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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2 最適合把等級練高的地點會逐漸改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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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這時我馬上就聯想到。指示我來這邊面試的是日南啊。

也就是說,那傢伙又給我弄了多餘的驚喜……

「欸——!那就是偶然呢!」

「是、是啊,非常地巧……」

我一邊苦笑一邊回答。

「文也今後多關照囉~說起來,店長,這傢伙有錄取嗎?」

「咦!?現在要問這個?嗯——畢竟他看來可以俐落地接待客人,我是打算錄取他就是了……」

「這樣就太好啦,文也。」

「咦?喔,喔喔!」

我想辦法跟上波瀾壯闊的發展同時,也對於「看來可以俐落地接待客人」這番話感到驚訝。水澤完全不知道我這種想法,接著搭話過來。

「我還有三十分鐘就下班了,你就一個人唱歌還怎樣等我一下吧。晚點一起去吃個飯。」

「呃,呃——」

「喂,等等,水澤,離你下班還有一個半小時才對吧!」

「被發現啦?可是很閒所以沒關係吧!面試的那段時間一個客人都沒來啊?要是不稍微節省一點人事費用的話又會被區經理罵喔!」

「唔……既、既然你都這麼說了……真是的你這人話真多……」

「所以就這樣,文也,麻煩你囉!」

水澤邊說邊拍了下我的上臂一帶。

「喔,好,我知道了。」

我完全順著情勢點頭之後,水澤就說了「那我去打掃了——」而消失在通道深處。多人對話的速度果然很快啊……

「哎呀——沒想到你跟水澤是同學呢。那傢伙嘴上功夫莫名地厲害所以挺麻煩的啊~」

「哈哈哈……說得也是。」

「那麼要怎麼辦?你要唱歌嗎?」

「嗯,應該吧……畢竟也跟他說好了。」

「啊哈哈,也對。啊,那剛剛我也都說你錄取了,就當成已經錄取了吧。今後就是以店長跟工讀生的身分相處了喔,聽好了嗎,友崎?」

「咦,好、好的!」

我對於柳原店長整個改變了的語氣感到驚訝,同時做出回覆。

「呃——那麼進來店裡的櫃檯在這邊。啊,你就先看一看做法來預習吧。因為已經合格了所以用員工價付半價就好了喔。相對地要好好工作喔。」

「瞭、瞭解了!非常謝謝您!」

「呃,那就像面試時說過的一樣,暑假結束之後會有很多人要離職,因此研修結束的時間要配合那種情況……八月中旬或下旬前後開始研修可以嗎?」

「可以!」

發生了這些事情,平安地被錄取打工了。接下來演變成為了等水澤而只唱三十分鐘卡拉OK的情況。好啊,除了人生第一次的卡拉OK是一個人唱之外都好順利呢。

***

「這樣子……決定一個人唱歌是正確答案啊。」

我一個人進入包廂,然後重複著嘗試錯誤。

會這樣講,也是因為我是第一次觸碰卡拉OK的機器。

「原來如此,按這裡就會結束演奏……搜尋的方式有很多種呢。」

因為是可以直覺操作的介面,所以稍微把玩一下大致上就會知道該怎麼操作,不過要是身為卡拉OK店的店員而面對突然不得不回答客人問題的場面的話,我應該會陷入慌亂吧。真危險真危險。

「然後,這個是……」

開始操作我覺得是卡拉OK本體的機械的時候,叩叩,隨著這樣子的敲門聲,

一位女性店員過來了。

「啊你好——初次見面……應該說剛見過不久~」

「咦?啊,啊啊,你好。」

我轉向缺乏起伏聲音的出處,發覺在那裡的是我剛才進來店裡時第一個見到的,像是年輕學生的女性店員。我一邊疑惑一邊寒暄回應後,那位女性店員就無所畏懼地、慵懶地,在我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咦,這女生不是正在打工嗎?這樣子沒關係嗎?

