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3 要是開始深究遊戲中的小遊戲就真的會玩個不停(2/2)
然後看起來是排球社學姊的女性擺著傻眼的表情走了過來,敲了深實實的頭。
「你在做什——麼啊七海。」
「令、令人憐愛的栞學姊!」
被叫成栞學姊的女性登場,令深實實的目光更加閃耀而要往她那邊過去。不過因為塞在小玉玉的運動服裡面所以幾乎沒有前進,深實實好像在細語「真不愧是學姊……我中計了呢」之類的。
那個栞學姊,一邊嘆氣一邊把眼睛對向深實實。
「只是你擅自鑽進去而已吧……」
「啊,說得也對!欸嘿!」
深實實又清晰地說出「欸嘿」,同時從小玉玉的運動服中把頭縮回去,為了回到外頭而開始蠢動。
「呀!」
然後小玉玉就泄漏出甜美的聲音。應該是深實
實又做了什麼吧。
後來深實實沒多久就隨著「噗哈!」這種聲音出來了。
「外面的空氣真清新!」
深實實敞開雙手露出笑臉,小玉玉則是按著肚子呆愣著。
「太、太扯了!」
「沒、沒事吧夏林?」
對於樣子怪怪的小玉玉,學姊擔心地搭話過去。
「肚臍……」
「肚、肚臍?」
小玉玉很害臊地小聲敘述那件事。
「肚臍被舔了。」
「你這人是白痴嗎!」
小玉玉話說完沒多久,栞學姊便快速地做出反應,輕輕戳了深實實。
「我並不是笨蛋,學姊!今天是帶好消息過來給排球社的!」
「呃,啊?」
深實實就這樣,差不多是乘著混亂的勢頭而硬是把跟剛才一樣的話題推給菜學姊。
「——如此這般,我正以活化關友高中的社團活動為目的喔!」
「嗯……我知道了。如果是那回事的話就想幫忙了,畢竟也不能總是讓田徑社一直活躍啊。」
「謝謝菜栞學姊!喜歡你!」
然後就順勢乾脆地通過了。嗯,有強角在的話,事情進行的順暢度就是不一樣。
深實實果然很厲害。途中也有排球社的學妹之類的人集合過去說著「深實實學姊~!」「你參選了呢~」「我支持你!」之類的話而受到仰慕,能和社團跟學年都不同的人們有這樣的關係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想著這樣事情的我,一直忍耐著在場的籃球、排球社社員的『那傢伙誰啊?一直待在體育館裡的說』這種視線。畢竟這裡沒有弱角能做的事情,所以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呢。
然後在體育館辦完事要離開的時候,深實實對小玉玉說了這樣的事。
「啊,話說回來小玉,摸看看自己的背後?」
「背後是說……咦。」接著小玉玉就對深實實瞪眼。「……深•深~?」
小玉玉眼神蘊含著怨念紅起臉的同時,走到牆邊開始對背後動來動去。
「怎、怎麼了?」
我小聲地問了深實實之後,她就一邊說「指尖的魔法!」一邊用食指、中指、拇指彈出聲音給我看。栞學姊好像察覺到了什麼而細語著「是在舔下去的同時做的嗎……真敏捷的傢伙」,是混合著佩服跟傻眼的語氣。什麼什麼是怎麼一回事?
結果沒有告訴我真相。不過在那之後,我跟深實實也在外面的操場上繞了繞,跟足球社還有手球社談好,成功地集聚了總共百人以上的『堅定的支持者』。
***
回家的路上。深實實開朗地對走在身邊的我說話。
「說起來進行得很順利呢——友崎真能幹耶!」
「沒、沒啦……要是沒有深實實去交涉的話就辦不到喔。」
兩個人一起離開學校,而且連離家最近的車站也一樣。變成這樣也是當然的吧。
這雖然是第二次獨自跟深實實一起踏上歸途,不過我沒有做心理準備。
「這樣子能不能打一場漂亮的仗啊?」
「呃——我想想。這樣子至少達到底標,並不是沒辦法跟她戰鬥……我是這麼覺得。」
一邊掩蓋一起回家的緊張一邊這麼說。雖然我想試著肯定她而說得比較模糊,不過到底如何呢。關友高中的學生總數差不多快六百人。一百多人的支持者……說真的還不夠。不,如果是一般選舉的話,應該可以說非常有利吧,但對手可是那個日南。考量到那方面,甚至會覺得還是不利。那麼該怎麼做……?
單單兩人一起回家讓我緊張,沒辦法好好集中思緒。
可是像這樣子走在她身邊,儘管我自己在人生這款遊戲之中壓倒性地輸了,不過我的身高比較高、體格也不錯,該怎麼說,她會讓我有那種「她果然是女生啊」的理所當然的想法。
「怎麼?一直盯著我看?果然要告白!?」
「才、才不是咧!」
我焦急地對她吐槽。深實實有精神地笑著而晃動書包。那樣的動作讓掛在書包上的吊飾搖晃。
「……那是什麼?」
我的眼光對向那個吊飾。某種條紋圖樣而且配色奇怪的,像是土俑一般的大型吊飾掛在上面。之前有掛著這種東西嗎?
「哦!你眼光不錯!這個,是我前陣子一見鍾情買下來的!」
「呃,哦。」
是設計莫名有夠微妙的吊飾。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怎樣!?很可愛吧!?」
我說了「咦咦!?」而驚訝。這、這個很可愛?
