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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一章 波濤洶湧的開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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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間道路上飄落的金黃色樹葉,宣告著秋天腳步的來臨。

在輕風吹拂下,揚起陣陣細浪的根根枝椏、片片樹葉窸窣磨擦,仿佛是在抱怨著寒冷似地搖曳著。縈繞著大自然音色的此處,有一條人工鋪設的道路。

夏因大公路——葛蘭茲大帝國誕生之初,由當時的五大貴族之一的夏因家鋪設而成,道路也由此命名。如今,大公路收為國家管理,沿路上每隔一段距離都設有驛站。不過,由於現在時間是一大清早,往來的旅人並不多,路上奔馳的馬車更是五根手指便能數完。

就在靜謐的夏因大公路上,一輛四頭馬車全速疾馳而過。

坐在以異常速度馬不停蹄趕路的馬車前方,靈巧地駕馭著馬車的,是一名褐肌女子。

「賢兄!就快抵達大帝都了!」

當車輪輾碎石頭,馬車隨之大幅傾晃時,褐肌女子如此說道。

女子名為馥金——原本在里菲泰因公國從事傭兵職業的女性。

過去在奴隸解放軍當中擔任副官輔佐,如今則是以比呂私兵的身分大展身手的女漢子。

「知道了。將馬車直接駛向皇宮。」

比呂簡潔地指示完後——一如往常的柔和面貌沒有絲毫波動,始終掛著冷峻表情。

為了安撫焦急的心情,比呂緊緊揪住胸口,反覆地深呼吸。

(再怎麼心急也沒用。總之一切都得等進宮謁見皇帝,當面商談後再做打算……)

商談內容當然是——身在費爾瑟屬州、安危不明的麗茲與奧拉。

自從在雷貝林古王國從德里庫司口中接收消息之後,已經過了一周。

現在應該可以聽到更詳細的情況。

說不定已經確認兩人都平安無事了。

只是,自己內心冷靜的另一面卻無情地宣告事情絕對不可能如此圓滿,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薩利亞·艾斯特雷亞殿下持有精靈劍五帝的『炎帝』,而奧拉准將更是具備了出類拔萃的智謀。兩人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坐在比呂身旁的德里庫司試著緩解他的不安,卻起不了一點令人安心的作用。

不過,這畢竟是體貼自己的安慰話語,總不能斷然否定,但比呂怕自己一開口會按捺不住怒火,僅僅是點頭回應。

「賢兄,好像要檢查行李。」

比呂聞聲後抬起頭,就見到馥金正打開車夫用的窗戶望向馬車內。

「我明白了。由我來跟他們說。」

他從沙發半站起身,透過裝設在一旁的車窗窺看外面的情況。

比呂一行人乘坐的馬車,當下正奔馳在通往大帝都的橋上。

徒步走在橋上的,有鄰近的村民、散發著危險氛圍的傭兵、以及臉上掛著想要大撈一筆這種市儈笑容的異國商人等,形形色色的職業、目的各有所異的人們絡繹不絕。

而所有人前往的方向,同樣都是通往大帝都的巨大正門——門前有士兵檢查行李,必須要出示通行許可證才行。

『前面的那輛馬車停下來!你們是從哪個國家來的?』

數名士兵跑向比呂一行人的馬車。他們的表情看起來似乎正提高警戒,醞釀出一股足以讓尋常百姓為之生怯的嚴肅氛圍。

比呂一方面也是因為不想引起民眾的騷動,所以並未懸掛用來表示自己隸屬何方的紋章旗。不過這樣的作法對士兵們而言似乎造成了反效果,比呂一行人的馬車瞬間就被團團包圍。

「啊,不必那麼警戒無妨。」

比呂從窗戶探出頭,一名正在檢查行李、看似應該是長官的男子頓時眼神發直。

「我想……你應該姑且對我有點印象吧。總之,如果出示有皇帝陛下親筆署名的信,是不是就可以請你通融放行呢?」

比呂拿出一封印有皇帝玉璽的信函,夾在雙指間晃了晃,檢查行李的長官臉色一陣鐵青。

『您、您是!比呂·修瓦茲殿下!』

檢查行李的長官激動到連口水都噴出來地說完後,隨即原地立正向比呂敬禮。

拜此所賜,這下就連周遭的人們都聽見了,頃刻間,現場便騷動起來。

這下危險了。雖然附近的士兵拼命地試圖嚇阻民眾,但想要一睹比呂風采的人潮,夾帶著喧天鼓譟,朝著馬車慢慢圍了過來。

「……這次是有急事要辦,可以的話,我想低調地前往皇宮。」

比呂邊說,邊指著馬車的天花板附近。

那個動作是希望檢查行李的長官可以理解,自己是為了什麼而不懸掛紋章旗。

意會過來的長官,明顯露出驚慌失措的態度,急忙環顧四周。

『非、非常抱歉。我會立刻設法收拾事態的!』

他額頭上冒著冷汗,大幅度地來回揮手喊道:

