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聖痕(2/2)
「那,我慢慢往下移動咯。」
求道的手沿著傷痕的縱線,緩慢地下移至她乳房的位置。
他的手正好位於十字交叉的部分,停在駒子雖然沒有,也就是一般所謂的乳溝部位。求道左手的指頭大大伸展開來,拇指和小指分別碰觸到十字的左右兩端。
「這……應該十之八九不是禍星之神子啊。那會是什麼呢?」
就算他這樣問,駒子也不可能會知道。就算心裡有數,在這狀況下也不可能回答得出來。因為她用手捂住了嘴巴。
從求道的手掌宮中,仍不斷有種溫熱的觸感流入她的胸口。
但,那已經不是普通的熱度,隨著一陣陣波動,甚至能明顯感受出它的體積。
而隨著它的波動加副,快感也加速擴大。
一不留神,幾乎要緊出令人羞恥的叫聲,追令她感到害怕。
但,求道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駒子這樣的變化。仍將手掌貼在她的胸囗,看似正慢像斯理地思索著些什麼。
「嗯——跟這個相似的感覺,之前好像也曾經在哪裡碰過。會是什麼呢……啊,我稍微壓壓看,痛的話要馬上說喔。」
「輕……輕一點……」
駒子光是回答這句,就費盡了全力。
沿著十字傷口,身體內有種酥麻感開始向下蔓延,竟使她感到有些腿軟。駒子咬牙忍耐著這樣的感覺。
「皮膚下好像埋了什麼硬物?這是什麼?」
當求道的左手更加用力地壓住駒子的胸囗時……
「啊啊……!!」駒子不禁發出了嗚咽聲。
「啊,對不起,很痛嗎?!」
並不是痛。還可能是相反……不過,這種話她當然無法就出口。
在求道壓住胸口的左手大拇指跟小指稍微碰觸到兩側的乳頭時,她腦海當中忽然一片刷白。
求道的手立刻從她的胸前挪開。但陣陣劇烈的心跳,仍使得她身體為之顫抖。
過了一會兒,終於逐漸恢復到平常的感覺。
「不好意思,你還好吧?不過,這下俺可終於想起來了。」
聽見求道的聲音,終於回過神來的駒子這才發現自己雙手觸地,正跌坐在地板上。
抬起頭來,她與從椅子上站起來的求道四目相交。他看來似乎有些興奮。
「俺知道這東西的實體了!!沒錯,我總得,這下心裡有底啦!!」
「有底了?那,這噁心的傷口到底是什麼東西?!」
「啊?唔喔,呃,不過……在俺說之前你還是先穿些衣服……比較好吧。」
求道轉向一旁,駒子這才慌慌張張地遮掩住胸部,不過也已經晚了一步。
——啊~啊,結果還是被看到了。
駒子繃著臉深深嘆了口氣,大步走向淋浴間。
—3—
——是刀。
他一臉神秘地如此斷言,語意未完。
「大概吧……應該。」
求道有些不確定地這麼補充道。
房間內明亮得令人感到有些刺眼。包括房內所不需要的,駒子將所有燈光全都調到了最亮。
穿著長袖運動衫的駒子,大剌剌地盤腿坐在窗邊的椅子上,變手交抱胸前。距她所瞪視的目標隔了張桌子,求道正淺坐在另一張椅子上。
駒子一臉愁眉苦臉的模樣,而求道別一如以往優優地笑著。
「碰觸你胸前的十字印記時,感覺近似於小夜鳥所擁有的那把名為鬼切的靈刀。所以,應該是刀劍類的物體吧。」
「也就是說,我的身體裡埋了把刀?怎麼可能~別開玩笑了。再怎麼說,如果是把刀也太
小了點吧?