然後這時我想到也有對泉用過的,像水澤那樣的戲弄人的方式。
「不,有夠奇怪的。」
「咦——!沒啦沒啦!超級可愛的說!」
深實實笑了出來。哦哦,又變成了好像很要好的樣子。很猛啊水澤。這個手法用起來有夠方便的喔。
「因為這個……像土俑一樣。」
「就是那樣才可愛嘛!真是的——!你不懂耶~」
深實實嘟起嘴巴的同時,也用著好像挺快樂的聲音這麼說。好猛啊水澤方法。
不對。這東西一定不可愛啊。
「說回選舉的話題!明天應該做什麼才好呢!擔任腦筋的友崎兄!」
深實實像之前那樣,手擺出拿著麥克風的姿勢靠到我嘴邊。
「唔~嗯……我想想。這種狀況下該做的事……」
我思考著。
為了贏得這場選舉。為了攻克完美玩家NO NAME的空隙。
這場戰鬥的核心——在於深實實跟日南『對於對戰的意識的不同』。
講白了,這次日南她有疏忽。雖然說是疏忽,不過那並非『因為遊刃有餘所以放水』那一類傻傻的疏忽,而是『覺得我們這邊不會對勝利執著到這種地步而戰鬥』這種層面的,妥當的疏忽。
選舉這種東西用常識來看的話,候選人該當成目標的就在『凝聚更多支持者』這一點。所以日南她應該會以為深實實的行動方針,是以『凝聚更多支持者』這種正當目的為目標。實際上,在我當上『腦筋』之前的深實實就是那樣做的。
以此為前提,日南要取勝的話,對她來說勝率最高的戰法就是『跟深實實一樣,儘可能凝聚許多的支持者』。畢竟要是有著原本的力量跟至今積累的東西都無法被推翻的差距,跟對手在同一個戰場上,用同樣的戰法打擊對手,那樣子發生計算之外的敗北可能性就會非常地小。
而現狀是,日南照著那個理論朝著『凝聚更多支持者』的方向戰鬥。
另外,那也跟NO NAME的『藉由壓倒性的努力分量從正面突破』的風格一致。
也就是說,在那方面是贏不了的。那個戰場、那個戰法是日南的專利。只能拋棄掉了。
所以我剛才在體育館買票之前,對深實實做了這樣的提案。
「以百分之五十五為目標吧。」
對。從一開始就捨棄『凝聚更多支持者』這種方法。先把百分之百中,有百分之四十五會把票投過來的可能性完全都丟掉。取而代之的,是把擁有的所有手段全部投注在剩下的百分之五十五。日南為了『凝聚更多支持者』而以百分之百為對象活動著的同時,我們這邊只集中在百分之五十五,只去鞏固那些人。用這種戰法的話,力量差距就算將近兩倍,也可以打一場漂亮的仗。
這種想法連結到使用『電動打氣機』,在特定範圍帶來龐大效果的活動。
我在那個時候,也這樣說明過。
「——因為單以勝負來說,『得票率百分之百』跟『得票率百分之五十一』,有著同樣的價值啊。」
選舉是取得最高的得票率就會勝利。也就是說關於輸贏,只要拿下過半數,之後再怎麼多也只是自我滿足的世界罷了。
當然日南她不可能不知道那種事。可是,那傢伙是用正攻法的人,所以不會那麼選擇。要是她知道深實實從一開始,就用『以百分之五十五為目標的戰鬥方式』那種不擇手段的戰法就另當別論,不過她應該幾乎沒有想到那種情形吧。
所以這就是趁隙攻擊她的弱點。某個層面來講便是單純的出其不意。
只是確立好對抗日南的戰鬥方式的對策而已,沒辦法對抗除此之外的戰鬥方式。這是日南如果擬好了針對我們的戰法更進一步的對策的話,就會瞬間崩毀的沙上城堡。
不過這樣就足夠了。為了對抗之前環境中的主流戰法(top meta)而擬定的對策,就是現在這個環境下最好的戰法。這種事情,在拚輸贏的世界之中是很常見的。
「…
…餵——友崎~?明天呢?」
「啊,啊啊。」
不行不行。又下意識潛入了腦袋裡的世界了。
「還是很難吧~?」
「嗯……我會想想。」
實際上,雖然想了很多,不過要在一天內凝聚像剛才那麼多支持者的方式,沒有那麼容易想出來。
「說起來,友崎為什麼想贏葵到那種地步啊?」
深實實突然問道。
「問為什麼……?」我有一點困惑的同時說了,「……跟之前說的原因一樣啊。」
「因為喜歡遊戲,所以對手愈強就愈熱血沸騰嗎?」
「嗯,對,就是那樣。」
「……只有那樣?」
深實實更進一步。
老實說,並不是只有那樣啊。說起來,如果是因為喜歡遊戲這個理由而想贏她的話,問題就會變成為什麼不是平常就在讀書或者運動之類的比個輸贏?那的確是不太能構成理由啊。
深實實雖然嘴形好像在笑,不過是用感覺在懷疑人的表情看著我,就老實說吧。
畢竟要說現在等級還低的我能做的事,差不多就是把思考的事情直接說出來了。
「……我,AttaFami很強的說。」
「咦,怎麼突然講這個?」
「沒啦,其實,日南也很強喔。」
「啊——原來如此!」深實實看來聽懂了。「也就是,你要從葵那邊扳回一城嗎!」
我歪了歪頭。
「扳回一城?」
「啊,不是嗎?因為輸在很有自信的AttaFami之類的。」
「啊啊。」我苦笑著。「不是那樣,AttaFami我有打贏。」
「咦!是這樣啊!?」
能在某個部分贏過日南已經值得驚訝,她的反應給人這樣的感覺。
「嗯,是啊。可是日南她,大概在我目前為止對戰過的AsaFami玩家中是最強的吧,那傢伙也是第一個讓我覺得說不定總有一天會被打敗的對手喔。」
「喔,哦。」
深實實像是十分驚愕般地聽著我說的話。
「不過該怎麼說呢,我啊,在人生中是輸給日南輸得慘兮兮吧。不管怎麼做都不會贏,就連總有一天會贏的願景也看不見啊。但是,我唯一認同的,名為日南葵的AttaFami玩家的主戰場就是『人生』。」
「啊哈哈,把人生講得簡直跟遊戲一樣。」
那真的就是遊戲啊,事情就是這樣。
「也是啦。可是『人生』是遊戲的話,不只是跟那樣的日南葵對打AttaFami,我也有想要在那傢伙的主戰場『人生』裡頭跟她對戰看看的想法。我好歹也算是個玩家啊。不過,我知道現在的我沒有辦法贏她……」
「啊……所以才會。」
「嗯,應該說,我覺得,跟深實實合作的話說不定會贏。」
「原來如此啊~也是,是那樣的話應該能接受。」
我沒有摻進謊話說明了動機。AttaFami是日本第一之類的事情,因為總覺得害羞所以就沒有說出口。我從日南那邊學習人生課程的事情當然也沒說。
深實實說著「嗯嗯,真是青春呢」之類的話,同時也微微地點了好幾次頭。
不過,我很容易就被套出話來了。這就是所謂現充的對話技術嗎?這樣的話,我也來模仿看看吧。之前也被說要去偷學深實實的對話技巧,實際上我也有點在意。
「……深實實呢?」
「嗯?」
「深實實,為什麼想贏日南想到那種地步?」
我就像剛才被深實實問的那樣,用問題回她。如同水澤方法,我覺得把對話抄過來果然很重要。
「……嗯~~」
深實實困擾般地笑出來,讓視線徘徊在半空中。
啊,我有樣學樣所以跟對方的距離拉得太近了?