『走開、走開!只是長得相像的人!想也知道,比呂·修瓦茲殿下怎麼可能會在這種地方!只是街頭藝人的馬車罷了!』

他以半帶失望的口氣發出咆哮,以緊急時刻的應變手段來說還不錯。

不消片刻,周圍的人似乎接受了他的說法,他們嘴上儘管不停大吐牢騷,仍乖乖回到行李檢查的隊伍中。

『就當作是給人家添了麻煩的賠罪!讓那輛馬車優先通過!』

檢查行李的長官一說完,他的部下們立刻鑽進人群間,空出一條可容納馬車通過的小路。

馬車再次起步,比呂透過後方的窗戶望向外面。

只見那位長官再三地鞠躬賠禮——大概是以為會受到懲處吧,他的臉色鐵青得讓人不禁寄予同情。他畢竟也只是克儘自己的職責罷了,比呂當然不可能因此而生氣,不過……

(等一下派人替我傳話,慰問他一下好了……)

不管怎麼說,多虧有他優先放行,比呂一行人才能立刻通過正門。

過了正門後,前方就是中央大道。

放眼可見錦衣華服的婦人們、群聚評論著從其他國家輸入之陶藝品的鑑賞家、品味著各式各樣風味獨具之香辛料的廚師、以及被露天攤販飄出的焦香肉味吸引過來的孩子們,儘管還只是早晨,中央大道便已經充滿了熱鬧活力,人們興高采烈地穿梭在鱗次櫛比的露天攤販間。

簡直就像是完全沒有把費爾瑟屬州發生的變異放在心上一樣。

(原本還以為是刻意封鎖情報……)

看來單純只是尚未收到情報吧。如果已經取得情報的話,應該早就成為大帝都眾人紛紜的統一話題才對。

畢竟再怎麼樣都難杜悠悠眾口。縱使是遠在過了西方國境後的屬州所發生的事,但大帝都異國商人往來頻繁,要封鎖消息幾乎是不可能的。

(儘管現在民眾還不知情,但到了明、後天,一定就會成為話題吧。)

「少女軍神(阿芙蘿黛蒂)」和「炎姬(瓦爾黛特)」在大帝都可是有著驚人的高人氣。一旦知道兩人戰敗的消息,若要說民眾會有什麼反應,恐怕世間的輿論會傾向好戰吧。_

(因此而得利的,就只有將葛蘭茲大帝國視為眼中釘的周邊諸國,他們正虎視眈眈地等待葛蘭茲大帝國日益衰敗……太過專注於費爾瑟屬州的話,恐怕會很危險。)

如果不儘早鎮壓住費爾瑟屬州的餘黨軍,理所當然地,葛蘭茲大帝國將從西方開始瓦解。

那麼一來,更遑論是要統一中央大陸了。

(那麼……皇帝是怎麼想的呢?)

比呂仿佛是想按捺下內心的不安,他將視線投向窗外,馬車已經通過葛蘭茲十二大神居高俯望的中央大道,奔馳在噴水池廣場。

從此處往北前進,就能到達莊嚴聳立的皇宮凡涅塞恩。

「沐寧。」

「是。」

被比呂叫到名字後,臉上布滿傷疤的男子立即端正好姿勢。

坐在比呂正對面的男子名為沐寧,是正在駕馭這輛馬車的少女馥金的哥哥。

大約三個月前,位於葛蘭茲大帝國以南的里菲泰因公國內,一支高舉著解放奴隸大旗的反叛軍竄起。沐寧在反叛軍里擔任副官輔佐一職,之後由於他的長官迦達·梅泰奧爾敗給第四皇軍,於是他也跟著投靠比呂麾下。

「在我謁見皇帝的這段期間,請你前往東側區域打探『金獅子騎士團』的動靜,可以嗎?」

皇宮凡涅塞恩的廣大腹地內,以玫瑰園為中心,區分成四塊區域。東側設有第一皇軍精銳「金獅子騎士團」的住所與訓練場。

南側是戒備森嚴的入口,配置有瞭望台和士兵值班室;北側是國家的中樞皇宮凡涅塞恩;最後的西側則是有力貴族的宅邸比鄰而建的區域。

「遵命。我會仔細調查的。」

平時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沐寧,此時卻用出奇認真

的態度用力點頭。

「接著是德里庫司,我也有事情想交待你。」

「是,謹遵吩咐。」

「你去探探休特貝爾第一皇子的情況。若是有困難的話,就問問他最近都在做些什麼之類的瑣事也無妨,再麻煩你了。」

「我明白了。」

「那麼就拜託你們二位了。」

「「遵命。」」

比呂聽見兩人明快地回應後,便打開馬車門下了車。

「賢兄!我該做什麼呢?」

馥金出聲詢問。大概是因為只有自己沒有被交待事情而不滿,又或者是不安吧,她的表情如實地呈現出內心的困惑。

「馥金待在馬車待命就好。你當了一整路的馬夫,我想你應該也累了,就好好休息吧。」

「待、待命嗎?」

「嗯。休息也是工作的內容之一。在我回來之前,馥金就在馬車裡吧。」

比呂說服著馥金,同時眼角餘光掃見沐寧與德里庫司各自根據接到的工作內容,分頭前往應該去的地點。馥金悻悻然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終於死心似地嘆了口氣,將視線移回比呂上。