求道似乎在駒子進淋浴室期間翻過冰箱,桌上放著紅色的可樂罐。或許覺得從液體中跑出泡沫來很有趣吧,求道把倒進可樂的杯子舉到眼前,倍感稀奇似地觀察著。
「不,應該是很長一把吧。小夜鳥在京都使用的那兩把刀,你還記得嗎?」
「嗯……是叫右一文字和左一文字嗎?¨
「那個在實體化時,大約有一個小孩的身高般長,但收進體內後,就會變成能分別收進小夜鳥腋下的『右一文字』和『左一文字』。但,在你胸部的物體卻大的有一尺(約三十公分)
長,而且還呈現刀形。」
「刀呈現刀的形狀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不……這倒也不一定。一般要是靈刀,都會有所敬稱。而刀的靈力會逐漸變化為合乎其名的形態。再怎麼說靈刀也是種道具,有使用者才有刀。但是,這像伙卻固執地宣稱『俺不打算配合使用者的步調,俺就是俺』。」
「刀說?俺就是俺?什麼東西啊?」
求道終於喝下了可樂。他的喝法跟在Stammibene喝濃縮咖啡時一模一樣。邊確認著味道,邊慢慢啜飲入口。
她不知道苦澀的濃縮咖啡□感如何,不過可樂照那種喝法哪可能會覺得好喝。求道光喝一杯可樂可能就得花上幾小時的時間。
駒子光看都覺得焦躁起來,但求道仍是慢條斯理的。
「對啦,例如說,像駒子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像會跳會跑,速度很快的樣予。你應該很喜歡自己的名字吧?」
——這男人到底在就些什麼呀?
駒子完全聽不懂求道話里的意思,不過仍姑且出聲應和。
「咦?啊,嗯,對啊。雖然小時候曾經被別人說『聽起來像老婆婆的名字』而有點討厭,不過自從開始參加障礙賽之後,大家都說『這名字真適合你』才開始有點喜歡吧。」
「所以你覺得高興,也多少更加努力了對吧?這麼一來,速度真的變快,之後就有更多人說『這名字真適合你』,對吧?」
「嗯,或許真是這樣沒錯。因為參加障礙賽之後,其他學校的選手和教練馬上記住了駒子這個名字,比賽時也就更謹慎了。」
「就是馬。以你的個性看來,為了不負自己的名聲一定會更加努力。這麼一來速度就變得更快,最後終於在縣大賽獲得了優勝。真是了不起呢。現在很多人都知道你跑得快,而你本身也這麼覺得對吧?」
「算是吧。再就我也沒有其他優點了。」
「嗯,這就是合乎其名的狀況。」
求道這麼說著,將可樂一飲而盡,把空杯輕輕置於桌面上。老實說,求道的話她還是聽不太懂,但她決定稍後再問。除了出乎意料的誇獎令她有些高興之外,也因為求道似乎準備繼續說下去。
「不過啊,從來沒聯繫過跑步,就連想跑步的念頭也沒有,加上名字又很普通。可是,跑起步來卻比你的速度還快,這種像怪物一樣的像伙找遍全日本總會有幾個吧。你不這麼覺得嗎?」
「這個嘛~應該有吧,這世界這麼大。」
「簡單說來,那種人就是主張『俺就是俺』的刀。」
「啊~?這之間固又有什麼關聯呢?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呀。」
駒子不禁如此反問,只見求道低下頭抓了抓。
「是喔,抱歉俺比喻得不太好。總之
,它就像只獨一無二的怪物一樣。它本身要是不主張自己是刀,甚至誰也不會知道那是把刀。」
「等等,等一下!刀本身不說自己是刀,就不會知道那是把刀的刀是什麼啦!!我頭都開始痛了。」
