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薇茵卡·吉歐篇 第三章 獸覺(1/2)
到達【布斯卡德爾】、對著覆蓋該設施的岩場使用《文字魔法》、用『穴』文字打開一個可供人通過的洞打算侵入的日色一行人,面對到達場所的異樣而皺眉。
巨大的籠子中、眾多魔物的屍體堆積如山、估計已經放置了很久,發出無比刺鼻的腐臭。
而手術台上橫躺著空狼、手足遭到了切斷、身體上留有幾處手術痕跡。
傷口縫合的方法非常粗糙,只是為了讓裡面的東西不漏出來而進行了簡單的處理。
繆亞看到這幅光景、兩手顏面,臉上染上了絕望之色。阿諾德也無言地僵在原地。
而只有日色因為和自己的推測一致而一副理解的表情。
(果然是實驗嗎。而且還使用了魔物……恐怕是調查其生態吧、不過看著這個實在不好受啊)
日色當然也因為這裡的人們對魔物的態度而皺起眉頭。
調查魔物的生態等等、並在未來對其進行有效活用的技術,這本身並沒有什麼不妥。
日色原先所在的日本,不、在地球上也是普遍的事情。令人不快的是這種對魔物沒有絲毫感激的態度。
隨意放置在籠中的魔物們。蒼蠅群集、蛆蟲湧出。既然已經用不著了的話,不應該是鄭重安葬才對嗎?
宛如垃圾處理場一樣,化作了魔物的垃圾堆。
看著像是被當做用完就丟的垃圾的魔物們,感覺有種莫名的不爽。
「餵日色、這是……」
阿諾德捂著鼻子提出疑問、但就在這時,不知何處傳來了猛烈的聲音。有什麼拍打地面的聲音、牆壁崩塌的聲音等等。
然後過了一會、傳來了眾多的腳步聲。
因為有門、就將其微微敞開觀察外面的樣子。接著看到身穿白衣的人們像是慌忙逃竄似的在通道上奔跑。
(發生什麼事了嗎……?)
日色覺得現在需要一些情報、於是在通過的人們中的最後一個打算通過門前時,瞬間開門將那人拖了過來。
「你、你你你你們是什麼人!?」
那個男人當然看著本不應該在場的自己一行露出了驚愕的表情。日色就這麼用力將男人押到牆邊、
「閉嘴。只管回答我的問題就是」
「你、你說什……咿!?」
日色在他打算說話的瞬間拔出刀、掠過他的右臉頰刺入牆壁。
「到底回不回答、現在馬上決定。要是知道了的話就點頭」
男人連連用力點頭。
「這傢伙……真的是個小鬼嘛……?要說是暗殺者之類我也信啊……多半」
「啊……哈哈哈……」
阿諾德看著一副老練感的日色、臉頰抽搐著小聲向身邊的繆亞徵求同意。繆亞似乎也只能發出假笑。
而日色無視了他們,向男人提問。
「天線女應該來過這裡吧」
「天、天線女?」
「狼應該也在一起」
「狼……難、難道說是空狼……嗎?」
男人戰戰兢兢地開口。
「沒錯、黃髮的幼女。她在哪?」
「你問哪裡……你們是她的什——」
日色再度拔刀,這次滑向了男人的左臉頰。
「我不再說第二次哦?只管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哈……哈咿……」
