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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章 說來說去名作大都有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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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鼓足了勇氣才決定試一下的啊,給我察覺到啊」

「鬼才理你。而且你最後也沒說出什麼了不起的話」

「好歹也稍微尊重下我這交流障礙的努力吧,我是那種被人誇了就會有長進的類型啊。」

「你做了什麼能被我夸的事嗎?倒不如說我失望透了。堂堂nanashi居然是那麼容易就改變自己心意的人呢」

「哈?怎麼簡單了。而且我也不是改變了心意。我只是想著可以再多接受那麼一丟丟你的意見而已」

「這和改變心意有區別嗎?我怎麼覺得是一個意思呢?」

「才不是啊。我只是相信玩家而已。而且你還是日本第二。也就是說在世界上信任度僅次於自己的人對自己說[你有不知道的事情這個意思啊。那麼總之先聽聽是怎麼回事,就這麼簡單。」

「這不就是改變心意了?」

「都說了不是啊。也就是總之先聽你繼續說,然後在確認自己能不能接受而已吧。離我承認你的想法還遠著呢。如果我不能接受的話我也不會承認你的」

「不過總之先聽聽對吧」

「那是當然的吧。我可是nanashi啊。至少還是明白交過一次手的你所做的鮮血淋漓的努力的。所以才判斷有一聽的價值啊」

「……哼——……那好吧」

這就好了啊。

能和同班同學吵到這份上,而且對話還能不中斷的自己真是厲害……我不由得這麼想

「那你告訴我啊。告訴我這個遊戲的規則是什麼」

告訴我[人生這個遊戲,是不是真的配得上神作的稱號。

「哈,友崎同學,你真的什麼都不懂呢。我說過了吧,規則是複雜地盤踞交錯著的。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能教會你」

「教不了?這算什麼啊,和剛才說的不一樣啊」

「……那我問你,如果你買了個新遊戲,想玩好這個遊戲的話,你會仔細看說明書嗎?」

「怎麼突然這麼問?」

「別問了,你會看嗎?」

「……不會,說明書倒是會看,不過想玩好還得靠多玩吧。畢竟不親自玩玩是不知道遊戲的本質的」

「對吧?這不一樣嘛」

「一樣?」

「就算讀透了說明書遊戲也玩不好。人生和這個是一個道理的」

「人生也是?」我思考了一瞬間,但是在得出答案之前日南她開口了。

「你玩遊戲時,都是不

仔細讀說明書就先玩玩看的對吧?」我點了點頭。「一個道理。不自己上手是不會玩得好的」

……等等,這很奇怪吧。因為我姑且也是試玩過的啊。

「你等下,我是實際經歷過人生而且遭遇了許多挫折才變成這個樣子的哦?」

「就是這個道理。那我問你,在遊戲裡摔跟頭時,你會怎麼做?」

「欸,在遊戲裡?怎麼說呢,雖然因遊戲種類而異啦……練級,自己練習,查攻略網站什麼的,大概都是這種感覺吧……」

「不愧是你。答對了」

「啥?」

「人生也是,只要練級,自己練習,查攻略網站就好了。這就是[人生這個遊戲的主要內容」

日南說著微微笑了起來。

「……你給我等等,怎麼說呢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練級,就是說自己去努力咯?確實,也只有這個辦法了啊」

「對啊」

「但是啊,這是其他遊戲玩不好時的做法啊,人生這個遊戲啊,就算努力了也沒有回報的啊。初期狀態就決定了你的極限,不過,你也是不會懂的吧……畢竟你是個強勢角色啊」

「你真的聽懂了嗎?」

「聽懂什麼啊?」

「練級是指磨練自己,是把從外表到內在,提升自己的基礎能力值的意思。練習就是提升基於日常生活的能力,具體來說也就是磨鍊自己的實用技能。做好這兩件事,就能把人生這個遊戲攻略大半。」

「……不是,都說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了。但是啊,沒那麼簡單啊。對像我這樣的弱勢角色來說啊,就算再怎麼練級和練習都無能為力的問題,堆得像山一樣高啊」

「沒錯。先不論你至今為止是怎麼走過來的,這種情況也是存在的。」

「等等什麼叫這種情況也是存在的。難道不是這就沒救了嗎」

「但是那些無能為力的問題,也就是碰到了[高難度關卡對吧,有辦法解決的哦。我說過了吧?除了練級,練習……還有一個」

也就是說……。

「那就是」

「沒錯。還有,查攻略網站」

「……那麼那什麼攻略網站在哪啊?你是想說像什麼自我開發書或者how to類書之類的?(大概就是國內的教你速讀術讀心術之類的亂七八糟的東西的升級版)你想說照著那些書來應對的話總會有辦法的嗎?」