「啊,抱歉。」
「不,不會,沒問題!並不是什麼很重大的理由。」
深實實搔了搔臉頰的同時,視線還是一樣保持著浮空狀態,並且開始說話。
「那就在這裡問個問題!日本第一高的山是哪一座呢?」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充滿精神地出了謎題。深實實恢復了平常的開朗表情。
「突然要猜謎?」我有點不知所措不過還是回答了。「富士山吧。」
「正確答案~!叭叭~!」
「喔,喔。」我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那下一題。」深實實露出賊笑。「在日本,第二高的山是?」
深實實的目光深入我的眼睛,投以衡量我般的視線。
「咦,第二高……是哪座啊?呃……」
「噗噗~!時間到~!答案是……『北嶽』!」
深實實豎起兩根手指頭。
「北嶽嗎……我不知道。」
「是吧!」深實實開朗地笑了。「好,那下一題!美國的第一任總統是?」
這個就知道了。
「喬治•華盛頓。」
「嗯,正確答案!那麼……第二任總統呢?」
深實實又像是要測試我一樣,輕鬆地把問題拋過來。
「呃……是誰啊?」
「好,真可惜~!正確答案是約翰•亞當斯!友崎,不擅長世界史~?」
「不、不知道呢。」
我不太抓得到這些謎題的意圖,然後深實實的表情變得比剛才還要認真一點點。
「那下一題!五月的體育考試,女生的綜合排名第一是誰——?」
接下來深實實露出了溫和而且別有深意的微笑。這樣子是——
「日南,沒錯吧。」
「嗯正確答案。那麼,」深實實柔和地歪了頭。「第二名,知道是誰嗎?」
然後她對上我的眼光。
「……不,我不知道。」
「對吧?也就是呢,是這麼一回事喔!第一名非常顯眼又會變得很有名,可是變成第二名的瞬間!價值就會一口氣降低!」
——價值降低。
這個時候,我覺得我察覺到了深實實想說的事。
「那麼……那個體育考試的第二名是?」
深實實的表情只有一瞬間帶著寂寞,像是倒抽一口氣一樣僵住表情,然後又恢復平常的笑容。
「對!第二名就是小女子我七海深奈實!怎樣?其實我很厲害喔!你知道嗎?」
「不、不知道。」
「對吧!不過就是那麼一回事。啊,順便跟你說我的課業也是,一直到一年級的學年期末考都是第二名喔!前陣子的期中跟期末掉到第三名跟第六名就是了~」
我很驚訝。我們學校也算是升學學校,那樣子真的是很厲害。
「呃,是那樣嗎?明明看起來就沒有那種樣子。」
我因為驚訝,不禁老實地把感想說了出來。
「等一下喔你那樣很失禮!」深實實咯咯咯地笑著。「可是啊~大家都不知道呢!其實小女子我七海深奈實,是文武雙全容姿端麗,如同日本傳統女性的美男美女……」
「不對你並不是美男吧。」
「哦,果然很嚴謹呢友崎!不過其他方面你是認同的吧……好•體•貼!」
「煩死了!」
我就像是順著深實實的步調一樣努力地吐槽。
「啊哈哈哈!」
深實實大大地張嘴而笑,恢復嚴肅的表情。
「不過嘛,就是那麼一回事。」
深實實低著頭微笑,用力地踹起小石子。
「……這樣啊。」
我都不知道。因為日南厲害過頭的關係,她常常處於陰影之中。
我帶著不由得想別開目光的心情走著的時候,深實實並不是以平常那種過剩的開朗閃耀的笑容,而是無常的,帶點好像會就這樣消失的感覺的微笑,說了這樣的話。
「所以,我想要贏過她呢。」
***
隔天的星期三。深實實在跟昨天一樣的地方進行選舉活動,山下學妹也讓人看到了比較熟練的模樣。日南在兩棟校舍的入口之一,跟昨天不一樣的地方活動,看樣子是為了追求效率,想讓使用每棟校舍的人都可以聽到自己的聲音吧。不愧是日南。這樣的話,一般來講會造成威脅,不過呢,這反而也證明了日南正朝著『凝聚更多支持者』這樣的方向戰鬥,所以,我覺得很好。對策有刺到點。
然後,第四節課前的休息時間。
我就像
平常一樣前往圖書室,跟菊池同學一起看書……一邊假裝這樣,一邊檢討著戰法,就像跟菊池同學說上話之前的樣子。
不過,那並不是在檢討AttaFami,而是選舉的戰法。
——那樣子,一定想要贏啊。
至少在我想像之中,深實實想要贏的想法是真切的。不想輸。想要贏。
一直只能待在第二名。一直沒有贏過日南。可是,這次真的想贏。
我不相信有什麼身為玩家的才能,就算有的話我覺得那也只是『會不會不服輸』而已。深實實跟我是一樣的。
這樣的話就只能上了。
當然我也是——在人生中也想要贏過NO NAME,這種念頭說不定會被其他人覺得幼稚,不過這就是身為玩家全心全意的想法。
既然如此,要是不在真正的意義上把所有的最強招術都出完,之後就會留下後悔。
「……人生的規則、利害的一致、說服發言力強的人。也就是操作『氣氛』……」
我面對著安迪著作的書本,同時像是考察AttaFami的戰法時一樣閉上眼睛,把日南教給我的規則每一個要素抽象地分解,再具體地重新構成,想像結果,檢討著手段。
「呃……你說了什麼嗎?」
「啊,不,沒、沒什麼。」
菊池同學對我這邊投以觀察情形似的視線。我碎碎念出來了啊。反省。
「是……這樣子嗎?」
對不起,菊池同學。可是我非贏不行啊。
現在在想的,是深實實在全校集會時的演講應該要怎麼辦。
決定全心全意把AttaFami玩到極致的時候,我一開始做的,是不假思索地模仿我覺得當時AttaFami最強的玩家Zero。我就像那個時候一樣,現在正不假思索地模仿著我覺得在人生中最強的玩家日南葵。
