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二章 只是單單完成任務等級也會提高(1/2)
去移動教室前的休息時間。
「……好。」
我在圖書室的門前緊張了起來。
按時間來說,恐怕這扇門的對面菊池同學已經在了。從我打開這扇門開始,就是能讓心靈平靜下來的溫柔時間,已經習慣了的和菊池同學的兩人談話——本應如此。
現在我的心境有些不同。
明明已經習慣於兩人交談的我會如此緊張——這之中自然存在著理由。
我慢慢地把手搭在門上,回想起了和日南的早間會議。
* * *
「——好了,雜談就到此為止,接下來該商討一下之後的事情了。」
「還是老樣子,切換得很迅速啊。」
雖然到剛剛為止還在深入探究小玉玉和紺野的事情,不過日南就那麼坐在椅子上迅速地切換口氣改變了話題。我有點跟不上她的節奏,但姑且還是附和了她。
不過,這麼簡單地就能再次打起精神,該說不愧是她吧。和假面無關,這傢伙的身體也強的亂七八糟的。
「理所當然的吧?因為這幾周的事情,為了達成目標的課題可是一個都沒有給你出啊。」
「嘛……這倒也是。」
我點點頭。
【目標】——也就是說,在升上高三的時候交到女朋友。
已經是秋去冬來的時節了,就算把長假一起算上離截止日期也只有三四個月了。
「得把落後的部分補回來啊。」
「所以說……需要新課題?」
看我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日南露出了笑容。
「鬼正。」
「好久沒聽到這個詞了。」
因為最近並沒有說這些的餘裕嘛。
不過,說的也是。
已經回到了可以像這樣和她胡鬧的和平的學園生活了啊。對這傢伙說出的台詞有著深切的實感——這讓我有些不甘心。
「對吧?偶爾也得用用。花火也接受了【角色定位】作戰不是嗎,我也得給你樹立個榜樣。」
「這工於計算的一面還是藏起來比較好吧?」
我吐槽了她,日南又笑了起來。不過,說起【鬼正】這種和遊戲有關的話題的時候,就能感覺到她卸下了一層假面。反過來說,你平時假面戴的也太多了吧。
「然後呢,那個課題是什麼?」
「我想想——」
聽到我的問題,日南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注視著我的臉。
「你之前說過了吧?」
對這壓迫性的氣氛,我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說過了?是指什麼?」
日南慢慢地指住了我。
「基於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來決定目標與課題。」
是在說這個啊,我點了點頭。
「沒錯。所以我不想對自己的心情說謊,也不想做出不誠實的事情。課題和特訓,都要以這個為前提。」
我清楚地回答了她,日南不知為何又笑了起來。
「這樣。」帶著些許不詳,她露出了潔白的牙齒。「那麼,對自己說過的話不負起責任來可不行啊?」
看著日南確有所圖的表情,我有些退縮,什麼,到底要出多麼抖S的課題啊。不過我可是不會輸的,要說為何我的等級也有所提升——放馬過來吧你這惡魔!
因此我很帥氣地回復了她。
「當然會負起責任,男人是不會出爾反爾的。」
「這樣啊……那我先說一個咯?」
「說啊?」
日南轉向我這邊,露出了嗜虐的笑容。
「——小風香、深實實、優鈴、花火。在這之中,你想和誰交往呢?」(中村:???)
「什……!」
對這直到不能再直的直球,我完全被嚇退了。
我腦子裡還咕嚕咕嚕地攪成一團的時候,日南發動了追擊。
「還是說——和我?」
「你……?!」
日南就像要勾引我的視線一般,把手指放在那嬌艷欲滴、絕妙地微張著的嘴唇上。在冬日暖陽的反射下,那嘴唇帶著微妙的濕潤與倦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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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你喜歡誰啊?」
即使心裡明白她這楚楚可憐仰視著我的動作不過是演技,但那單純可愛的表情和聲音在我眼前綻開的話,無論如何都會感到心跳不已——人是無法反抗本能的。
「這,這個……」
仿佛瞄準我這焦急一般。
「嗯。這個?」
對著她那濕潤的視線,我的臉都燙了起來……不過。
只考慮內容的話——這大概是個十分重要的問題。
我不想在不知道自己喜歡誰的情況下去為了【攻略】而行動——我是這麼告訴日南的。我向她宣言我要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並且,日南也接受了那一點。
因此這是基於我的感情,來決定下一個課題的對象的重要提問。
