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斬鬼夜鳥子 > 第四章六道五條大橋四條河原 (2)

第四章六道五條大橋四條河原 (2)(2/2)

目錄

在水坑裡啪沙啪沙地翻滾著,旁邊噴起一條巨大的水柱。

夜鳥子急忙站起後,以長刀代替拐杖撐著左腿跳著逃走。

不可思議的是,來自手掌的攻勢就這樣中斷了。

轉頭一看,她發現人蠱雙腳向前擺著,呆呆地望著不知何時只剩下大拇指的右手。同時發出了些微的聲響,就像是東西碎裂的聲音一樣。

應該是在她揮刀砍下那時吧,人蠱望向那近似脹破的肚皮上,有著用細線畫出小小的火紅色×印記,聲音是從那處傳出的。

吱、、、啪吱啪吱、、啪吱啪吱啪吱啪吱……

火紅色×刻畫出微斜的線條,順勢向四方延伸,裂痕直達腹部的側面。

從裂痕處流出數以百計如泥團般的肉塊,隨著啪沙啪沙的聲響與大量的水,一同流至地面。這些便是遭人蠱吸收之後怪物的最後下場,大半處於半溶解的混合狀態,完全想像不出原本的模樣。

人蠱看著自己開著一個大洞的腹部,緩緩將僅剩拇指的右手伸進洞裡,並在其中開始迴旋轉著。左手則慢慢地收集飛散至道路上的肉片,之後送進口中。

夜鳥子站在半崩塌的遊樂中心大樓的里側,聽著人蠱吞食同族屍體發出嘎吱嘎吱的咀嚼聲。

「這樣下去牠又要再生了,怎麼辦?」

駒子從腰包取出新的透明膠布,像要緊緊地束住右腿踝般綁著,每卷一圈時便可清楚感受到那咬牙般的劇烈疼痛。

——駒子……妳打算仍以這種狀態行動嗎?

夜鳥子沒有放棄,但也想不出下一步該怎麼走。

「如果用阿修羅呢?那隻蜘蛛很強吧?」駒子抬起頭望著人蠱。

——可是仍不清楚蝴蝶藏身何處。

「會不會她……根本就不在這裡呢?」駒子頑皮地笑了笑。

——阿修羅用毒應該可以暫時中斷牠的行動,不過妳可以不用腳就做到嗎?

「那就趁牠還沒站好的時候,展開攻擊吧!」

駒子這麼說著,用左腿向上一跳站了起來。

「妳這傢伙比吾還亂來呢……」

夜鳥子雖然感到有些啼笑皆非,但也同時覺得駒子相當可靠。這時……

大地晃動了起來,程度相當劇烈。可笑的是在駒子抱頭打算迴避之時,湊巧搖晃也跟著停上了。

此刻地震又開始了,這時頭頂上突然發出了令人作嘔的聲音。

喔嗯……聽見這陣聲響,夜鳥子與駒子只覺背上一陣惡寒。

看來是吃得太快了,那是人蠱嘔吐物掉落的聲音。

牠的嘔吐物不只是噁心而已,被沾染到的大廈牆壁表面瞬間腐爛,混凝土、鐵柱、以及磁磚也被腐蝕得破破爛爛後崩落到車道上。

「這樣子根本無法使用阿修羅……」

夜鳥子想起昨晚舞只是稍停在人蠱頭上便腐爛掉落的那一幕。

舞的體內蘊含多種毒素且對它們都有抵抗性,但人蠱身上的劇毒居然能在瞬間讓這隻毒蛾死亡。

那就表示牠是萬毒之魁,這麼看來阿修羅的毒八成也對牠沒有作用吧?這是夜鳥子的結論。

——如果送神火能撐久一點,雨能晚點下就好了……

夜鳥子仰天長嘆,之後便如成語,「目瞪口呆」般望著天際。(譯註:原文用法為『仰天』,正好與前面夜鳥子仰天長嘆,有雙關語之妙。)

空中飄浮著一樣巨大的物體,它的大小是人蠱所遠遠不及的。

因為,飄浮在那兒的是一座山,是從西北方的夜空飄過來的。

在山坡上可清晰見到有個巨大的燃燒的火紅「大」字。

「呵,真是令人吃驚啊……」

夜鳥子似乎知道送來這座山的人物是誰。

12久遠,打起噴嚏!

