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薇茵卡·吉歐篇 第三章 獸覺(2/2)
阿諾德浮現出溫和的笑容、輕輕地將手放在繆亞頭上。
「我知道了。既然你堅持這麼說的話我也不攔你」
「叔叔!」
繆亞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但是啊,現實是現在這種演變成戰鬥的狀況下、你什麼都做不到」
這句正論讓繆亞失望地垂下了肩。但是阿諾德摸摸她的頭露出了笑容、繆亞有些發愣。
「不過呢、你應該能對薇的新傾訴些什麼。如果是你的話……你的聲音說不定能傳達到」
阿諾德這麼說道,繆亞則盯著他的臉看。阿諾德的眼睛裡可以看出他是真的相信著自己。所以繆亞竭盡全力露出笑容回答。
「嗯!」
「好!」
二人好像終於解決了問題、日色終於加入了對話。
「正在和諧的氣氛中真是對不住了,對面差不多也該等得不耐煩了哦?」
「哎、哎喲!」
「啊、啊哇哇哇!」
日色的話將二人拉回了現實。他們再度和擁有著超絕暴力的少女展開對峙。
※
「哦、對了呢!記得是叫威士忌·金啥的呢」
現在依然處在牆壁之友狀態的納格納拉被同樣與牆壁親密接觸的部下佩賓問起薇茵卡的名字時,說出了這麼個名字。
但是佩賓疑惑地側眼斜視納格納拉。
「什、什麼事呢!」
「……真的是這種名字嗎?那不是酒麼」
「嗚……是、是呢!如果我的記憶沒錯的話、肯定是威士忌呢!」
「很奇怪。非常奇怪。因為所長對於沒興趣的人名、不是忘了就是完全記錯了嘛」
「太、太過分了呢!已經決定了呢!絕對要把佩賓做成點心呢!而且還要用攪拌機攪成糊狀後凝固、用小孩子都能買得起的價格出售呢」
「獵奇的提案和良心的提案混在一起很難吐槽啊所長」
就在兩人開心地演繹相聲的時候,有腳步聲靠近。接著那聲音戛然而止。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身穿白袍的男人出現了。剛才結束了同納格納拉的關於實驗體確保的報酬交涉後,他為了置辦契約文件走向了在外面待機的馬車。
他看到了進入【布斯卡德爾】中的日色他們,將情報傳到了某處、然後又為了確認有沒有該傳達的情報進來了。
但是進來一看,納格納拉他們埋在了牆裡、男人表現出了困惑的表情、看來沒辦法很好地把握狀況。
「哦哦!這聲音是…………誰?」
納格納拉發出歡聲、而那個男人臉頰抽搐。
「是那個組織的聯絡員喲所長」
「嗯……哦哦!是有那種傢伙來過呢!」
「所以我才說嘛。所長不感興趣的人名、要麼就是忘了、要麼就是記錯了」
…………………………………………………………咳哼。
傳來了咳嗽聲、男人宛如沒聽到剛才那一番對話般繼續說道。
「那麼?你們在這種地方幹什麼?該不會說是興趣吧?」
「沒有那種事呢!想從這裡出去呢!」
白衣男無奈地嘆息著將兩人從牆壁里拽了出來。
「呼~得救了呢~」
「嗯、不想再和牆壁親密接觸了」
「話說、為什麼在這種地方?」
聽到白袍男的發問、納格納拉像是想起來了似的,突然漲紅了臉。
「是呢!這也全都是那些傢伙乾的呢!」
「那些傢伙?果然他們進入了設施內嗎?」
「來過呢!……啊咧?你知道呢?」
「啊啊、因為在周圍來迴轉悠呢。姑且確認一下,那些人的特徵是?」
納格納拉開始描述突然出現的三人組和薇茵卡的特徵。接著、聽到薇茵卡的情報,男人的臉上浮現出了疑問。
「那個少女……好像在哪……」
「你認識呢?」
「不……說是突然獸人化對吧?」
