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弱角友崎同學 > 第七卷 7.即使MP為零也還有可以使用的魔法

第七卷 7.即使MP為零也還有可以使用的魔法(2/2)

目錄

阿爾西婭帶著自嘲的笑容,就像在自我否定一般,如此說道。

「嗯,我喜歡的東西——可能並不存在吧。」

不經意間說出的、莫名悲傷的話語,不僅僅在觀眾,也在我的耳邊尖銳地迴響著。

克莉絲吃了一驚,為了遮掩過去而附上了話語。

「誒?但,但是,阿爾西婭懂得又多,手又巧,也很擅長魔法不是嘛!全都不喜歡嗎?」

「不喜歡啊。因為繼承了王家的血,所以我必須成為女王……我只是每天都在努力著而已,並不是因為喜歡才去做的。」

阿爾西婭的口氣十分冷淡,她並沒有直視克莉絲那令人目眩的眼睛。

「就算如此,你也很厲害啊!和你比起來,我什麼都不是啊。」

「嗯。」

「我可是,想成為像阿爾西婭這樣的人哦?」

克莉絲的話讓阿爾西婭沉默了一瞬。

從中生出的是,像是行將爆發一般的寂靜。就像下一句話將從正面刺向觀眾一般,攻擊性的寂靜。

「——像我一樣?」

阿爾西婭的台詞逐字逐句地、帶著空虛與冰冷迴響著。

完全拒絕他人的理解、滿溢著固執。

「克莉絲你一定是誤會我了。」

「誤會?」

「我並非是克莉絲所想的那種優秀的人。」

「為什麼?」

面對克莉絲的問題,日南在舞台上緩緩地吸入一口氣。

隨後,那仿佛能吸入一切的漆黑瞳孔,支配了整個會場。

「我擁有一切,但是——」

隨後,將那形如黑暗的寂靜全數承受,尖銳地撕裂了空氣。

「正因如此——我也一無所有。」

那空虛的話語,就像是剝出阿爾西婭的本質一般的、冰冷而寂寞的心之告白。

宛如被話語吞沒,我被她的演技奪去了思考。

儘管如此,戲劇依舊在繼續。終於,阿爾西婭抬起低垂的頭,仿佛戴上假面一般,用上了創作而出的聲線。

「所以我,希望克莉絲能送我克莉絲喜歡的東西當禮物。」

「是,是嗎……?……嗯,我知道了!」

「好,那就拜託你了。我很期待哦!克莉絲的禮物!」

就像要消除剛剛的氣氛一般,阿爾西婭的聲音十分開朗。

「等一下阿爾西婭。克莉絲可沒說她要送禮物啊?」

「真的誒!阿爾西婭你為什麼會這麼說!」

「啊,確實。抱歉抱歉。」

「不是抱歉吧!真是的!」

「啊哈哈。不過,約好了哦?」

「……嗯!約好了!」

於是,克莉絲和利布拉被製造出來的柔和空氣所吞沒,場面回歸正常。

這簡直就像是阿爾西婭將自己的真心隱藏起來了一樣。

故事向著另一個高潮發展而去。

即使已經十三歲了,卻依舊無法飛翔的飛龍。

那個原因被利布拉解明了。

利布拉將視線投向趴在水邊的飛龍——如此說道。

「飛龍——可以讀取人的內心。」

利布拉所揭示的事實。

束縛飛龍羽翼的另一個原因。

「克莉絲——並不想在空中飛翔吧?」

那句台詞讓會場嘈雜了起來——這是單純憑藉劇本的力量打動學生們的心的證據。菊池同學的故事確實,傳達到了學生那裡。

克莉絲內心的軟弱。

想脫離封閉起來的世界,想振翅高飛——但是,對未知的世界感到恐懼。

於是利布拉,向克莉絲如此提案。

「一起,飛吧。」

克莉絲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誒……」

「克莉絲你一定是,對獨自一人飛翔感到害怕吧……所以。」

「所以?」

「我也陪你一起。兩個人,一起去看看世界吧!」

利布拉率直的話語打動了克莉絲的心。

然後兩人跨上飛龍,手牽著手如此祈願。

飛吧!