「咦」日南笑得很奇怪「也算吧,這樣也行。但是世界上有唯一一個更可靠的,只要照著這個做就絕對沒問題的攻略網站哦」

「什麼意思?怎麼可能有那麼方便的東西啊」

「然而真的有。就我所知,這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呢」

「……所以那是什麼網站啊?那種東西到底在哪才有啊?」

日南用「那就是啊」來回答我的疑問,慢慢地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頭。

「就是,這裡啊」

看起來像是矇混過關但是滿臉自信。我都幻聽到「這是當然的吧?」了。

「……你啊,怎麼說呢,還真是對自己充滿自信啊?」

哈哈,她笑了出來。

「這是當然的吧?我啊,可是一直積累著各種必然而一路攻略著這個遊戲哦。所以呢,得出必然結果的原因,我全部都裝進腦子裡了。」

說得我似懂非懂。

「得出必然結果的源因,嗎。……這就是你說的人生的規則嗎?」

「嗯,沒錯」

「哼嗯……」

我所知的人生規則是[強勢角色獲利,弱勢角色被壓榨。讓性格陰暗的人和性格纖細的人心情變壞,給人帶來傷痛就會被認為是強大。正因為全是這種腐爛了的規則[人生才是個糞作。但是這傢伙大放厥言,說人生除了這些以外,還有別的甚至能讓人生成為神作的規則。

實際上他也拿出了成果,也很有說服力。最根本的思維方式也和我很相似,也讓我能接受。所以,我接受她說的話——也就是說,認真地對待這個名叫[人生的[遊戲。她的話讓我覺得可以這麼做。

但是不對。這不對。她是與眾不同的。我大概,無法和她互相理解。

因為,對啊。這種人說到底,還是這種人。我試探著向她發問。

「……我說啊,人生是神作對吧?那我問你,到底是什麼程度的神作呢?」

對啊。會那麼抬舉[人生這個遊戲的人,和我有著巨大的差距啊。

「什麼程度?……也是呢,就我所知……」

她仰起頭,稍微想了想。

「大概就是,在競技比賽里的第一名的程度吧」

看吧果然是。

對啊。說著[人生是神作抬舉人生的傢伙們說到底,都是把其他所有的遊戲都放在遠遠低於人生的位置上的。擅自把[人生比作[遊戲,但是事實上在他們心裡只有[人生才是特別的。也就是說,這是把人生比作說給喜歡遊戲的人的高高在上的說法。打一開始就擅自斷定其他的遊戲都比[人生更無趣,看低其他遊戲,瞧不起其他遊戲,遊戲的這個比方就是建立在這種基礎上的。

果然她也是這種人啊。我失望地沉默著拿起了包,準備站起來。

在這時候。

「嗯……沒錯,人生就是競技比賽的冠軍,和進擊眷族一個水平」

日南葵她,自然到不自然地,用那純粹得有點傻氣的聲音,說出了這句話。

「欸?」

「嗯,我想了想,果然還是分不出個高低呢。其實這種時候,說[人生更棒比較好的吧。……冠軍呢,有點不甘心就是了」

——我整個人都懵逼了。冠軍?人生,還有進擊眷族?

剛才,她是這麼說的吧?那個人生贏家現充日南葵?

「失望了?不過你也確實是把進擊眷族鑽研得很透了呢。那麼,同樣有趣的遊戲可能也沒有價值讓你再鑽研一遍呢。」

「……你」

絕對沒有失望這回事。我剛才差點就——。

「也是啊,你已經贏得了最好的遊戲的冠軍了呢……那我就得給你提供在那之上的價值呢……啊啊,不對。真是的,我這一扯到進擊眷族就上頭的毛病得改改呢……」

日南她一邊小聲地嘟囔著,再次看向我。

「總之,我剛剛也說過了,得出答案的是你,你想怎麼做我都無所謂。這種時候說謊贏得你的信任也有點那什麼,也是沒辦法的呢。」

不對,不對。我剛剛,差點就——差點就被你感動了。

「我……」

我壓下了差點湧出喉嚨的話。我至今為止,都在不為人知地,僅僅只是因為自己想做,才一直堅持練習著進擊眷族。我想變強。為了變強我做的事對自己來說是一種滿足,是一種幸福。我繼續這樣就好了。我很開心。但是,我大概,還是有這種事情是不被周圍的任何人所認同的自覺的。不過就是在網上被傳得很厲害,連喜歡遊戲的朋友都沒一個,而且爸媽也不會因為這種事誇獎我,更不會在班上擁有人氣。在這種想法上,我還是堅持把時間丟進進擊眷族,最後得出了成果。這一切,都是為了我自己。說著的,我很喜歡這樣。不用被誰承認,我一直都是這麼想的。

