢,這還真幫了大忙呢」
「所長還是稍微減點肥比較好、畢竟真的是肥豬男嘛」
「呣~!佩賓真是壞心眼呢!」
「啊、我有點心,要吃嗎?」
「要吃呢~」
「開玩笑的」
「嘎呼!……佩賓實在太過分了,眼前一片漆黑了呢……」
「嘛,畢竟是晚上嘛」
「不是那種意思呢~!」
看著響起輕快的爆炸聲的【布斯卡德爾】的二人,一如既往地進行著對話。
這一幕究竟算得上是多麼異常呢,其他的研究員們臉色發青地注視著二人。
※
「庫……沒事嗎繆亞!薇!」
在前往B棟的途中,突然響起了爆炸聲。同時,瓦礫從天井如雨般傾瀉而下。
繆亞沒有防禦的手段,中毒的薇茵卡還抱著羽丸的孩子。實際上能夠自如行動的只有阿諾德而已。
因此他拔出劍,儘管身體疲敝,還是從降下的瓦礫中全力守護了繆亞和薇。但是瓦礫塞住了B棟的入口。
「嗚、嗯,我沒事喲、叔叔」
「這邊也……平安無事」
繆亞和薇茵卡還有羽丸的孩子好像都勉強平安。但是現在開始要怎麼辦呢,阿諾德陷入了煩惱。
這時薇茵卡突然不安地注視起羽丸的孩子,阿諾德詢問道、
「怎麼了?」
「嗯……好像、這孩子在發抖」
「發抖?」
確實,它在薇茵卡的手臂中微微顫抖著身體。阿諾德認為這或許是剛生下來不就得緣故,但它那痛苦的表情很讓人在意。
「……餵、我覺得吧,該不會啊」
「怎麼了,叔叔?」
「不,那傢伙啊,是從中毒的母親身體裡生下來的吧?」
薇茵卡點頭肯定。
「該、該不會,那傢伙也中毒了吧?」
聽了這話繆亞和薇茵卡繃緊表情凝視羽丸的孩子。它現在還是一副無力的樣子、儘管氣溫並不冷,身體卻顫抖不止。
「……很痛苦?」
薇茵卡朝難以忍受的小狼發問,它無力地以「庫……嗯」回憶。接著,看到薇茵卡變得更加緊張的表情,其餘二人也察覺到了狀況。
阿諾德的推測是對的。雖然對毒並不了解,但是三人明白、就這樣下去的話無疑會陷入危險狀態。
「對、對了!到B棟去的話、應該有解毒藥或者讓人振作的藥之類!記得日色威脅的那個研究員說過、B棟是用來開發藥品的對吧!」
「是、是啊薇桑!」
「嗯……但是」
三人眼前,瓦礫塞住了道路。不想辦法解決這個的話就進不了B棟。
要是日色來了的話說不定能想辦法解決、但是想到如果在等待他的時候B棟被破壞的可能性,必須儘早行動才是。
如果是平時,阿諾德可以揮動自豪的大劍開出一條路來,但是……。
說實話,阿諾德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沒有足以粉碎瓦礫前進的力氣。
「可惡……」
但儘管如此,阿諾德還是咬緊牙關舉起了劍。
看到如此拼命地阿諾德、薇茵卡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點點頭、將無力的羽丸的孩子交給了繆亞。
「這孩子、拜託了」
「哎、但是薇桑?」
繆亞反射性地結果,但大概因為是從她臉上感覺到了類似覺悟的東西吧,沒有再多說什麼。
薇茵卡兩手拿起《萬勝骨姬》開始揮轉。
「薇!?」
阿諾德也因為她突然的行動而發出了驚叫,但她沒有停手。接著開始不斷加速,速度已經到了眼睛無法確認的地步。
「好、好厲害……」
阿諾德不禁發出感嘆。
大概是斬裂了空氣的緣故,已經開始傳來了耳鳴聲的時候,突然槍的刃尖出現了火炎。
「薇桑……?」
揮舞著槍的她,表情明顯痛苦地扭曲,注意到這一點的繆亞有些擔心地問道。
「……稍微……勉強一下」
「哎?」
薇茵卡這麼說著用力躍起。二人的視線一齊隨她而動。
接著,她將自己身體像陀螺般旋轉。
旋轉著產生火焰的槍,薇茵卡自身也在旋轉,看上去就像巨大的火球浮在空中一樣。
接著,那巨大的火球般的存在,徑直朝著瓦礫之山落下。
「五段·火群!」
咚~~~~~~~~~~~~~~~~~~~~~~~~~!