舞台轉暗。

十數秒後,當舞台轉亮——讓人震驚的是。

迄今為止統一用黑色畫著背景的模造紙,換上了五彩繽紛的顏色,描繪著街道的全景。

數名觀眾漏出了「噢噢……」的聲音。

但是,這毫無疑問也是菊池同學的提案吧。

因為——若是為了表現克莉絲的感情的話,沒有比這更合適的演出了。

克莉絲一邊欣賞著美麗的景色,一邊和利布拉交談。

「好厲害!那是什麼?!蜥蜴?!」

「哈哈哈,從這裡怎麼可能會看到蜥蜴啊。那是巨龍啦。」

「騙人的吧?!不敢相信!因為巨龍難道不該有這——麼大嗎?」

「喂,當心點!好好抓牢!」

「啊哈哈!」

兩人看著壯觀的景色。那視線,不知不覺地朝向了前方。

兩人凝視著遠方。

表情漸漸地變得安穩而溫柔。

「吶……那是……」

「嗯,是的。」

「那就是……海啊。」

「嗯。」

映於兩人眼中的是,反射著光芒的水面。

克莉絲從未見過的景色。

「好厲害……好漂亮。」

「是啊……真是驚人。」

「什麼意思?利布拉以前不是看過海嗎?」

「嗯……看倒是看過……」

「倒是?」

利布拉溫柔地笑著。

「沒看過這麼漂亮的海啊。」

「……這樣啊。」

兩人帶著僅屬於兩人的景色,回到了庭院。

舞台轉暗。在黑暗中聽不到任何竊竊私語聲,全體觀眾都在等待著故事的後續。這就是戲劇本身,已經被學生們所接受了的證據。

——於我而言,這個場景又帶給了我另一種感動。

最初讀的時候因為並不知情所以沒有發現……這個看海的場景。

是在向菊池同學最喜歡的『波波爾』致敬。

在這之後有一天,利布拉又將克莉絲帶到了外面。

但是,等待著她的並非從天空中看到的美麗景色——而是有著窮人、有著克莉絲不曾知曉的規則的世界。

在商店街被店主臭罵,無法和陌生人對話,在回去的時候扭傷了腳。

那是極端『現實』的故事。

「吶利布拉,我……可能有點太天真了。」

「天真?」

「並不用為了活下去而努力……一直被囚禁在這既廣闊又狹小的庭院中。」

「……並沒有那種事情。」

「不,我想通了。」

克莉絲輕輕地嘟噥著。

「比起被關起來……明明很想出去,卻不能以自己的意志出去——這才更加痛苦,更加寂寞,更加不自由。」

將心中的劣等感傾吐、整理,改變著話語。

「外面的世界啊,遠遠觀望的時候就如同火焰魔法一般美麗……但如果想加入其中,不好好努力是不行的。」

「……克莉絲。」

「利布拉,我會努力的。」

從那天之後開始,克莉絲就開始努力了。

一點點掌握著曾經不擅長的事情。克莉絲正在發生十分明確的變化。

但是,只有利布拉對此有著違和感。

除此之外,應該還有別的生存之道才對。

這之後的場景,我也只是口頭上聽說過——並沒有見過那個腳本。

某日,克莉絲和利布拉發生了爭吵。

「我……反對。」

「為什麼……?」

「因為,克莉絲你一定還有其他的道路可以選擇才對。」

「其他的是指什麼?!你覺得我一直生活在這個庭院裡比較好嗎?!」

至今為止從未那麼激憤的克莉絲,傾吐著自己的真心。

有想成為的自己。對自己的弱小感到

羞恥。有想去的地方。有想去看的景色。

這一個個的想法,仿佛從思考上削下的血肉,被託付給了故事。

「我說啊,利布拉。」

克莉絲筆直地轉向觀眾的方向——如此說道。

「從天空上看到的世界,是那麼五彩繽紛、閃閃發光。但是……即使我去到那裡,也只會收穫灰色的景色。」

這又是似曾相識的台詞。

「所以,我也想要去看看那閃閃發光的世界啊。」

以克莉絲之口再度傳達出的真心,讓我屏住了呼吸。

「吶!難道我就不能生出,想和大家看著同一個世界的想法嗎?!」

激情、願望、矛盾——轉化成了話語。

「現在僅僅是被封閉在這裡,外界也有著無限的可能性。但是,我只能待在這裡,做一個無能的女孩子。」

赤裸裸的話語將我吞入,將我捲入了漩渦之中。

「為什麼我,沒辦法和大家順利相處啊?為什麼我,對那些常識一無所知啊?」

每一句台詞都衝擊著我的內心,讓我動彈不得。

並未大吼大叫、只是平淡地敘述著的這個故事,將無法抑制的對世界的疏離感結晶化,轉換成了心靈的吶喊。

「我……和大家是不同的物種嗎?」

而這便是——在理想與現實的夾縫中迷失了道路的,一位少女的慟哭聲。

在空無一人的、孤零零的庭院中,只是日復一日地讀著書的克莉絲所抱有的迷茫。

認為自己是和他人不同種族的,少女的痛苦。

她所懷抱的矛盾,是如此的深刻而殘酷。

隨後,這一直抓著觀眾內心的戲劇「我所不知道的飛翔方法」向著高潮邁進。

自那之後經過了一段時間,某日。

利布拉帶著裝滿行李的袋子,來到了克莉絲的庭院。內心十分苦悶的克莉絲,一臉不可思議地歪著腦袋。

「……利布拉,那是什麼?」

「啊啊,這個?前段時間……不是從克莉絲那裡得到了很多嗎?」

「……花飾?」