但是現在她,這個在我的認知里的最強的現充,說了「人生和進擊眷族,是同等有趣的遊戲。」。也就是說她相當於理所當然似的說出了,「進擊眷族有著和人生同等的價值」這種話。

——對[人生的事情無比清楚的她說出了這種話。

對這話感到感動確實很矛盾。我一直都認為[人生很無聊,是個糞作。所以,我應該說出別把糞作和進擊眷族相提並論啊,進擊眷族更有趣吧,進擊眷族是神作啊之類的反對的話才合理的。

但是,我是活在這世間上被人認同得最多的遊戲[人生里的。就我所知的在這[人生里取得了最顯著的成績的她,說出了進擊眷族有著和人生同等的價值——當然我不這麼想。

就算不被任何人所認同也無所謂的努力。然後就像我想的一樣,誰也沒有認同這份努力。也就是這份我所做的,為了我自己的努力。我對這沒有什麼不滿,甚至還可能認為不可以有不滿。

但是現在。

這份努力,得到了斬釘截鐵的肯定。

「怎麼了。臉色不對哦」

「……我」為了不讓她看見我的表情,我低著頭繼續說。「我,一直都覺得有規則的事物都是遊戲。有規則,而且在這基礎上能產生成果的話,全部都算是遊戲」

日南葵沉默著,等著我的下一句話。

「如說[人生有規則的話,那[人生也是個遊戲。並且如果,規則是簡單美妙而又深奧的話就是神作,不是的話就是糞作

。……你也是這麼想的吧?」

「嗯。如出一轍。正因為有規則,所以[人生,才是毫無爭議的遊戲啊。而且……它的規則簡單美妙而又深奧,所以[人生,才是神作。」

「……這樣啊。我懂了」我抬起頭。「……這樣的話」

「這樣的話?」

然後我直直地看向日南。

「我的玩家之血可就沸騰起來了啊」

日南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雖然我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表情,但是貌似是日南看到會很驚訝的那種。

「雖然也不是相信你所有的話就是了」

我對著面前的玩家說。

「在我眼前有一份遊戲。那個遊戲雖然難但是玩家人數多到等於世界人口。我雖然只玩了一會就判斷那個遊戲是個糞作,但是實際上從確切的情報來看,其實是個神作。而且眼前還有這個遊戲的高玩,=在,還說要教我高效的攻略方法。既然這樣……」