「是、而且雖然身體因為麻痹毒而弱化,卻突然像是恢復了一樣開始行動,輕易殺掉了我們製造的黑奇美拉。那可真是驚人的光景呢。」
佩賓這麼說道、男人少許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這麼說來今天是滿月嘛……難道說」
男人抬起頭、拿出左手所持的在馬車中確認的文件夾,開始翻頁、然後動作瞬間停下,凝視起一張紙。
「特徵、少女、長槍、黃髮、護胸加短褲的樣子」
男人像是確認似的說完,睜大了眼睛。
「…………納格納拉所長」
「什麼呢?」
「好像招來了麻煩的人啊」
納格納拉當然不知道這話的意思、有點發愣。男人帶著驚訝聳聳肩說道。
「你們招來的、不是小孩子小老鼠、而可以說是猛虎」
「怎、怎麼回事呢?」
「如果是寫在這張紙上的內容的人物的話,那名少女被這麼稱呼…………《月光》的薇茵卡」
看著一邊擺弄紙張一邊出言的他,納格納拉似乎是還沒反應過來、表情沒有變化。
「那名少女是我等的目標,同時也是最大的敵人」
「你們的敵人?那傢伙有這麼強吶?」
「嗯、數名同胞被打到了。但是、這次說不定是僥倖呢」
「什麼意思呢?」
「哎呀、我有急事。就此告辭了」
「哎?」
白袍男無視了納格納拉的話,快步朝外面走去。
「真是忙人啊、那個人」
「無所謂呢」
「嘛、在人類界,他要是想在自己入籍的組織里升遷說不定很辛苦呢。很拼命啊」
「真是讓人鬱悶呢、那個組織到底哪裡好了完全不明白呢。記得名字是叫《醬菜之香》來著?」
「…………是《獣之檻》啦所長
「…………咕嘎~」
納格納拉當作沒有聽見。佩賓在他身旁聳聳肩說道、
「果然沒記住啊」
「不、不對呢!稍、稍微想試一下佩賓知不知道而已呢~!」
納格納拉說著充滿謊言味的話,佩賓像是完全不相信似的、混雜著嘆息說道。
「是嗎……話說回來現在要怎麼辦呢所長?」
「嗯~本來是不想被捲入才逃到這裡的呢~不過也想讓那些傢伙盡情常常我的恐怖呢!」
「那麼,要去嗎?」
「庫呼呼~來讓他們開開眼界呢!」
納格納拉的眼中閃爍著怪異的光。
※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好、好累……」
阿諾德從先前開始一直在全力防禦薇茵卡的攻擊、但是
(完全被她耍著玩啊……)
沒錯、薇茵卡接連用阿諾德剛好能夠反應的速度進行攻擊、而阿諾德防住的話就會開心地笑。宛如小孩子玩玩具一樣。
但是阿諾德則是拼了命。
(難得讓日色使用魔法了啊)
在與薇茵卡戰鬥組織前,阿諾德讓日色在手臂上寫了『速』的文字。日色的魔法隨即覆蓋了全身,身體突然變得像羽毛一樣輕盈、比平常更加容易行動了。
能做到這種事情、日色果然有夠犯規,阿諾德在內心想。
但是儘管如此,現在的狀況是在被對方耍著玩。而且日色所說的一分鐘效果時間也已經過了。
(薇那傢伙真厲害啊……)
稍微鬆懈一下的話、超重的攻擊就會降臨到身上。就算是對方手下留情的攻擊、只要正面受到一擊的話肯定會陷入無法戰鬥的地步。
阿諾德朝日色一瞥,日色投來了「快點封鎖她的行動」的視線。
雖然很想說「你行你上啊」,但是既然最後的一擊託付給了日色、就只能堅持自己動手了。
「薇桑!請醒醒!」
而阿諾德的正後方,繆亞從先前起就一直在呼喚著薇茵卡。
繆亞放聲大喊著,見此情景不禁讓人懷疑會不會喊到聲嘶力竭,但薇茵卡似乎毫無興趣、毫不理會地只盯著阿諾德一人。
而對於阿諾德來說,她對繆亞沒有興趣也可以說是正好。因為這樣一來自己就可以只集中於封鎖她的行動了。但是現在還沒有找到突破口。
(怎麼辦才好……要怎麼做的話才能停下薇的動作……?)