「嗯。」

數日前。

利布拉請求克莉絲為他製作花飾。

「你不是說想作為製作花飾的參考嗎?」

「是沒錯啦。抱歉,我說謊了。」

「說謊……?怎麼回事……?」

「其實啊。」

利布拉從袋中取出了一張紙。

「這是?」

「這是信。」

「信?」

利布拉將它交給了克莉絲。

克莉絲慢慢地讀了一遍,表情變得十分震驚。

因為,那裡這麼寫著。

「真是非常漂亮的花飾,非常感謝,我會把它當成寶貝的……?」

孩子的字跡。歪歪扭扭,但卻飽含心意的文章。

「不止這些。」

利布拉從袋中取出了很多蔬菜和水果。

「這,這是……?」

「我收到的。」

「收,收到的?」

「嗯。作為花飾的交換,從蔬菜店的老闆那裡。」

「誒……」

蔬菜店。克莉絲外出之時,曾經因為不懂怎麼買東西而惹怒的,蔬菜店的老闆。

利布拉如此說明。

蔬菜店的老闆正在為送給女兒的禮物而煩惱著,看到這個花飾後非常喜歡,於是決定用商品來交換。並且——他的女兒也十分中意。為了表示感謝,又給了更多的水果和野菜。綜上所述。

「我跟他們說這是那時候的女孩子做的。然後老闆就說那時候他也做錯了,讓我幫他道個歉。」

「利布拉……這是真的嗎?」

「當然!你自己看!還有別的哦?這是旅館老闆娘的,這是防具店的兒子的。啊,還有個想向身為朋友的女孩求婚,非常興奮的七歲男孩……那孩子,成功了沒有啊?」

「利布拉……」

克莉絲茫然地看著這個場面。

因為,它以如此鮮明的形式,開闊了她的視野。

「吶,這樣你就明白了吧?克莉絲你最喜歡製作的花飾——有很多人想要啊。」

「嗯……」

「克莉絲才不是在外面沒有居所、物種不同的生物啊。」

「嗯……嗯!」

「所以啊。」

利布拉張開了雙手,對克莉絲髮出了邀請。

「飛吧!——這次,用你自己的翅膀!」

伴隨著這句話——就連一直以來都用黑色描畫庭院景色的模造紙都被翻動著染上了色彩。

開著一片廣闊綠葉的,奇形怪狀的樹木。反射著光芒的,一如既往的水邊。

本應已經見慣了的景色,現在卻如此的美麗。

克莉絲以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笑著點了點頭。

那是將少女凍結起來的心漸漸融化的,燦爛的笑容。

然後,舞台再次轉暗,轉明,故事邁向結局。

克莉絲決定出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於是阿爾西婭便動用王城的關係,給她介紹了一家聚集著花飾工藝師的工作室,讓她作為弟子在那裡學習。

離別之日,三人聚集在庭院中。

利布拉這樣對克莉絲說道。

「要是覺得辛苦,隨時都可以回來。」

回到這個庭院,回到這個王城。

無論何時,這裡都是克莉絲的居所。

克莉絲擦了擦眼淚,如此回答。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利布拉。」

「我不會說這麼天真的話。你一定要成為世界第一的花飾工藝師……然後。」

「……然後?」

阿爾西婭像是抑制不住感情一般。

「不僅僅是庭院,而是這個王城……!要回來啊,克莉絲……!」

「嗯……我知道了,阿爾西婭……!」

兩人彼此擁抱,傾訴著各自的寂寞。

就這樣,克莉絲告別了王城的大家,進入了工作室。

認為自己沒有居所的少女。

認為自己是不同種族的少女。

但是她,找到了自己的生存之道。

「——我,這樣就好!」

在這個世界上,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生存方式。

克莉絲站在舞台的中央,沐浴著聚光燈,用筆直的視線射穿世界。

這名為『我所不知道的飛翔方法』,為克莉絲而寫的故事迎來了終結——

——本應如此。

隨著克莉絲最後的台詞,舞台轉暗。

在我從菊池同學那聽來的最後一個場景結束之時,我都已經準備好鼓掌了。

但是——故事尚未結束。

舞台轉明。

日南扮演的阿爾西婭和水澤扮演的利布拉依舊站在舞台上。我一瞬之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能緊緊地盯著舞台。

「吶利布拉,你看!這個!」

這是帶著點撒嬌的,十分溫柔的音色。

「嗯……?啊啊!克莉絲的信!」

我在台詞中感受到了一種正體不明的寒氣。

這是菊池同學沒有告訴過我的內容,我對此一無所知。

「在那之後漸漸活躍著,現在已經成為那家工作室的主管了呢。」

「嘿……真是厲害!可喜可賀!」

違和感。

仿佛劇中已經過去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台詞和演出。

菊池同學到底想要傳達什麼呢?