我無視一臉愕然的日南繼續說。

「沒有理由不把那當做遊戲來玩」

說完我看向日南,剛才一臉愕然的日南已經不見了,在我眼前的是露出了充滿熱血的笑容的NO NAME。

沒錯。並不是相信了她。

但是她用和我一樣的作為玩家的思維,把其他的遊戲和人生一起放在天平上衡量,最後說人生是神作。——她說這是,和進擊眷族一樣的神作。

既然這樣,我覺得可以先試一試這個遊戲。

「但是遊戲都是這類東西。在深入鑽研之前都無法判斷是不是神作。既然要試玩的話,不從一開始就竭盡全力就沒有意義。因為我不想找藉口。」

「也是呢」

日南笑著點頭。

「所以,你那個能成為現充的,能攻略[人生這個遊戲的方法?總之,我會試試那個的。但是,我不會放水的。這樣就行了吧?。」

日南說著那當然,再次點頭。

「然後呢,我該做什麼?」

「呀,真有幹勁呢」

不知道為什麼有些開心似的日南站了起來,開始翻找學習桌的抽屜。

「你在幹嘛呢?」

「人生是自由度很高的遊戲哦」

「嗯?嗯,也是呢」

「在高自由度的遊戲裡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呢?」

「我想想」

高自由度的遊戲啊。要說的話就是搶車殺平民的遊戲啊,或者是全裸著在街上亂晃進店搶劫之類的遊戲吧。

說到它們的共同點的話……。

「就那個,創造角色對吧」

「鬼正」

她一臉認真地指著我說。

「啥?你說什麼?鬼?剛剛?」

「所以你最開始要做的,就是創造角色」

「等等,你剛才說啥來著?」

「……你在說什麼,聽錯了吧」

她移開目光冷淡地說。哇剛才那是什麼呀。好像在哪聽到過。

還有錯覺是什麼啊喂,然後被無視了。……貌似只能繼續了。

「……那什麼,剛才說到創造角色了吧?」

「嗯」

日南一臉平靜地說。裝什麼都沒發生啊。搞不懂。算了不管了。

「但是我的角色已經定型成這樣了哦?……嘛,雖然說長歪了就是了。哈哈哈」

「太天真了。要用這個」

日南完全無視我的冷笑話,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白色的東西。

這是……。不對,等下等下。

「……等等,你不會是要說平時就拿這個擋住吧」

「怎麼可能。還有更有意義的用法呢,這個東西」

日南葵右手裡拿著的東西,是花粉症用的大口罩。

「……回來惹……」

沒有特定對象,只是姑且養成了到家就說句話的習慣才說的,用自己才聽得到的音量打了聲招呼。一走進為了回到房間不得不路過的起居室,媽媽就注意到了我不對勁的樣子向我問話。

「文也,你這是感冒了?」

「嗯,對,對啊」

雖然不是那麼回事不過也不能坦白姑且就先應下來。

「區區口罩家裡要多少有多少啊。你那個,是特意去買的嗎?」

「嗯,哦不對,我一說感冒了朋友就給我了」

「咦。這樣啊?嗯哼……」

這一臉既吃驚又意外的表情。哇就算你不說出來,我都能腦補到你想說「你也是有感冒了就會無償給你口罩的朋友的啊」了。這就是所謂的親情嗎。

「總之,歡迎回家。差不多該吃飯了你就先」

「知道啦」

平時一回來她就會這麼說。叫我去洗澡。我說著好啦好啦打斷她的話走向浴室。

「啊,但是現在有……」

嘎啦。

「咦,咦!」

妹妹穿著內衣在脫衣處一臉嫌棄,我一下子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哥你真的好噁心」

斜眼看著闖進來的我,妹妹沒有特別的驚訝就這麼淡淡地穿上了毛衣。那是件黑色的毛茸茸的寬鬆尺寸的毛衣。很不適合的黑色bra和發育得很保守的胸被黑色毛衣蓋住了。

「你是假的吧」

「啥?」

妹妹保持著只穿著內衣和毛衣的狀態面向我突然說了句意義不明的話。

「那個東西」

她指著我臉部下方。

「口罩?」

「文也說是朋友給的」

「對對」

實際上也是啦。

「哥哪來的能給他口罩的朋友」

「你啊……」

妹妹在同一所學校的低一年級就是容易發生這種麻煩事啊。

「還是不要撒這種容易暴露的謊比較好哦」

這丫頭雖然是高一,但是那長得根本不像是親生的漂亮得多餘的臉和開朗的性格,使她在前輩里,也就是在我的同級生里也有很多熟人,所以我的情報妹妹多多少少也知道一點。話說,為什麼我要聽妹妹教我怎麼說謊啊。

「就算是我也有能送個口罩的朋友好吧」

實際上就是被人給我的我可沒說謊。

「那是誰給你的?」

「為什麼我要告訴你啊」

「看吧,說不出來,果然是假的」

嘖,麻煩死了

「是日南葵啦」

「……」妹妹死死地盯著我的臉。我可沒說謊哦。服了你了。「哈……」

她忽然嘆了口氣。

「怎麼了嘛」

「你聽好了。這種的才不叫朋友。」一副完全被我傻到了的語氣。「日南學姐給你口罩,是因為學姐是天使。懂我意思?她對大家都是平等的溫柔。居然把這當做是朋友的表現……。要說的話,只是一個人很好的同班同學吧」

被這演技滿分的充滿憐憫的語氣像訓小孩一樣教訓了。不對我其實也沒覺得是朋友啊。就算是朋友那也是戰友意義上的。還有她才不是什麼天使咧。說是女武神我倒還能接受。

「哥,你可別會錯意喜歡上人家哦?蒙羞的可是我哦?」

要說的話也應該是我[也會蒙羞吧。這是何等的自我中心思維。

「誰會喜歡那種粗枝大葉的人啊」

「……嗯?你說什麼?」

「什麼都沒說啦」

「啊受不了了!平時說話就口齒不清的戴了口罩更聽不見了!」

妹妹說著就一下子把我的口罩摘了下來。啊。

「你幹嘛呢。噁心」

她說著一臉嫌棄的從我身邊走過去。……也是,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也……不知道我在幹嘛啊」