宛若隕石般落向地面,在入口周邊形成了巨大的隕石坑。塞住的瓦礫消失無蹤。
阿諾德和繆亞因為發生的事態而愣在了原地。而阿諾德不禁發出了「哦哦~」的感嘆。
但是,看到她像是死了一樣橫躺在隕石坑
中心,二人臉色發青。
「薇桑!」
「薇!」
二人迅速跑上前去、確認她的狀態。這時,令人欣喜的是,她睜開了眼睛。
「……身……體……好……痛」
二人看著她鬆了口氣。
「真是的、太亂來了啊」
「是、是啊!還以為心臟要停跳了呢!」
繆亞噗~地鼓起臉頰,薇茵卡小聲地對她說了句「對不起」。
「之後就交給我們吧。你慢慢休息」
「一定會把這孩子治好的!」
聽到二人的發言,薇茵卡安心地閉上了眼。將《萬勝骨姬》恢復到了較小的形態後、阿諾德將它放回薇茵卡的槍匣中。
扛起大劍,接著順勢用雙臂將她抱起。要是為了尋找解毒藥而花費太多時間無路可逃的話,日色到時肯定也會想辦法的。
(快點回來啊日色!)
在心中對著可靠的讀書家喊道、接著徑直開始衝刺。
※
日色由衷地領悟到現狀的糟糕。不用多說,自然是指日色丟失了自己的生命線、即MP回復藥一事。
在與薇茵卡一戰中使用了不少的魔法,魔力量已經令人不放心了。再這麼下去無法和來時一樣在牆上寫下『壁』的文字脫離。
因為現在已經沒有了礙事的存在,所以直接寫在牆上的話、魔力消費也能抑制到最低。
但是因為先前的爆炸,B棟遭到了破壞,阿諾德他們的情況很讓人在意。
儘管一度外出確認一下也沒問題,但假設阿諾德他們還被困在裡面的話,肯定又要使用魔法吧。
在魔力很少的狀況下、這種行動稍微有點問題,日色想道。
(那麼、要追上大叔他們嗎?說不定大叔和小鬼帶著MP回復藥呢)
雖然這無疑是過於樂觀的推測、但是比起單獨外出再折返,這麼做效率比較高。
要是實在是危險的話,雖然很對不起阿諾德他們、日色可以自己一個人靠魔法逃出。
這麼想著,日色迅速行動。首先向B棟行進。因為天井的殘骸還在擋路,所以必須先解決這個。
儘管要是找到縫隙的話也許可以從中穿過、但是要尋找空隙也得花時間,而且要是在此期間再度發生爆炸的話就會立刻完蛋的。
這時日色靈機一動、抬頭朝天空看去。
「好,用哪個好像能過去」
警官頭上也有著天花板的殘骸,但是從上方可以確認到天空。日色將魔力集中在指尖、
『飛』
在懷著半信半疑的心情期待著效果的同時寫下文字並發動。接著,身體飄然上浮。
「哦哦~!」
這文字雖然迄今未曾嘗試,不過沒想到居然真能飛起來,不愧是獨特外掛《文字魔法》。
日色就這樣飛向上空。
速度並不是很快。就算使出全力也只有小步疾走程度的速度。儘管萬能,魔力消費量30或許也就這種程度了。
嘛,說不定和不願浪費只寫在手上也有關係。寫在空中然後發動的話說不定有可能更快一點。
但是現在能在空中飛、這已經足夠了。恐怕這效果過了一分鐘也會終止,日色於是迅速從此脫身,趕往B棟入口。
期間稍微飛向高處確認了一下四周、結果看到了驚人的光景。雖然只是遠望、但看到了幾輛馬車朝這邊而來。
握著馬車韁繩的人身穿的白袍有點眼熟。
(喂喂、那麼剛才那些傢伙說的聯絡員是……)
日色回想起了納格納拉他們令人存疑的話語。要是日色想的沒錯,那麼就這樣貿然外出非常危險。
(……總而言之必須儘早和大叔他們會合啊)
日色緩緩地在B棟入口著地、因為之前未曾見過的隕石坑產生了疑惑。
(這麼說來剛才好像有聲巨響,這是大叔乾的嗎?)