「我是在這打工的成田鶫,麻煩你多關照~你剛有接受面試吧?」

「啊啊,請您多多關照!我是今後會在這裡工作的友崎文也。」

我儘可能地用開朗的語調自我介紹。講敬語的話我還能講得挺順的啊。

「友崎學長是讀二年級吧?高中。」

她在椅子上有氣無力且無所顧忌地往我這邊低垂身子,講話的感覺果然還是像在念稿一樣。

「咦,啊啊。是的,我是二年級。」

「我是一年級所以用平常的方式說話就行了喔~」

馬上就被任命解除敬語。難度提高。稍等一下啊,對弱角來說還太早了啊這種狀況。跟第一次見面的女生在密室中獨處。就算最近跟女生說話的頻率增加了,那跟這種情況又不太一樣。總而言之,我回想起跟深實實還有泉她們對話時的語調。

「喔,喔喔,瞭解……說起來,成田學妹,你不是在工作?」

我覺得正大光明地坐到椅子上的成田學妹很不可思議而這麼問。首先只能從最基本的,把對方的事情當成話題開始。

(插圖)

「啊啊,沒關係喔——要我來打個招呼的就是店長,也就是說,我想我會坐下來他心裡也有個底。」

她一邊說一邊讓身體整個倒在桌上,眼睛像是要確認時間般稍微看了一下手機畫面。這個自由自在的店員是怎樣啊?我看著她那種樣子,同時想起之前為了跟水澤拉近關係而被賦予的課題。也就是『嘲弄,或者反駁對方』。

如果要跟他人擁有對等的關係就必須那麼做的話,說不定在這裡也該用那種方法。畢竟都被說了要培養『靠自己思考的能力』……就稍微自發性地試試看吧。我咕嚕一聲吞下口水,準備好話語,轉變音色。

「成田學妹……是有點不長進的人?」

我以稍微像在吐槽,嘲弄她般的語調說話之後,成田學妹就微微地笑了出來。

「啊,已經被發覺了?我是個不長進的人喔。」

「啊……哈哈哈。」

因為沒想到她會馬上回以肯定,我無法繼續回應,只是苦笑而已。嗯,沒辦法一直都順利呢。

「可是,不管講幾次我都一定會坐下來的——我認為他差不多也要放棄了吧。」

成田

學妹只把臉從桌上抬起,一邊觸摸著發尾一邊傻笑。那種強烈的意志是怎樣……

「店、店長……」

我對才剛認識不久的柳原店長懷抱憐憫之情時,成田學妹就說道「啊!說起來!」而提起身子,向我這邊投以認真的視線。

「怎、怎麼了。」

「肚子餓不餓?」

「咦?」

「要不要點些什麼?」

那實在過於大膽的話語,使得我的思考一瞬間凍結。

「嗯——這種時候果然還是要點最基本的薯條吧?啊,這間店點薯條的時候可以選兩種沾醬喔。其中一個麻煩選明太子醬啦!另外一個交給友崎學長選沒關係喔。」

「成、成田學妹,你要吃……?」

「不,基本上友崎學長吃就可以了!我差不多是工作空檔來這間包廂休息的時候,有剩的話就想吃一下的程度。我的食慾可沒那麼旺盛喔。」

感覺好像是覺得我很失禮一樣,她嘟起嘴唇。

「呃、呃呃……」

真要說起來,從因為自己肚子餓而要別人點餐,再從中受益的時間點就已經……我思索這種要拿來反駁她的內容的時候,成田學妹就說「啊,更重要的是!」並且把身體探向我這邊。不行啊我完全無法掌握步調。修行不夠。

「怎、怎麼了?」

「友崎學長真的跟水澤學長讀同一所高中嗎?」

直到剛才的那種慵懶氣氛變得比較稀薄,她像是有點開心地問。

「咦?嗯,是真的喔。」

「真的嗎,那我可以就問一件事嗎?」

「……呃,什麼事。」

成田學妹的嘴角幸福般地提了起來,向前彎腰開口。

「那個……講白了就是水澤學長現在有沒有跟哪個女生之間的感覺很不錯?」

那是壓低音量,像在詢問重要事情似的語調跟表情。看起來好像也有什麼企圖。

「……不,不確定呢。」

「咦!意思是說有嗎?」

「呃,不……」

試著回想之後,大概也就是短暫的跟日南有過那方面的傳言,然而那也是誤解,這樣子的話,水澤他現在沒有那方面的對象……是這樣嗎?