看到日色冷冷地俯視的眼神、男人的反抗心似乎完全消失了。然後從他哪裡聽取了設施內至今所發生的事情。
好像這裡的所長造出了某個生物、為了其活體實驗而讓薇茵卡和它戰鬥用以獲取資料。
但是儘管從始至終都按這邊的計劃進行著、但似乎發生了薇茵卡出乎意料的抵抗、空狼的反擊等等預想外的事態。
但是更為驚人的事情發生了。聽到其內容的日色幾乎完全無法理解、但是
「沒……沒想到居然是獸人的混血……」
聽到男人的話、阿諾德和繆亞的表情僵住了。接著阿諾德立刻的走近窗戶朝上空看去。
「……是嗎、今天是滿月啊……」
聽得到阿諾德含有深意的低語、日色皺起了眉。接著阿諾德露出焦躁的表情朝日色看去。
「日色、快點!要去……制止薇!」
儘管懷有疑問、但看到他那萬事休矣的表情、日色判斷現在應該立刻展開行動。但在那之前——
「餵、這個設施有書庫嗎?又或者是收納研究資料等的場所在?」
「哎、餵日色?」
阿諾德看到突然對著男人問起莫名其妙的東西的日色,浮現出了疑問的表情。但是日色毫不在乎地繼續說道。
「姑且先說好了,要是說謊或者不說的話就給你相應的……」
「五、五號室里有!」
「嚯、那在哪呢?」
「在、在A棟!」
「那是在哪呢?」
「這、這裡就是A棟、先去A棟和B棟之間的實驗場、然後往A棟的最右側的門!」
「B棟裡面沒有那種房間嗎?」
「B、B棟是用來開發藥品和實驗器材之類的建築……對、對不起!」
帶著「我知道的東西全部說出來所以至少放一條生路」的感覺滿臉緊繃。瞬間,日色露出了微笑。
「情報辛苦了。睡吧」
「嘿?」
給了男人的腹部沉重的一擊奪走了他的意識。
「日、日色……你啊……」
阿諾德一副呆然的樣子看向這邊。
「啊、哈哈……果然是日色先生的作風……」
繆亞也知道日色的一貫作風、不禁發出了嘆息。
三人打開門、確認了誰都不在之後,朝著向男人打聽來的地點進發。但不巧的是、和兩個人撞上了。
「你、你們身什麼人吶!」
「你們才是誰啊?」
阿諾德問道,兩人之中肥胖的那個答道。
「我是這裡的所長納格納拉呢!」
「我叫佩賓」
另一個人身材纖細戴著眼鏡。從外表看來像是頭腦很好似的,特徵是細眼、感覺有些瞧不起人的氛圍。
接著阿諾德揚起眉毛說道。
「是嗎、你們就是殘暴不仁的研究人員啊!」
這麼說著拔出背後的大劍擺好架勢。納格納拉嚇了一跳、一邊後退一邊說道、
「咿!佩、佩賓、想想辦法吶!……哎?佩賓?佩……賓?」
佩賓不知何時藏在了牆後,探出臉來看著自己。
「Fight哦所長」
「我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怎麼能戰鬥啊啊啊啊!」
「想逃是嗎!噢啦!」
阿諾德的劍腹重重打在納格納拉身上,將他嵌入了牆中。
「咕……呼……呢……」
嵌進牆壁里的納格納拉全身痙攣。
「怎、怎麼回事啊這傢伙……超弱的啊?」
實在解決得太輕鬆,阿諾德反而吃了一驚。
「當然。所長只是個只會搞研究的白痴嘛」
「嚯、那麼你又如何呢!」
「呼、還請不要小看我!」
咚咣!