脫衣處的鏡子裡照出來的,是一個無謂地將嘴角揚到最大限度露出笑容的男人。

我不解地看著日南手上拿著的口罩。

「口罩,除了能遮住一部分之外還能幹嗎啦。……還有啊」

而且,周圍的環境也讓我很不解。

「……幹嘛又換地方了啊」

日南從桌子的抽屜里取出口罩之後,再次發動了[跟過來拉起我的手,把我帶到了她家附近的意面屋。

「遮住就是遮住。但是,重要的是在遮住之後要幹什麼」

遮住之後要幹什麼?……等等重點不對。

「等下等下,所以為什麼突然要來意面屋啊。」

「看,來了」

然後日南無視了我的疑問,看著送餐的店員。

「您久等了。這是

和風蘑菇意面,還有混合了三種芝士的培根蛋面」

「麻煩你了」

日南面前擺著培根蛋面,我的面前擺著和風蘑菇意面。

「不是,這都是怎」

「這裡的意面,很好吃哦」

日南打心底里高興一樣笑了出來。什麼啊你那表情,可愛得不像話。

「……不是啦」

「哈,你聽好了」

仿佛夾雜著嘆息一樣說著指向自己的嘴邊。出乎意料地,她又展現了一次剛才的美少女變換技能。

「哦哦~」鼓掌鼓掌鼓掌。「不對啦!我是在問這什麼意思啦!」

「你好煩啊。我只是因為餓了才來的啊」

日南說著就吃了一口培根蛋面。用叉子卷意面的動作,把叉子舉到嘴邊的軌跡,微微張嘴把捲起的意面送入口中,然後慢慢地把叉子從雙唇間拉出。這一系列動作看起來都是那麼的高貴,還平添了幾分色氣。我的視線不由得被舔著沾在嘴唇上的醬汁的舌頭吸引住了。

「……嗯,美味」

然後日南露出純潔的微笑小聲地說著。這還真不是一般的可愛。

「也就是說……表情哦」

表情?

「就像你剛才的笑臉?」

「哈?剛才的笑臉?」

「啊,沒事,沒,沒什麼」

她真的是無謂地可愛差點讓我說漏嘴了。

謝天謝地的是,日南她沒怎麼在意接著說了下去。

「看好了?這是美少女模式的表情」

她這麼說我才注意到,嘴角輕微上揚,臉頰也有微微被笑容帶起了的感覺。沒得說的美少女。也很親切。但是怎麼說呢,盯著看了這麼久,這傢伙還真的是可愛啊。雖然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我不敢和她對視就是了。