為什麼那個時候,在向我傳達結局的時候,隱瞞了這一部分呢?

我不明白那個理由。

「那我讀了?」

「啊啊,拜託了。」

我一定比會場中的任何人都要聚精會神地聽著台詞吧。

違和感和預感在我的耳邊發起危險的信號。

『給親愛的利布拉、阿爾西婭』

舞台上的照明不規則地搖動著,我的視野近乎眩暈。

無法擺脫這原因不明的焦躁。

終於,我停滯的思考再次流轉了起來——因為,那句話清楚地傳到了我的耳朵里。

『——恭喜你們兩位結婚!』

經由阿爾西婭之口說出的,克莉絲的台詞。

就像斷頭台的刀刃一般,斬斷了我心中的期待和希望。

『對不起,沒能直接見面。現在這季節婚禮很多,我也抽不開身。因為有很多學生的關係,如果我不在可就

麻煩了呢。』

克莉絲所寫的話,就像在回答什麼問題一般。

『但是回想起來,正是和你們兩人度過的時間,才造就了如今的我。什麼不知道,什麼都想知道——對如此不成熟的我,教會了所有我不曾知曉的事情。對我來說,和你們兩人所度過的時光真的非常重要。』

讓人不禁想塞住耳朵的聲音穿過鼓膜,凍結了我的心臟。

『所以,至少讓我向你們兩位報恩吧!現在在街上四處張羅著的我,一定會送給你們世界上最棒的花飾當禮物。阿爾西婭,你還記得嗎?我們約好了,要送給你我喜歡的東西當禮物。』

從被斬落的斷面中,似乎有些無法挽回的東西掉了下來。

『利布拉,阿爾西婭。你們兩位一定要幸福啊!克莉絲留。』

因為這是,利布拉與克莉絲沒有結合的結局。

* * *

戲劇結束之後。

大概是因為品質遠遠超出預期吧,會場內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震耳欲聾。在謝幕演出中演員們簡單地寒暄了一下之後,體育館開始進行下一個表演項目。似乎是銅管樂隊的演奏吧。

也有很多人為了欣賞演奏繼續留在那裡。但是,我沒有那個心情。

因為,那個故事。

『我所不知道的飛翔方法』是菊池同學的故事。

利布拉很明顯反映了我的言行,克莉絲對生存方式的思考則表明了菊池同學前進的道路。

然後幾天前,我是這麼對菊池同學說的。

『戲劇結束之後——我有話想對你說。』

從菊池同學的反應來看,她對那個意義肯定是有所察覺的。而且在那種時機做出那種邀請,除此之外應該沒有別的含義了。

但是,菊池同學在知道這個的基礎上——添加上了最後的展開。

這種東西,不必特地用語言表達。

意思很明確。

我邁著蹣跚的步子出了體育館,在走廊上走著。

十二月下旬的風很冷。將我不知是冷是熱的臉,溫柔地冷卻了下來。

「……這樣啊。」

我一個人喃喃自語。

半年前,我和日南相遇,從那之後一點點地改變著自己。

不僅僅是外表,內心也在發生著質變。

一開始的時候一定會覺得恐懼,會選擇逃避。

沒有選擇過任何人的我,第一次明確地做出了選擇。

我現在,被那個女孩子——甩掉了。

輕輕呼出的一口白氣,一定正如實地表現著我的動搖吧。

但是我的內心非常不可思議地,將其理解了。

「因為這是……『人生』啊。」

沒錯。

我比誰都要深知這點。

因為這是身為日本第一的遊戲玩家的我都曾經一度放棄的,據我所知難度最高的遊戲。

出生之後的十數年間,我一直在不斷敗北。

確實,我覺得我在這半年間改變了。這一點,我應該並沒有誤會才對。

但是,人生不會事事如意,這並非那麼天真的遊戲。

沒錯,也就是說,『人生』它是——

「——糞作……也不對呢。」

無法割捨。

因為,我知道。

這個遊戲很難,無法順利進展的情況也很多。

即使不講理,也要強迫自己去面對的苦澀。越是不順利,這種事情就越多。

即使如此。想去了解某人的內心,想和完全不同的某人心意相通,想向無法觸及的某人尋求些什麼——我也稍微喜歡上了這樣的自己。

集合了那麼多電視劇與故事的,名作遊戲。

「……回去吧。」

獨自嘟噥著,我踏出一步。

熱鬧而幸福的,文化祭的氣氛。在我不曾知曉的地方,一定也有很多戀愛故事正在發生吧。「現充爆炸吧」雖然想這麼說,但在這仿佛踏出一步就會摔倒的心境中,我就連祈願那種事情的力氣都無法湧出。