探出身子講話的求道,緩緩靠上了椅背,臉上不知何時又掛上了傻呵呵的笑容。
「誒——哎,這個嘛,被發現連負責禹明的俺也不太懂啦,那詳細的情形就等到小夜鳥回來再說吧。」
「什、什麼啊?!都摸了人家的胸部,就只得到這種結論?」
求道不但沒回話,還開始打起像似充滿可樂香甜氣味的大大飽嗝來。駒子只得愣然無言地望著眼前的情景。
不過,這男人的遲鈍和粗線條沒有任何惡意。只是原本就這麼遲鈍和粗線條了,似乎不是打算敷衍她的。這點令駒子感到輕鬆自在,經過今天一整天的相處之後也習慣多了。
無論如何也熱法習慣的,是他一副行事謹慎的久遠面孔,卻做出這些舉動。
在原本的計劃之中,現在的駒子或許正令久遠感到慌亂失措也說不定。
駒子為了今天的到來,從大約十大前就開始服用避孕藥了。是為了避免比賽日跟生理期撞檔所吃剩的處方,所以今天應孩沒什麼問題才對……
「Q……人家,想要一個北鼻了啦?」
想像著如此辛辣的台嗣,邊覺得這樣的玩笑有點太過火了,不能真的亂出口。不過,如果真的這樣說,想像久遠臉上會出現什麼樣的表情,她不由得捧腹大笑。
駒子從小最喜歡看久遠驚慌失措的表情。光是看著那可憐又可愛的神情,她就可以配下三碗飯了。
——啊~啊,人家很期待的說。
駒子恨恨地瞪向求道。求道正看著手機熒幕。
感到好奇而望向手機,求道忽然抬起頭來,兩人視線相對。
一陣無可言喻的尷尬氣氛……駒子連忙轉換話題。
「啊,對了,沒事做的話,等等來聯繫召喚式神吧?」
「不,現在不可能。你瞧瞧舞現在的模樣就知道了。」
這麼說著,求道再度低頭望向手機熒幕。
駒子不懂這話中的含義,急忙捲起左邊的衣袖至肩膀處。
而在看到上臂小小的毒蛾刺青時,她不禁倒吸了一口氣。
剛才洗澡的時候,完全沒有注意到……
深藍色刺青明顯比平常還淡上許多……
「這是怎麼回事?舞不要緊吧?」
「別擔心,只要你平安無事他是不會死的。只不過,從那顏色看來,再生要花上大半天的時間。螃蟹們也是同樣吧。蜈蚣爺爺幾乎快消失了。你頭上的烏鴉也暫時使不上力。」
求道只瞄了一下駒子的左臂,又再度盯著手機瞧。
舞、潮丸和百爺,都是為了保護自己而對蝴蝶展開攻擊,最後才被擊潰的。
駒子的腦海中,鮮明地湧現起當時的畫面。
——好可怕。
令人全感到害怕這點自然實行同德,但現在悔恨感更勝於懼怕。
「是喁……那,就用虛跟阿修羅來聯繫吧。」
「不要吧,那大蛇要是把床給吞了,咱們可就得睡地板啦。還有,背上的蜘蛛就別考慮了。就連小夜鳥也難以駕馭那像伙。」
「可是,夜鳥子之前也說過阿修羅是式神當中最強的。」
求道的視線終於從手搬上抬起。這次不是打嗝,而是大大地嘆了口氣。
「你……知道那蜘蛛有幾隻腳嗎?」
「不是四隻嗎?我記得蝴蝶的大蜘蛛也是四隻腳。」
「阿修羅是蜘蛛。真正的模樣有你剛剛所說的兩倍大,腳一共是八隻四對。不過,人類所能駕馭的看似只能到四隻。假使八隻腳都出現,那人將會被蜘蛛反噬……」
不會吧?正想這麼說,駒子才想起之前也曾聽夜鳥子說過類似的話。如此危險的東西竟然存在於自己的背後,她現在才感到真正的恐懼。
但在這同時,駒子心中也隱約有種頂感。
——要贏過蝴蝶,就只能靠阿修羅了。
駒子並沒有告訴求道這樣的想法,取而代之的是個柔和的微笑。
「雖然也過很久了,為什麼當初夜鳥子會把玉跟虎讓給三橋昵?他們既聰明又聽話,最適合用做聯繫了。」