「然後,這就是非美少女模式」

日南的整張臉都消沉了下去。仔細看看她的臉,發現嘴角下去了,臉頰也沒有被帶起來。鼻子周邊甚至還出現了皺紋。雖然說不上是丑但是離美少女還有段差距。

「嚯~」鼓掌鼓掌鼓掌。

「你那算什麼反應。蠢爆了。現在是佩服的時候?」

「……我,我錯了」

稍微被凶了一下。啊果然這傢伙還是不可愛啊。

「看懂了?也就是說」

日南嘴角上揚。

「我平時都是這個狀態」然後日南垂下嘴角。「你平時都是這個狀態。」

「我,我有那麼差嗎?」

就算是不自覺我也嚇了一跳。不過我也沒覺得自己平時嘴角上揚啦,不過自己被當成反例的話還是有點不舒服的,我不由地產生了這種蹬鼻子上臉的想法。

「沒錯」

貌似猜到我會有這樣的反應了,她把隨身鏡遞到了我面前。鏡子裡映出我鬆弛的臉頰。

「……原來如此」

「懂了?」我懂了。「……看來你還不懂啊」

「不是,就算是這樣我也不覺得面相能發生這麼大的變化。我的臉在調整嘴角之前就已經很醜了哦」

「哇你事好多」

「也沒辦法的啊,畢竟想了十六年了」

「先不管你是不是丑」就這麼不管了啊。她意外地也有溫柔的一面嘛。「看來你還不明白調整嘴角的重要性」

「調整嘴角的重要性?」

「對」

日南開始一邊吃著一邊說,我也學著她開始吃意面。然後。——好好吃。哇這個賊好吃。這什麼啊。超好吃的。這個真的好吃啊。

焦得恰到好處的黃油和醬油的香味從鼻腔直衝腦門。入口之後培根的脂肪和蘑菇的鮮味交織在一起,在舌尖融化,濃厚的風味浸染每個細胞。同時意面的嚼勁也讓咀嚼肌十分享受。

「……太,好吃了……!」

世界上竟然還有這麼好吃的意面啊……。日南,謝謝你……。

我心懷感激和感動看向日南,然後發現,日南她眼睛閃著光,一臉欲求不滿的表情。

「你那份……也很好吃吧?」

她淡淡地說著,一邊來回看著我的臉和意面。

那個啥,這情況……都明顯到交障都知道該怎麼做的程度了。

「……你要,嘗一口嗎?」

說完日南那閃著光的眼睛就睜大了,那表情可愛得無法直視。

然後她說著「謝謝,那我不客氣了」把叉子伸進我的意面里卷了一下。然後放到嘴邊,吃下了意面。然後她露出了甚至能感覺帶色氣的恍惚的表情。

在我快看得入神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

「啊啊!!」

「怎,怎麼了?」

日南一臉懵逼地說。不對等等,這就是俗稱的,間接地進行嘴對嘴的那個,就那個東西吧……!

「等等,因為你這是,間,接……接吻……」

我下狠心說了出來,然後日南皺起了眉頭。

「我說你啊。要是礦泉水瓶之類的也就算了,在意這種程度的也就是中學生才做的哦?」

「欸?啊,那什麼,這種事一般都是……不會介意的嗎?」

日南無視我的動搖「哈,比起這種問題還是繼續說吧」

「假如兩個戴著墨鏡的男人在說話。眼睛和眉毛都擋住了。雖然聽不見他們說什麼但是能看得見人。」

「怎,怎麼了這麼突然」

我還沒從剛才的間接那啥里緩過來呢。哦不過,意面真的好好吃啊。

「假如一位是現充,另一位不是。你覺得能考外表,來判斷哪位是現充嗎?」

繼續剛才的嘴角的話題?我想想,兩個戴著墨鏡的,哪個才是現充?

「這個……怎麼說呢,看到了總能感覺得到的吧?……哦哦,好吃……看髮型啊,舉止啊服裝啊總能感覺得到的」

我一邊嚼著好吃到爆的意面一邊回答。

「那這樣,如果,兩個人都是光頭,穿著西裝呢?」

如果是光頭外加西裝嗎……。我試著在腦海里想像了一下。

有兩個光頭墨鏡……穿著西裝……blablabla……在說著話。

日南點了點頭。

「沒錯。髮型一樣,眼睛和眉毛都擋住了,就算這樣也能大概分辨出來。是不是很不可思議?」

「嗯,是啊。好好吃啊這個。確實是很不可思議啊」

「你覺得這是靠什麼分辨出來的?……也就是說,這裡啊」

日南點著頭指著自己的嘴角。不會吧。

「……靠意面嗎?」

「你怕不是個傻子吧?」

對不起我是個傻子。

「表情嗎?」

「就是表情」

「嗯~」

「就像剛才給你看的表情一樣,尤其是嘴角稍有改變給人初見的印象就會有很大差距。人是在無意識間感覺到這個,然後隱約地判斷一個人的性格的哦」

嗯,還好吧。

「這也是當然的咯,這種感覺吧」然後我突然發覺到。「欸,等等。也就是說你,平時就是想著這些事一直保持嘴角上揚的咯?」

然後,意面吃完了。

「差不多。對一半錯一半。」

「對一半?」

「最開始是有意識地保持上揚。但是,伴隨著肌肉得到鍛鍊,現在能自然地上揚。嗯,好好吃……。雖然花了幾個月就是了」

「幾個月……」

那份親切感背後居然有這種努力。

「不過,總之意思就是表情肌和嘴角很重要咯?……不過,這個面具幹嘛用的啊?要是把嘴都遮起來了不就什麼用都沒有了嘛?」

「來練肌肉啊」

「哈?」

「都說了,練肌肉。你臉上都是肌肉想要鍛鍊不就只有練肌肉了?」

「……怎麼回事啊?」

然後日南把三十個裝的口罩袋子,按在了一臉懵逼的我的胸口,然後說。

「從今往後一個月內,除了吃飯睡覺,走路,上課,和人說話,都要戴著口罩而且面帶微笑」

「……誒誒!?真的假的?一直都要?」

我一邊接過塞過來的口罩一遍困惑地說著。

「當然的啦。時間有限啊。一個月之內讓你見效」

日南說著重新坐好。這傢伙什麼時候也吃完了。

「等等,你不也是花了幾個月嘛?那麼按你的進度來不就好了嗎?」

「你說什麼呢。這就趕不上目標了啊」

「目標?」第一次聽說。「目標不是最終成為現充嗎?」

「不理解?既然開始努力了呢,確實是需要一個遠大的,未來的目標。但是,同時,也需要一個稍微近一點的目標,和一個近在眼前的目標哦」

「哦哦」

確實是,我在練習進擊眷族時,也是這樣設立目標的。

「這你都不明白?」

「……也是啊,嗯,我懂」

「不愧是你,說話方便」

為了達成大的目標,需要一步一步地完成幾個更小的目標。不如說,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就會不知道現在自己該做什麼,而且最重要的是沒有動力。至少在我鍛鍊自己遊戲技術的時候就這麼做的。

