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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Fullswing Thick Girls(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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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個人卻不是。

——你反正你就拿我當陪襯對不對。

畢業那天,她對朝倉同學講的那句帶刺的話,朝倉同學直到現在都耿耿於懷。

後來才知道,那個朋友喜歡的男生,似乎喜歡的就是朝倉同學。總跟朝倉同學待在一起的她,恐怕內心無法平靜。

「『和你在一起,我一直都很痛苦啊』被這麼說了之後……美優很受打擊」

「……不,這肯定受打擊啊,正常來講」

你也不容易呢。山崎同學的意見,我也很贊同。

長得像朝倉同學那樣可愛,人生肯定充滿樂趣吧……我也這麼想過,但美女似乎也有美女的辛苦。臉上總是掛著笑容的她竟然有著那樣的過去,我完全想像不出來。

「所以呢」朝倉同學探出身子,把臉湊近我們。「我不想你們那樣看我」

她的表情很認真。她的痛楚,對我們的感情,看到她的表情便充分地感受到了。

我明白啊。山崎同學笑起來說道

「沒事的沒事的,我們很清楚的。是吧,佳乃」

「誒」話鋒突然轉了過來,而且還突然被用名字喊道,我心裡猛地一跳,發出愣愣的聲音。「就、就是說啊,沒事的啦」

「再說了,我們這種又沒辦法給你當陪襯」

自嘲還若無其事地把我也卷進來,山崎同學「噶哈哈」地笑起來。

「太好了」朝倉同學鬆了口氣。

「美優呢,很喜歡你們,所以才跟你們在一起」

「哎,我也是。跟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沒什麼好顧慮的,感覺特開心。而且無話不談」

山崎同學點點頭。然後,她目光轉向了我。

「——於是,佳乃呢?你有沒啥煩惱?」

「咦?我?」

被突然這麼問,我又發出愣愣的聲音。

「佳乃啦,你不是很少講自己的事情嗎?」

山崎同學確實說的沒錯。我在極力避免去談自己的事情,為了避免真實身份暴露。即便如此,我還是很感嘆她的眼力,她出乎意料的懂得察言觀色。

「我總覺得光我們在說,你卻不怎麼開口」

「沒那回事啊。現在並沒有什麼煩惱」

這麼回答後,我馬上補充了一句。

「……但是真要遇到什麼時,我會馬上找你們商量的」

聽到我這麼說,兩人笑著點點頭。

「——好,打棒球吧!現在就去!」

山崎同學把紅茶一口喝光,冷不丁地說出那種話來。

「咦」

「棒球?」

「沒錯。不是擊球中心,是棒球。總覺得現在超想打棒球。想揮棒病發作了」

那是啥子有益健康的病啊……儘管心裡這麼吐槽,但我們還是接受了她的提議。

我們離開蛋糕店,前往購物中心。在玩具賣場購買了玩具球棒和橡膠棒球之後,我們去了附近的公園,用鞋尖在地上畫出線和壘,做了個球場。

朝倉同學握著球,轉起了肩膀。

「那麼,美優就當中繼咯」

「才不是中繼,是投手」

「噢,放馬過來!」扛著球棒的山崎同學對朝倉同學發出挑釁。「看我給你來記場外本壘打」

「撿球很麻煩的,還是別了!」

最終我是白擔心了,山崎同學打出的球滾到了朝倉同學面前。

「呵呵,投手地滾球」

「打到被逮的地方啦!」

兩人特別開心地歡鬧著。我在本壘看著那樣的她們倆,不經意地心想。她們也有著許許多多的煩惱。朝倉同學大概也發覺了,有一部分女生在背地裡說她壞話。不光是這樣。朋友關係,戀愛的事,家庭的事,將來的事——對只有十六歲的身體未免過多的煩惱,其實誰都有。