佩賓同樣被劍打進了牆裡。
「我……我很強……才怪……呢」
佩賓垂下了頭。儘管因為他們的弱而吃驚,不過認為這樣一來就能夠在沒人打擾的情況下前往薇茵卡身邊的日色他們放下這兩個笨蛋繼續前行。
打開門後,展現在眼前的光景不禁令人屏息。周圍散落著一目了然的大量血液。
而恐怕是魔物肉片的物體,也像是被撕碎了似的四處飛散。
本覆蓋著鐵絲網的空間中、地面有幾個隕石坑,鐵絲網也壞了。
恐怕這裡就是先前威脅的研究員所說的實驗場吧、可是卻破爛得可以。
隔著實驗場的另一邊有一道門、那裡應該就是B棟。
這種地方居然能造出實驗場固然令人吃驚、但是最令人驚訝的光景是、那個房屋的正中心。那裡有著一灘血泊、一個人佇立其中。
而那人的嘴角滴著血。面對這宛如恐怖電影的一幕、三人都無言地呆然站在原地。
因為站在那裡的人物,就是日色他們尋找的薇茵卡本人。
但是,因為她的姿態實在變化太大,一瞬間沒弄清楚她是誰。
從與她相遇一來一直帶著的長槍《萬勝骨姬》在她身旁、還有從她身著的衣服進行的判斷。
至於現在她自身的樣子,綁成三股辮的黃色長髮已經解開、如同
花紋般纏繞在身上。看上去宛如長著體毛,又像是圖騰一樣。
而最為顯眼的是,長在頭上的類似獸耳的東西,還有長在臀部的尾巴。而且尾巴不止一條而是三條。
發色雖然是純粹的黃色,但是現在不知什麼緣故、毛茸茸的尾巴放出黃金色的光芒。
「……三條尾巴……?薇……你到底是……?該不會……不、沒那種可能……」
阿諾德看到她的樣子自言自語著什麼,但比起那種事情、日色還是優先詢問了想到的事情。
「餵、餵大叔、那傢伙真的是天線女……嗎?」
從狀況看來已經大致可以確信她是薇茵卡了,但還是不禁發問。
「哎?啊、啊啊。日色你或許不知道吧、混血……特別是繼承了獸人之血的傢伙、在滿月之夜,獸人之力會增強」
抬頭一看,巨大的月亮清清楚楚地顯現著。
「今晚好像確實是滿月之夜、不過……會變強?」
「啊啊、普通的獸人也會在滿月之夜血液沸騰、或者這像這樣比以往充滿力量」
初次聽聞,日色在心中暗自點頭。
「繼承了獸人之血的混血種、本來不習慣獸人的力量。因此要在滿月之夜靜下心來控制自己體內的獸之血。因為年幼的孩子會立刻產生暴走」
「像現在那傢伙一樣嗎?」
「啊啊、但是隨著年紀的增大,這種控制就會自然地增強。過了十歲的話、就算是滿月之夜也只會生出獸耳和尾而已」
「那麼那傢伙為什麼會變成那樣?」
就算看上去只有十歲,但她說自己實際上十四歲了。
「這個嘛……多半」
追著阿諾德的視線,發現了空狼。一看就能明白、恐怕已經喪命了吧。
「原來如此啊、看到那種場面的話心就靜不下來了是嗎」
「啊啊、恐怕是在眼前被殺的吧。除了這個還有幾隻也死了。只有溫柔的薇殘留下來,內心應該很亂吧。那時《獣覺》發生了」
「獣覺?」
「讓自己體內的獸覺醒的能力叫做《獣覺》。在熟練的混血當中,好像有能自由使用《獣覺》的人」
「那個算是失敗例嗎」
現在依然在用手切碎已經絕命的魔物的身體,那副樣子看上去宛如真正的獸一樣。
「那是完全的暴走狀態。多半沒有薇的意識了吧」
「薇桑~~~~!我們來救你了喲!」
「笨蛋、住口繆亞!」
聽到繆亞的聲音,薇茵卡瞬間停下了動作。然後靜靜地將頭轉向了這邊。這讓日色他們深刻認識到、自己所知的她的意識已經不在了。
(黑色的……眼睛?)
沒錯、如同日色所見,她的眼睛是黑色的。按日色來說的話,眼白的部分漆黑、眼珠的部分是紅色。而且紅色的部分還微微給人一種恐懼感。
接著殺氣瞬間膨脹,她舔乾淨了手上的血,突然猛蹴大地,以猛烈的勢頭朝繆亞她們跑來。
令人目眩的速度、繆亞來不及反應。阿諾德站到她身前,用劍身對準薇茵卡的方向、做出了防禦態勢。
嘎嘰!