是要我以自己的意志,來選擇自己想交往的女孩子。
菊池同學、深實實、泉還有小玉玉,從這之中。
「……喂,你等一下。」
我注意到了一件事。
「怎麼了?」
「為什麼泉也在選項里啊,這太奇怪了吧。」
泉才開始和中村交往,每天也都甜甜蜜蜜的啊?至少中村一直帶著那個手織的紙巾包不是嗎?中村也有可愛之處啊。
日南嘆了口氣。
「唉,雖說等級有所提升,但內心還一直是個處男啊。」
「肉體上也是處男,不用你多嘴。」
因為我還挺傷心的所以請你停下這種輕視。
「我說啊,如果你想選優鈴的話,倒也不是不可能哦?【在交往】是不知何時會終結的不安定狀態,也不會出現法律上的義務問題。對這種一時的關係過分尊重,因此選擇退卻是不合理的行為。」
「呃,雖然你這樣說也不算有錯……」
的確,學生們的戀愛最終會有九成左右走向終結……不過經歷了那兩人的事情還敢說出這種話啊。在大家的支援和泉自己的努力之下,我認為他們開始了一段很誠實的交往,不如說就算最後步入了婚姻的殿堂我也不會覺得奇怪。
「難道說,你覺得他們會就這樣結婚?」
「誒。」
「那種可能性倒也無法否定,不過僅憑這種期待就處處顧慮還真是滑稽。你是受到羅曼蒂克教的荼毒了嗎?真無聊。」
「這預想需要被毒舌到這種地步嗎?」
我是不否定這預想也有一些理想成分在裡面啦。這個女人,有時會發揮出那種超能力者的讀心術,AttaFami里也偶爾能看見,因為挺恐怖的所以還請你饒了我吧。
日南「去去去」這樣擺出一副揮手趕人的樣子。
「並沒有規定說有男友的女孩子就不能被列為目標吧?不如說這還挺常見的。在沒有結婚的前提下,橫刀奪愛這種事也不過是在名為戀愛的平等規則之下進行的男性魅力的競爭,從這個遊戲裡勝出了而已。並不會讓人感到怨恨,從兩人互相提高的角度上長遠來看的話,這是十分美妙的事情。」
「唔,你要這麼說的話……」
的確,這並非毫無道理。以遊戲規則來闡述的話我就會生出和這傢伙一樣的價值觀來接受——這是我的弱點。
「對吧?嘛雖說如此,優鈴這個選項在這之中算超高難易度的吧。Very hard,對你這個剛出新手村的傢伙來說還是不選為妙。至少在升上高三之前,我覺得你達不到這個規格。」
「呃,我本來也沒有這個打算……」
那兩人很般配,我並沒有把他們拆散的動機。
「哦?也就是說你不想和優鈴那種類型的女孩子交往?」
「不是這個意思!」
我急忙吐槽她。不過,的確會被理解為這樣吧,明明只是個弱角還這麼囂張。
「那你想和誰交往?」
「就算你這麼問……」
「哼……」
日南用試探的眼神看著我。
「咋了?」
我回看她,日南豎起了食指。
「那麼,舉個例子。」
然後就像是突入核心一般,她露出笑容。
「優鈴和中村分手,然後來對你告白了——怎麼樣?」
「哈啊?!」
我被這例子嚇破了膽。
「不不不,這不可能的吧!」
「也是,不可能呢。」
「額……嗯。」
被利落地肯定了,我有點消沉。那你這個問題算什麼意思嘛!
「不過,這只是假設罷了。如果變成這樣你會如何?」
「就算你問我會如何……」
「聽好了,這並不是僅限於優鈴,深實實、小風香還有花火都是一樣的。如果現在她坐在這裡向你告白你會怎麼做,像這種事有在考慮吧?」
說實話,我並沒有考慮過。
「……那個,這完全不可能啊?」
「嘛,的確不可能呢。」
「你夠了啊喂!」
又被利落地肯定了。雖然我心裡明白但還是會受傷,麻煩你選擇一下說話的方式。就算是弱角也有活下去的權利吧!
「……不過一刀切也不行,現在這種情況下可能性還是存在的哦?」
「誒?」
「這先跳過吧。那麼假設發生了告白事件,你會如何行動?因為不明白喜不喜歡對方所以不想傷害她——明明說著這樣的話,那你到底喜歡誰,到底想和誰交往呢?完全不考慮這些,難道不是一種不誠實嗎?」
不斷貫穿在意之處,日南一刀刀地向我發動斬擊。
「你,你要這麼說倒也是……」
的確,既然目標是交到女朋友,那首先就得搞明白自己的心意才對。像這樣畏手畏腳還能順利地交到女友什麼的,就算是後宮戀愛喜劇類型的galgame里都不會出現。
「假設,只是假設的話能好好考慮嗎?」
「唔……假設啊。」
如果只是假設的話。
「我想想啊,比如說在若無其事的漫談最後,「放學後有些話想說,可以嗎?在有人的地方不太方便,可以去第二服裝室或者舊校舍的舞蹈教室嗎?」然後兩人羞紅著臉,「其實我從之前開始就很喜歡你了」這種感覺吧。」
被日南如此描繪著,我腦中也自然地浮現出那個狀況。
在舊校舍……兩個人。這光景也太羅曼蒂克了吧?而且我是被告白的一方嗎?這樣真的可以嗎?
不過,如果這樣的話我會怎麼做呢。總覺得會變成這樣——我想拒絕又覺得這樣太得意忘形,因此雖然對對方沒什麼感覺但還是會說OK吧。
混入預想的曖昧想像,在我腦中轉變為影像。
那麼,如果是這種情況呢?
被小玉玉告白的話。
被泉告白的話。
被深實實告白的話。
被菊池同學告白的話。
到那時——我。(是不是漏了一個?)