但是,唯獨在這菱形場地中追逐著白球的時候,我們可以從許多的桎梏中得到釋放,輕鬆愉快地享受自由。

「美優也想打~」

「好好,知道了知道了」

這次換我投球,山崎同學來到游擊手的位置。因為人數不夠,內野始終二人切換。朝倉同學打出的球劃出犀利的軌道。

「啊,笨蛋!」

「太好了,從一壘二壘中間穿過去啦~!」

沒什麼穿不穿的,壓根就沒一二壘。

「可惡,那個女性」

游擊手的山崎同學咋舌,朝滾到邊界劃線位置的球追過去。這個時候,朝倉同學沿菱形壘線跑起來。她踩了一壘,然後朝二壘過去,一圈後回到本壘。「本壘打!」

「我說你啊……去撿球的可是人家啦!」

山崎同學向朝倉同學撲了過去,兩人吵吵鬧鬧地到處跑。她們天真無邪不設防的樣子映在我眼中,仿佛跟以前看到的不是相同的人。

山崎同學也好,長倉同學也好,我曾堅信她們與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那是我拘泥於眼前所見,擅自與她們劃清界線。山崎同學本性其實非常溫柔,而朝倉同學也有男孩子的一面。充滿意外性的她們,讓我不知不覺地喜歡上了。

我忽然痛徹地感受到,其實我從來沒有努力去了解別人或讓別人來了解自己。就像我曾對她們有所誤解一樣,恐怕我自己也在被別人誤解吧。或許也因為不曾想來理解,便擅自對我作出解釋,對我投來敵意。

但是,現在的我有她們。光這樣,就讓我底氣十足。

新學期一開始,名為分班的例行事項便無情地將我們拆散了。我進入到文科系的班級,山崎同學和朝倉同學也沒分到一起。順帶一提,松本君和我同班,讓山崎同學特別羨慕。

班級被打散後,我跟兩人見面的時間減少了,但女子棒球社依然將我們聯繫在一起。放學後我們三個便集合,有時跑步有時去擊球中心,時不時去吃蛋糕,還在公園打棒球。雖說球技依舊沒有半點提高。

我只是說不出的希望,這一刻能夠暢就地持續下去,想就這樣一直和她們共同度過。

然而那種願望也變得縹緲,危險我們紐帶的世間發生了。

山崎同學,被松本君拒絕了。

表白當天。那天是星期五,我一早上開始就心跳個不停,上課的時候也無比興奮,老師講的課完全沒進到腦子裡。

山崎同學在午休喊松本君出去了。地點在棒球社活動室的背後。我和朝倉同學提議在旁邊默默守護她,但她拒絕了。她很害羞,不想被別人看見。

因此,我們便決定在山崎同學班上的教室門口等她回來。

「能不能順利啊……」

朝倉同學擔心地皺著眉頭。在她身旁,我心裡也充滿了不安。又不是我去表白,我卻手腳有些哆嗦。

過了一會兒,山崎同學回來了。

「——不行啊!」

還沒等我們問,她就搶先報告了。

「他對搜索,今後我們還當好朋友吧。……哎,其實已經隱隱約約預感到了」

山崎同學笑了。雖然在笑,但總覺得有些聲音。

「生日禮物他挺喜歡的,這也挺好吧」

雖然還沒完全死心,但總之爽快多了。她這麼說完,又笑了。

我們相擁在一起,稱讚她的堅強。

「別太快放棄喔」我說道。雖然我只能想到那種陳詞濫調的安慰,但還是想說些什麼來鼓勵她。

「就是啊」朝倉同學也點點頭。比任何人都更加支持山崎同學戀愛之路的她,眼睛裡泛起一絲淚光。「沙耶努力過了。了不起喔」

宣告午休結束的鈴聲敲響,我們回到各自的教室。我們約好,放學後就跟平常一樣集合。

——不太平的事態,就發生在幾小時後,晚班會前的掃除時間。

我在我負責打掃的樓梯那邊,隨便揮著手裡的掃帚。此時,我遇見了朝倉同學。準確說,似乎是朝倉同學在找我。她一看到樓梯間的我,便慌慌張張地跑下樓來。

不知為什麼,朝倉同學在哭。

「咦,等等,怎麼了?」我大吃一驚,不知出了什麼事。

「你看……」

說著,朝倉同學遞過來一個四方形的盒子。

「這是——」

我見過。這個紅色包裝紙包得漂漂亮亮的盒子上,裝飾著粉色的絲帶。——毫無疑問,那應該是山崎同學交給松本君的生日禮物。

「為、為什麼」

我混亂了,說不出話來。為什麼這東西會在朝倉同學手裡?