「可惡可惡可惡,我還不想死啊——!!」久遠飄在倒臥於河床邊自己屍首的上空,同時有個聲音與他交談著:

「欸,你總算說出真心話了啊!也罷,如果你就這樣死了我也頗傷腦筋的。」

聲音的來源似乎就在附近,是在後面呢?還是頭上?

「……呃?你是誰啊?」張望一下四周卻什麼也沒見到。

「算是你的親戚吧!」聲響如此回答,久遠這才發現來源的確就在附近,而且就在自己的腦袋裡。

「其實我一直想找個機會跟你好好地聊聊的……不過現在沒有時間了。我就直接切入重點吧。」腦中的聲音自顧自地這麼說著。

「切入重點?」

「剛剛你不是說『不想死』嗎?」

「……你、你能讓我復活嗎?」

「總之,先交給我吧!」

腦中的聲音這麼說著後,突然聽見地上響起了手機鈴聲。虛空坊將行動電話從牛仔褲口袋中拿了出來。

久遠自己也不明了,為何能清楚地聽到腦中的謎之聲音與虛空坊的對話。

「虛空,好久不見了,是我。」

「我……?餵、喂,難道是……怎麼可能?為什麼你會……」

「現在沒時間說明。這次又要麻煩你了,請你把久遠的遺體跟那個三橋家族的大奶妹帶到歸橋去。把他帶到白天經過時,坐西朝東的方向。」

「叫三橋回歸橋?喔、喔、喔!是這麼回事啊!好!俺了解了。」

「不愧是好兄弟,那就拜託了。啊,還有幫久遠找件衣服,這樣他會感冒的。」

「感冒?都死了還會感冒?你還是老樣子,很愛操心耶!」

從地上傳來虛空坊哈哈哈的爽朗笑聲。之後,他請仍在幫久遠進行心肺復甦術的三橋站起,將自己身上的T恤脫掉後穿在久遠身上。然後雙手抱起三橋還有久遠的遺體,伸展出巨大的羽翼飛向夜空。

這時在上空目睹這一切的久遠,口中發出了「哇啊」的驚叫聲。像是被拉著衣襟拖著跑般,身體與靈體之間應該有一條看不見的線連接著吧!因此身為靈體的久遠有如風箏跟在虛空坊的後面飛著。

——啊,這麼說來,我成了幽靈卻沒被送神火吸走的原因也歸功於這條線吧!

久遠想到這點時,虛空坊已經抵達一條歸橋的東岸了。

「現在要做什麼啊?」他在歸橋上空望著三橋與虛空坊這麼問著。

這時虛空坊像是在跟三橋說明著什麼。她一邊露出吃驚的表情,一邊點著頭聽著。看來腦中謎之聲音的主人,也在遠望著他們兩人的樣子。

「你們白天經過這座橋時,夜鳥子說了些什麼還記得嗎?」這時那聲音這麼問著。

「呃,好像說過了這座橋的人,魂魄必定再次回到這座橋……吧?」

「那是指要過橋前。也罷,接下來,在葵橋上的時候,聽過關於那女孩祖先的事跡吧?」

「是指三橋嗎?記得她們是架起跨越天國、現世與地獄溝通橋

梁的家族嘛!」

「對,就是指那女孩。她便是掌理死後世界與現世連接橋樑的家族後裔,有極高的才華,可同時馴服玉與虎兩名式神的人。如果是她的話,相信可以將你拉回現世……我是這樣想的啦!」