但是就在不得其解的時候,她再度放出了玩耍式的一擊。阿諾德用劍身防禦,用力往回推。
「咕……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可惡……再這樣下去的話、我的體力會用完的」
就算是有在防禦、但衝擊無疑通過劍傳到了身體上。不斷累積成為大傷也是當然。阿諾德激烈地喘息著、汗滴向地面。
(……嗯?地面?砂……嗎)
阿諾德想到某件事情,用力吸氣進行深呼吸。
(好!雖然不知道會不會順利,來試試吧!)
大概是感覺到阿諾德的氛圍變化了吧,薇茵卡頭上那天線般豎立的頭髮一晃。儘管是獸人化了,她的標誌依然健在。
阿諾德雙手握緊大劍、將意識朝劍集中。同時風從周圍向劍匯聚。
阿諾德所持的大劍逐漸纏繞上了風、開始變大。
雖然只有一圈,但確實巨大化了。而纏繞在劍上的風,像是顫抖般微微晃動。
※
(在高速振動……嗎?還是說風在高速運動?)
日色進行了一下確認、但搞不清楚究竟是什麼原理。但是直覺能感覺出,恐怕是攻擊力和防禦力提升之類。
阿諾德一邊以緊張的神色凝視薇茵卡、一邊輕輕擺動劍鋒、做著像是在挑釁她的行動。
(大叔想幹什麼?一分鐘早就過了哦?)
沒錯、因『速』的文字而包覆在他身體上的青白色魔力已經消失了。
雖然不知道阿諾德打算幹什麼,但是從他那窘迫的表情來看、恐怕這是最後一搏、似乎是想把一切賭在這一擊上面。
恐怕這招一旦失敗的話會產生相應的破綻。而如果這破綻被對方用來攻擊的話、無疑會陷入退場狀態。
日色不禁看著阿諾德的身姿咽了下口水。接著薇茵卡對挑釁似乎也做出了反應、微微一笑,筆直地朝他突進。
踏出如同地面爆炸般的腳步、產生了顯而易見的驚人速度。
阿諾德瞪大了眼睛、高高舉起巨大化的劍、就這麼用力揮下——————但那攻擊的目標並不是她。
咚!!!!
他的劍的威力打向的是地面。而且還是自己的腳邊。因為對地面的攻擊,衝擊聲和土煙四起。接著、粉塵瀰漫四周。
薇茵卡也因為這行動吃了一驚、停下了腳步,但是因為被破壞的地面的碎片和土砂等等的襲來,視野一時遭到了遮蔽。
接著、薇茵卡不悅地揮著手打算消除土煙,同時四下張望、確認阿諾德的所在位置。但因為土煙的緣故無法確認。
但是從第三者的角度,在遠處看著的日色把握住了一切。阿諾德究竟為何把自己的招式朝地面放出呢。
那是為了奪走她的視野,並且停下她的腳步、限制她的動作。而且還有一個目的、因為這攻擊產生的爆風————
「得手啦啊啊啊啊!」
自己跳到了上空,打算從正上方對她進行壓制。當然他的身體也並非無傷。
因為近處發生的爆炸碎片的緣故,全身受了無數的小傷,但儘管如此,無疑是潛入了薇茵卡的死角。
阿諾德自身應該也覺得,在給了她攻擊令其懼怯之後、就這麼以倒剪雙臂之類的形式束縛她的動作的話,之後日色會想辦法解決的吧。
接著,如同阿諾德所想的一樣成功取其不備,從空中朝著她的脖子放出了手刀。
就這樣奪走她的意識的話最好不過、就算無法奪走她的意識,趁她踉蹌的時候進行束縛,阿諾德堅信著。
但是——————————————————阿諾德的如意算盤到此為止了。
「什!?」
手刀毫無疑問是朝著脖子去的。但是眼看就要到的時候卻停下了。接下收到的,是她那如黃金般發光的尾巴。