可是,日南應該也一樣。雖然我不知道她是如何讓人生登峰造極的,不過至少關於AttaFami,她鐵定是先從沒花大腦地模仿我的玩法開始。
以那麼做為基底,讓每一個動作熟練起來,或者在我的戰法的延長線上設想對策。她是以那種方向進行打算超越我的。從模仿開始的洗鍊。在那之後也對戰了好幾次所以我知道,那傢伙,現在在AttaFami裡頭當成目標的,是非常單純的事情。
努力向上,把我的戰法拿去磨練,把精準度提升得比我高,再從正面擊潰。
也就是NO NAME的遊戲風格『藉由壓倒性的努力分量從正面突破』。
並不是主張自己的正確性,打算在自己的規則之中戰鬥。
而是在其他人建立的,有著本來就已經存在的規則的戰場上頭,獲取勝利。
那傢伙就是那樣。
可是啊日南,我最初確實也是從沒腦地模仿開始。像那樣子持續努力提高精準度,獲取勝利的做法,我也是過來人。
不過,我並不只有那樣。
我從日南那邊聽到『在原本存在的規則之中戰鬥』這種話的時候,想過我自己的戰法是不是無法適用於『人生』。不過隨著那種想法,同時也湧起了疑問。
所以,這次我想要試試看。
NO NAME開始玩AttaFami還只有幾個月,所以不知道也說不定。
在半年前發生的,關於AttaFami的價值觀的變化,是藉由誰而引起的。
——我想要,試試看nanashi的遊戲風格,是不是也能夠適用於人生。
「友崎同學……?」
「……呼啊!?」
落入思考的底層的意識,被垂進來的一縷光之絲線拉上去。
菊池同學緊緊盯————著我的臉。
「嗯?怎、怎麼了?臉,有點奇怪嗎?」
如果她回以肯定的話,我就要說『本來就奇怪了所以別在意』,我做好這樣的準備。
「不……你的表情該怎麼說……」
表情?是怎樣呢,是不是專注于思考而傻傻地張大了嘴巴呢。
「呃,嗯。」
「比、比平常……還要凜然,所以……我嚇了一跳。」
「凜然……!?」
我的臉由於預料外的話語不禁發燙,菊池同學也不知為何用手指點著嘴巴把目光別開。噢真危險,差點就對她墜入愛河了。
***
放學後。前往食堂的我跟深實實坐在窗邊的位子,一邊吃冰一邊開始會議。
「首先有件事想問。」
「嗯嗯。」
「後天全校集會的演講內容還沒決定好?」
「嗯——我是試著想了幾種方式,不過沒什麼辦法定案呢~」
深實實用調皮的語氣這麼說。
不過我對於那番話,不合時宜地覺得可以做我想做的事情而安心了下來。
「這樣的話……」我把之前思考的事說出口。「腳本交給我處理看看,這樣子,如、如何?」
「欸?」
深實實發出了一整個狀況外的聲音。這也是當然的。
我自己也瞭解我說了過頭的話。
「呃,這該怎麼說呢,那個,深實實擅長跟人說話,交涉之類的很拿手……所以我覺得把時間花在那種公開的事情上比較好喔。」
「算擅長嗎?不過,原來如此!」
對於我意識著事先考慮好的利害關係而說服她的話語,深實實表示謙虛的同時也接受了。
「而且,我擅長思考那種像是作戰一樣的東西……所以就交給我,深實實集中在交涉上會比較好吧。我會在深實實做別的事情的期間思考演講腳本,完成之後會讓深實實確認,再用那個腳本演講,這樣。」
「原、原來如此。」深實實讓目光朝下思考。「……你覺得可行嗎?」
應該是指有沒有辦法靠那個方法得勝的意思吧。我從正面看著深實實的臉。
雖然有著不安要素跟對自己沒有自信,還有深實實會不會相信我之類的,各式各樣的懸念,不過也有著些許的確信。
「我有……決心。」
深實實望著我的表情一陣子。然後微微地點了頭。
「嗯!就是適材適用,互相扶持的意思呢!我不討厭那樣喔,腦筋!」
充滿精神地講出這些話,非常非常用力地拍了我的肩膀。
「好痛!」
我輕輕摸一摸被拍的肩膀,然後說起「那麼,我也有想過希望深實實今天去做的事……」而跟深實實討論起作戰。同意內容的深實實一個人前往校舍。這次要她做的是——對低年級學生的懷柔。
然後說到我這邊,我把剛才在圖書室思考的腳本細節再多加一點琢磨之後,前往了體育館。我想要確認看看,自己想好的某個作戰是不是有可能實現。
「失、失禮了~」
姑且用沒有人聽得見的聲音一邊說一邊進去。
體育館裡頭,就像之前跟深實實來的時候一樣,籃球社跟排球社各自在練習。我從那些人之中找尋小玉玉,繞著體育館的外圍到她附近。
「小、小玉玉——」
我以戰戰兢兢的感覺叫她。
「友崎?怎麼了?」
「其實有事需要你幫忙……是關於深實實選舉的事情。」
「嗯。幫忙是幫什麼?」
這女生跟小小隻的外表相反,說話的方式還挺直接的啊。她跟深實實很要好,我想大概是知道我有在幫忙的事。
「有辦法花一點點時間,離開一下嗎?」
「……」小玉玉不發一語地環顧周圍。「你等一下喔!」
然後,她快步朝著球場內的栞學姊跑過去,兩人講了幾句之後,她又往我這邊跑了過來。
「說是沒關係。幫忙是指?」
小玉玉頭朝上,以直率過頭的視線注視著我。還是老樣子,她的視線與其說帶有惡意或者善意,給人的印象就只是單純直率地凝視人。
「我希望你不要追問詳情……」我拿出智慧型手機。「我現在要去比較遠的地方放音樂,想請你能告訴我聽不聽得見。」
小玉玉看了手機之後,又筆直地看著我的眼睛。
「只要打信號給你就可以?」
「嗯,就那種感覺。」
「我知道了!待在哪裡才好?」
話題很快就接了下去。沒有什麼疑問之類的嗎?