只是現在,對能夠冷卻我暴走的腦袋的寒冷乾燥的空氣,稍微有些感激。

「休息一下吧……這樣,就能。」

這樣,就能。

再開這個遊戲。

正是因為我已經喜歡上了這個遊戲,所以才會蹦出這種想法。

踏出一步,我向前邁進。

接著——我嚇了一跳。

因為我的視線前方。

那裡正站著一個我十分熟悉的女孩子。

「友崎……」

長長的馬尾散發著光澤,隨著北風一起搖晃著。

她一動不動地,用壓抑著悲傷的表情,絞盡力氣擠出了我的名字。

「……深實實。」

為什麼呢,那個表情就像看透了我所想的一切。

從心底里接受、理解了我的悲傷。

僅僅如此,我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要溢出來了。

「那個戲劇,啊。」

深實實拼命不移開視線,逼迫自己直視著我。

「就是那種意思吧?」

——這樣啊。

「我啊,覺得那個戲劇就像是以大家為原型所寫的……利布拉是友崎,阿爾西婭一定是葵,既然如此克莉絲就是菊池同學吧。好厲害,好有趣,居然能寫出那種故事。」

深實實已經明白了。

想來也是。雖說不會像本人看得那麼清楚,但是那個角色和故事,也許觀眾也能從中察覺些什麼吧。

既然如此,像深實實這樣擅於讀懂人心細微變化的現充,在目送我去戲劇那邊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了——並且,如果是這個喜歡上我的女孩子的話。

很容易就能理解吧,利布拉和我很像這件事。

你向我告白,你理解了我,你一定比任何人都要關注我。

既然如此,那麼說不定連我對菊池同學抱有好感這件事——說不定就連我準備向她告白這件事,你也注意到了吧。

深實實眼中蓄積著的淚珠比我還要誇張。

「但是……最後,變成了那種展開。戲劇結束後,兩個人都像逃跑一樣離開了。這太奇怪了,明明那麼努力地一起製作了腳本,作為戲劇大獲成功。那樣的兩人不在一起,實在是太奇怪了。」