朝倉同學的大眼睛裡,嘩啦嘩啦地流下淚珠。「……我去扔垃圾的地方發現的」

「不會吧」聽到她這麼說,我渾身一涼。「這,難道……」

——是松本君,扔掉的?

「……我去跟沙耶說」

朝倉同學擦掉眼淚,轉身便要離開。

「等等!」我連忙把她拉住。我大聲喊去,抓住她的手腕。「還是別告訴山崎同學更好」

「為什麼?」

「因為,她會很受打擊吧……這種事,我覺得她不想知道」

自己送的禮物竟然被扔掉了。換作我是她,我沒有信心能夠承受。

但是,朝倉同學不解地歪起了腦袋。「……是那樣嗎?」

「咦?」

「美優覺得,還是應該去說。應該告訴沙耶,他是個會做這種過分事情的人」

——作為朋友。

留下了這句話,朝倉同學裙擺翻飛,拖著飄逸的長髮快步走向山崎同學的教室。

我什麼也說不出來,只是注視著她小小的背影,茫然地杵在原地。

她的話,讓我發覺到了。——我只是不願意看到山崎同學傷心,不願由自己去傷害她罷了。

不,不光是這樣。

要是那麼做的話,山崎同學就會討厭松本君。她的心會遠離棒球。那是我所不願意發生的。

不好的預感越來越濃烈。我全身就像針扎一樣感受到,在搖搖欲墜的平衡上建立的女子棒球社崩塌的瞬間,現在已逼近眼前。

通知掃除結束的鈴聲敲響,我邁著沉重的腳步回到了自己的教室。此時的心情,簡直憂鬱到了極點。

教室里,幾名男生聚在我後面的座位。而那圈人的中心,就是松本君。

「——真的?那個山崎?」

那樣的話不經意地傳進耳朵里,於是我突然停下了腳步。山崎——這個學年裡姓山崎的,只有一個人。

「那你拿到了什麼?」

「一條阿迪的毛巾。不過已經扔了」

松本說道。我吃了一驚。這說的不就是山崎同學送的禮物嗎。

「我當時就想,不不不,你才要運動吧」

松本的發言,惹來一陣「啊哈哈」的刺耳笑聲。

「別那麼說啊,好歹是為你挑的吧」

「媽呀,饒了我吧」

——……開什麼玩笑。

男生們興奮的笑聲,讓我全身頓時變得滾燙。

我很不甘心,很傷心,很生氣。各種感情像扔進了攪拌機似的,攪得稀碎相互混合,令我全身顫抖。

忽然,我眼前浮現山崎同學的臉。她在挑選禮物的時候,表情非常認真。

饒不了。

不論是扔掉禮物的他本人,還是在他周圍笑得嘻嘻哈哈的那群男生。

饒不了。絕對饒不了。

這群傢伙遭遇不幸就好了。對只能在腦子裡默默詛咒他們的我自己,我也感到惱火。

我是小說家,在現實世界中只是個什麼都做不了的,普普通通的無力的女高中生。我沒有膽量當場痛扁他們所有人,沒辦法像小說里那樣變身成正義的英雄。

——那你就準備索性當做沒聽見?

我捫心自問。

朝倉同學哭了。此刻,她應該正在向山崎同學告訴真相吧。她們應該都很受傷。

這個光有一張臉蛋的渾球傷害了她們,難道讓他繼續逍遙自在?