三條尾突然大大延伸,像是守護她一般防住了阿諾德的攻擊。事態實在是太過難以置信,讓注視著他們的日色和繆亞不禁無言。
日色他們也覺得阿諾德的攻擊能夠起效。
而日色為了隨時能夠釋放《文字魔法》而一直進行著準備。但是那看來是以失敗而告終了。
薇茵卡用一條尾巴纏住了背後的阿諾德的身體。
「咕……哈!?」
纏繞的力量逐漸增強。接著她突然一笑,緊接著、
嘎吱嘎吱嘎吱……
右拳開始蓄力。日色和繆亞見此情景紛紛叫道。
「糟了!?」
「叔叔!?」
日色瞬間拋出,將刀朝薇茵卡投去。但是她頭也不回,僅用尾巴就將刀彈飛。
「嘁、挺有餘裕的嘛天線女!那麼這個如何!」
剛才在她給阿諾德施加攻擊之前爭取到了少許時間、因此得以靠近,打算在她的後頸落下手刀。
但是手刀划過空中、並未擊中。薇茵卡用尾巴卷著阿諾德、瞬間繞到日色背後、用另一條尾巴捲住日色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
「咕……嘎……!」
「日色先生!」
繆亞呼喊日色的名字,但是、大概是被不尋常的力量掐住完全無法呼吸的緣故、他的臉色開始發青。
雖然日色打算書寫文字想辦法脫離、但是尾巴的力量再度增強,他不禁用兩手抓住尾巴打算掙脫、書寫不了文字。
似乎稍微一鬆懈就會立刻被掐得失去意識。
阿諾德也同樣痛苦地打算從尾巴中逃離。
而繆亞看到開心地笑著的薇茵卡,背後一涼。
「不行……不行啊薇桑!日色先生和叔叔都不是敵人啊!」
這是,薇茵卡耳朵一動,笑容微變。
「……日……色……?」
這時、繆亞的眼中看到,薇茵卡的眼中有什麼發光的東西流落。
「哎……?薇、薇……桑?」
該不會是恢復意識了吧、繆亞想,
「是、是啊!那個人是日色先生!」
「嗚嗚……」
薇茵卡像是犯了頭痛似的、皺起眉頭。接著就像是要驅趕走這痛苦般,甩動抓住日色的尾巴將他扔了出去。
「咕哇啊啊啊!」
「日色先生!」
雖然日色被甩了出去、按住喉嚨咳嗽著,但是性命沒有大礙,繆亞因為他的得救而鬆了口氣。
但是突然一驚,再度將視線轉回薇茵卡的方向,發現她正在更用力地以尾巴折磨著阿諾德。
接著繆亞看到,她右手再次發出嘎吱作響的聲音緊緊握拳。要是遭到那種全力攻擊的話阿諾德就——
「快逃~!叔叔~~~!」
但是這話起不了任何作用,薇茵卡揮舞尾巴將阿諾德摔在了地面,全力揮動右拳。
「咕呼嗚~~!?」
力量穿過阿諾德的身體,地面出現了大量的裂紋。
瞬間,繆亞預感到了阿諾德的死。他在完全的無防備狀態遭受了最糟糕的一擊。雖然同樣是獸人,但力量的差距實在太大。
簡直如同遭受了會心一擊一樣。而且還全無防禦。感覺似乎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應該不是錯覺吧。
受到那麼猛烈的一擊、骨頭斷裂也並非不可思議。一瞬間讓人覺得甚至能夠貫通身體,就是如此程度的一擊。
正因為如此,才產生了最糟糕的預感。
「不、不要……不要啊……叔叔……叔叔~~~~~~~~!!」
繆亞忘我地跑向阿諾德身邊。雖然聽到日色「那個笨蛋!」的喊聲,但現在不是那種時候。
繆亞流著淚靠近阿諾德、但是
啪!