「呃,在這裡應該就可以了……」
由於那樣的不協調感讓我的話語不夠肯定。
「應該?」
「啊,不,我在想,你不在意為什麼要做
那種事情之類的嗎?」
然後小玉玉「咦?」這樣歪頭之後。
「因為,你不希望我追問詳情啊?」
她這麼說。感覺有夠冷淡的。
「呃,不過確實是那樣啦。」
我因為多少感受到的不協調感而讓說的話亂掉了。小玉玉的表情沒有改變。
「還有,是為了深深的選舉吧?」
她說話時的樣子看來沒有其他的意思。
「呃,嗯。」
「那我就幫忙!深深也說過沒關係了吧?」
「是、是啊,有說過。」
「我知道了!那我就在這裡聽。」
「啊,呃,謝謝!」
以這種感覺結束了對話。該怎麼說,果然是給人非常直率印象的女生。日南好像也說過最近很少有這樣的人吧。
我急忙開始本來想要做的確認。
首先是在體育館的最後面放出聲音。然後小玉玉就用兩手比出大大的圓圈。原來如此。
接下來,我在設於體育館上部兩側、像是室內看台一樣的空間放出聲音。小玉玉比出圓圈。
我就像那樣到了舞台後面的簾幕裡頭、收納椅子的大型抽屜等等,在幾個地方用手機放出音樂,確認能不能讓人聽見。
我回到靠近小玉玉的地方。
「謝謝。」
「結束了?」
「嗯。啊,哪裡是最容易聽得見的?」
「嗯——」小玉玉指著兩側像是看台一樣的空間。「那邊。」
「OK……謝謝。」
好。這樣子就離作戰實現更進一步了。
我的目的已經完成,沒有什麼特別要說的話所以就講了「那先這樣」,打算回去食堂加強腳本準備調頭離去的時候,小玉玉忽然開了口。
「友崎!」
「嗯?」
我轉向小玉玉那邊。
「選舉啊。」
「嗯?」
小玉玉她,露出似乎在擔心著什麼的表情而看著我這邊。
「不要讓她,努力過頭喔。」
「咦?」
我一瞬間,沒辦法理解那番話的意圖。
「因為深深她,」小玉玉瞬時露出看起來很寂寞的表情。「很容易努力過頭。」
「呃、嗯。」
我一邊疑惑一邊點頭。
「雖然我想她不太會讓人看到那樣的行為。」
「……喔。」
那番貫注全力的話語。我晚了一步到這個時候才理解。小玉玉她剛才是真的純粹擔心著深實實,而且把那擔心的思緒,直率地傳達到我這邊來。
沒有任何的意圖。將原原本本的意思,直接化為話語。
「畢竟她老是說沒有在勉強,卻還是會去勉強自己。」
「……也是啊。」
小玉玉敘述的深實實形象,有著就連相處不久的我也能理解的部分。
「所以,你要注意她這方面喔。」
日南有一次曾經說過。小玉玉她,是可以把赤裸裸的心思,直接化為言語的女生。
我現在實際地強烈感受到了那點。
既然如此,她那番話就不可能當成耳邊風。
我敲了敲據我所知在這所高中裡面最靠不住的胸口,利用表情肌肉笑給她看。
「交給我吧!」
說完,小玉玉便開心地用力指著我的臉。
「交給你了!」
小玉玉滿足似地轉向後方,要回球場去。
這時我忽然想到。說起來,深實實之前弄的那個,結果我沒問出來是怎樣呢。現在,問當事人的話說不定會告訴我。直接問看看吧。
「啊,對了,前陣子深實實說是『指尖的魔法』的那個,是對你做了什麼啊?」
然後小玉玉的臉就染得紅通通的轉回來,用力地用手指指著我,充滿氣勢地說。
「那種事不要問女孩子!」
被警告了。問女孩子,是指什麼啊?謎題愈來愈深了嗎……
***
辦完事之後我回到了食堂,讓腳本更加完整的時候,深實實也回來了。
「喔,事情怎麼樣?」
深實實比出OK的手勢,再讓視線透過手勢看過來。
「非常到位!」
我也乘著那個勢頭接下去,用表情肌肉擺出笑容並豎起大拇指。
「NICE!」
然後深實實她就啊哈哈哈哈!這樣大聲地笑出來。喔,成、成功了?
我也變成已經可以順著這種氣氛了嗎!