——不

那可不行。

讓她們感到悲傷的這個男人,我絕饒不了。她們是我最喜歡的兩個人。

就讓他好好嘗嘗吧。

——我也要變身,變身正義的槍手。

我只拿了書包,猛地衝下了樓梯。半路上和班主任老師擦身而過。她問我「柏木,你上哪兒去?」我隨口回答「我不舒服,先回去了!」,不等答應就衝出了學校。我埋頭跑,不顧一切地跑。

我去的地方,是上次大家一起買玩具球棒和棒球的那座購物中心。我在玩具賣場買了水槍和顏料(很難洗掉的那種),又買了好像很有名的特設角色面具,然後回到學校。

到學校,正好是班會結束的時候。我迅速做好戰鬥準備,馬不停蹄地去了棒球社的活動室,在裡面守著混帳松本過來。

過了一會兒,松本出現了。他接下來應該準備在活動室里換上棒球練習的衣服。我一下子跳到他面前,堵住他的去路。

「哇,搞什麼」

臉上戴著特設面具,右手拿著水槍。面對形象滑稽的我,松本驚呆了。準確說,是無語地愣住了。

「咦,你誰?還有,你那什麼打扮……」

「我是,迷之美少女槍手騎士」

「…………啥?」

「迷之美少女槍手騎士」

雖說既不是美少女也不是槍手。

自報家門後,我猛然察覺到了。慘了,難得用面具遮住了臉,名牌卻還戴在身上。左邊胸口有『柏木』的字樣。……算了,身份暴露也無妨。賠他制服的錢還是有的。

面對張口結舌的松本,我舉起水槍。

——接招吧,大型卡農。

我扣下扳機,水猛烈地噴了出去。而且那不是普通的水,是化了紅色顏料的,我特製的血糊水。

「哇,你搞什嘛!」

松本張皇逃竄,我一路追擊,毫不留情地繼續發動攻擊。松本臉上制服上漸漸被染紅。

蓄水器的水全部打出去後,我朝松本大喊。

「不要長得帥一點就囂張!你這內心骯髒的渾蛋!」

撂下完全不像正義夥伴的台詞後,我一溜煙地逃掉了。倒不如說是打帶跑(Hit end run)(※注)。這種打法可謂極其卑鄙。不過都這種時候了,當反派我也無所謂。(※註:打帶跑(Hit end run)是棒球中一種常見的進攻戰術,對不易安打的球對地面擊打,意在穩定地製造破綻並爭取到時間,完成偷壘)