「……這樣啊。」

於是,她注意到了。

我和菊池同學的接觸急劇增加,度過了很長的時間,然後——那個戲劇最後的展開。

「嗯,就是如此。」

因此,我點了點頭。

「——我,被甩了呢。」

image00305

我為了儘可能不那麼丟臉,擺出了笑容。

並且同時,在自己心中發誓。

她理解了我,擔心著我,趕來了這裡。

不能對深實實這份溫柔與好意撒嬌。

在這裡任由自己的感情選擇深實實這種事,是不能去做的。

但是——那個瞬間。

深實實踏出數步,就像越過了某條線一般。

我的手被她冰冷的雙手,緊緊地握住了。

思考停止了。到底發生了什麼,我腦中完全一片空白。

視野中映出的是,在半徑一米以內的距離握住我的手的,深實實的身姿。

用明顯過頭的力氣緊緊握住我的手的深實實,她的眼睛筆直地注視著我。

過於接近的距離,昂揚起來的感情。

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止的空間,仿佛沖走了我所有的決意。

然後。

深實實用眼淚即將潰堤的表情。

如此喊道。

「——圖書室!!」

那雙眼睛無比認真,但同時又滿溢著放棄了什麼的眼淚。

在這射穿我的視線深處,我看到了軟弱與迷茫。

「菊池同學現在在圖書室!!僅僅通過戲劇的對話就得出答案,這樣絕對不行!!」

深實實忍耐著,咬緊了自己的嘴唇。

牽著我的手,把我的身體往校舍那邊拉去。

「腦筋不是最討厭輸了嗎!!不是最強的玩家嗎!!既然如此,就在結局絕對無法挽回之前,直到最後都要死纏爛打啊?!」

那些話語遠比冰冷的空氣來得沉重,痛毆著我的腦袋。

深實實眼中那斷了線的淚珠,順著她的臉頰打在了地面上。

她高高舉起的右手,帶著自暴自棄的力道——狠狠地打在了我的肩膀上。

「所以抬起頭挺起胸來啊!!你

不是男子漢嗎?!」

風依舊寒冷。

但是,只有被觸碰到的肩膀,散發著燃燒一般的熱意。

我承受著這份痛楚與寒冷的空氣——還有,那些話語。

再一次——被給予了動機。

「……謝謝,我要走了。」

比我自己都要更關心我的女孩子。

我注視著她的眼睛說完這句話後,深實實突然露出了開朗的笑容。

「噢!作為回報,要請我吃餃子啊!」

被這句話推著,我向著圖書室狂奔而去。

* * *

「……友崎君。」

夕陽籠罩下的圖書室。

我進入庭院之後,菊池同學正坐在那裡。

「……嗯。」

沒有一如既往的問候,瀰漫著錯身而過的氣氛。這個只有菊池同學在的空間裡,胡亂地堆放著準備文化祭用的各種雜物。

映照著我們兩人的只有從窗簾中透出來的橘黃色光芒,但這裡依舊充滿著書本的氣息。

「……我說啊。」

我開了個頭,在菊池同學正面坐下。

腦袋裡空空如也,幾乎什麼都沒有思考過。即使如此,我想要傳達的東西依舊堆積如山。

「嗯……」

菊池同學心裡一定是明白的吧。

那個展開的意義和向我傳達的信息。

即使如此還是再一次——要在這裡提起它。

「最後的那個場景啊。」

我沒有客氣,一口氣踏入了最重要的部分。

「變成那種結局了啊。」

菊池同學痛苦地咬著嘴唇。

「……對不起。」

這道歉的話語尖銳著啃咬著我的胸口。

「不……這並非應該道歉的事情。」

然而菊池同學搖了搖頭。

她咬著嘴唇,雙眼含淚地看向我。

「那是我所選擇的……結局。」

從喉嚨里用力擠出的,既痛苦又切實的聲音。

「為什麼……」

將要問出口的時候,我停了下來。

因為,這不對。

並非要詢問為什麼不接受我。

那一定是——和我沒有接受深實實的感情相同的理由。

只不過是,菊池同學她沒有接受的理由和感情。

僅此而已。

「為,什麼……」

我不甘地咬著嘴唇。

但是果然。

即使不像樣,即使沒有意義。

我也無法放棄。

「為什麼……也許的確沒有問的必要。可是……!」

這一定是,又遜,又羞恥的做法。

比什麼都要弱小。

「即使如此,也請你告訴我……!」

但是,我依舊捨棄了羞恥心。

因為菊池同學是我在人生中,第一次按自己的意志選擇的女孩子。

「為什麼……嗎。」

菊池同學垂下了視線。

為什麼呢——她緩緩地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果然我還是……在想。」

像是將什麼放在天秤上比較的聲音,空虛地響徹著。

就像之前的菊池同學一樣,對自己的道路感到迷惑的表情。

「的確,也許克莉絲是喜歡利布拉的吧。」

這句話讓我屏住了呼吸。

『克莉絲喜歡利布拉』。

如果將它當做那個比喻來思考的話——

「但是阿爾西婭,沒有利布拉就不行。」

那是十分堅決的強大表情。

這一定是菊池同學深入考慮過之後,最終得出的答案吧。

但是,我無法接受。

「等一下……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菊池同學現在所說的。

「阿爾西婭雖然很能幹,但卻缺乏核心部分,只是個空虛的女孩子。而利布拉雖然笨拙,但卻是有著好奇心——有著想做的事的男孩子。」

不對。

因為,那是直到不久之前的——

「完全相反的存在——所以兩人才會結合,這正是『理想』。」

她的語氣是如此強硬,不容反駁。

拋棄了迷茫,說得十分清楚。