「好糟……!那跟平常的落差大過頭了吧……!」
她那麼說而咯咯咯笑出來。啊,是那麼一回事嗎,是因為平常很陰暗的傢伙突然做了奇怪的事,才會那樣子笑出來吧,不過這樣也正常啦。
「動作太……動作太……」
深實實一邊說一邊重現我那種很僵硬的動作。別這樣,不要對我追擊。不過我是做了那樣的動作嗎?那當然會笑啊。需要精進。
「比、比起那個!」我臉頰發燙的同時這麼說。「……你去了幾個班級?」
「呃——因為有兩個班的班會還沒開完,後來就去了那兩班……噗呵呵。」
深實實一邊帶著剛才發笑的餘韻一邊回答。別這樣別這樣。
「這樣啊……感覺剩下的要明天再去了。」
「對啊~再來就看他們會相信到什麼程度了呢。」
我也覺得如此而點頭。
「不過友崎有夠壞的耶~欺騙可愛的一年級生真的好嗎?你這傢伙!」
「你在說什麼啊,我可沒騙人喔。當選的那一刻就會真的盡全力去做,所以沒問題。」
「啊哈哈,也是啦!」
「而且也沒有約定能不能實現。只是說不定真的能夠實現而已。」
「也對呢!當選的話就會認真去爭取囉!冷氣!」
對。我對深實實提案的就是,『藉由冷氣,對一年級學生懷柔。』
要做的事情十分地單純,放學後剛開完班會,或者上課、班會開始之前的班級幾乎所有人都在。潛入那樣的班上,一間一間做出「我當上學生會長之後,發誓會全力爭取讓每個班級都能裝設冷氣」這樣的演說,就是這麼一回事。這裡頭很重要的是,只到一年級學生的班上去這點。
要說為什麼選一年級,是因為比我們二年級還長一年的三年級學生,已經知道『冷氣不會那麼簡單就能裝』了。
所以那個方法對二~三年級的學生來說,不只沒辦法得到共鳴,還會因為『提出不符合現實的事情』而損害信用,甚至有失去票數的可能性。
不過,一年級的學生才剛剛當上高中生。是入學之後都還沒過三個月,才在七月的階段,會覺得『說不定學生會長認真行動的話,裝設冷氣就不會是一場夢』也是正常的。而且,聽過深實實熱情的演講就會讓那種想法更加強烈。
有沒有冷氣這種事對高中生來說,是無可比擬又偉大的至高命題。明明現在教室里有裝冷氣的學校就很多,關友高中卻到現在都還是沒有裝設。就因為這樣,只要在那方面帶來希望的話,那些學生就有辦法成為『堅定的支持者』。
當然話語中不能帶有謊言,所以深實實當選學生會長的時候,就真的要為了裝設冷氣奮鬥。不過在那之後經過一年,他們變成二年級的時候。如果裝設的事失敗的話,也只會覺得『算了,說真的考慮到實際狀況的話還挺難的呢』這樣子吧,我這些想法是懷有願望感覺的預想。
「啊,還有,關於演講的腳本。」
「哦,來了呢!感覺如何感覺如何?」
我一邊把紙攤開一邊開始對深實實說明。不過,全部都是現學現賣的就是了——
首先要在演講中得到大家的支持,就必須操縱『氣氛』。
可是,操縱全校集會那種規模很大的群體的氣氛並不是簡單的事。
在那種情形下,對於操縱『氣氛』有效果的武器大概是……那個。
我回想著到現在為止我覺得最厲害的『操作氣氛』的方式——也就是,日南在家政教室幫助小玉玉時的事情。
「一開始,我希望你能讓大家笑出來。」
「嗯嗯……呃,咦!?」深實實感覺像是乘著驚訝的勢頭吐槽。「等一下等一下!要讓人笑說來簡單,可是也並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喔!」
啊,果然是這樣呢。我點了頭。如果這時深實實是「交給我吧!」這樣的反應就是最輕鬆的情況了,那麼,就說說看我的計畫吧。
「也是啊。這種時候,如果要
巧妙地,像是藝人一樣有趣地裝傻的話,做起來非常地難……沒錯吧?」
「那是當然的啊!那真的沒辦法啦!」
「不過——」
「不過?」
我用當時日南的做法,還有這幾天深實實的說話方式——靈敏地改變音色的同時,會讓人聯想到日南的說話方式來改變自己,並且回想著深實實的機敏。
「用圈內哏的話,就有辦法。」
我是這樣想的。
「……圈內哏?」
深實實歪頭。對。的確,用正統派的方法引人發笑很難做到。
不過,以只有狹小範圍內聽得懂的哏的話,想必是可行的。
就像那個時候,日南做給我們看的一樣。
「具體來說,就是模仿川村老師。」
深實實一瞬間,像是在思考什麼東西一般地讓視線朝下,然後笑出來。
「啊哈哈,原來如此……嗯,我覺得有辦法。那樣大概能炒熱場子!」
好。也得到深實實的許可了。我安了一個心。
對。我們的班導川村老師。因為身為學年主任的關係而常常在集會的時候發言,所以全校的學生都知道她那種具有特徵的說話方式。就是要模仿那個。
「太好了。那麼就把它放進開場白的部分。那麼,接下來要談最重要的演講內容。」
「哦!等很久了!」
我一個一個想起日南教我的『讓自己的提案通過的方法』,然後把那些東西當成用來打倒日南的武器,開始說明。
「用對大家來說聽起來不錯的政見構成主要的部分。」
首先是『利害關係的一致』。儘可能讓更多的學生覺得『自己有得到好處』。
「嗯。跟思考政見宣傳小紙之類的時候一樣呢!」
深實實這麼說。就是那樣。不過,只有一點點不同。
也有用上另一個法則『說服發言力強的人』的必要。
「不,有一點點不在意就不行的情況。」
