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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噢!死不了的勇者實在有夠煩。 第二章 人類最重要的就是心(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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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再解釋。好,我們回城吧,接下來才是重點。」

真一他們分別扛起從岩石里現身而且已經氣絕的騎士等人,以魔王的魔法轉移離開。

之後,被抓的五人回想起這件事。

要是能在這裡就窒息死亡,不知有多好。

「……嗚,這裡是?」

緩緩睜開眼睛的騎士,在意識模糊的情況下打量周遭。

眼前是間陌生的石室,至少不是那個黑暗世界。

就在他因此安心、鬆懈的瞬間,一個沒聽過的刺耳聲音仿佛算準了似的響起:

「總算醒過來啦?」

「是誰!」

騎士反射性地想往後退開,卻因為手腳遭到拉扯而失去平衡。

手腳前端配合著他的掙扎,傳出嘎啦嘎啦的吵雜聲音。

到這個時候,騎士總算注意到自己被鎖煉綁在牆邊。

「嗚……!」

「搞清楚狀況了嗎?放心,你的同伴平安無事。」

往旁邊一看,其他四人也被鎖在牆邊,剛剛的騷動讓他們先後醒來。

「喂,這是怎麼回事?」

「我們被抓了嗎?」

「……唔。」

遊俠、女神官、戰士在搞清楚狀況後疑惑地出聲,但他們都安然無恙。

只不過,有一個人實在不能說沒事。

「放我出去……好暗、討厭、好難受、好可怕、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這個眼神空洞,不斷嘀咕,似乎沒注意到周圍同伴的人,正是女魔法師。

被困在石頭裡所帶來的恐懼,已經讓她失去理智。

「米莉妲!」

「她叫米莉妲啊,有幽閉恐懼症嗎?真抱歉,我原本沒打算把她逼到這種地步的。」

「還在裝傻,給我出來!」

騎士朝著那個神秘聲音──應該就是害他們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怒吼。

回應來自意料之外的方向。

「我從一開始就沒躲,往上看。」

「什麼!」

他抬頭一看,那人並非待在天花板,而是站在牆壁的邊緣。

一個可怕的怪人用黑色斗蓬遮住全身,只有一個畫著扭曲笑容的白色面具,在黑暗中隱約浮現。

「我是蒼藍魔王的參謀,名叫──嗯,你們就叫我『史邁爾』吧。」

「史邁爾,好個詭異的發音……」

史邁爾──真一低頭看向咽下口水的騎士,在面具底下得意地笑了。

(『笑容〈smile〉不翻譯直接發音,異世界人聽起來會覺得很詭異,這點還真有趣。『外山.真一』是不是也會聽成什麼怪東西啊?)

身為魔族的莉諾說聽起來很怪,換成人類又是如何呢?

儘管這讓人有些感興趣,不過得先專注在本來的目的上頭。

「首先,請原諒本人以這種失禮的狀態交談。然而如果不是這樣,各位似乎不會願意與我們對話。」

「你說『對話』?」

「是的,因為我們之間似乎有些誤會。」

騎士惡狠狠地瞪著真一,似乎想說「跟邪惡的魔族沒什麼好說的」,不過真一完全沒放在心上,滔滔不絕地說道:

「你們人類,是怎麼看待我們魔族的呀?」

「怎麼看待……偶爾會從地底爬出來的怪物,既危險又野蠻啊!」

「數萬年前,恐怖的邪神與善神爭鬥後敗北,與惡龍一同被封印到地底深處。而你們則是邪神的眷屬吧。」

真一從遊俠與女神官的回答里得到了新情報,滿意地微微一笑。

(魔族來自地底……換句話說,『魔界』就是地底世界吧。而且,雖然非常罕見,不過還是有其他會從魔界冒出來的傢伙。)

真要說起來,成為開端的莉諾母親,正是出現在人界的魔族之一。

她似乎碰到看起來比較厲害的傢伙就會去找碴,儘管以本人角度來說是不懷惡意的比劃兩招,不過對於遭到襲擊的那邊而言,大概只會覺得可怕吧。

如果還有其他出於類似理由來人界鬧事的魔族,那麼人類會敵視魔族也是理所當然。

「原來如此,同胞似乎替各位添了麻煩。然而,我等蒼藍魔王大人的眷屬,沒有打算找你們人類的麻煩,這點希望各位理解。」

首先致歉,表達己方有意和解。

如果願意接受,就能避免無益的爭執,不過就如真一預料,騎士等人當場拒絕。

「開什麼玩笑!都已經對我們做出這種事,還講什麼鬼話?」

「這是因為你們突然發動攻擊呀。」

「你們殺了三千名波亞王國的士兵,遭到攻擊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喔?好像是你們先派出軍隊殘殺我們的同胞呀?」