「咿呀!?」
薇茵卡的尾巴打在了臉頰上,將她彈飛。這時戴在頭上的帽子也掉了下來,露出了獸耳。
「嗚……嗚嗚……」
儘管倒在了地面,卻還是不顧痛楚站起身來確認阿諾德的狀態。他口中吐著血、臉色蒼白、翻著白眼。
雖然肩膀還是吃力地上下起伏,不至於死,但是正可謂奄奄一息。而就這樣下去的話,他肯定是會死的。
(叔叔他……會死……?)
在感到悲傷之前,恐懼支配了全身。阿諾德要是死了的話自己就孤身一人了。在這個世界上、像自己這樣渺小的存在、不可能2一個人活下去。
(不對!不是這樣的!孤身一個人什麼的……才不是這樣!我……只想和叔叔一起活下去!)
繆亞還沒有對一直守護著自己的阿諾德作出任何回報。她決心要變強,終有一日要向阿諾德報恩。
但儘管如此…………薇茵卡卻想要奪走這機會,繆亞感覺到了憎恨。絕對不是說她的一切都令人憎惡。但是,造成現在這種狀況的人就是她。
因此絕對不能原諒,繆亞猛地瞪了她一眼。
但是這是繆亞卻吃了一驚。要問原因的話————
薇茵卡眼中流出了淚水。這時她想起來了。先前她自言自語著日色的名字,眼睛裡好像流出了什麼。
果然那是淚水。她的意識還沒有完全消失。
「薇……桑……」
沒錯,她也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儘管接觸的時間並不長,但是知道她是個溫柔的人。
(是啊……最痛苦的人是薇桑啊……清醒點繆亞!你不能弄錯該憎恨的對象啊!)
真正該憎恨的對象、絕對不能原諒的人,是建造這個設施的人們,讓她發狂的元兇們。
繆亞緊緊閉上了嘴、緩緩站起身來注視薇茵卡。
但是眼中已經沒有了先前那樣的憎恨之火、而是閃耀著強力的希望之光。
接著,她開始向薇茵卡前進。一步一步、像是確認自己前進的道路一般。
但是薇茵卡並沒有坐視不理。她再度甩動尾巴將繆亞彈飛。繆亞撲地摔倒在地,卻拼命地站起身來再度靠近。
繆亞儘管一次次被彈飛,卻依然表情不變地靠近,薇茵卡不知是不是覺得毛骨悚然,開始緩緩後退。
「很悲傷、很痛苦、很難受吧……薇桑」
「……嘎啊……」
薇茵卡的眼中初次表露出了焦躁般的神色。儘管為了抹去這份焦躁而用尾巴進行了攻擊,但這次卻在快要打中繆亞的瞬間停下了。
薇茵卡看到繆亞流淚的樣子、不禁僵住了。
繆亞輕輕撫摸她的尾巴,露出了笑容。
「嘰……!?」
薇茵卡像是身體僵硬般動彈不得。從表情中可以看出,她完全是一副困惑的樣子。繆亞再度邁步靠近。
「……沒事了。不要怕喲」
「嘎……」
被繆亞觸摸臉頰的薇茵卡突然跪了下來。繆亞輕輕地將她的頭抱向自己的胸口。
接著,令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繆亞的獸耳中出現了閃閃發光的銀色粒子狀物體、伴隨著耳朵的動作,像花粉般撒向四周。
接著,飛舞的粒子包圍了二人,發出柔和地光。
「大家在等你。所以請變回溫柔的薇桑吧」
薇茵卡已經一動不動,任憑繆亞擺布。
「沒想到那小鬼能做到這種地步啊」
不知何時來到附近的日色,朝薇茵卡釋放了『元』的文字。這次沒有被避開,準確地附著在了她的頭上。
青白色的魔力從文字中放出,開始覆蓋她的身體。
接著,獸耳和尾巴、還有纏繞在身上的黃金長發開始恢復原狀。光消失後,她靜靜睜開了閉著的眼睛、再度流淚。接著緩緩開口。、
「……對不起……大家」
※
「啊~還以為要死了。哎呀、真的以為要死了。這次真的是做好了覺悟啊~」