薇茵卡以掌擊般的姿勢伸出帶有銳利指甲的右手。日色原本認為阿諾德的蠻力應該能勉強撐下這衝擊,但事實卻背離了他的預想。
「嗚哇啊啊啊啊!」
「咿呀啊啊啊啊!」
阿諾德連同背後的繆亞一起遭到擊飛。
(喂喂、何等的威力啊!)
阿諾德在獸人當中也算強力。而儘管是這樣的他全力進行的防禦,卻如同嘲笑般被輕易擊飛。
姑且是用劍進行的防禦,沒有受到直接的損傷,但是兩個人身上免不了跌倒在地的擦傷之類。
「嘎嚕嚕嚕嚕……」
發出如同真正的野獸般的吼聲,這次四肢著地,像是盯准了獵物一般瞪著阿諾德開始奔竄。
再這樣下去阿諾德他們就危險了。日色這麼判斷,開始考慮如何讓她儘早清醒過來為好。
但就在這時,日色進入了薇茵卡的視野。她瞬間停下了動作,緊接著瞬間改朝日色的方向跳起。看來是打算從上空進行攻擊。
「別小看人!」
日色往後放一跳,預測了一下她降落的地點、抓準時機用力猛蹬大地。接著打算對降落而來的她施以蹴擊、
啪!
卻被她輕易地單手接下。
「什!?」
確實日色沒有獸人那樣的身體能力、但是全力一蹴的話應該能造成相當大的損傷。
可是估計失誤了。日色蹴擊的威力,憑現在的薇茵卡單手就能輕鬆接下。
而被抓住腳踝的日色、像是Giantswing般被薇茵卡來回揮舞。
「咕嗚嗚嗚!」
因為勢頭太過猛烈,不禁出聲。接著她猛然放手,日色朝著牆徑直飛去。
如果繼續以這樣的勢頭撞上牆壁的話,說實話會負重傷。
幸運的是離地面很近、日色迅速拔出《刺刀·貫》、插入地面。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勢頭很難剎住。但儘管如此速度還是減弱了幾分。但是因為地面傳來的衝擊,握力到達了極限,日色放開了刀。
在離牆壁五米處,日色落到了地面、勉強迴避了撞死的最糟事態。
接著日色瞬間起身,看到薇茵卡看著自己、而且嘴上露出笑容,想道。
(……這還真是費力的任務啊)
阿諾德委託說希望救助薇茵卡、原本可以說是繆亞的請求。
大致上來說,就算演變成了麻煩的場面也能用文字魔法解決,原本相當樂觀,但是戰鬥的對手不是設施內的人而是她,完全出乎預想。
而且她強的不得了。大概是因為她繼承了獸人的血、身體能力很有天賦的緣故吧、但是實在沒能料到會有如此壓倒性的差距。
日色想著這個距離的話應該能確認她的《Status》,於是使用了『覗』的文字。接著,映入眼帘的文字卻是讓人膽寒的內容。
※
被阿諾德像壁畫一樣埋在牆裡的【布斯卡德爾】所長納格納拉和其部下佩賓、現在依然緊緊卡在牆裡。
「……啊、終於想起來了呢!」
「什麼事所長?」
「那個小槍使的事情呢!就想著從前見過、果然如此呢!」
「您認識嗎?」
「不是的呢!從前在某個村落腳時的事情呢。那個村子那時正因為非常凶暴的魔物而困擾著呢」
兩個人一起卡在牆裡、只有嘴能動,實在是奇妙的圖景。
「那時那個小槍使突然出現了呢。然後聽村人說、她好像上什麼地方去了呢」
「然後怎麼樣了呢?」
「翌日、那個女孩子把凶暴的魔物拖回了村里呢」
也就是說薇茵卡拯救了村子。
「哈、真是善人啊」
「不止如此呢!那個魔物可是體長五米以上的金剛象呢!」
「哎!?記得金剛象是A級吧?」
「是呢。而且還是兩頭……」
佩賓咽了口口水。一般以C級魔物為對手,孤身挑戰的話就要Lv30以上。A級的話就更高。