「嗚……如果不這麼做,王國會被你們毀滅。真要說起來,不是該怪你們非法占據我們的領土道格溪谷嗎!」

「你說一個距離王國遠到整整要走上兩天,沒有任何人居住,而且連道路和看板都沒有的狹窄山間荒地是領土?有什麼證據嗎?」

「哪需要什麼證據?那座山是開國國王特魯特斯一世取得的波亞王國領地!」

「嗯……沒仔細調查人界如何訂立國境就建城,這點是我方的疏失。正因為如此,我們才安排這樣的場合,能不能和平地以金錢化解干戈呢?」

「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女神與我們人類的東西,沒有一丁點土地能給邪惡的魔族!」

無論真一費多少口舌,騎士總是充耳不聞地拒絕要求。

(不行,毫無交集。)

儘管放棄交涉,真一卻因為有所收穫而心滿意足。

因為從騎士的言行看來,魔王他們說的是事實──讓他確定是人類先發動攻擊。

(雖然魔族不是沒有錯,但人類那邊明顯比較過分。看來沒必要手下留情。)

雖說身在異世界,同為人類還是會有同族意識。

在日本這個和平法治國家,培育出來的常識與良知。

得到充分理由將這些東西拋開,讓魔王參謀的面具底下笑意更深。

「真遺憾,我原本希望彼此能拋開仇恨,建立友好關係……」

為了溫柔的莉諾著想,這是最佳結局,然而騎士等人自己拒絕也就無可奈何。

「如果無論如何都要繼續攻擊,那就把你們收拾掉吧。」

「嘿,做得到就試試看啊!」

真一用遺憾的口氣說道,遊俠對此嗤之以鼻。

因為不管怎麼做,都殺不了他們──不,殺了也會復活。

不死身,所以無敵。

絕對不會輸,因此就算碰上最強的魔王總有一天還是能贏。

看見充滿這種自信

的騎士等人,真一竊笑。

「哼哼哼,要是產生誤會就不好了。我可沒說過要『殺掉你們』這種話喔。我只說要把一再復活的礙事蟲子『收拾掉』而已。」

「…………」

這種有蹊蹺的說法,大概讓騎士感覺到不太對勁了吧。

他無言地提升魔力,開始準備某種魔法。

然而,真一從他充滿決心的表情里看出端倪。

「嘿,休想得逞。」

他輕輕舉起手,給了一直默默待在後面的瑟雷絲信號。

光是這樣,能幹的女僕便已明白一切,她瞬間落在騎士面前,單手掐住對方脖子。

「咕啊……!」

「你打算自盡逃離這裡,對吧?還是別這麼做吧,這裡設有特殊結界。如果死了就到此為止,沒辦法復活喔。」

「什麼?」

「哼,他在唬人!」

「如果這麼認為,試一下也無妨呀。」

「……」

聽到那遊刃有餘的聲音,原本激動反駁的遊俠閉上了嘴。

當然,結界云云只是胡說八道,騎士等人看穿這點也在預料範圍之內。

不過,只要內心湧現些許「說不定……」的疑惑,他們就無法輕易自盡,可以爭取時間讓真一乘虛而入。

(好啦,接下來才是重點。)

說起打倒有不死之身的怪物,最有名的大概就是「讓對方無法行動後永久封印」吧。

把整個身體埋進鋼鐵後沉入深海之中,就能在不殺人的情況下拔除危害。

只不過,這種方法頂多是對付不死之身,碰上死了也能復活的勇者就沒用。

為了避免自盡逃走,需要隨時監視對方,雖然並非絕對不可能,卻不怎麼實際。

「果然,還是只能打擊他們的心志,讓他們再也不敢違逆。」

「……!」

聽到真一咕噥的恐怖詞語,讓女神官為之顫抖。

不過,騎士就像要激勵她似的,甩開瑟雷絲的手大叫:

「你想拷問我們嗎?哼,想做就試試看啊!」

「喔,真是倔強呢。」

「史邁爾大人。」

站在騎士面前的瑟雷絲,輕輕一跳回到真一身邊,在他耳畔忠告:

(拷問沒有意義。他們每個人身上都常駐「遮蔽痛覺〈Pain Block〉」的魔法。)

(原來如此,仔細一想也是理所當然的。)

真一恍然大悟,輕輕拍了一下手。

儘管要復活多少次都行,依舊沒人想承受嚴重到會致死的傷勢並痛苦掙扎。

所以,不斷對魔王發動自殺攻勢的騎士等人,以魔法消除了痛覺。

(之所以處在HP1的瀕死狀態還能若無其事地戰鬥,大概就是因為這樣吧。)

想到這裡,他改採事前準備的另一項計劃。

「雖然都叫做拷問,卻不見得一定是皮肉痛呢。」

說著,那張詭異的笑臉面具轉向女神官。

「咿……!」

「居然要把嬌滴滴的少女凌辱得濕答答黏呼呼,真是個差勁透頂的下流混蛋呢。」

「沒人說過這種話!呃,雖然我也考慮過這種方法,但是沒說過要實行!」

女神官發出慘叫,女僕又以輕蔑的眼神瞪著自己,讓真一不由得以原來的口氣吐槽。

「咳……我要說的,是最恐怖的拷問。比方說,把很多這個東西放進你們待的洞裡。」

說著,他從斗蓬中拿出玻璃瓶,裡頭裝著在城裡抓到的某樣東西。

那東西發出刺耳的沙沙聲到處亂竄,而且漆黑有光澤──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一個仿佛要震破鼓膜的粗啞哀嚎響起。

心想「怎麼回事?」的眾人驚訝地看去,發現一直保持沉默的強壯戰士不停發抖。

「拜、拜託,只有那個……我什麼……都肯做……」

「那麼,說你再也不會來──」

「我答應!所以,拜託把那個黑黑的東西……」

「咦,真的假的?」

眼眶含淚的戰士乾脆地接受,反而讓真一感到困惑。

「只是放進去而已喔?我沒說要把你們身上割出傷口後塗蜂蜜,再活生生地丟著讓它們啃傷口甚至產卵──」

「不要啊──────!」

說起來輕描淡寫的可怕拷問,讓戰士發出少女般的尖聲慘叫,嚇到失去意識。

「可惡,居然用那種蟲威脅戈迪歐,太下流了!」

「居然得在這種地方分道揚鑣嗎……」

「沒辦法呀,如果把那種蟲拿到面前,就連我也……」

「你們這樣也行啊?」

看見騎士等人乾脆地接受戰士脫隊,連真一也傻住了。

「不過是區區蟑螂,也未免太誇張了,對吧?」

「麻煩別靠近我。」

真一向瑟雷絲尋求認同,可是連面無表情的她也臉色發青,瞬間退到房間角落。

(居然在異世界也被討厭成這樣,真是可憐的生物啊……)

在城堡走道找到它時,真一還因為這裡有和地球相同的生物而產生親切感呢。

只不過,真一也不喜歡這種東西,所以打算之後要確實處理掉瓶子裡的衛生害蟲。

「也好,這麼一來就有兩個派不上用場了,你們能不能也認命地放棄與我們為敵呢?要不然,事情可能會變得無法挽回喔?」

「我拒絕!根除邪惡的魔族,乃是我們『女神的勇者』被賦予的使命!」

「喔,勇者啊……」

這個因為方便而從遊戲裡搬來的稱呼,居然有人使用──真一在為此感到驚訝的同時,也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那就沒辦法了。用那個吧。」

「遵命,史邁爾大人。」

接下命令的瑟雷絲一鞠躬之後,再度降臨騎士面前。

接著,她以左手抓住騎士的臉,右手從口袋裡掏出小瓶子,把瓶中液體灌進對方嘴裡。

「唔、咕……咳、咳……毒嗎?白費力氣。」

死了只會從這裡消失並且復活,用毒反而只會幫忙。

真一則是一副從心底感到愉悅的模樣,看著態度強硬的騎士。

「確實,那玩意兒也可以說是一種毒。不過,它是不是沒用立刻就會知道,立刻。」

「這是什──嗚!」

就如真一宣告的,騎士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領隊,你怎麼了!」

「用治療魔法──」

「休想得逞。」

就在瑟雷絲阻止女神官時,騎士已經已經滿頭大汗,渾身發抖。

「啊……嘎、嗚……!」

「就由我來代替沒空的騎士閣下說明吧。他剛剛喝下去的東西,是由『捷金果實』熬成的液體。」

「捷金果實?」

遊俠等人不知道也是難免的,因為人界沒有這東西。

「這是一種魔界植物的果實喔。雖然味道非常糟糕,不過它有某種效果,所以似乎特別受到女性重視。」

「女性……難道說!」

看見女神官似乎已經會意,真一奸笑著說道:

「沒錯,讓人排便順暢的藥──也就是瀉藥。」

咕嚕嚕嚕嚕!