「什麼啊,那句『我是這樣想的啦』聽來真不可靠耶!」

——怎麼這說詞跟我好像。久遠心裡這麼想卻沒有說出口。

「呵,這世上沒有什麼東西是絕對的。經常會有不順心的事情發生,但不去嘗試看看的話,就沒有未來了不是嗎?這點你自己也很了解吧?」

面對這個問題久遠遲遲無法回答,因為自己的內心好像是被看穿了一樣。

「喔,好像要開始了。但是,那個大奶妹這麼做的話就必須肩負兩條性命,卻仍能這麼快下定決心,不愧是三橋家族的後裔,相當果斷。」

「兩條性命?你剛剛說兩條性命是指?」

「嗯,復活死者只有一次機會。如果失敗的話,自己的性命也有危險。」

「住手!三橋!!」久遠突然大喊著,但很可惜傳不到三橋的耳中。

三橋走向臉部朝天的久遠遺體兩腿間,之後,轉身背向他蹲下後抬起雙腿,以像是拉著板車的姿勢拖行遺體,開始緩緩地向前過橋。

原本虛空坊穿在久遠身上的特大號T恤也因為拖行的緣故,向上卷到腹部附近,因而重點部位全都露……

——三橋,拜託妳千萬別在這時候回頭啊,然後……儀式拜託妳了。加油!

這時從飄浮在空中的久遠口中不時地傳出「好痛!」的叫聲。

理應感覺不到任何痛楚的背部傷痕,卻感到相當疼痛。感覺好像有什麼粗糙的東西。從背部下方不間斷地一直摩擦到上方。

「喔,這麼快就有反應了啊?那個大奶妹真的很有才能呢!」

「這、還滿痛的耶……」

「那當然,你背上傷痕累累,被拖在路上一直跟地面摩擦當然會痛啊!不過剩下一半路程了,你就忍耐一下吧,看那女孩為了你多努力啊!」

聞言望去,只見三橋氣喘吁吁地正要經過橋的正中央處。

在她身旁的虛空坊則喊著「剩一半了,三橋拿出妳的毅力!加油!」大聲地為她打氣。

「看這樣子應該沒問題了。好啦,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你要去哪裡?」久遠不加思索地這麼問著,也是因為還想跟這聲音的主人多聊一點。