「那當然是因為她覺得三橋會很重視他們吧,小夜鳥很溫柔的。」
「很溫柔?夜鳥子?」
挖苦的話不禁脫口而出,才說出口駒子立刻就十分後悔。再怎麼說求道都是夜鳥子的丈夫,一定會感到不高興的。駒子連忙補充道:
「不是,嗯,對啊,她有時候真的很溫柔呢。這我知道,不過還沒看過夜鳥子對式神好的樣子。啊,剛才那句話應該也是這個意思吧?」
「式神本來是用過即遭丟棄的存在。將他們交給願意用自己的身體照顧且珍惜的後生晚輩使用,小夜鳥當然很溫柔啊。俺從沒見過這樣的陰陽師。」
「可是,夜鳥子也說過『用不著跟式神道謝!!』她常常對我這樣吼。」
「那或許是對你的警告吧。對他們再怎麼有感情,式神終究只是武器。放入太多感情的話,在緊急時刻是會影響判斷的。這分界點很難拿捏。特別是像小夜鳥,又不屬於精明的那種類型。但是,俺覺得式神們也是懂得小夜鳥的心意的。」
聽了求道的話,駒子忽然想起蝴蝶曾經就過:
——主人都不在了還堅守命令,真是群噁心的式神。
記得她曾說過類似的話。大概就像求道所說的,術者與式神間的關係僅限一時。相對於此,夜鳥子和式神之間的關係特別到甚至令蝴蝶深感不快。
這麼說來,三橋跟玉虎的關係和夜鳥子與式神的關係,似乎又有所不同。三橋對玉和虎是怎麼想的昵?
一想到這裡,駒子再度感到不安。
「……三橋,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啊啊,這你就不用擔心了。虛空坊剛剛才回了簡訊。看來他們已經擺脫天使,抵達藏王別墅了。三橋當然也平安無事,還說打算明天會合呢!」
駒子當埸傻住,三橋竟然還沒放棄滑雪啊……
—4—
清醒趟來時,駒子已仰躺在床上。
壓在她腹部上,俯視著自己的臉是……
——Q!!為什麼?!住手!!
不對,不是Q。臉和身體雖然都是久遠的,但他其實是另一個男人。男子的手掀開駒子的裙子,闖入她兩腿之間。
駒子拚命想闔上雙腳,但男子的力量相當大,馬上又被扳開了。
男子的手指粗暴地玩弄著她未曾被碰觸過的地方。
駒子的淚水溢出眼眶,但仍咬緊牙關死命忍耐著。
望著她這樣的表情,男子以久遠的臉嗤嗤笑著。
接著,手指強硬地侵入她……
駒子因自己的尖叫聲清醒了過來。
她正躺在飯店的床上。
「喂,你還好吧?」
擔心地出聲的問的,是在鄰床坐起身來的久遠……不,是求道。
「只是做了個噩夢而已……已經不要緊了。」
駒子躺著轉而背向求道。心跳仍未平息下來,呼吸還有點困難。
——又是那個夢。
已經做了幾次同樣的夢了?
在九月底的時候,夜鳥子憑著駒子的身體,接二連三地擊敗了在學校出現的惡鬼。
打倒四隻之後,就只剩下一隻名為傀儡渡的鬼了,而他們也同時中了敵人的陷阱。
傀儡渡企圖在駒子的體內播種,以繁殖更多的鬼。
久遠是她從小最喜歡的男孩子,他無論什麼時候都會站在自己這邊。雖然兩人曾吵過架,久遠卻一次也未曾對她動手。
而這樣的久遠卻用手揍了她的臉,用腳踢她的肚子。
之後,駒子的遭遇像剛才的夢一樣……
幸虧在千鈞一髮之際,有久遠和夜鳥子相助才脫離了險境。
她深知道一切亞非久遠的錯,但一看見他的臉就覺得難過。
但更難過的是,看到久遠深感自責而沮喪不已,為她憂心的模樣。
所以,她想盡
量想些開心的事,多露出一點笑容。
這點小事根本不算什麼,她這樣對自己說。
——我這麼粗枝大葉,根本不會放在心上啦。Q也快點忘記那件事吧!