騎士的肚子發出毀滅的異響,仿佛在說這就是正確答案。

「拜、拜託你們,幫我解開鎖煉!」

「我們剛剛已經伸出手,把它撥開的不就是你嗎?現在反悔也未免想得太美了。」

「啊、嗚……可是,身為騎士,身為女神的勇者,怎能屈服於邪惡的魔族……!」

「很有志氣。那麼只是被污穢的東西弄髒,應該算不了什麼吧?」

「可……可是……!」

騎士咬緊牙關忍耐,並且看向女神官。

已經約好這場戰爭結束後要共度一生的摯愛女性。

或許是因為恐懼,她臉色發白,卻還是堅定地看著騎士。

所以,在戀人的眼前,騎士終於──

「不要看、不要看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咕、嗚……」

數分鐘後,關押勇者們的坑洞裡異臭瀰漫,還傳出男子的啜泣聲。

「成年人居然在人前大哭,實在太丟臉了。」

「做出那種事居然還講風涼話啊?你這個下流的傢伙。」

傻眼地咕噥兩句後,真一又聽到瑟雷絲講自

己壞話。但他這次皺起眉頭反駁:

「是嗎?『新兵因為恐懼而失禁』這種事經常聽到;人家還說,一流狙擊手就算屎尿橫流依舊動也不動,即使等待目標現身需要等上三四天,他們照等不誤。我倒覺得,連失禁這點程度的髒污都沒覺悟,居然還敢殺人〈魔族〉比較恐怖。」

雖說彼此種族不同,終究還是有知性的生物。真一反倒無法理解,他們為什麼能若無其事地痛下殺手。

「那麼,接下來讓你們看個好東西吧。」

說著,真一在眾勇者面前亮出某種東西──一種有如魔法的科學結晶。這東西原先放在制服口袋裡,偶然之下跟著來到此地。

「這是叫做『智慧型手機』的魔法道具,它能錄下眼前的影像及聲音並重複播放喔。」

「『智慧型手機』?」

在疑惑地抬起頭的女神官等人面前,真一無情地按下影片的播放鍵。

插圖p075

『不要看、不要看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住、住手────────!」

聽到再度響起的毀滅之聲,原先像死人一樣垂著頭的騎士放聲大喊,然而下流的魔王參謀並未按下停止。

「如果在你們住的國家上空播放這段影像,會怎麼樣啊?」

「──!」

「茶色騎士、堆肥勇者……民眾大概會用這樣的綽號嘲笑你吧。」

「咿!」

「就算你打倒魔王大人,當上拯救世界的英雄,成為傳頌百年的偉人,人們依舊會拿這件事嘲笑你。實際上在我的故鄉,某位統一天下的將軍就因為僅僅一次的錯誤,死後過了四百年還被人取笑。」

留名後世還真可怕呢──真一在面具底下笑著,同時用手機對著眾人。

「好啦,你還要對我們──」

「絕不違抗!我發誓,所以求求你……!」

在真一說完之前,騎士已經擠出求饒的話語,拼命到幾乎要流下血淚。

「領隊……」

看見他丟臉的樣子,讓遊俠大為失望。

然而,女神官卻以慈愛的眼神看向滿身污穢的騎士。

「路札爾,把頭抬起來。無論什麼人,在降生於世的嬰兒時期、迎接死亡的老邁時期,都需要讓別人把屎把尿。所以沒什麼好懊悔的。」

「可是,一個成年人這樣……」

「這並非你自己的失誤,而是因為魔族的卑劣計謀,不是嗎?沒有什麼好丟臉的。畢竟你為人們而戰,是個出色的勇者……也是我心愛的人。」

「米妮雅……」

那有如聖母的耀眼笑容,令騎士忘記了下半身的不舒服,與心愛的女性深情互望。

這種感人肺腑的畫面,讓真一深深點頭──

「還是向全世界公開吧。」

「咦──────?」

「真是下流。」

看見面具參謀完全不掩飾對於現充的嫉妒,女僕毫不留情地罵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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