「過不久就要下雨了,夜鳥子不是沒帶傘嗎?如果感冒了就太可憐了。」

「專程送傘過去啊,你還真是貼心呢!」

「沒辦法,就是會不自覺地放心不下她嘛,這點你也一樣吧?」

「我?我……我想跟你說一聲……真的很感謝你。」

對於被詢問的問題的久遠並沒有響應,只是用道謝試圖矇混過去。

「我不是說過了嗎?如果你就這樣死了,我會很傷腦筋的。如果要道謝的話,就謝那個大奶妹跟亂雅吧!」

「荒木?」這麼說來,他究竟情況如何了呢?久遠不由自主地擔心起來。

「嗯,我就是要借他的傘來用用。那就先掰啦!」

「欸……我還能見到你嗎?」

「我一直都在你身邊,不過大多數時間都是在一旁乾瞪眼罷了,所以不用太指望我了。記得也這麼告訴夜鳥子吧!」

嗯嗯,我知道了。久遠正想這麼回答時,眼前突然一片雪白,之後像是掉落到哪裡般,只有這陣感覺閃過。

「久遠同學,久遠同學!」他像是響應不斷呼喊自己名字的聲音般張開了雙眼。

久遠一瞬間見到的是雙眼閃爍著淚光,三橋美麗的臉龐。

「歡迎回來!」

她微笑了一下後,將久遠的頭抱緊在G罩杯的胸前。

但久遠的回應並不是「我回來了」,也不是「謝謝」。

「哈啾!!」而是跟著鼻水一起流出的噴嚏聲。

方才下起的大雨濡濕了身體,久遠趁三橋尚未發現的情況下,偷偷地將卷上腹部的T恤拉好。

13駒子,放下心中大石。

突然在西北方的天空,出現了一座用火焰寫著巨大「大」字的高山,停滯在河原町的上空。

目前雨勢尚未停歇,不過駒子的頭上已經沒有任何雨水滴落。

抬頭望著這籠罩自己頭頂的山峰,雖對其巨大的體積感到有股壓迫感,但駒子卻沒有任何恐懼和不可思議的感覺,相反地還覺得像是站在把大傘下面,有種安心感。

「哼,這傢伙真是好管閒事……」

由夜鳥子刻意口不擇言這點來看,實際上她應該也滿高興的。

而且看來還相當地喜悅,因為大致上夜鳥子就連在駒子面前,也鮮少顯露自己的情感。現在她的感覺就好像新春時人們充分灌溉的稻田般,胸中充滿溫暖的感覺。

夜鳥子不但認識那號人物,而且很喜歡他吧!駒子覺得自己的推論應該沒錯。

此時忽然聽見為數眾多的悲鳴聲,是來自人蠱身體裡同時發出的死前慘叫。

構成牠的異形怪物像人們褪去身上衣物般一層層剝落。巨大的女體捲成圓弧狀前屈於地拚命地抵抗著,看不出絲毫做作。

撕裂的肉片在空中環繞成一個大漩渦,飛向頭頂上那座山。從下方雖看不清楚,但應該是被吸引至山上那正在燃燒著的「大」字所在位置。

人蠱巨大的裸身以驚異的速度崩壞著,只剩原來的一半大小,根本已經不成人形,只是個巨大的肉團。駒子想起如此醜陋的東西,自己之前還曾一瞬間將她看成仙女、聖母,還當成孕婦,對此不禁感到一股惡寒。

「欸,喚來那座山的是妳嗎?還是天狗?」

駒子望著頭上的高山,而夜鳥子則注視著逐漸縮小的肉塊。

——不,吾並不清楚,看來也不是虛空坊他們做的。夜鳥子在腦中這樣回答。

「這麼說來,那到底是誰啊?」

——吾也是初次見到所以不能確定,有可能是唯一留在京都的四神-玄武。

「玄武不就是什麼……青龍、朱雀還有……還一個什麼的?總之,這個玄武是他們的同伴對吧?」

——嗯,不過這麼說也很奇怪,玄武所宿的船岡山上,並沒有這樣的「大」字。

駒子見此時的夜鳥子心不在焉,心想這是問清楚的好時機。

「話說回來,到底是誰幫了我們啊?」

——不大清楚。其實根本不需要特地把整座山都移了過來,真看不出他是個這麼愛操心的男人。

「哦~原來是男的啊!!」哈哈,說溜嘴了吧!駒子心中不禁洋洋得意地吐了吐舌。

「呃?啊,沒什麼……只是我的直覺罷了。」

從聲音聽得出來她有點慌了。之後像是要掩飾些什麼般繼續說著:

「別說這些了,人蠱的本體就要出現了。用這雙手送那女人上路吧!」

——哦哦,原來是男的啊,他是個怎麼樣的人啊?駒子沒有響應她的話,只是追問著先前的話題。

「囉、囉唆!閉嘴!!戰鬥中別盡想些無聊的事,妳難道忘記之前遇到的慘事嗎……集中點,笨蛋!」

被夜鳥子痛斥一頓後,駒子突然回想起一個月前,因為久遠發生危機而分神,結果造成差點錯殺人的事件。那樣的經驗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抱歉,我會注意的。駒子有些不情願地放棄那個話題。

她將目光轉到人蠱的肉塊上,目前已經縮小到如同倒在路邊的腳踏車大小了。

這時駒子突然想到,被送神火捕捉到的怪物末路到底是什麼呢?

「哪……該不會那些女的也會被地獄之火給燒盡吧?」

「嗯,如果置之不理的話確實如此。不過,這把鈍刀可是聖劍的碎片之一,因而用此刀給予致命一擊的話,應可使她們成佛吧!」

原來如此,所以才說『送她們上路』啊!看來她也仔細考慮過了嘛!