「臉很紅哦?」
「誒?!」
我慌亂地拔高了聲音,然後面前的日南露出了開心至極的笑容。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嚇死我了。
「不過,怎麼樣?想像了一下具體的狀況之後,明白些什麼了嗎?」
「……明白什麼?」
我有些難為情地回問,日南「咚」地用手指點在了我的胸口。
「現在想著【感覺可以交往】的人,應該有了吧?」
日南仿佛確信一般揚起了嘴角。
「呃……嘛,是怎樣呢。」
看見我用曖昧的單詞試圖矇混過關,日南就開始誇耀起她的勝利。
「也就是說那個人,就是你今後作為【課題】的攻略對象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揚起眉毛。
「這樣就——基於你想做的事了吧?」
「……原來如此。」
日南得意地哼哼起來。
「因此今後的課題,就以與那個對象交往為主題推進吧。」
這我也只能接受了。
日南的做法是如此合理,沒有我反駁的餘地。
比如說像這樣,我通過想像確認了自身感情的基礎上,展示以那感情為前提出課題的方向性。
的確這是基於我做想做的事情這想法,本來應有的一些懸念也高明的處理掉了。被這傢伙的交涉術捲入的話,提不出異論也是沒辦法的。
「順便一提,我希望你同時進行兩條線或以上。」
我反射性地回話了。
「喂!你那什麼意思,這太奇怪了吧!」
日南呆呆地嘆了口氣。
「嗯?我記得這好像很久之前就說明過了吧?還要我再說明一遍嗎?」
「呃……」
我回憶了一下。說起來開始特訓的時候好像說過這樣的話。
「所以說就是如此,在射擊遊戲中比起只剩一命的狀態,有多幾條命的時候能更從容的遊玩。被逼到絕境的話也不能好好玩耍了吧?」
「說的也對。」
這話的確有些道理。不管是射擊遊戲還是什麼,殘機很少的時候就會陷入焦急,操作精度也會下降。
「因此把複數的女生作為目標比較好——你好像是這麼說的吧?」
「就是這樣……啊。」日南指住了我。「鬼正。」
「哎呀你不用學回憶里再說一遍也行啦。」
日南滿足地點起了頭。
「嗯,果然在對話中加入吐槽這點已經很自然了呢。」
「你,你是在考驗我嗎……」
也有可能出現這種突擊考試嗎?普通的交談已經夠累了還請你放過我吧。
「不過嘛,就是這樣哦?保有餘裕可是很重要的。」
「餘裕啊……」
沒有得到提示的感覺誒。
「聽好了。戀愛這種事就是充分地利用【人的感情】這種不安定要素來作戰哦?不遊刃有餘的話感情就會亂掉,感情一亂行動也會跟著一起亂,做出亂掉的行動之後,關係就會後退。因此對戀愛而言,維持自己的平常心,戰略的、理論的去看待是最為重要的。」
最重要啊。
「雖說如此,只要保持餘裕不就好了嗎?那麼不用兩線並行不也可以嗎?還有別的保持餘裕的方法吧?」
「嗯……那打坐怎麼樣?」
「不不,不是說那種……還有什麼別的吧?」
「全錯。」日南嘆了口氣。
「這是完全的戀愛新手做出的想當然的推測吧?戀愛啊,特別是交往之前這個階段,做不好的人占大多數。一段時間見不到人就會想著是不是失去了對方,像這樣沒必要的恐慌起來。那個結果就是,會做出令人噁心的舔狗行為不是嗎?」
「是,是這樣嗎?」
日南點了點頭。
「把遊戲當老婆的你肯定沒有這種經驗吧……對對方發來的簡訊一驚一乍的,感情陷入混亂之中,漸漸無法做出冷靜的判斷,回信的時候就會送出不自然的文章。不如說站在對方的立場上考慮太多的話,可能會變成自我貶低的文章呢。然後發完之後就會後悔,下次見面的時候就會拼命解釋,焦躁混亂的對話越積越多——沒錯吧?」(求求你不要再說啦,我的心已經菠蘿菠蘿噠)
這還真是具體的形容啊喂!這麼說……這可能是日南的弱點呢。
因此我試圖嘲弄她一下。
「這是你以前的失敗談嗎?」
日南露出了遊刃有餘的笑容。
「對,沒錯。是想攻略我的男人的失敗談。」
「哦,哦。」
輕鬆地釋放了華麗的反轉魔法呢。嗯,果然這傢伙是個強角,我的突襲完全沒用。
日南保持著滿血狀態繼續會話。
「總之,像這樣陷入焦躁之中而失敗的戀愛,基本就是由【自己只有她】這樣狹窄的視野引起的認知不協調產生的。」
「視野狹窄引起的認知不協調……」
對這感覺不應該在戀愛話題里出現的句子,我不禁複述了一遍。
「因此現在就是為了讓你不陷入這種誤會之中啊。你想,大概就算對你說同時去攻略複數女性,一上來就是複數難度不會太高了嗎?」
「嘛,的確如此。」
這是窮盡女性知識的戀愛大師才會做的事。
「不過,其實並不是這樣。」
「並不是?」
日南豎起食指。
「戀愛啊——同時攻略複數女性,不如說難度反而會變低呢。」
「……啊?」
這出人意料的視點轉換使我陷入了震驚之中。
「【自己還有其它人可以選】像這樣思考就可以得到俯瞰視角,行動也會遊刃有餘起來,也能做出冷靜的判斷。」
「可能是這樣吧……」
先不論這是否誠實,對各種事情保持距離來思考我還是做得到的,比較、檢討也是可以的。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並且,這可是攻守兼備的策略。也就是說,你身邊還有其他女人這一點會讓對方的感情陷入混亂。」
「那個,你未免黑過頭了吧?」
日南嘆了口氣。
「這種程度就說我黑,證明你還沒有脫離羅曼蒂克教啊。」
「還,還有更黑的嗎……」
戀愛是這麼骯髒的遊戲嗎?這樣我真的能完成攻略嗎?
「並且還有另外一個,不能忽視的效果。」
「還,還有啊。」
什麼,原來這是一石三鳥的策略嗎?
日南笑著指向了我。
「那就是——做著這麼艱難的事情的話,自信也會湧出來的。」
「……原來如此。」
我又接受了,明明是如此骯髒的事情。
自信——這是我嚴重不足的東西。作為玩家的話我還挺有自信的,但是關乎到戀愛的話我就徹底萎了。
並且我作為玩家的這份自信,也是在AttaFami中,在面對關鍵場面之時做出正確判斷才產生的。把它適用到戀愛之中,說實話我還挺能接受的。決定勝負的是相信自己的心,沒有比這更重要的因素了。
「你自信不足,所以為了取得自信,首先同時和複數女生保持同樣的距離。這對戀愛新手來說是十分有效的選項,個別的成功率也會上升。當然,這還附有與自己想交往的人交往的條件,雖然同時對兩人告白屬於不誠實行為,但這說白了也只是從正面面對兩人而已。這是合乎誠實的結果,選擇你真心想交往的對象去交往就好了——這樣如何?」
日南滔滔不絕地對我在意的地方進行著說明,你是哪來的樂天派商品推銷員嗎。嗯,說實話我第一次起了點興趣。
「嘛,嘛……這樣聽起來,還行吧?」
「不愧是nanashi,這樣說話就方便多了。」
「哦,哦。謝……」
「那麼,就以這為前提來出課題吧。」
「我,我明白了。」
像這樣不失時機的誇獎一句,總覺得我就很難說出想放棄的意思了。這也是交涉術的一種嗎?真可怕。
「所以說,是哪兩位?想加深關係的。」
「呃,我想想……」
「嗯嗯。」
日南微笑著等著我的下文。
「……能稍等一會嗎?」
我移開視線如此詢問。日南很不耐煩地「哈?」了一聲。
「一會是多久?」
哇,超棒讀的。
「呃……一周?」
我一邊說著,日南一邊就嘆起氣來。
「這樣啊。」
「真,真的很對不起。」
對下屬什麼具體的東西都說不出來而感到火大的上司——我感受到了這樣的氛圍,反射性地道起歉來。雖然漸漸習慣這傢伙的毒舌了,但是那個程度再加深的話我這邊的耐性就跟不太上了——哈,是瞄準那裡嗎?