也就是說,如果人生也是遊戲的話也這麼做,這種意思嗎。

「小目標,中等程度的目標,大的目標,一步一步地完成這些目標來前進」

「也就是說大目標……就是[成為現充對吧?」

「沒錯。不過,現充也得有個具體說法,既然要當做最終目標的話,大概就是[成為和我一樣的現充就差不多了吧」

「這個……是不是有點太難了……」

「確實校內第一的孤獨之星的你,和校內第一現充的我確實存在著差距。但是,只要你好好地按我說的去做,最後也是有可能成功的」

……真的假的。

「嗯,我知道了。……然後,那個中等程度的目標和小目標是什麼?」

「我想想,那麼首先,先說一下小目標吧」

有點方。

「就是讓家人,或者是身邊的朋友,對你說[你有女朋友了嗎」

……啥?

「什麼意思啊?」

「就字面意思哦?」

「那個?」然後日南對無法接受的我使出了拿你沒辦法表情攻擊。

「哈……你雖然在進擊眷族上很厲害,但是貌似在人生相關的理解上很差勁呢」

她故意一樣攤開雙手做出「拿你沒辦法」的動作。

「要你管啦」

「聽好了?重點就是[表面上的變化明顯到讓周圍的人直接向你提問的程度哦」

什麼意思。[表面上的變化明顯到讓周圍的人直接向你提問?

「……就是說,讓他們說[你交到女朋友了嗎?之類的話嗎?」

「啊受不了你。說什麼都好啦。無論是[你最近是不是精神多了?也好[一下子都認不出來你了也罷。總之,讓他們直接說出[你有大的改變了之類的話就算達成目標」

「原,原來如此」

「重點是讓周圍的人對你說哦。自己覺得有大變化了是不行的」

「這,這樣啊」

「也就是說,重要的是,你要變得讓人能客觀上覺得你有了明顯的,外表以及顯露出來的氣質上的變化」

「懂,懂了」

日南現在很不耐煩。看她那皺起的眉毛就知道了。

「你要我說到什麼地步啊」

「抱,抱歉。……不過,要怎麼判斷那個……」

「判斷什麼啊」

「就那啥,怎麼判斷周圍的人說了什麼,才算是真正完成了呢」

「……你連這種程度的東西都判斷不了嗎?」

「十,十分抱歉」

「那好吧。別人要是說了什麼你就原話轉述給我聽。我來判斷」

「了,了解」

一股尷尬的羞恥感包圍著我。

「然後,要是完成了我就給你下一個小目標。不過看到時候的情況吧。還有,中等程度的目標……這就十分簡單了」

說著她微微一笑。

「在升上高三之前,交到女朋友」(怕不是要把自己賠進去哦)

Booooooom。大概就這種感覺吧。女朋友?我嗎?一生孤獨如狼的我嗎?我這人理所當然地是以沒有女朋友為前提的。日南同學你猜得真准。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怎麼了?」

「難度太高了吧!」

「哪一點高?」

她那表情真的是沒聽懂啊。這也是所謂的受歡迎的人和我的意識上的差距嗎。

「我說啊,我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輕易地交到男朋友啦,對不受歡迎的人來說交到戀人也是天大的事哦!?而且現在已經是六月份了吧,也就是說還有不到一年的時間!?我怎麼可能做得到這種事啊!」