那個內容——是不久之前的,菊池同學的思考方式。

世界的理想。應有的姿態。所以,『應該』這麼做。

不是那樣的——我應該有這麼說過。

比起理想,更希望能坦率地面對自己喜歡的事情,試著活下去。

菊池同學也接受了我的說法,停下了勉強自己去迎合大家的做法。並非學校,而是以『成為作家』為目標使用SNS,尋找著自己的居所。

我以為菊池同學,已經從『理想』中解放出來了。

但是,她現在正——

「為什麼……不是要試著坦率地去面對自己喜歡的事情嗎?」

和以前一樣,被理想所束縛的菊池同學。

菊池同學輕輕地搖了搖頭。

「我,的確有想過,想著這樣就好。但是果然……還是不對。」

菊池同學觸碰著放在桌子上的腳本,後半部分的紙上留下了一絲皺痕。

「友崎君所說的話,我的確一度接受了。不要用作者視角來看待人生,不要勉強自己去迎合世界的理想,試著去面對自己的感情,為之努力。」

菊池同學靜靜地,就像是傾吐著感情的克莉絲一般,吐出了肺腑之言。

「那樣的話就真的——自己的世界開始變得鮮活起來了。真的就像克莉絲在飛龍上所見的景色一般,未曾留意過的世界看起來是如此閃閃發光。我認為友崎君真的很厲害。」

「既然這樣……」

「但是。」

菊池同學蓋過了我的話。

「……果然我還是不能這樣。」

菊池同學細長的手指,帶著與編織故事時完全不同的不安定感,輕輕地顫動著。

「任憑感情去生活這種事,對這個世界,對這個故事,對其他登場人物的心情……實在太過任性,太過自己為是了。所以,我覺得這樣的自己是不誠實的。」

「不誠實……」

這是我一直有所察覺的抽象感。不明白道理,但是覺得不行——這個視點是如此曖昧不清,卻又牢牢地紮根於心中。

菊池同學的聲音中漸漸混入了迷茫與激情。

「但是,與此相反……尊重大家的心情,試著面向『世界的理想』整理自己的心情與行動——我果然還是覺得這是對我來說最棒,最美好的事情……我覺得很誠實。」

菊池同學將雙手放在胸前,緊緊地握住了領帶。

「因為這並非是僅對自己的心情,而是對世界、對大家的感情,都很直率、很棒的事情。」

菊池同學慢慢地整理著語言。

「所以我想以作者視角壓抑自己,以誠實的自己生活下去……就是這樣。」

菊池同學將她得出的結論清楚地傳達給了我。

「因為這就是……我的生存方式。」

話語中斷了。

被說到這種程度,我也無法再說什麼了。

因為菊池同學與我不同,比起感情,她覺得按照理想來生活更適合自己。

比起以角色的身份活著,還是以作者的身份活著更為誠實。

「——但是!」

菊池同學那充滿了從未聽過的感情、仿佛要喊破喉嚨一般的聲音,搖動著圖書室內的書本。

「……我不會忘記的。」

菊池同學流下了眼淚。我喜歡的那雙雪白的手,在我喜歡的腳本上,輕輕地握在了一起。

「閃耀著的景色……閃耀著的世界。……還有另一個結局,我是不會忘記的。」

沿著菊池同學臉頰落下的淚水滴到了腳本的第一頁上,滲進了標題之中。

「明明知道不可以的……但不管是誠實,還是閃閃發光的世界,我全都想要……!」

菊池同學的眼淚潰堤了。

「這明明,這是任性而已!」

滿溢而出的感情,沖遍了我的全身。

菊池同學切實地、像是身體被撕裂一般、從內心深處感到迷茫。

為了對自己誠實,必須捨棄自己,必須活在理想中。

但是,捨棄理想,試著任性一下之後。

就無法忘記那時候所看見的閃閃發光的世界。

已經無法做到僅僅誠實,或是僅僅任性了。

已經變得錯綜複雜,無可奈何地膨脹起來的難題。

內心深處的兩條樹根互相纏繞著,越是掙扎就纏得越緊,越來越無法站起,越來越無法看清自己。

像要貫穿那顆心一般的根本上的價值觀矛盾,束縛住了菊池同學。

——但是。

與此同時。

就像清澈的泉水滲入破裂的沙子中一般。

菊池同學所抱有的所有矛盾,我以驚人的速度將其理解了。

然後,馬上就明白了那個理由。

因為這是——一樣的。

「菊池同學。」

所以我將那時候的事情。

暑假的時候,在那家咖啡店裡。

我回憶著我學到比什麼都重要的事情的那一天。

慢慢地,傳達出去。

「我說,你還記得嗎?」

菊池同學就那麼把淚眼轉向了我。

「我啊……大概到半年前為止,都是無視著世界、對理想毫無興趣、只優先自己想做的事、自由自在地活著的。」

菊池同學抽泣著等待著我的下文。

「但是——我與一位魔法使相遇了。「那樣是不行的,該怎麼做才能接近『理想』」這就是我學到的事情。」

「……是,說過呢。」

這是我曾經和菊池同學說過的事情。

菊池同學擦了擦眼淚,一邊吸著鼻涕一邊附和著我。

「然後我向著理想認真戰鬥了。不斷地得到結果,也越來越熟練……但是在中途,我又覺得這樣不行。」

所以我在那天。

也沒有打扮自己,連頭髮都沒有梳,就以那副樣子去見了菊池同學。

這是不被『技能』和『理想』所束縛,率直面對自己的生存方式。

「使用著『技能』生存下去,總覺得對自己很不誠實。與之相反,我覺得坦率地活著要更為誠實。」

接著我慢慢地——將那個答案,將那個意義,講那個理由。

傳達給菊池同學。

「你不覺得——這和什麼有點像嗎?」

菊池同學睜大了眼睛,停止了呼吸。

我點了點頭,再一次開口。

「和菊池同學正相反。」

——沒錯。