留下渾身濕淋淋愣在原地的松本,我飛奔出校門。

——我錯了。什麼「別太快放棄」啊。

對那種傢伙,就該立馬去討厭。

幸好山崎同學沒跟松本那渾球交往。

就這樣,我一個勁地在腦子裡向自己發泄。

無獨有偶。當天,朝倉同學喜歡的棒球選手公開了和女播音員領證的消息。我看到了網上的那則消息後,心情變得愈發沉重。

雖然對松本那混蛋狠狠罵了一通,又略微(其實有些過火了)施以懲戒,但心裡還是悶悶不樂,於是想著改善情緒,去了平時那家擊球中心。

正當我不顧一切胡亂揮棒的時候

「——啊,果然在這兒」

背後有人叫我。

在綠色的防護網後面,是朝倉同學和山崎同學。

她們可能在找我。

仔細一看,山崎同學的眼睛紅了。應該是從朝倉同學口中,聽到了那件事吧。

「山崎同學……」

我細若蚊蚋地喊了她的名字。「沒事吧」「去在意就輸了」「我給你報仇了」——我不知道該選那句話來說,只能沉默下去。

山崎同學貼了假睫毛的眼睛眯了起來,點點頭。

「我已經沒事了」

她的表情十分開朗。

「沒想到他是個那麼討人厭的男生」山崎同學聳聳肩。「明明那麼討厭自己的長相,最後卻還是靠長相去看人。很好笑啊」

山崎同學自嘲地笑起來。在她身旁

「聽小佳班上的老師說,小佳身體不舒服先回去了。沒事吧?」朝倉同學在替我擔心。她總是這麼善良。「感冒了?沒發燒吧?」

「是想揮棒病對吧?我也發作了」

山崎同學進入我旁邊的隔間。不知為何,她帶著黑色的棒球包,從裡面取出用得很舊的金屬球棒,空揮起來。

「咦?怎麼回事啊,那球棒」

「老爹給的」山崎同學害羞地笑起來。「昨天晚上,老爸在看棒球轉播,我也不自主地跟他一起看了」

聽山崎同學說,她的父親好像以前在棒球社當過捕手。

「然後老爸問我『你對棒球感興趣?』。我跟他說我最近和朋友經常去擊球中心,結果他就給了我這根球棒。另外,還有零花錢」

山崎同學粲然一笑,將百元硬幣投入機器。見她比想像中有精神,我也跟著笑了。

「好久都沒跟老爸那樣聊過了」

山崎同學拿著球棒,來到打擊位置。那球棒倒不像是父親用過不要的,更像一開始就是為山崎同學挑選的,山崎同學拿著十分協調。

「我要把下個過來的球當松本君的腦袋來打飛」她開著玩笑笑起來,舉起球棒。高釣球呼嘯而來,全力揮空的第四個姿勢,非常的帥氣。

「真好啊,美優也想要自己的球棒啊」

說著,朝倉同學從提供的球棒中挑選了最輕的。我心想,她打保齡球估計也會選最輕的。下次約大家一起打保齡球也不錯呢。

「——啊,對了,朝倉同學」我隔著綠色的防護網向她喊道。「有個令人遺憾的通知」。

「什麼?」

「你喜歡的那個選手,領證了。跟女播音員」

「欸欸欸~!」

只聽到砰的一聲,第一球從機器里飛出來。朝倉同學漏掉了。她沒在看球,而是看著我。

「不會吧……好受打擊……」

山崎同學側眼看著淚盈盈的她,「噶哈哈」豪爽地笑起來。你們這樣,都搞不清楚到底是誰失戀了。

「夠了!」朝倉同學自暴自棄,揮舞球棒。還是老樣子內八

字打法,短距離地滾球不斷量產。

「……所以要怎麼辦?我們這個棒球社」我向她們問道。

今後的方針,不明確不行。哪怕她們的回答會傷害到我,我也必須確認朋友們的真心話。

「咦?」

「什麼要怎麼辦?」

「你們看啊,你們兩個都沒有再打棒球的理由了……」

沒必再為接近松本混蛋和那個棒球選手付出努力了。她們沒有繼續參加棒球社的理由。

但是

「——不會放棄喔」

朝倉同學燦爛一笑,說道

「繼續吧,女子棒球社」

「沒錯。從現在起多多練習,留下超過男子棒球社的成績好不好?」旁邊的山崎同學也點點頭。「啊,果然還是別當游擊手了,當捕手好了,我」

「……是嗎,太好了」

我對鬆了口氣的自己笑了起來。

既然這麼定了,那就得再找六名成員了,還得找顧問,向學生會提交『社團活動申請書』……必須做的事情堆得山一樣多。接下來似乎會很辛苦呢。但是,感覺也挺快樂。

「美優想到一個好點子。咱們也去買那個毛巾吧。三個人一樣的款式,社團活動用」

朝倉同學總是突發奇想,但這次是個好主意。我還是頭一次跟別人擁有同樣款式的東西,心裡有些激動。「不錯啊,就這麼定了」

忽然,我想起了。對她們的話,我是不是可以亮明自己的真實身份呢?我工作的苦惱,從事作家活動的事情,全部告訴他們。她們肯定也想了解我。就像朝倉同學向我們講述痛苦的過去一樣,我也想讓她們了解我的事情。……對了,下次就帶她們去『時雨澤惠一資料館』看看吧。然後就在那裡,說出我的秘密。

想著這些的時候,我又往機器里投了錢。球飛了過來,奮力揮出的球棒碰巧擊中了球。是個使出渾身力氣的全壘打。球高高飛去。兩人目光追球而去,放聲歡呼。

——記錄提交『社團活動申請書』的申請日時,卻發現今天竟然是四月十日的我慘叫起來,果斷向眼前的她們尋求幫助。這是後面不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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