隨著道麼告說他,自己也在回家的路上主動獻上與久遠的初吻。她想靠這個吻換一切重新開始。
雖然流了一點血,傷口也馬上就復原了。
但是,從那天開始,她重複做了幾次同樣的夢。
——無論如何都不想輸。
所以,她沒有告拆好友三橋,當然也沒有向久遠提到這件事。
喜歡久遠的心情沒有任何改變,她也深知久遠一向十分珍惜自己。
但是,在心中的某處必定仍有芥蒂吧。
對這樣的自己感到無比厭惡,心裡覺得又氣又淒涼。
向久遠表示這次秘密計劃的最大原因,也是為了消除那個噩夢。
親吻也沒辦法的話,就只有靠那個了!她這麼想。
沒想到、沒想到、沒想到,現在卻是這副德性!!
原本打算從腦海中逐出那個附身在Q身上的像伙,沒想到另一個侵占Q身體的人就在身邊,還跟他一起在飯店過夜。
——怎麼回事啊?這……真是個惡夢。開什麼玩笑啦,實在是。
哈哈哈……笑不出來了,甚至有點想哭。
駒子翻了個身,從電話台上抽了張面紙,用力擤著鼻子發出巨響。
轉眼一瞥,才看到求道躺在床上,正托著腮幫子直盯著她瞧。
「吶,小駒。」
「什麼啦?」
「其實今晚,你原本打算跟久遠在這邊過夜的對吧?」
「那又怎麼樣?跟你沒關係吧。」
「哎呀,怎麼說呢。反正那種事啊?只要時機到了自然會發生……」
「你才沒資格說這些!!」
她知道求道的話沒有惡意,但聽了就是無法忍受。
駒子伸手拿起枕頭,朝著求道的臉奮力擲去。
只見求道連躲也不躲,正中顏面。
「這、這倒也是,抱歉。」
求道拿著枕頭坐起身來,戰戰兢兢地將枕頭遞還給駒子。
「俺總是這樣。多嘴多舌地說些話惹小夜鳥生氣,過常因為這樣被踢。雖然自己知道,卻總是改不了這老毛病。抱歉啦,真的對不起。」
駒子接過近出的枕頭躺了下來,轉而背向求道披上毛毯。
「算了,沒關係啦,這又不是你的錯。晚安。」
「俺明天這個時候就會消失了,就再多忍耐一天吧。發生這麼多事真的很抱歉……晚安。」
——這像伙,到底要道幾次歉才夠啊。簡直跟Q一模一樣。
駒子在溫暖的毛毯中動也不動地睜眼想著。
久遠也會不厭其煩地不斷道歉,而大多在他重複著「抱歉」、「不好意思」和「對不起」的時候,駒子也會察覺到「我自己也不對」,或視情況發現「這根本不是Q的錯」。
現在也一樣,這根本不是求道的錯。
應該,就像求道說的一樣吧。
如果兩人互相喜歡,時機成熱自然就會結合了吧。
不用過於焦急,時間會解決這一切的。
——我真像個笨蛋一樣。
她知道只要提出秘密計劃,久遠是絕對不會拒絕的。
但是,她也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考慮過久遠的心情。
什麼「Q……人家,想要一個北鼻了啦?」……
也只是想有個既成事實,讓自己輕鬆點而已。
——真是個膽小鬼啊,我。
駒子決定等久遠回來之後,要告新他今晚發生的事,現在的心情,包括這樣糟糕的自己。
原本告說自己不能太依賴久遠。不過現在駒子反而豁出去了,「有什麼關係,這些都是小事。也沒辦法啊,反正人家就是個膽小鬼嘛。」
轉念一想,自己內心的某些懸念似乎一掃而空。
駒子拿起三個枕頭裡面最大的那個,取代呱Q爽在兩腿之間,靜靜的闔上了雙眼。
過了一會兄,她又做了個夢。
這次也是被久遠擁抱的桃色夢境,但這次是真正的久遠。
駒子在睡夢中數度呼喚著久這的名字,酣睡至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