雖然沒有得出答案,但日色自己作出「這種事情無所謂」的結論,進入了B棟。
※
日色進入B棟的時候,阿諾德他們正在為羽丸的孩子尋找解毒劑。要是有研究員在場,哪怕是用威脅的手段也要逼他說出所在地、但是研究員早已沒了蹤影、他們的打算落空了。
「混帳!到底是哪個完全弄不明白!」
姑且尋找了一下比較有可能的房間。雖然架子上保管著各種各樣類似藥品的東西,但遺憾的是阿諾德他們沒有藥的知識。
讓身體狀況並不樂觀的薇茵卡和魚丸的孩子坐在椅子上、阿諾德和繆亞二人尋找著、但是
「嗚……」
感覺羽丸的孩子一點點喪失了生氣。
「怎麼辦啊叔叔!」
「就算你這麼問……」
這時門啪地打開了。阿諾德他們不禁擺好姿勢、但是出現的是——
「聽到有聲音於是過來一看、你們居然還在這裡啊?」
背著巨大包袱的日色。
「日、日色、你那是什麼打扮啊?」
不止是阿諾德,繆亞也因為日色那宛如連夜出逃般的樣子驚愕不已。
「你問「什麼」,當然是書了」
「書……你啊」
「雖然想要全部帶出來,不過實在是沒時間了啊。只能儘量裝了些好像很有趣的」
雖然阿諾德他們知道日色的行動理念,可看到這種狀況下還是我行我素的日色,還是有些驚訝地發出了嘆息。
「那麼?大叔你們在做什麼?」
「一看就知道了吧?在找藥啊!」
「藥?」
日色看到在無力地癱倒在椅子上的羽丸的孩子,把握了狀況。
「原來如此啊。所以才會在這裡找東西……」
日色也環視了陳列藥品的架子、但他判斷自己既然沒有足夠的知識就不可能找到。
「啊、對了日色、你的魔法應該能解決吧?」
「…………」
「那個啊、這種性命攸關的狀況下要是說什麼沒理由之類的我可要揍你了啊!」
「……是啊、不是做不到」
「好、那就趕快」
「帶著MP回復藥嗎?」
「哈?」
日色突然的發問讓阿諾德瞪圓了眼睛。
「我問你、有沒有帶著MP回復藥」
「那、那個、日色先生、之前買的MP回復藥應該是全部由日色先生拿著……」
因為繆亞的話而「啊」地想起了自己忘記的事情。
這麼說來,前不久在旅店落腳時、說起與其讓戰鬥基本不用魔力的阿諾德還是讓日色帶著比較好之類,結果全都交由日色攜帶了。
「餵、餵、該不會……日色、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怎麼?」
「你啊、該不會說那時買的回覆藥全都用光了、現在身上沒有了吧?而且該不會說雖然想用魔法但是魔力不足了吧?」
阿諾德投來了二連問。日色對他的敏銳少許有些佩服。
「哦哦,大叔你的直覺不錯嘛」
「真的假的!?」
「嘛,正確來講是裝有回覆藥的袋子不知掉在哪裡了」
「這不是更糟嘛蠢貨!」
阿諾德抱頭大喊。
「日、日色先生、那就是說使用不了魔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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