「那是為何?」
日南直截了當地詢問著。
「呃……」
我陷入迷茫,考慮了起來。
說實話,我自己也不太明白。輕易地從中選擇一人當做目標——我很牴觸這樣。
到底是為何——正因我不明白,所以才需要思考的時間,這也是為了誠實地提出課題。
「自己對各種各樣的事情是如何考慮的,想要能好好面對的時間。」
「……面對啊。」
日南面無表情地說著,然後又大大地嘆了口氣。
「嘛,也行。的確至今為止的課題基本都是把你捲入班裡的事件之中,沒有好好面對自己的時間也說不定。慢慢考慮一下這個,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有效率的行動。休息也是訓練的一環,這是現代肌肉鍛鍊法基礎中的基礎。」
「嗯,得救了……」
我一邊想著這和肌肉鍛鍊有什麼關係,一邊呼出一口氣。
「那麼,就給你一周時間吧,最多最多兩周。好好思考一下【自己在意的是誰】【想和誰加深關係】吧。」
「我,我明白了。」
日南抬頭看向天花板。
「不過這樣的話度過完全沒有課題的時間有些浪費啊給你出點程度比較輕的好了。」
「程度輕的?」
「對。」
一邊說著,日南掏出了智能機,操作了一會之後把屏幕對向了我。呃,上面有個挺時尚的頁面呢。
「 Instagram?」
畫面上是漂亮的衣服、看上去很美味的食物、還有日南和朋友玩鬧的場景。而背景則是日南的臉或是全身照,排列著許許多多的照片。(我想看! )
也就是說,這是日南的Ins主頁。
「不愧是萬能的女人,拍照也拍得很好嘛呃,等下?」
我把畫面滾到最上方,那裡寫著日南的粉絲數。
「3K我說,有三千人?」
「是啊。」
一臉淡定地回答 了我,日南把手機放回口袋。
「呃,為什麼有這麼多啊?」
「不知道。」
「哈?」
不知道算什麼回答啊。
「我不知道啊。非要說的話,只不過是按下快門,根據我自己的需求不斷投稿高質量的照片,自然而然地就變成這樣了。我並沒有特意對外炫耀的打算,這粉絲數完全是計算之外的。」
「你有在玩Instagram啊」
我怯生生地說出了這個和我無緣的單詞,總覺得舌頭都有點繞起來了。
「也不算吧,我現在已經沒有在傳大眾可閱的照片了。即使如此粉絲數還是擅自在增加著,真是頭疼,我可沒有目指頂點而努力的時間啊。」
「理由太禁欲主義了。」
不以頂點為目標就不做- -像這樣思考著呢。
「這是當然。以年輕漂亮為擔保的價值,無論如何都會不斷降低。要是有著利用這個和有錢的男人結婚,和他度過搖擺不定的一生的打算的話,在這上面花大力氣也算有價值吧。不過比起這個,我更信任我自己的能力能夠取勝。那麼這裡該做的,就不是選擇利用年輕的價值早早地抵達終點,而是把精力花在能終身受益的提高自身能力上才對。」
「你到底看到多遠之後去了有點恐怖。」
冷靜過頭了反而很嚇人誒,這傢伙到底是怎麼規劃她的人生的。
我還在胡思亂想著,日南「咳哼」 地咳了一聲。
「有點扯遠了。」她用手指敲著手機屏幕。
「也就是說,SNS哦?」
「SNS。」
社交網絡服務的簡稱。也就是說推特啊Ins啊,往老了說還有mixi什麼的。話說好懷念mixi啊,說起來有加入【想窮極AttaFami的人們】這種會話組吧,沒想到之後還真的站上頂點了。
「為了在學校這種空間裡當上現充,在班級社會中往上爬是很有必要的。有至今為止的經驗的話應該挺好懂的吧?」
「唔,這是基本中的基本- -有這種感覺吧。」
從開始做課題之時就強烈地感受到的,本來就是不論是誰只要投身進去就能感受到的吧。在這閉塞的環境中,想要逃離這金字塔式的等級制度是十分困難的。
「為此最重要的自然是,進入最上層的社會集團。然後注意著做出不會被當成狐朋狗友的行為,巧妙地保持住位置。到此為止明白嗎?」
「我明白,就是憑自己的能力決定吧?」
我最近雖然算是進入了中村集團,但要說我在集團中處在什麼位置我還真的不太明白。
「說的也是,你在那個集團里的話,【挺有趣的客人】這樣的感覺吧?」
「挺,挺有趣的客人?」
什麼啊這輕飄飄的位置,一點都不牢固啊。
日南點了點頭。
「還算不上是完全混熟了的成員,因為有點特色挺有趣的,所以成了被招待的客人這樣的地位吧。嘛在學校社會中還挺常見的。」
「常見嗎?」
對至今為止一直處在班級社會的底層- -不如說是被埋在更下面的地底的我來說,這是不太能理解的話題。
「對,有一技之長所以被招攬,讓集團在厭倦你那一技之前開心開心。在厭倦、出局之前,將另外那些不足的部分人為的填上的話,就能成為正式成員。」
「原,原來如此」
雖然對教室里的政治沒什麼興趣因此不太明白但是我有在各種方面引發過這種狀況,倒也不是無法想像。
「
但是我,好像沒有什麼一技之長吧?」
日南馬上吊起了眉毛。
「哦,真的嗎?有對紺野繪里香大聲呵斥過,合宿的時候也有輕視過中村不是嗎?」
「那,那個是」
的確紺野那件事是水澤對我感興趣的契機,自合宿以來也有和中村距離縮短的感覺。但是那個真的能算一技之長嗎?