我不知不覺中站了起來高聲宣告我的不受歡迎。把餐後的紅茶送過來的店員苦笑著把茶杯放在桌上。日南坐著嘆了口氣。好羞恥啊。

「哈。……那什麼,那我反問你」

視線十分冰冷。

「聽,聽著呢」

「你覺得,在上高二的,有幾成是有女朋友的?」

「欸……嘛,怎麼說呢?大概,兩三成吧?」

「……那就這樣,反過來減少到一成」

「啊,嗯嗯」她想說什麼呢。

「方便說明我就比喻成遊戲了。那就,進擊眷族吧。你是日本第一對吧?」

「嗯,是啊」

「好,那麼,假設這裡有個進擊眷族的萌新。然後,那個萌新說想做進擊眷族大佬。接著就該你出場了。」

她突然指著我。

「我?」

「你。你能對那個人,在一年內,手把手地給出一些要這麼操作,要這麼練習之類的指示。而且,那個人也聽你的話,按你說的去做」

「……這樣啊」

「如果保持這個節奏,你覺得把那個人,在一年裡培養成日本全人口範圍內最頂級的前10%的玩家,有多難呢?」

前10%嗎。要說到10%的話就是十個人里第一,在班上成績最好的等級啊……

話是這麼說。

「……大概……簡單到爆」

「鬼正」

「欸」

「10%,這是十分少的數字哦。也就是說,只要你按我說的去做,在升上高三之前交到女朋友是很簡單的。」

她的語速稍微快了些。

「不對等等,剛剛你說什麼來著?」

「……你幻聽了」

怎麼回事?她在耍我嗎?臉也是一片通紅,是在把我當笨蛋耍,然後忍著笑嗎?而且剛才那個詞好像有聽過來著……。

「比起這個,你聽懂了?這不是什麼高難度的事」

嘛,是這麼個道理……。

「但是,進擊眷族和人生是不同的吧」

她又嘆了口氣。

「你能別隨意下結論嗎?雖然你在進擊眷族上是很權威,但是在人生上面完全是個萌新哦?總之既然決定了你就先乖乖聽我的」

「……抱歉,嘛,也是呢」

坦白地道歉。這是我自己決定的事情。確實我對人生的規則,還有人生里創建的角色的操作方法不熟悉。既然這種大佬都這麼說了我就先像狗一樣聽她的吧。這才是作為一個玩家應該做的。然後我再判斷這到底是不是神作就好了。

「第二裁縫教室,你知道在哪嗎?」

「欸?」

「就是說,舊校舍的第二裁縫教室,你知道在哪嗎?」

哦哦,我們學校……好像是有那種地方啊。

大概就是那了。去到舊校舍就知道了吧。

「嗯嗯,大概知道」

「那就好。那從今天開始,在第一節課前三十分鐘和放學後,都到那裡去。」

「為,為什麼」

「當然是為了給你當天的指示,還有前一天的報告和反省啊。沒有嘗試與失敗哪算得上努力。既然要做就做到底」

要做就做到底啊。嘛……我也有這個意思啦。

「……ok」

「不過話說回來,可能也有互相有事情的時候,到時候就隨機應變吧。我的手機地址你已經知道了吧」

「也對哦。嗎,我有事情的情況很少就是了,哈哈哈」

「……我說你啊,真的有幹勁嗎?這是為了在數月內成為放學後有人約的人的訓練哦?」

哇被瞪了。話說,欸?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啊」

她很值得相信。要是真的成功了那就很有意思了。

「我知道了。那就拜託你了」我輕輕點了點頭。

「還,還有……」

然後日南她,突然臉上就只剩下最低限度的冰冷,支支吾吾地開口。她一邊小口喝著紅茶一邊移開目光。

「嗯?怎麼了?」問她怎麼了還抖了一下。這是怎麼了?

「那個,你看嘛,這姑且也算是NO NAME和

nanashi的線下會對吧?」

怎麼她的態度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是,是這樣啦。怎麼了?」

「什,什麼叫怎麼了嘛。……你看,這不是線下會嘛……」

「嗯?」

「啊啊你夠了!」

日南說出了不像她一貫作風的情緒化的話,然後一瞬間低下了目光吸了口氣,不自然地和我對視,

「我的意思是!既然是進擊眷族的線下會一般來說不是應該交換FC(Friend Code,就是加好友的一個東西)嗎」

雖然日南一直都是直視著我的眼睛說話的,但是現在怎麼說呢,能感受到移開目光就輸了一樣,強行保持和我目光相對的感覺。

和那她瞪著我的眼睛和緊繃的嘴唇比起來,現在她的臉怎麼說呢,稍微有點紅。就算是我這種交障也十分明白這不是因為熱或者是憤怒。但是就是因為明白才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雖然有聽她說過一扯上進擊眷族就會這樣,不過沒想到這麼激動。

「我就這麼點意思啊?……你剛才說了什麼嗎?」

我也不想特地去刺激她,就只回了句沒說什麼啊,和她交換了FC。這樣就能隨時好友對戰了。

把剛才她那潮紅的臉刻在腦子裡吧。順便這裡的紅茶超級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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