夜鳥子雖然桀傲不遜、固執己見、粗魯無禮,而且性格乖戾,但這樣的她卻有著偶爾流露出的溫柔,所以自己才會信賴這個性惡劣的女人,放心將身體交給她吧!駒子突然這麼覺得。

「在看到牠本體的瞬間立刻揮刀,如果失敗的話那四個女娃兒就會被

玄武給吞了。」

夜鳥子就像自說自話一樣,兩腿分開與肩同寬,左腿稍稍向後挪了一些。

兩把長刀自身體的左右兩側緩緩地循著圓弧狀的軌跡向上舉起。

握著刀柄的兩手置於額前,雙刀的刀身在頭上構成V字型。

原本充滿在胸中的溫熱感觸,現在清楚地擴散王肩膀上來了。

當這感覺升至兩腕時,便發現這感觸已移轉到手中的雙刀上了,而且清晰可見刀身上散發出火紅色的光芒。

夜鳥子紋風不動保持著雙刀高舉過頭的姿勢。駒子覺得此時的夜鳥子就像站在起跑點等候鳴槍、屏息以待的白己一樣。

接下來,就是她的範疇了。駒子目前唯一能做的是不左顧右盼,儘可能不讓她分心。

自己與夜鳥子注視著同一處,現在人蠱已相當接近人的外型了。

而且覆蓋其上的鮮艷肉塊中清晰可見人的白色肌膚,在這瞬間……

——嗡。

火紅色的光芒閃現,迅速地閃過被雨濡濕的柏油路面、穿過人形的肉塊後消失,但人蠱依舊沒有太大的變化。

唯一有變化的是夜鳥子的姿勢,不知何時她的腰部微彎,兩手水平張開,握著的長刀也左右分弓,形成兩條直線。

在她若無其事地站起後,雙手作勢將長刀刃尖倒向自己的胸前,將左右雙刀收入腋下。

由收刀的這點來看,應該是勝負已定了吧?駒子也只知道這些了。

「……結束了嗎?」她戰戰兢兢地問著。

「嗯。」夜鳥子以些許疲倦且欠缺頓挫的聲音回答著,如同等待這簡短的響應般,包覆女子最後的肉片也剝落飛逝。

剩下的僅有矗立於該處的白淨裸軀,但這姿態也沒有維持多久。

如同倒塌的積木般,雙手、雙腳、頭顱與身體分離,末發出一點聲響便散落至路邊。

看見這情景,駒子突然膝蓋不自覺地顫抖著,雙腿發軟地蹲在路旁。雖試圖重新站起,不過腰卻怎麼也提不起勁。

這時突然發現月光映在腳邊,看來原本籠罩天空的高山已經飛走了。

而且不知何時雨也停了。

「餵——駒子!妳在哪裡啊——回答我——!」

取代遮蓋天際的高山的是久遠響徹空中的呼喚聲。

「Q,在這裡!」駒子竭盡所能地抬頭回應著。

「妳沒事吧——!?」聲音漸漸地接近。

「我怎麼可能沒事呢!快來救我啊——!」駒子淚涔涔地叫喊著。

沒多久緊抱著久遠及三橋的虛空坊便降落在眼前的車道上。

「駒子,妳沒事吧?」甫一著地,久遠急忙地跑向駒子問著。

「Q你這笨蛋!好慢喔!!」她毫不掩飾地吐露不滿之情。

「抱歉、抱歉!」久遠一如往常般露出一副困擾的表情抓了抓頭。

確認她平安無事後,久遠交還了駒子先前寄放的手機,之後就為了找什麼東西而離開了。現在留在她身邊的只剩三橋跟虛空坊。

久遠身穿一件寫著天狗堂一的火紅色T恤,褲子是一件稍嫌不合身的奶油色牛仔褲。上衣看來是跟虛空坊借的,問題是那件褲子,怎麼看都像是女生穿的。在本人面前不好意思提起,那樣搭配真的很奇怪。

——啊!

在變成後鬼之前他是全裸狀態,所以解除變身之後還是什麼都沒穿,駒子直到現在才明白。

「欸,那是怎麼回事啊,Q穿成那個樣子?」相對於她的詢問——

「這是秘密。」「妳就當成是對武士的一點憐憫。別問了。三橋跟虛空坊先後這麼回答,之後不約而同地相視而笑。看來是經由非正當手段拿到的吧!