要問為什麼先前還在死的世界彷徨的阿諾德現在這麼淡定地講著笑話、是因為在那之後恢復理智的薇茵卡和繆亞懇求日色治好了他。
說是如果需要報酬的話、無論做什麼都可以。但是這次,日色沒收報酬就治好了他。因為訂立這次的作戰計劃的就是日色。
日色要他一個人停下暴走的薇茵卡的腳步。這是無限近乎於不可能的要求、知道她的戰鬥力的日色也非常清楚這一點。
所以覺得這次的負傷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於是治好了他。而且也覺得在這種地方失去貴重的情報源兼料理人實在是太可惜了。
「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
阿諾德本人說是用『治』的文字治好了所以不必在意、但是薇茵卡似乎實在辦不到。
「都說了不要在意了薇。我也沒事。嘛,雖說稍微上鬼門關走了一遭、不過現在還是能這樣笑著談話嘛!一直嘮嘮叨叨地說過去的事情也太沒意義了!」
「……但是」
薇茵卡一副失落的樣子,明顯無精打采。
「是啊薇桑!那時候要是薇桑真的被《獣覺》完全奪走了意識的話、叔叔他肯定……」
「……啊啊、繆亞說的沒錯、薇是在拼命抵抗對吧?所以最後的攻擊也表現出了薇的心,所以我才能像這樣活下來啊」
沒錯,薇茵卡儘管被鎖在內心深處,還是拼命地打算取回自己的意志。
讓日色他們受了傷,非常難受、非常痛苦、想要做點什麼,這種心情以淚的形式表現了出來。繆亞看到那淚水,得知了她還未完全喪失理智。
「戰鬥的時候……薇感覺到了喲。日色和繆亞、阿諾德的心意」
薇茵卡將手放在胸口,閉著眼睛說道。
「所以,不想傷害大家。但是身體不聽使喚,雖然努力了但是停不下來」
薇茵卡悲傷地皺眉。
「不過那時候、看到繆亞的眼睛時、心猛地跳了一下。那時終於能夠稍微挪動身體了」
用尾巴對繆亞進行攻擊時、在眼看就要擊中的時候停了下來,看來那時薇茵卡的意識所致。
「被繆亞抱住的時候,非常溫暖」
「薇、薇桑……」
(這麼說來、那時那小鬼到底怎麼了?從那傢伙的耳朵里出現了光的粒子……)
看來注意到的只有日色一個人。就連繆亞也是一副不知自己做了什麼的感覺。
「也感受到日色溫和的氣味了喲」
恐怕是在使用『元』的文字時。
「感覺被很舒服的風包裹住了。而且啊,那風這麼說。『我累了,快點給我變回來』」
阿諾德眯起眼睛朝日色看去,繆亞發出了竊笑、
「呼呼、真像是日色先生的風格」
「嗯……所以變回來了。對於阿諾德、實在是很抱歉……」
薇茵卡再一次朝阿諾德的方向低下了頭。
「都說了沒事了。被道歉這麼多次,我反而感覺很不安啊!」
「是啊。而且別看大叔這樣子,還是很耐打的。一般是死不了的吧。在意也沒用、太介意的話只會讓他得意忘
形而已」
面對日色放出的這有點過分的話,就連阿諾德也實在聽不下去、用力咬牙。
「你啊!雖然治好了我是很高興啦,可是就算是我、該死的時候還是會死的!」
「騙人。自古以來就由「變態角色能夠長生」的定律」
「什麼鬼定律啊!」
日色沒有說「在漫畫和動畫中」。阿諾德用力嘆了口氣、無奈地撓撓頭、將手放在了薇茵卡頭上。
「嘛,我不會說讓你忘了今天的事。不止如此,還想讓你牢牢記住啊、薇」
「……?」
「你的力量很厲害。一旦暴走的話就會變成這樣,不要忘了這一點」
「……嗯」
「這也是經驗。好好反省這次的事、努力不要再出現第二次暴走」
「……這樣就行了嗎?」