「中村說白了就是那種獨裁者類型的,像你這種會笑著挖苦他的人,對他來說還蠻稀奇的。因此那些行動是以【這傢伙挺有趣的】為契機而做的吧。」
「嘛,從那之後的確感覺和他交流輕鬆一些了」
「對吧?」
雖然我知道赤裸裸的交往能縮短距離,但是還有這種效果啊。不過我只是照著日南的課題在做而已啦。
「伴隨著這種氛圍,你在班裡、集團里的位置也有所改變。這和你自己怎麼想無關,說穿了是【別人是如何看待你的】在變化著。」
「這總覺得能懂。」
以集團為對象的時候淨是這種事情,比起自己的意志要更重視氣氛和印象。說複雜一點就是打造品牌吧。
「沒錯。因此從今天開始給你的課題就是——【開設私人用的Ins,把照片上傳上去】。」
「在Ins上……傳照片?」
剛剛光是要說出口就有些困難的Ins,更別提要開設了……
「對啊。通過這個就可以重新認識、意識到自己是如何被看待的,然後就可以對那個看法做出控制。這兩點就是這個課題的主要目標。」
「認識……控制嗎?」
日南點頭稱是,再一次把手機畫面對準了我。
「舉例來說的話——如果你不認識我,看到這個頁面之後,會覺得她是怎樣的人?」
「唔,這個嘛……」
日南的Ins。
淨是些雖然看上去吵吵鬧鬧但卻健康的在遊玩著的照片,並不惹人討厭。還有偶爾會登場的深實實和泉之類的女孩子們,也從非常絕妙的角度把她們拍的很可愛,能感覺到滿溢而出的開心。
更重要的是當中村水澤之類的現充男子登場之時,為了明顯地讓人看出他們是現充,特地放大了攝像倍率……啊嘞?竹井呢?
「嘛,超絕現充的感覺吧。不過並不惹人討厭,反而看的很清爽。」
「對吧?就是這樣哦。能感覺到清爽,證明你也有所成長了。」
「噢,噢。」
被表揚了,還有這傢伙居然自己說自己清爽啊——兩種感情交織著,我說不出話來。
「也就是說使用SNS,像這樣截取自己的生活上傳上去,看到這個主頁的人就會對你的地位提起興趣來。」
「引,引起興趣嗎……」
「現在在班裡,對你並不特別注目的人也是有的吧?讓那些人像【和中村集團玩得很開心的友崎】這樣建立起興趣,就能控制你在班級中的地位。」
對這高度計算過的內容,我只能幹笑。
「你啊,果然時常會讓人覺得恐怖。」
怎麼說呢,這是最大程度地考慮到周圍看法的,十分厲害的戰略性轉移。這傢伙是考慮著這些事情在使用SNS的啊。
我重新看向日南的手機。
「話說,深實實和中村他們也有登場啊……」
「是啊。我有好好地取得他們的許可哦,本來這也不是什麼會抗拒的事情。」
「這,這樣啊……」
像我這樣從小學低年級就開始泡在網上的人都還對露出自己的臉有所牴觸呢……現充們都能心平氣和地做到嗎,看來是我的想法過時了。
「總之你明白了嗎?現在對班裡的人來說你還是【那傢伙有時會和中村他們在一起】這種印象,使用SNS把你的魅力好好地浸透進去吧。把你在班級中的印象固定下來,就是這次課題的目標。」
「嘛……像是穩固地盤的感覺?」
「沒錯。既然你不想這麼隨意地發展戀愛關係,那只能來做關於地盤的事情了不是嗎?」
「十,十分抱歉……」
不好好警惕這種突然混入不爽語氣的行為可不行,但是正因事出突然才能直刺我心——咕嗚。
「所以,建立一個Ins帳號,每天要拍我指定的照片。」
我考慮了一下。
「也就是說,拍些現充范兒的照片?」
「對。不過那樣可能太自由了……」
日南笑了起來。
「接下來你決定【攻略對象】的一周間,給你個攝影任務——拍七張照片。」
「攝影任務……」
還挺有遊戲感的。
「一天一張,在七個攝影課題之內拍照,然後讓我過目。每天重複這個流程,一周間要完成七個任務。」
「這還真是很有任務感……」
對愉悅地思考著的自己有些不甘心,可惡的遊戲宅。
「那麼現在就把課題發給你吧,稍等一下。」
日南開始操作起了手機,露出了十分愉快的表情——到底是多麼斯巴達的課題啊。
幾分鐘之後,我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我傳了LINE。」
「好,好的。」
我打開聊天畫面,開始看起傳來的文字。
·和中村修二、竹井的三人合照
·戴上眼鏡的水澤孝弘
·做鬼臉的夏林花火
·吃著冰淇淋的泉優鈴
·和從未說過話的兩人以上的女孩子的照片
·吃著拉麵的七海深奈實
·和菊池風香的合照
「呃,這有點……」
「很簡單吧?」
日南的笑容上寫著無需多言四個大字。
「挺,挺簡單呢……」
我輕易地屈服了,日南笑著點起了頭。
「話說,一周間不是五張而是七張……」
「對啊?」
「也就是說雙休也要……」
「這是當然。」
日南保持著滿面的笑容。
「啊……好的。」
我嘆了口氣,打起了精神。
一旦決定了就會去做的男子漢nanashi,只能一心一意地去完成課題了。
怎麼說呢,本來應該是悠閒地思考著的一周,感覺一下子就變得忙碌起來了。
* * *
回歸現實,圖書室的門前。
早上被給予的七個任務之一【和菊池風香的兩人合照】。雖然最初閱覽之時會被其它嚇人的課題吸引住眼球,但是仔細考慮一下的話,只有這個是雙人合照啊,不管怎麼想難度都太高了。
因此我才會在這個圖書室的門口來迴轉悠。
但是要拍這個照片的話,去移動教室之前的圖書室是最合適的。嘛課題有七個,今天去做別的也行吧——但是我希望在能做的時候把難的課題先挑戰掉。