從並肩而立的三橋跟虛空坊之間,見到久遠站在街道的對面。先是蹲下雙手合十,過陣子之後好像撿起了什麼東西,放進一個大型塑膠袋裡。

「聽說他祖父曾是個和尚的樣子,對於誦經超渡他也略知一二。由於他說想處理善後,所以就交給他了。」

聽到虛空坊這番話,駒子才了解到他是在回收成為人蠱材料的四位女性遺體?

「Q……我也來幫忙吧!」正打算站起來的駒子,聽到手機簡訊的音樂聲。

是駒子的手機發出的,看了一下簡訊的發信者與標題,駒子不禁鬆了口氣。

簡訊的寄件人是「桂木陽」,標題是「荒木君也沒事耶」

06/10/2522:32

桂木陽

荒木君也沒事耶

剛跟荒木君回到我的房間。

今晚大姊不在,我會留救命

恩人住在這兒的,別擔心。

明天早上五點我會送他回

去,要是點名的話想辦法矇混過去吧,晚安

話說回來,為什麼荒木君沒穿衣服啊☆☆☆☆

—END—

詳細經過還不清楚,不過總之荒木跟陽學姊他們也平安回到這個世界了。但是簡訊最後的『☆☆☆☆』是什麼意思啊……轉念一想,荒木也真是拚命,至少希望今晚他們能過得幸福,駒子如此祈禱。

但是姑且不論荒木,目前駒子、久遠、三橋三個人面臨最大的危機,是陽學姊不負責任地在簡訊里寫『點名的話想辦法矇混過去』這句話,不過包括自己在內,三個人連門禁時間都超過了,這該怎麼辦啊?與其談什麼將怪物趕出京都,現在的狀況更加不妙。

「唉~」嘆了一口長氣,正準備按下離開畫面的時候,駒子發現了另一封未讀簡訊。

這封簡訊的寄信人是「久遠久」,標題是「歡迎歸來」。不知道久遠什麼時候寄了這一封簡訊呢?抱著疑惑的心情看起了內容。

06/10/2521:46

久遠久

歡迎歸來

破破旅館的逃生門鎖,我先幫你們開了。

還有,你們四個人現在正在房間裡!

我也隨便準備了點宵夜。

大嬸跟駒子也該稍微感謝一下人家啊!!

貴人

—END—

這麼說來……

Q的手機好像跟脫下的衣服一起讓貴人給帶回去的樣子。看來門禁的問題牠也幫我們隱瞞過去了,活了千年以上的牠真不是蓋的呢!

當駒子瞇著眼看完了貴人的簡訊後。

「這個……該怎麼辦呢?」

雙手提著兩個大型黑色塑膠袋的久遠,有如找不到位置可站般佇莊著。

「交給俺吧,今晚就先寄放在俺認識的一家寺廟裡,好好供奉她們。反正犯人也不可能抓得到,要交給警察的話差個一天也不會怎麼樣。」

「非常感謝,那就拜託您了。」久遠低頭行禮。

而後他們跟虛空坊就在這裡分別了。在走回旅館的一路上,駒子吵著要久遠背她,卻被三橋阻止了。

「沒關係啦~」久遠雖然硬撐著說道,但看來背部的傷勢比想像的嚴重。

從三條河原町到三條京阪這不足一公里的路程,再加上安全梯的六層階梯,駒子都是在久遠的攙扶之下回到旅館的。

途中,駒子提到那兩件簡訊的內容及與久遠分開之後發生的事情。

除了荒木心急而引起的混亂以外,三橋也把在鞍馬山上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久遠對於兩人的話題聽得津津有味,但是他跟三橋兩人,都沒有向駒子提及久遠曾死過一次的事情。而三橋之所以隻字未提,是由於久遠阻止了她。

「這樣就只剩下蝴蝶了……」

夜鳥子喃喃自語講了這句話後,便沉默不語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