而且還是兩隻,等級固然重要,但戰鬥的經驗影響也非常之大。
「我也嚇了一跳呢。沒想到才十歲的少女、居然能夠一個人狩獵兩頭A級魔物呢。而且呢……」
「還、還有啊?」
「把狩獵到的兩頭金剛象……………………那天一個人吃掉了呢」
「………………哈?」
「令人難以置信呢……那纖細的身體、究竟把那麼巨大的肉裝在哪裡了呢……嗚~越發想要把那個小槍兵的身體解剖一下看看了呢~」
和好奇心停不下來的納格納拉相反,佩賓輕輕發出了嘆息。
「嘛、總是食慾先不說,那麼強的話應該很有名才對吧?」
「是呢……記得名字是叫做……」
※
「薇茵卡·吉歐……嗎」
看到薇的《Status》、不禁令日色臉頰痙攣。
薇茵卡·吉歐(獣覺補正 30%UP↑)
Lv77
HP2543/2750
MP458/721
EXP588976
NEXT19707
A
TK788(1024)
DEF674(876)
AGI900(1170)
HIT511(664)
INT220(286)
《戦技》一段疾風
二段漩渦
三段大車
四段一閃
五段 火群
《稱號》天賦之才·混血·蠻力·掛念家人·禁忌·喜歡動物·一根筋少女·大胃王·劊子手·Unique魔物殺手·My pace·魔物殺手·放浪者·電光石火·達人·好戰·月光
——
她那非比尋常的身體能力數值一見就令人退避三舍。這樣一來,同樣身為獸人的阿諾德為何沒能防住她的攻擊的理由就很清楚了。
既然有這種程度的差距,那麼防禦本身就和受傷緊密相連。
(而且,換做是我的話、要是正面吃下一擊……)
恐怕立即退場也不奇怪的實力差。
前幾天戰鬥過的丁髷、也就是《獣之檻》的指揮官佛魯斯也是相當程度的實力者、但是因為原本是人類,所以就算有等級之差,參數也相去不遠。
但是她繼承有身體能力優秀的獸人之血。而且等級差有著非常大的差距。
儘管因為異世界人補正的關係、身體能力優於普通人,卻還是有著足以令人絕望的差距。
日色判斷,總之必須防止受到她的直接攻擊,想著「真是接了件麻煩差事」,背後緩緩滲出汗水。
全然不知日色內心想法的她逐漸逼近。日色撿起掉在地上的刀擺好姿勢。
「……總而言之試試看吧」
這麼自言自語著朝指尖集中魔力。青白色的光驟然亮起。光隨著手指的軌跡開始運動。
書寫的文字是『縛』。也就是說打算首先停下她的動作。說實話,如果她全力行動的話,現在的日色根本把握不了。
(給我中!)
這麼想著、指尖像是槍口一樣對準薇茵卡發射了文字。文字就這麼徑直朝她飛去。
說不定她會認為這種東西根本不用躲避。
——————這種想法是在太過天真了。不可思議的東西飛來,野性本能超群的她不可能站著不動。她輕輕翻身躲過了文字。
「庫!取消!」
日色迅速取消文字。只要沒有發動的話隨時都可以取消。但是既然已經寫了一次,魔力確實地受到了消耗。
而且問題在於因為只能這樣讓文字徑直飛去,只要被躲開一次、就不得不書寫新的文字,風險很高。
但是現在沒有了「無法連續書寫剛寫過一次的文字」這一限制、多虧了《多重書寫解放》,這種風險也消失了,實在是幫了大忙。
正在日色打算書寫同一文字的時候,薇茵卡伸出右臂猛衝過來。
(糟了!)
日色瞬間跳向一旁。
咚咣!!!!
她的攻擊打在了背後的岩壁上,看時看到岩壁的樣子日色吃了一驚。岩壁上宛如被剜開一樣開了個大洞。
(喂喂、絕對不能嘗到那種攻擊啊!)