「啊……說起來我沒怎麼聽說呢……沒有吧,大概。」

然後成田學妹就「嗯嗯嗯」地微微點頭好幾次。

「原來如此,這樣子啊……可以做為參考,非常感謝~」

表情看起來是已經接受了。儘管我無法摸清她的意圖,不過我想這說不定是再『嘲弄』她一次的機會,而思考台詞,慎重地化為聲音。

「成、成田學妹該不會……喜歡水澤?」

要嘲弄第一次面對的女孩子的難度對我來說真的還是高過頭了,所以我講得有一點結巴,不過還是成功地做出像在戲弄對方的語調。成田學妹稍微笑了出來。

「嗯——呃,沒啦,因為水澤學長很受歡迎,在這邊打工的女生有很多人都說喜歡他喔。所以總覺得有辦法問到的話應該挺有趣的——才問問看的說……」

「啊,是這麼一回事。」

「所以,你是問我吧……我想想喔。如果被人說我真的喜歡他的話,是滿微妙……」

「……嗯?」

然後她顯露感受不到別的含義,莫名地傻乎乎的表情。

「——不過,臉倒是喜歡啦。」

她只說了這句話之後,就稍微看一下智慧型手機的畫面,然後察覺什麼事情一般發出「啊」的聲音,表情嚴肅地站起來往門的方向走過去。

「我差不多要走了喔。因為現在出去的話差不多是勉強不會惹人生氣的時間!」

「哦,喔。」

……那種計算是怎樣啊。

「那就先這樣,感謝學長告訴我貴重的資訊~」

成田學妹最後又慵懶地說道,接著動作迅速地對我敬禮,便從包廂出去了。

「剛、剛才那是怎樣……」

真的自由自在過頭了讓我整個被牽著鼻子走。就像一陣風暴。而且,還說喜歡臉……

——可是啊。水澤那傢伙果然很受歡迎呢。

***

「抱歉抱歉!讓你久等了!」

「喔喔。」

我擺出微微的笑臉,迎接打工結束,換好便服而從裡面走出來的水澤。我這種稍微笑出來的表情差不多也很自然了才對。我想要這麼認為。

「那我先走了,店長辛苦囉——」

對於水澤打的招呼,在收銀台作業的店長帶著微笑回覆。

「好好好,辛苦你了。友崎也是,下次開始要上工囉。」

「好、好的!店長辛苦了!」

後來成田學妹也從裡面出來。

「啊,學長辛苦了——!」

「哦,辛苦啦~」

「辛、辛苦啦~」我也對她說出感覺差不多的回覆。

「鶫兒,別偷懶喔?」

「我知道啦~!」

被水澤叫成鶫兒的成田學妹,以可愛的聲音回覆。鶫兒是什麼啊?我雖然有這種想法,不過大概是那樣吧,因為是成田鶫,才叫她鶫兒吧?(注10:鶫的原文為「つぐみ」,水澤叫她的方式在原文中是取後面兩個音,叫成「ぐみ」。)

在店長跟成田學妹的目送下,我們兩人離開了卡拉OK SEVENTH。

「好了,那我們走吧!」

水澤一邊說一邊往車站的方向移動。

「要、要去哪裡啊?」

「嗯——這一帶什麼都有呢。有什麼想吃的東西嗎?說起來你餓了嗎?」

「呃——算是挺餓的吧。」

「這樣的話去Tenya(注11:日本的天丼(炸蝦蓋飯)連鎖店。)可以嗎?我回家的時候常常會去那邊。」

「OK——」

泉常講的那種OK,我漸漸地講習慣了。像這樣事先準備好可以流利地說出口的範本,而在適當的場合運用的話,我覺得就算是我也可以自然地進行對話。

我們倆就這樣並肩行走,前往東口附近的Tenya。

「說起來你怎麼現在開始找打工?手頭很緊?」

「唔、嗯——算是吧。」我一瞬間陷入思考。「你想想,外宿之類的……」

「哈哈哈。確實是會噴掉很多錢的活動啊。」

「對對對。對高中生來講一萬不是小錢。」

「我懂我懂。」

以這種感覺接續著對話。好猛啊總覺得很像朋友。

「可是啊……喔。」

水澤這麼說的時候,抵達了Tenya。他率先開門進到店裡頭。我則是跟在他後面進去。

坐到桌位上,邊看菜單邊選擇要點的餐,告訴店員。

「哎、哎呀——不過,還真是巧呢——」

我這麼說,主動提供話題。對水澤做出這樣的行為果然令人緊張。

「很巧嗎~也對,是沒錯啦。」

有點沒辦法接受的反應。其實光是想到這是日南設的局,就讓我有點慌亂了。

「說起來啊,你這樣子,」他把手肘放到桌子上,用食指指著我的臉。「開始打工,是不是之前那個脫離陰沉角色大作戰的一部分啊?」

「唔……」

水澤他之前有說過「你看了脫離阿宅的書之類的吧!」這種跟妹妹對我講的幾乎一致的話,並且看穿了我『正想要改變些什麼』的想法。雖然日南的參與沒有透露出去,不過他很敏銳啊。而且還覺得這次的打工也是那件事的一部分。