「不在意就不行……啊啊,這樣啊。」深實實看來也發覺了。「老師的眼光吧。」
對。這次跟只發給學生的紙不一樣,也一定要讓老師那種對於學校內的決策擁有很高權限的人物接受才行。如果被他們駁回的話,拿到的票也會沒有意義。我點了頭。
「要是沒有讓老師覺得鬼正,就不行了。」
「出現了葵說的話!不過覺得用法微妙地不一樣的說!」
我擺出帥氣的表情之後,馬上就被吐槽。
「是、是這樣嗎……所以啊,我擬了會讓所有學生覺得『自己會拿到好處』的政見,而且底線是讓內容維持在不會被老師阻止的程度。」
說是這麼說,不過也不是什麼很奇葩的內容。還在前陣子提的政見的延長線上。
我讓她看腳本的內容,並且進行說明。深實實十分認真地聽了我說的話。
「嗯,原來如此呢。我覺得不會危險!」
看來是同意了。對。到這裡為止都還沒有危險的地方。
「說真的,能有足夠的說服力把裝設冷氣講成政見的話是最好的,不過不可能那麼做啊。這樣的話我覺得那部分就是妥協點。」
「是啦那個真的沒辦法!」深實實邊笑邊說。
「那麼,最後一部分。這其實是最重要的地方——」
然後,我把要在最後發動的,動了一點手腳的東西說明出來。
「——用這樣的感覺結束演講。」
到這邊,我的腳本就結束了。
我好奇她對這個腳本的想法,緊張的同時等待著反應。
仔細一看,深實實很興奮似地讓嘴形轉為賊笑,然後目光由下往上看著我。
「……友崎你啊,真的是詐欺師!」
她把手臂舉高,再朝著我的肩膀把手臂揮到底。又是這招。不過我也已經中招很多次了所以能看穿她的動作,在差點中招的時候做出閃避。咻。
「……啊咧?」
「哼,太天真了!」
我像小玉玉那樣用力地比出指著臉的姿勢這麼放話。
然後,深實實又說了「落、落差太……動作太……」之類的話開始噗呵呵呵地笑著。所以就要你別那樣了嘛。我不會再做了……
不過,她下了可以進行下去的指示。接下來就只有明天再琢磨細項,還有正式上場了。
***
隔天早上。正式演講前一天。我比平常還要早走出家門。今天深實實應該會去還沒開早上班會的一年級教室,實行藉由裝設冷氣的懷柔作戰才對。我斜眼看到日南還是老樣子,在擺放鞋櫃的大玄關前面對著許多人進行選舉活動而安心下來後,為了看看深實實的情況而前往一年級教室的走廊。
經過幾個班級後,耳朵聽到了其中一間傳出深實實在做『會為了得到冷氣而努力』這種內容的演講。
「寒暄運動之類的東西,已經不需要啦!我啊,在提升學生讀書效率,還有預防中暑的層面上,都想要得到冷氣!當然最重要的,就是因為不喜歡炎熱啦!」
那番話讓一年級的學生們微微地笑出來,凝聚著支持。
果然很厲害啊。如果是我就沒辦法這麼順利了。要是擬定同樣的作戰並且讓我以相同方式行動的話,我是弱角應該會造成不好的影響,而在很多地方都失敗吧。
不過太好了。
腦里思考過的作戰,以接近理想的形式,直接在現實中重現著。
跟腦里描繪過的動作,透過手把,讓Found去重現一般的感覺。
如果人生就像日南說的一樣是一款遊戲的話,這場戰鬥我覺得真的是很有趣的遊戲。
而且,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想要全心全力地面對這場選舉。
就算是為了把這場戰鬥的核心託付給我的深實實,也一定要贏。
我想那大概就是日南之前說過的,所謂的責任。
「啊。」
午休的時候,我想起來了。
說起來,有說過星期四的放學後要跟日南開會啊。
可是該怎麼辦呢?今天我想跟深實實做演講的最後檢討。既然明天選舉就結束了,我覺得改在明天放學後開會的話也沒關係。
如此這般,我急忙地傳了LINE給日南。
『今天的會議還是別開了,改明天也可以吧?』
然後過了幾十秒,日南傳來回覆。
『是沒關係,不過為什麼?』
我煩惱了一瞬間,而老實地做出回答。
『因為變成要幫忙深實實選舉,還有需要做最後討論的地方,所以我想要好好做。』
然後已讀的標示跳出來一陣子之後,她只傳來了『暸解』。還真的有夠冷淡的耶。不過沒有裝乖的那傢伙就是這種感覺吧。也沒差。
這樣子,就能全心全意地盡力做到最後了。
「唔哇~!明天就是正式上場啦~」
放學後。就像之前一樣在食堂集合的我跟深實實,討論了明天的事情,還有到目前為止所做過的準備。我們又坐在窗邊的位置吃冰。
「是啊——啊,對了,一年級的教室全部都去過了?」
「去過囉~!評價也非常高!」
「喔喔……」
沒有比知道這個更高興的了。反應很好這件事就是最棒的好消息。
這樣子假設一年級會有八成的票投過來的話,大概就一百五十票左右。用電動打氣機買票的籃球、排球、手球、足球社也假設有八成投過來的話,合起來差不多兩百五十票。因為關友高中的學生大概六百人,也就是說要拿到過半數的話,剩下的三百五十人中,只要藉由演講的內容獲得五十票左右就可以了。就算不考慮對手是日南,也可以說是對我們這邊很有利的賭注吧。
如果兩邊都拿五成的話,就是超過一百五十票吧。從剩下的四百五十人中,再拿一百五十票。考量到對手是日南的話就不是確實的數值了,不過就算那樣,我也覺得是足以應戰的數字。
「接下來就只有明天的演講了呢~」
「是啊。」我深深點頭。「對了對了。演講上,有什麼改善方案之類的嗎?」