想到自己受到那攻擊的光景日色不禁悚然。因為剛才的動作呈一直線、所以可以通過預想躲避、但如果混入佯攻和多彩的動作的話恐怕反應不過來。
必須得儘早將她無力化才行。再這樣下去的話早晚會因為她一個人而全滅的。
「餵大叔!還活著嗎!」
視線看向薇茵卡方向的同時,日色呼喚阿諾德。說實話一個人當她的對手實在很艱難。
就算是擁有萬能的犯規魔法也並不是最強。
有著各種各樣的限制,而最重要的是使用者是活生生的人類。和有著等級差距的對手進行單挑、劣勢實在太大。
因此現在必須要有協力者。阿諾德嘟噥著「好痛」支起上半身朝日色看去。
「聽好了大叔、兩個人一起阻止那傢伙!」
「呼咿~很費勁啊」
阿諾德也體驗了薇茵卡的強大、發出嘆息。
「沒想到居然會這麼強啊。雖說是《獣覺》狀態,不過我的身體能力也應該比平常上升了才是啊」
沒錯,滿月之夜、獸人們的力量會提升。而阿諾德也不例外。儘管如此,卻被薇茵卡輕易壓倒。因此十分驚愕。
「而且啊,普通的混血就算暴走也不會那麼強的哦。到底怎麼搞得啊真是的……」
雖然身體如此小巧,不過不愧是Lv77啊,日色發自內心地感嘆。果然在這個世界、等級是一項重要的因素。
「不過聽好了日色、對手是薇。絕對不能殺掉哦?」
「話是這麼說、我們別被殺掉就算好了呢」
二人為了防禦而架起武器。薇茵卡看著二人,嘴再度愉悅地彎成了三日月形。接著一瞬間從原地消失了。
「……哎?」
不禁一愣、但臉頰突然感受到了風。日色轉過眼睛朝右邊確認。
那個方向看到了勉強用劍身採取防禦態勢的阿諾德、還有對阿諾德進行攻擊的她的身姿。
(太、太快了吧!?)
阿諾德居然反應的過來,日色不禁佩服。而實際上,在阿諾德看來、她說不定也像是消失了一樣。
能夠防住很有可能是因為防禦本能無意識的舉動。
剛才的一擊將阿諾德擊飛也毫不奇怪。但是現在這個狀況來得正好。現在她正在當阿諾德的對手,能夠輕易瞄準、讓她的身體停下。
「大叔、不要離開那傢伙哦!」
「哎?啊、你打算幹什麼!?」
日色書寫了『止』的文字,打算讓薇茵卡停止。接著瞬間釋放了文字。隨後一經接觸瞬間發動。
「嘎……咿咿!」
但是日色不禁啞然。文字命中的是阿諾德所持的劍。看來是她瞬間察覺到這邊的氣息而避開了。
「嗯~!餵日色你幹了什麼!?劍!劍動不了啦啊啊啊啊啊啊!」
阿諾德拼命地打算移動像是停止在空中的劍,但劍紋絲不動。
「抱歉啊,一分鐘內都會那樣」
「你、你說什麼啊啊啊啊!?」
阿諾德「你都幹了什麼好事啊!」的怒吼聲被日色當作了耳旁風。說實話現在想要立刻取消,但是只要一度發動的話在效果時間經過之前都會一直那樣。
(竟然在那種至近距離避開了啊……直覺太優秀了吧)
薇茵卡和日色他們保持了一定距離、像警戒似的在周圍徘徊。但是拜此所賜成功爭取到了時間,阿諾德的劍恢復了原狀。
「呼~太好了~變回來了。話說日色你啊,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暗笑吧。就算被我的魔法命中也能恢復原狀的、所以……」
日色的話戛然而止、阿諾德好奇地詢問道。
「餵、餵怎麼啦?」
但是日色沒有回答。
(……恢復原狀……嗎。現在那傢伙並不普通。也就是說異常。那麼……)
日色像是確信了什麼似的露出了笑容。
「餵大叔。有讓那傢伙復原的辦法了」