「我以僅僅知道感情為起始,將理想當成了目標。而菊池同學則是以理想的世界為起始,知道了坦率地面對感情這件事。」

簡直讓人發笑,這是以同樣的道理走過的完全相反的道路。

「但我覺得『理想』是不誠實的,而菊池同學則認為『感情』是不誠實的。」

既然如此。

就有著只有我能傳達的事情。

「菊池同學——你知道我做了什麼嗎?」

我向著在我面前的,對我來說非常重要的女孩子。

既非妖精,亦非天使,也不是精靈。

那種東西,只不過是為了隱藏自身感情的隱身蓑衣罷了。

只是對僅有一種生存方式、為此正在煩惱的——誠實的女孩子。

將自己的生存方式,將那個『核心部分』。

直接傳達給她。

「——我兩邊都選了。」

這沒什麼了不起的,只是非常單純的話語。

「自己想做的事和技能。理想和感情。為了將它們兩者一起抓在手裡,只要努力就行了。」

或許,正因為是現實的故事,才會生出矛盾感吧。

但是,即使如此,如果對自己來說這兩者都是必需的話。

以努力為前提,就可以兩方都拿下。

然後。

告訴我這件事情的是——

「所以,菊池同學也是一樣的。」

菊池同學漸漸地,露出了想要依靠、想要詢問的表情。

「我也,一樣……?」

我認真地注視著菊池同學漆黑的瞳孔,點了點頭。

「我以自己想做的事為前提,為了實現這個目標而去使用技能。所以——」

將學到的東西原封不動地奉還。

「菊池同學——以不破壞自己的理想為前提,該如何實現自己想做的事情呢?只要如此考慮就行了。」

為了肯定菊池同學的一切,我抱持著自信如此說道。

「並非二選一——為了同時得到兩邊,試著認真地去努力吧。」

在最後,我添上了微笑。

「——很簡單吧?」

但是菊池同學卻在語言和感情中彷徨著,視線游移不定。

那微弱搖曳著的瞳孔中,還殘留著淚水。

「但是……那種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菊池同學再一次否定了自己。

「利布拉應該和阿爾西婭結合,這就是世界的理想。但是,僅僅憑藉自己的感情去扭曲它……這不是太任性了嗎?……這不是太自以為是了嗎?」

「這樣啊……」

也就是,世界的理想。故事的完整性。自己之外的感情。

在菊池同學眼中所見的世界的理想中,利布拉……不,不要再用這種話來當煙霧彈了。

在菊池同學眼中所見的世界的理想中——我不應該和菊池同學結合。

並且——我已經放棄對別人的好意視而不見這種事了。

所以,從現在的對話中可以明白的另一件事,我絕不會視而不見。

菊池同學,喜歡我。

既然如此——

我應當與之結合的存在並非菊池同學——這是世界的理想。

但菊池同學喜歡著我——這是個人的感情。

必須化解這絕不能共存的矛盾。

——僅此而已。

「嗯,我明白了。」

的確,就如菊池同學所言,想要實現這個,在克莉絲、利布拉還有阿爾西婭都存在的『我所不知道的飛翔方法』的『故事』中確實有些困難吧。

但是——在現實世界中,這很簡單。

「菊池同學……有一個絕對正確的方法存在哦?」

因此我,為了讓菊池同學安心。

為了讓菊池同學能夠接受,為了我自己想要的東西。

「……是什麼?」

我使用了自信滿滿的語調這個『技能』。

說出那個答案。

「——我喜歡菊池同學,請和我交往。」

菊池同學瞪大了眼睛。

我露出了更為燦爛的笑容。

沒錯,這事情很簡單。

菊池同學所想的,理想的姿態。

也就是說,如果無法曲折菊池同學『利布拉應該和阿爾西婭在一起』這種『世界的理想』的想法。

並非克莉絲,並非菊池同學。

而是由友崎文也,來選擇菊池同學就好了。

然後我還要,再添上一個合適的理由。

為了在兩人的『故事』中,書寫進『特別的理由』。

「還有啊,菊池同學,你說過吧?」

「誒……?」

我撫摸著被淚水沾濕的腳本。

「因為利布拉和阿爾西婭彼此互補,所以他們應當結合對吧?」

然後這次,不是為了握手。

而是為了再次讓心與心彼此相連。

我輕輕地握住了編制出我最喜歡的故事、白淨細長、偉大的作者的手。

「你不覺得——利布拉和克莉絲,也是這樣嗎?」

在想做的事和技能之間煩惱。

在感情和理想之間迷茫。

雖然表達不同,但意義其實是一樣的。

「因為這是結果相同,順序顛倒……順序顛倒,結果相同。」

那是非常不可思議的關係。

「互相之間,以完全相反的順序在煩惱著。」

這正是,過於完美的故事。

「但是,我們解決了彼此的問題,以對方的話語為基準決定了自己前行的道路。」

起跑線完全相反。

但是,在這完全相反的場所卻有著非常重要的東西——

要平衡地使用這兩者——互相都心知肚明。

這種事情,無論如何考慮。

「這種關係——以『作者視角』來看,不是非常理想嗎?」

這句話,一定已經通過這個庭院中的氣氛傳達過去了。

或者是,通過手與手相連的體溫。

傳達到了菊池同學

的心間。

終於,菊池同學再一次——以與之前不同的意義,流下了大滴的淚珠。

她以滿面的笑容緩緩地點了點頭,如此說道。

「果然利布拉——很擅長開鎖呢。」

就是如此。因為,波波爾它也說過。

——話語能夠變為魔法。

image00306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