除此之外,小玉玉的事件過去之後,我還沒有和菊池同學好好說過話。
我緩緩地推開了門,遠超負離子或是淨離子群空氣淨化技術的治癒空氣,溫柔地拂過我的面頰。菊池同學的治癒已經超越了科學或是神秘學的範疇了。
菊池同學正端坐在老位置上。
我慢慢地接近。注意到我的菊池同學露出了把那份慈愛具現化的安穩笑容——圖書館的景色作為一幅畫完成了。
「你好。」
「你好。」
打完招呼之後,我坐在了菊池同學邊上。果然這舉動十分自然,我根本沒有考慮過落座的距離之類的事情。不過,只有今天我特別緊張。
「各種事情都平息下來了呢,真是太好了。」
菊池同學合上書本,如此說道。那個各種事情,指的一定是小玉玉的事件吧。
「……是的。」
從那事件解決之後,我還是第一次好好坐下來和菊池同學說說話。說起來對她的協助,我還沒有道過謝啊。
「小花火,真的十分厲害呢。」
菊池同學露出了融化冰雪的晨光一般的笑容。
「嗯,說的沒錯。」
我回以微笑。
然後菊池同學就用會讓人聯想到清晨的露珠從綠葉上滴下的幅度輕輕地點著頭,口中吐出溫暖的話語。
「就像飛翔一般跨過了許多牆壁呢。我想小花火她一定本來就很擅長飛翔,只是不知道翅膀的使用方法。」
這是很有菊池同學風格的比喻,不過對她想表達的意思,我確實一清二楚。
改變表面上的
看法——這是為了浸透角色所採取的事前疏通。在這上邊雖然花了些工夫,但根基部分果然還是依賴著小玉玉原本的強大。
不改變本質部分就被接受,這無疑是一個理想的形式。
「說的也是……本來就很強大,再學會了飛翔之後,就完全自由自在了。」
我回以一個比喻,菊池同學帶著笑容點了點頭。
「……是的。」
我也以笑容面對她。
「再一次感謝你的協助……幫了很多忙。」
菊池同學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客氣。要是再發生什麼事,我還會幫忙的。」
「嗯,我知道了。」
「……雖然我能做的很有限就是了。」
「並沒有那種事。」
對菊池同學的顧慮,我很認真地予以了否定。
因為實際上,她確實幫了大忙。
小玉玉的內心之門並不對大家開放——最終能敲開那扇大門,其中一個重要的因素,毫無疑問就是菊池同學的話語。
「聽過菊池同學眼中所映出的班級百態之後,就變得能看清很多事了。」
「……是這樣嗎?」
「就是如此。因此今後也是,要是發生了什麼就拜託你了。」
我一邊說著,菊池同學輕輕地點著頭,面部也漸漸放鬆了下來。
然後她用混雜著害羞的目光,仰視著我。
「嗯……什麼都可以和我說。」
浮現出不可思議之色的瞳孔與白皙的肌膚,再加上不斷漸變著的宛如極光一般的紅暈,浸染著我的視網膜。超出處理性能的美麗在我的腦中轉變為閃爍的情感,心臟跳得就像要破胸而出。
「我,我明白了……到那時就請多多關照了。」
「嗯,嗯。」
然後兩人又陷入沉默,讓人心頭髮癢的時間不斷流逝著。被既坐立不安又舒心的氣氛所包覆著,這印刷物圍成的空間也有了些溫度。
「……但是。」
「嗯?」
劃破寂靜的菊池同學,不知為何一臉嚴肅。
保持著那副表情,她如是說道。
「日南同學在考慮些什麼——我果然還是十分在意。」
「……啊啊。」
「有一些違和感……」
是在說那時日南的激鬥吧。在大多數同班同學的眼中,那不過是完美女主角的一幕而已,這已經可以被稱為近乎完美的表演了吧。
「違和感啊……」
然而,那裡漂浮著計算的氣息與魔王的意圖。
想把那些氣味完全除去是不可能的。
事實上,水澤與小玉玉就已經注意到了那個氣息。
之前就十分在意日南【動機】的菊池同學,感覺到了那種氣氛也說不定。
「日南同學究竟考慮到了哪一步,到底想做些什麼,我完全不明白。無論如何探聽,到頭來都只會陷入迷茫之中。」
「……嗯。」
對於知曉真相的我來說,話題沒有踏入具體的範疇之內,說實話真是謝天謝地。
對菊池同學撒謊或是隱瞞,都會讓我良心不安。
「但是——如果我沒有想錯的話。」
菊池同學踏出了一步。
「日南同學為何要做到那種地步——對此我十分感興趣。」
「……嗯,說的也是。」
老實說,這我也是一樣的。
日南究竟為何要做到那種地步呢。
「在日南同學的心中,一定也有著絕對無法原諒的事情存在吧。」
「……可能是這樣吧。」
我被菊池同學這正中靶心的一語嚇了一跳,句尾都有些變形了。
因為日南,今天早上才剛說過這樣的話。
【我也有絕對不能忍耐的事情】。
菊池同學的眼睛果然能看見一些無形之物。
「人在生氣的時候會思考自己應有的樣子,會與現狀脫離開來。所以那個時候,一定是因為絕對無法原諒,才讓日南同學與現狀脫離的。」
「思考自己應有的樣子……嗎?」
「是的。」
菊池同學點了點頭。
我思考著她的話,卻無法做出回答。
但是如果借菊池同學的話來說。
那對日南來說是可以被稱作【理想】的某物吧。
「那到底是什麼呢?」
因此我只能曖昧地作答。
「友崎君也不明白啊……」
「……嗯。」
沒錯。
我離她很近,但其實。
我對日南一無所知。
正因如此,那個時候,在鞋櫃之前。
當水澤問我對日南是怎麼想的時候。
我是這樣回答的。
——我想更深入地去了解她。
「……對了。」
菊池同學好像想起了什麼。
「嗯?」