我由於他的一針見血,什麼話都答不出來。

然後水澤他不知道為何「噗哈哈」地噴笑出來。

「咦?」

「沒啦……你啊,就算別人講得一針見血好了,有人會做出那麼好懂的反應嗎?」

「不、沒……呃——」我回想自己的反應。「……的、的確。」

他這麼說之後,我也覺得被講得一針見血後就「唔……」實在是……

「哎呀,因為你的說話方式之類的變了滿多的啊,我覺得你很努力——可是那種地方還太嫩了呢。」

那是有點難聽的話,卻同時用著開朗的語調而不令人討厭。水澤果然很擅長流暢地嘲弄人啊。雖然我也自發性地觀察嘲弄他的機會,不過找不太到空隙。

「別管了啦!」

我像是在模仿水澤的語調一樣,開朗地回他。

「不過該怎麼說,」水澤的嘴角維持笑意,但眼神很認真。「你這個人果然,該說要上的時候就會上嗎,是來真的啊?」

「咦?」

水澤他會對我說出這樣子的話,讓我有點意外。

「你想想,繪里香那個時候的事是那樣,打算脫離陰沉角色的事情也是那樣,還有AttaFami之類的也一樣吧。另外……以我的推測,深實實那個途中發生意外的演講,你也有摻一腳吧?」

「唔……」

「哈哈哈!看吧,你又來了喔。」

「啊。」

然後我不禁也笑了出來。就算是我,剛才那樣也太慘了。

「不過果然是那樣啊~你還真好懂耶文也。」

既然都被看露到這種地步,我就老實地招了。

「總之該怎麼說……當時是幫忙深實實,而且想要贏啦……」

我說了之後,水澤不知道為什麼睜大眼睛眨了眨眼,看向我這邊。

後來,他歪著頭的同時有一瞬間笑了出來,而終究開了口。

「你說想贏,是要贏過葵?」

「嗯,是啊。」

「……哦。」

水澤讓冰塊發出喀啷的聲音,低垂著視線拿起杯子就口。帶著疲倦光芒的眼瞳被長長的睫毛微微遮住。是不是在想著什麼事情呢?該怎麼說,他那副模樣實在太像一幅畫了,看起來就像在喝有加冰塊的酒喔。但那杯是水沒錯吧?看著他的時候,我的天丼跟水澤的上天丼都來了。就連這種地方都有等級差別啊?

「對手是葵,還真虧你能努力到那種地步啊。那樣子,是有怎樣的動機嗎?」

一邊把筷子分開一邊以沉著的語調講出來的話語,讓我思考了一陣子,

「嗯,是怎樣呢。也許是不想一直維持在遊戲輸給她的情況下吧……」

「遊戲?」

水澤一邊吃炸蝦一邊訝異地回問我。啊,我不自覺地用平常的感覺說了話。

「啊,沒啦,你想想,學生會選舉之類的,某個層面上也像遊戲吧……」

我一邊夾起炸南瓜一邊語無倫次地說話後,水澤就「啊——」地點頭。

「你這樣講的確多少可以理解。」

「真、真的嗎?」

在意外的點得到贊同,我的情緒有一點點高漲起來。還有南瓜也很好吃。

「真的真的。不過啊。明明是遊戲,卻還會認真地覺得不想輸,會有這樣的想法啊?」

「咦?不如說,就因為是遊戲才不想輸,是這樣吧……」

然後水澤就像是佩服似地「哦」一聲呼出氣來。

「你真是個很努力的人耶。」

他像是在附和我一般,以輕挑的語調這麼說完後,把染上醬汁的飯夾進口中。

不過,我也有一點點其他的想法。因為,水澤他大概也是。

「可是啊,水澤也是那麼厲害……該說很擅長對話嗎,話都講得很清楚……那個,不也是付出了相應的努力而達到的成果嗎?」

「努力?比方說?」

水澤彷佛在催促我似的問道。

「咦?比方說?呃——像是模仿擅長對話的人之類的……」

我不禁著急起來而舉例講出自己所做的努力之後。

「哦……也就是說,」水澤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你啊,有在做那種事情?」

這時我發覺到。啊,糟啦中計了啊!