「當然!還有、對了。如果真的想說什麼的話,就對這位繆亞進行感謝吧。實際上阻止了你的也是繆亞」
「哎哎!?那、那那那那種事就不用了啦!」
話題突然轉移到自己身上,繆亞有些慌張。薇茵卡一副和平常一樣的面無表情的樣子、鄭重地低下了頭。
「對不起……還有、謝謝阻止了我」
「薇桑……唔嗯、我們是朋友。互相幫助是當然的嘛」
「……朋友?」
「對」
「……可以當薇的朋友嗎?」
「是啊」
「…………很、很高興……」
薇茵卡臉頰有點發紅、露出了笑容。
「當然我也是、薇!」
「嗯……謝謝阿諾德」
接著薇將視線轉向了日色。當然知道她想說什麼、但是坦率認可的話就不是日色了。
「……當下仆的話沒問題」
「你啊!為什麼在這種場面還是自說自話啊!這裡不應該老老實實地說是朋友嗎!」
「閉嘴、剛還瀕死的大叔」
「沒錯啊有意見嗎!」
看到一如既往的對話,繆亞不知為何有些放心了。
「繆亞、「xiapu」是什麼?」
「哎?啊、那個……可、可以說是家臣吧……」
繆亞略帶困擾地皺眉。
「是嗎……家臣。……明白了。薇是日色的家臣」
「「「哎?」」」
連同日色在內的三人不禁同時出聲。
「那、那個,薇桑?知道家臣是什麼意思嗎?」
「嗯……日色成為薇的王……是嗎?」
「那個……嗯~……是沒錯啦……」
總感覺「王」有點太過宏大了。雖說就仕奉的意思來說的話是一樣的。
因為是隨口說的、沒想到她會認可,日色的內心也產生了動搖。
「而且、繆亞是女王?」
「呼哎?」
繆亞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繆亞很溫暖……所以繆亞也是王。不過是女性、所以就是女王。薇也要當繆亞的家臣」
「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
對於日色、是自從相遇起就很喜歡,而繆亞有著阻止自己的大恩。因此薇茵卡打算通過仕奉來報恩。
「啊咧?不過王只能有一個呢。這樣的話繆亞是……王妃?」
「王、王王王王王王妃那那那那那那不就是日色先生的……」
繆亞不知在想什麼,頭上咻咻地冒著蒸汽,阿諾德見此有點不悅、
「咳哼!薇、那麼我呢我呢!」
放出了飽含期待的視線。薇茵卡側著腦袋想了一會之後、
「薇們的………………………………專屬料理人?」
「我居然身份最低低低低!?」
薇茵卡的等級劃分簡直令人驚愕。
「哦哦、很合適嘛。要好好幹活啊料理人」
「很煩啊日色你這小子!話說薇啊、為什麼只有我是這麼……」
阿諾德有些悲哀地說道、而薇茵卡面無表情地回答。
「食物很重要。所以阿諾德也很重要」
「嘿?啊…………哈啊、嘛算了、真是的」
大概是覺得對薇茵卡進行反駁也沒意義吧,阿諾德好像放棄了。
接著、不經意間,一陣沉默降臨。
「不過啊,沒能救到空狼們真是很可惜啊……」
阿諾德的話讓薇茵卡的表情暗了下來。
「嗯……薇想給羽丸它們做個墓」
「羽丸?」
阿諾德詢問道、她告訴了日色他們自己給遇到的空狼取名羽丸一事。然後一併說了在這個設施中發生了什麼。
阿諾德和繆亞自不用說,連日色也感到了不快。
「……吶啊日色、這個設施、可以擊潰它嗎?」
「真是巧啊。我也正想要稍微大鬧一場呢」
自己難得治好的羽丸遭到殘殺、日色的心情當然也不太好。
「不、還望不要胡鬧了呢」
日色他們的耳中傳來了什麼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