「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有東西想給你看……」
「想給我看?」
菊池同學莫名地害羞起來,用手指搔著臉。
「我寫了……新小說,所以……」
菊池同學目光游移著說出的話,仿佛被森林吸收了一般消失不見了。但不可思議的是,那消失的聲音就像魔法一樣傳達到了我的心中。
「嗯,嗯。請務必給我看看。」
「謝謝……」
菊池同學的聲音微不可聞,臉頰也染上了紅潮。雖然我有些在意她提起這事的時機,但看到那副表情之後也已經拋諸腦後了。
「那,那麼,下次……我會拿過來的。」
「嗯。我,我知道了。」
「那,再,再見!」
菊池同學慌慌張張行了個禮就跑走了。她的背影比往日更為可愛,但我並沒有那個餘裕把它刻在記憶里。說起來我完全忘了攝影任務了——不過在那聖性之中怎麼想都不行吧,這可是會拍到妖精的啊。
* * *
放學後。
在會議上我向日南說明了今天的攝影任務還沒有搞定。日南很爽快地「嘛,並沒有什麼能自由使用手機的時間」就放過了我。
但是好好想想的話,這次的課題除了和菊池同學的雙人合照之外,其它的不在放學後或者休息日就很難完成,不是那種玩到一半的時候就更難了。
因此我向日南提了基本上都在放學後拍照,第二天早上再拿來給她過目的請求。
就是這樣,早早結束了會議,我正往教室趕去。首先要先和中村他們一起回家,然後在途中引發點什麼事件才行。
我到了教室一看,中村他們還在教室後面閒聊著。好險好險,要是一個人都不在的話今天的任務就已經可以宣告失敗了。照這個道理,我覺得放學後的那個會議是不是也該省一省?
「好啊。」
我一邊努力著做出現充范兒的問候一邊接近他們,他們三人倒也沒有怎麼樣,只是「下午好」這樣就接納了我。雖說我是有點目的才來的,不過這還是挺讓人心情愉快的。
我意識到一些事情。
「啊嘞?呃……中村和竹井,你們的社團活動呢?」
水澤並沒有參加社團,但他們兩人應該是足球部的才對。我儘量自然地詢問他們,中村很快就回答了我。
「啊啊,前不久在新人戰上隱退了。」
「誒?是這樣嗎?」
中村點了點頭,水澤插進來向我補充了說明。
「雖然有踢到三年級的打算,但是想了想不過是連縣大賽都去不了的水平,要不還是辭了吧——這種感覺吧。」
「說了要專心考試,三年級的是不讓上大賽的!!」
竹井很快就上鉤了。
「是這樣啊。」我一邊說著,一邊想起另外一位。「……啊嘞,那日南呢?」
那傢伙現在也有在晨練,會議結束之後也去練習了。
中村擺起了手。
「那傢伙是特別的。今年也是保持著高水平,就算到了三年級也會讓她去參加大賽的吧?」
水澤一邊贊同一邊補充。
「嘛,是期待她站上領獎台吧。」
「原,原來如此……」
果然不能用平時的眼光去看待日南,就算是學校的制度也能將其特殊化嗎。不過社團活動出了成績的話,對招新也有很大的好處就是了。
一邊聊著,我們四個背起包,對視了一眼。
「好啦,回去吧。」
隨著中村的號令,我們出了教室。總覺得我好像變成固定成員了,有點緊張。
* * *
我急得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
在四人放學途中,找個好時機把【和中村修二、竹井的三人合照】搞定。我本來是這麼想的,但總是找不到機會。
要說為何的話。
這個組合應該會順路去一趟遊戲中心——但是剛剛已經路過了。
遊戲中心前面一點還有一家家庭餐廳——但是那也已經路過了。
再往前只有車站了——也就是說,會就這樣解散。
不如說好好考慮一下的話這也很好懂,就算是一起回家也不可能每次都繞到別的地方去玩。那麼為了達成這個課題,在弄出拍照的氣氛之前,還要先搞定【把大家帶去哪裡玩一玩】的前提。
然而誰都沒有提出要去玩一玩——變成了這樣。原來如此啊日南,這還真是個綜合實踐性的課題。
我深吸一口氣。
「呃,不去遊戲中心玩一玩嗎?」
這還是我第一次提出邀請,總覺得有點心頭痒痒的。這事意外地會讓人緊張啊。
「誒?今天就算了吧。」
中村很快回答了我。噢噢,真的假的,也有這種模式嗎,總覺得打擊比想像中更大。至今為止都沒有怎麼提出過邀請的緣故,這是我的知識盲區。
不過這該如何是好?這麼解散的話課題就肯定完不成了,我再加把勁吧。
「請想想辦法!」
「……哈?你咋了?」
中村看著第一次邀人就死纏爛打的我,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但是,既然我是一名遊戲玩家,就要全力去完成課題。那麼我該做的,就是和對方交涉到成功為止。既然水澤和竹井在靜觀其變,那隻要說服中村應該就能去遊戲中心了。
那麼,考慮到中村那不服輸的性格……
「怎麼?害怕再輸給我嗎?」
我加入了演技。怎麼樣,這對中村應該很有效才對。
「……這好懂的挑釁是怎麼回事?」
然而中村只是呆呆地、不知為何有些憐憫地看著我。啊嘞,好像不太行?別說起不起效了,我感覺技能完全揮空了。
「那,那個【鬥犬4】……」
「呃,那個我知道……」
我拼命解說著,但中村還是一頭霧水。不行了,完全變奇怪起來了,我知道了,是我擅自挑戰超弩級的現充會話術的錯。人啊,就是不該做自己不習慣的事。
「哈哈哈,你果然很有趣啊。」