「唔……」

我又發出聲音。水澤又大笑出來。

「你這個人真的很好懂耶!」

「完全中招了……」

「是中計的人不對!是說模仿別人?那種事我才沒有做過喔!」

「咦,是、是這樣嗎?」

光這樣就有那種等級的談話能力嗎?果然,現充本來就具備那種才能啊……

「那個啊,我以前就是不管什麼東西都可以很快抓到訣竅的那種人啊~所以會自然而然地瞭解該怎麼做才好之類的。嗯——就是所謂的天才吧~」

水澤彷佛嬉鬧般地說道。

「啊啊,不過水澤確實特別有那種感覺啊……」

那麼我的努力到底是……做了非常多的默背還有模仿,到現在都還遠遠追不上水澤喔。受到打擊的同時回話之後,水澤就露出多少帶點嗜虐的笑容,忽然朝我探出身子。

「欸,比起那個啊。你說模仿比較擅長的人,都是在模仿誰啊?」

「咦。那、那個……」

竟然問這個嗎!現在該怎麼辦啊。

我雖然迷惘,但覺得不管怎麼裝傻應該都會被揭穿,所以就老實地招認。

「呃——雖然有很多人,不過主要是……水、水澤。」

「……啊?」

水澤一瞬間,好像真的中了出其不意的一招而目瞪口呆地張開嘴巴,然後咯咯咯的看似開心地笑了出來。

「那個,一般來說,會直接對當事人講嗎?」

「不,畢竟你都問了……就算說謊,感覺也會被揭穿。」

然後水澤這次傻眼般地笑了出來。

「總覺得,你這個人果然很奇怪啊。」

「是、是這樣嗎?」

我覺得我是太過平凡而被埋沒的類型地說。

「嗯——該怎麼講才好……比如說啊,」水澤注視我的眼睛。「我或者葵之類的人,是『頭腦很好而很聰明』的人喔。你懂嗎?」

「頭腦很好而很聰明?」

那跟一般會講的『頭腦很好』有什麼差別嗎?如果是同樣的意思,有人會自己這樣講嗎?我抱持著這種常常對日南產生的感想,同時也等待他把話說下去。

「是啊。你想想,修二、優鈴或者竹井那些人,是『頭腦不好而且很笨』喔。」

「頭腦不好而且很笨……剛才說得也是,那跟平常講的『頭腦不好』不一樣嗎?」

「沒啦,我覺得大致上是一樣的啦,不過……」

「不過?」

水澤面有難色的同時說道。

「可是總覺得你這個人,是『頭腦很好卻很笨』的樣子啊。」

「……那什麼意思?」

介於不知道是在誇獎我還是在貶低我的微妙界線啊。

「你想想,從你有在做的事情跟思考方式之類的來看,會讓人覺得頭腦很好的地方很多啊……可是卻是個笨蛋。」

「你這樣講就不是在誇我了吧。」

「不不不!這是誇獎這是誇獎!」

水澤那種像是在開玩笑一般的辯解語氣果然不令人討厭,讓我覺得他就是個強角啊。

「是、是這樣嗎?在誇獎我?」

「嗯……那個就先別談了。」

「就這樣不談了喔!」

我一邊做出開朗的語調一邊回他。剛才我是不是非常順暢地講出來了呢。

「哦,那就是傳說中的所謂模仿我的說話方式……」

「別、別這樣……!」

然而,一邊賊笑一邊說話的水澤攻擊讓我羞恥起來,我馬上就虛弱地讓話語失去力道。好強。沒有空隙。而且還順便嘲弄我。這就是現充。

「哈哈哈!啊,說起來啊,明天的準備已經做好了嗎?」

水澤迅速地改變話題。掌握主導權的能力果然很厲害啊。

「欸,算是把住在外面應該會用到的東西都塞進背包了。」

有好好地放進從日南那邊拿到的黑色背包裡頭。這麼一想,要是沒有收到那個的話說不定會很糟啊。

「喔喔這樣啊。說是這麼說,明天有辦法順利地湊合他們嗎?」

「唔、嗯——會怎樣呢……」

話題就像這樣切換到明天的活動上,我們聊了一陣子之後,用餐結束。

一起前往車站的我跟水澤,因為回家的方向不同而在埼京線的月台那解散。

「那就掰啦——」

我覺得起碼簡短的句子要像現充一樣順暢地說,而振作精神。

「喔。掰啦。」

俐落地講出來了。雖然在這種地方感到驕傲會很害羞,但畢竟成長就是成長!

後來我就搭上電車,在北與野下車走出驗票口,拿出手機。然後用LINE對日南傳送『我去做了打工的面試』『還有你設計了奇怪的驚喜吧?』的訊息。

而在幾分鐘後,不知道是不是光靠文字內容就察覺了我想說的意思,她傳來了『能夠挑戰新的環境,也可以存錢,還可以跟水澤增進感情。這是一石三鳥吧?』這樣的訊息。這傢伙竟然突然改變態度啊。她果然是知情還那麼做的……

我知道那樣子很有效率,不過沒意義的驚喜就別再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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