「啊,我姑且是有思考看看的說~」
細微的部分的說話方式、看起來可以加入笑料的點等等,深實實把她下的工夫教給了我。修正方案全部都朝著讓演講更歡樂的方向運作,讓我呻吟著「喔喔……真不愧是現充」。這樣那樣反覆練習跟修正的時候——
「欸?是友崎跟深實實啊,你們在做什麼?」
搭話的是水澤。看過去,發覺中村跟竹井他們也一
起走向我們這邊的位子。
中村。那起事件之後他對我的態度也是挺硬的,雖然是沒有之前那種積極攻擊我的感覺啦,不過對我來說還是不擅長應付的存在。每次泉跟我說話的時候我感受到的視線,希望只是我多心就好。
奇怪?說起來水澤今天沒跟日南在一起嗎?不,不是那種意思而是指選舉活動的層面。雖然有所疑問,不過總之我保持著坐姿,回答水澤。
「啊啊,沒什麼,是在幫忙深實實的選舉。」
然後中村對我的話做出反應。
「啊?你在幫忙?」他先朝著我說,接下來把視線朝向深實實。「為什麼找友崎?」
「沒有啦中中——其實友崎超級有腦筋喔!?」
「啊?腦筋?」
中村皺起眉頭的同時,展現出嚴厲的態度。
深實實好像不在乎他那樣,開朗地繼續說。
「對對!凝聚支持者還有演講的腳本之類的,那種東西!」
「欸——真像陰沉的角色。」
中村花零點幾秒就直覺地回以那番話。感覺他從思考習慣的根源就染滿了現充贏家的精神。
「……總之啊,就是沒有努力到那種地步的話,就沒有辦法贏過葵!」
深實實一瞬間露出遲疑的表情,然後像是要圓場似地那麼說。
「嗯——你說,要贏啊。」
中村他露出像是聽著無聊玩笑話般的態度。
對於他那樣的行為我很生氣。
「理、理所當然,做了就是要贏啊。」
我不知道要怎麼講才好,不過還是朝著中村這麼說,我又搞砸了。理所當然,中村的表情扭曲。
「欸?」他嘲笑似的回應。
「怎、怎樣啊。」
我明顯害怕地對他做出反抗之後,中村就對我跟深實實兩個人這麼說。
「我覺得做了也沒用就是了。」
「迴旋鏢。」
對於中村挑釁的發言,做出插嘴般細語的人,是水澤。
不過他是在說啥?迴旋鏢?
「啊?」
對於中村的追問,水澤以不錯的笑容夾雜著肢體動作開始說話。
「咻咻咻啪嚓——這樣子。自己說的話刺到自己的意思喔,修二。」
「你這傢伙說什麼啊?」
我在這個時候,察覺到了水澤想說的話。也就是說水澤他,對我們——
「沒什麼,反正也沒關係吧。『就算跟對手的力量差距很大,為了彌補那個差距而努力的行為,絕對不是沒有意義』之類的,我會這樣子認為呢~只是說說。」
水澤他笑咪咪的,用如同戴上面具般的笑容這麼說。因為語調也很開朗,所以聽起來不像是在說反抗對方的事,不過這是……
中村只有一瞬間沒面子地把視線移開之後,開了口。
「……這樣喔。不過也沒差啦。」
然後中村就把嘴巴閉上。因為,剛才水澤說的話不管怎麼想都是——
『修二也是為了贏過友崎而練習著AttaFami,不過那也是沒意義的嗎?』
這種意思的諷刺。
「說起來就算這樣也不該找友崎吧。更應該找川崎之類的啊。」
不知道是完全理解那個意思了,還是只有曖昧地覺得痛處被戳到而已。中村把話題移到別的東西上。然後開始用『模仿友崎的說話方式』之類隨便到極點的方式欺負我,中村、竹井、水澤在炒熱場子。水澤,那種事你是會跟著一起搞的啊?不過也沒差就是了。
看了一陣子之後,跟水澤的目光對上了。然後水澤就在一瞬間觀察中村的樣子,並且很快地從對話中脫身,坐到我坐著的椅子旁邊。
「明天,能看到有趣的發展嗎?」
他一邊賊笑一邊說。是講學生會選舉的事情吧。
「怎麼樣呢……嗯,一般般吧。」
「哈哈哈。總之,我會期待的。」
「說起來,今天沒有跟日南弄選舉活動?」
我問著這件事的同時,感覺到胸口湧起了某種難受的東西。不,應該是多心了吧。
「嗯,因為她今天好像要一個人思考演講,有事情要做所以把我甩了。」
「甩、甩了……」
知道這是比喻的說法卻還是起了一些反應,讓我覺得害羞。
「總之就看明天啦。」
這麼說而打算起身的水澤,我說了「等一下」阻止他。
對於剛才跟中村之間的事,我有想說的話。
「嗯?」
「啊,沒,剛才讓你幫我圓場,抱歉……」
「什麼……啊啊,是說修二的事?」
「對。」
我回以肯定之後,水澤就擺出認真的表情這麼說。
「聽好啦,這種時候啊,不該說抱歉,而是要說謝謝喔,文也。」
「呃,啊?」
水澤把那種好像在哪裡聽過、像是名言一般的話語當成說完就走的台詞講出來,站起身子。然後看都不看這裡一眼就去跟中村他們會合,離開了食堂。剛才是怎樣啊,完全不知道他是認真的還是當成哏在講。說起來,他叫我,文也。
「還是老樣子很有精神呢,他們幾個。」
我覺得能夠把剛才那一連串發生的事當成『有精神』來處理的深實實,果然是擁有挺厲害的現充思考。我看起來只是話語跟話語之間的互毆而已喔。
那種言語混戰結束之後,我跟深實實靜下來交換關於演講的意見,進行練習,然後解散了。
今天深實實要等小玉玉一起回去,所以我就一個人回家。
然後在回家的路上,我發覺以前連想都沒有想過的感情,存在於自己心中。
奇怪?回家的時候獨自一人,總覺得有點寂寞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