水澤捉弄起了我。可惡,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中村歪著頭看著我,然後他嘆了口氣。
「嘛,你要說到這個份上倒也不是不行。」
「文也,太好了呢。」
「好嘞我們走吧!」
「……噢,噢。」
感覺完全是照顧我的面子才去的遊戲中心……嘛,結果好就一切都好。
* * *
我們四人來到了遊戲中心。
現在在玩的是,我最近剛開始練習的音游。
「唔……」
「這傢伙……」
我和中村正在對戰模式中火花四濺。
雖然中村說著「我已經窮極這款遊戲了」,不過他正和我這個一周練一次的人戰得難解難分,我想玩家和非玩家之間所言的標準大概不太一樣吧。我所說的【剛開始練習】是指兩個月前開始練習,不過中村好像理解錯了。這個遊戲中心也開始有積分榜這種東西了,玩的菜的人就是玩的菜啊。還有,【窮極】這種話最好先拿個全國第一再來說比較好。
「呦西!」
這場勝負我以毫釐之差險勝。
「可惡!」
中村站起身來喝起了碳酸飲料。這傢伙明明不怎麼想來遊戲中心卻玩的這麼投入啊。
「哦~」
這句輕佻之言出自水澤之口。
「先休息一下吧。」
他說完之後中村咂了一下舌,好可怕。
「哈哈哈。對了修二,你文化祭打算怎麼辦?」
對水澤的問題,中村皺起了眉毛。
「怎麼了,問我這個?」
「實行委員?」
「嗯。」
「要做吧?!」
中村好像在說別人的事、水澤一如既往的冷靜、只有竹井非常起勁——有點意外。
中村笑著撓了撓脖頸。
「嘛,也只能做了。」
「嗯,說的也是。」
水澤點著頭附和中村。嘿,這可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看樣子包含水澤在內,中村集團對文化祭幹勁十足。
水澤看向了我。
「那麼,文也你呢?」
「啊?」
「參加競選——OK?」
「誒,我,我知道了。」
我用力地點著頭,這既爽快又強硬的感覺正可謂是水澤。嘛,除了【做實行委員很可怕】之外也沒什麼拒絕的理由,而且我總覺得日南遲早會叫我去做的。
「女生會是誰啊?!」
對竹井這興奮中帶點猥瑣的發言,水澤稍微考慮了一下。
「繪里香她們一般都無視文化祭的,所以會是深實實這邊吧?」
中村點了點頭。
「應該吧。」
唔姆,球技大會的時候我就在考慮了,果然現充集團們在活動中的立場也是不同的啊。有中村、日南集團這樣積極參與的集團在,也有紺野集團那種不屑為之的集團在。
中村在我旁邊坐下。
「好嘞,再來一輪吧友崎。」
「久候多時。」
我興高采烈地回復了他。像現在這樣進行實力相近的對戰,老實說還挺開心的。不好,沉迷遊戲的話攝影任務可怎麼辦,這得好好考慮一下。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身體還是很誠實——為了合上節拍我一口氣按下了五個鍵。
不過早知道會變成這樣的話應該多練習一下才對。在別的遊戲上花了太多時間,這個遊戲的水準還沒到我自己可以接受的程度。
結果這一場是中村贏了。
「好誒~」
中村一臉洋洋得意。可惡,我普通的感到不甘心了。還想再來一次,下次一場都不會輸……等一下,說不定這是個機會呢。既然他現在心情不錯,接受我的請求的可能性也變高了,這場比賽的敗北也只是為了開啟最終的勝利之門。在實力不足的情況下,要導向有利的狀況就得抓住些確實的東西,這可不是自我催眠啊。
因此我向他搭話。
「那個,拍張紀念照吧?」
「啊?你在說什麼?」
「因為遊戲玩的很高興嘛,那個……我開始用Ins了。」
我一邊解釋我突然的請求,一邊努力和中村交涉。
「哈?友崎你用Ins?」
「算,算是吧。」
「呃,倒也沒關係啦。」
雖然有些驚訝,不過中村還是答應了。還有竹井啊,竹井的話……
「竹井也一起來吧?」
「我也一起?!」
果然很好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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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運用出課題時學來的操作方法啟動了拍照功能,一口氣按下了快門。
「OK。」
我喜笑顏開的臉存進了手機里——好嘞,達成一個課題了。
不過不知為何水澤在那撓著頭。與我對上視線之後,他苦笑了起來。
「我說,在自己輸掉的結算畫面前拍紀念照……」
他邊說邊轉頭示意後方,那裡有著大大的【YOU LOSE】——誒,騙人,我剛剛把這個也拍進去了嗎!
我確認了一下照片。
「……嘛,應該沒關係。」
「沒關係?是指什麼?」
水澤一臉無法釋然,於是我把那張照片給他看了一眼。
「你看,YOU LOSE看不清啦所以沒關係。」
這張照片因為晃的厲害的關係,文字都看不清了。嗯,這就是非現充的攝影技術,看見了嗎!
「噢,噢……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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