「哎?那、那是真的嗎?」
「啊啊、但是為此必須要讓這文字打中。」
日色接著寫下『元』的文字進行展示。
「那、那個打中的話薇就能復原嗎?」
「直接命中肌膚的話肯定能。印象很明確」
沒錯、對於日色而言,原本的她的印象。那是悠閒而無表情的她的樣子。
「但是有個問題」
「問、問題?」
「看到剛才的話我想你已經明白了、我曾幾次打算讓文字打中那傢伙。但是無論如何都會被避開」
「這、這麼說來的話……也是啊」
阿諾德像是回想起先前似的點點頭。
「所以我要集中於「讓文字打中那傢伙」。無論如何、哪怕只是一會、給我停下她的動作」
「…………」
阿諾德露出了為難的表情。他的心情很明確。至今為止薇茵卡都像是在玩耍一樣。而要有意識地阻止這種對手的動作,實在是太過困難的問題。
「現在的薇強得超越常軌。你能制止這樣的薇嘛?說老實話、按常識來講好像辦不到吶……」
「哼、那種常識我就打破給你看。用我的魔法」
日色透露出的自信讓阿諾德瞪大了眼睛、但是他隨即將表情收斂了回來。
「真的這樣就能讓薇變回原來的樣子了嗎?」
「啊啊」
「……明白了」
決心已定的阿諾德嘴抿成了一字。然後用力咬牙。
※
阿諾德做好覺悟握緊劍柄的時候,背後傳來了聲音。
「叔叔……」
是繆亞。她先前也一起被擊飛了,身上到處受傷。
「繆亞、不要來這裡。退下」
「聽我說叔叔!」
「……怎麼了啊繆亞」
因為繆亞的表情是在太過認真、阿諾德也沒辦法單方面斷然拒絕。
接著繆亞咽了口口水、
「我、我也想幫忙,叔叔!」
眼中帶著毫不動搖的意志。但是阿諾德當然不可能允諾這種事情。
「不行,繆亞。現在的薇不正常。而且比我們任何人都強,強得不是一星半點。就算是你的請求,這也不能答應」
但是繆亞並沒有將視線從阿諾德身上移開。日色凝視著這樣的她、沉默不語。
「……我知道我很弱。但是我也想要為了薇桑做點什麼!」
「這種心情我很清楚。不可能不知道。你是個溫柔的孩子、但是啊、現在的你…………只會礙手礙腳」
阿諾德也實在不想說出最後那句話。但是繆亞儘管他聽到了這話,那帶有覺悟的表情依然沒變。
「嗯、叔叔說的沒錯喲。但是、薇桑……在哭」
「……哈?」
「薇桑……一直在哭」
「繆亞……你……」
繆亞有些悲哀地向她看去。阿諾德則呆然地看著繆亞。
「我知道……心情傳到了這裡」
繆亞將雙手放在胸口。
「現在、薇桑非常悲傷。很痛苦、很悲傷、很自責……她在哭」
阿諾德默默地聽著繆亞的話。
(繆亞是個感受性豐富的女孩子。而且還是那一族的遺孤……聽到了薇的心聲嗎……)
阿諾德這麼想著、回憶起了當初決定把繆亞當自己的女兒撫養的時候。那時,她是個膽小的、不敢說出自己意見的女孩子。而這那些在旅途中緩緩產生了變化。
沒錯、她變強了。身也是……最重要的心也是。雖然不是現在才感覺到的、但是阿諾德想,和這個女孩子一起出來旅行真是太好了。
沒有料到她會有如此的成長,喜悅因此油然而生。
(不、她是那傢伙的女兒、這種成長說不定是必然的啊)
阿諾德浮現出溫和的笑容、輕輕地將手放在繆亞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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