「我、我明白了。既然賢兄都這麼說了,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感覺得出馥金儘管有些心不甘情不願,還是順從地點頭。

「很好。那麼我也該走了。」

比呂反手舉在身後,朝馥金揮手道別後,便邁步走向皇宮。

爬上一塵不染的大理石階梯後,眼前出現的是一扇奢華的門扉。左右兩側還有驍勇挺拔的門衛負責戒備。他們先是向比呂敬禮後,接著兩人伸手準備開門。

『比呂·修瓦茲殿下,恭候多時了。季里希宰相正在等您。』

當比呂一走到身前,兩名門衛動作同步地將門打開。原本封閉於室內的甜美香氣若有似無地流泄而出,溫暖的空氣將比呂環繞包圍。古老建築物的氣味總讓人莫名地感到平靜,再加上飄蕩其間的空氣與千年前十分相近,也難怪比呂會不禁心生懷念地眯細眼眸。

(正因為這裡留有許多回憶,所以讓我格外覺得自己真的回來了。)

比呂懷抱著近似鄉愁的情感走進皇宮內,一大群人早已經等在裡頭。

站在人群最前端的是季里希宰相,圍在他身邊的大概是近侍的高官們吧。

「比呂·修瓦茲殿下,恭候您多時了。」

「季里希宰相,好久不見。」

兩人簡短寒暄後,季里希宰相態度鄭重得體地側身讓出路,向比呂躬身說道:

「請直接前往正殿吧,皇帝陛下正在等您。」

「我知道了。」

在季里希宰相抬手催促之下,比呂提腳邁開步伐。季里希宰相則跟在他的身後。

而且大概是由於其他高官們也一起跟了過來,走廊上迴蕩著雜沓的腳步聲。

比呂不禁在心底疑惑著他們有必要跟來嗎?不過……

「季里希宰相,中央的人民遞來陳情書。希望皇宮方面可以管束一下強課重稅的貴族,只不過對方是庫羅涅家的遠親……」

「就以我的名義嚴正警告吧。在這種非常時期,萬一還發生武裝起義可不得了。」

「涅可爾家的公子請求謁見皇帝陛下。」

「……無須理會。已下達的懲處是不可能推翻了,沒必要跟他們浪費時間。別再拿這種事情來煩我。」

「我這邊是北方貴族提出的請願,據說發現了新的礦山,但由於位處險峻溪谷,因此有眾多怪物群聚,希望國家可以輔助部分討伐經費。」

「這是在說哪件事……我可沒接到詳細的匯整報告。立刻派快馬傳喚負責人進宮。」

——高官們迅速地連番遞上報告書,季里希宰相則是明確地一一下達指示。

「真抱歉,比呂殿下。這實在不是該在這種地方處理的事……」

「你不必在意。反正剛剛聽到的情報,似乎也都不是什麼機密事項。」

季里希宰相應該是百忙中特別撥出時間來見比呂的吧。

正因為如此,才會連移動間都得忙著處理公事。

而比呂當然也隱約察覺到背後的理由。

恐怕是因為得優先處理費爾瑟屬州的案件,導致其他事情被延後了吧。這部分雖然是高官們的工作,但剛剛聽到的每個案件,在判斷上都有微妙的難處,或許正因為如此,他們才不敢擅自做決定吧。

只是,不管季里希宰相有多麼忙碌,也與比呂無關。

比呂絲毫不以為意地面向著前方開口:

「我聽說正在費爾瑟作戰的奧拉孤立無援,此外,就連麗茲率領的軍隊也遭逢德拉路大公國突襲而落敗。」

「是的,沒錯。聽說薩利亞·艾斯特雷亞殿下為了前去營救孤立的奧拉准將,而帶著大軍出動,卻在此時遭到德拉路大公國攔擊……」

季里希宰相慢條斯理的說話方式,讓比呂感到一陣不耐煩,他插嘴追問:

「兩人是否平安?」

「聽說奧拉准將逃進附近的一處基地,但是……薩利亞·艾斯特雷亞殿下卻不幸被德拉路大公國俘虜了。」

季里希宰相的語氣顯得凝重——察覺到這一點的比呂陷入沉默。

儘管如此,他依舊全力思索至今為止累積的經驗、培養的知識——瞬間在腦海里擬定出一道又一道的戰術。何者才是最佳策略?若想救出麗茲,什麼是不可或缺的?

要是被德拉路大公國方面擄走,就有必要準備好程度相當的交易條件才行。不過,對象如果換成是費爾瑟餘黨軍,他們提出的要求一定更是三級跳吧。

根據比呂推測,他們不外乎是希望葛蘭茲大帝國從費爾瑟撤軍,但費盡千苦萬苦才取得的領土,皇帝當然也不可能答應放手。如此一來——恐怕難保麗茲的人身安全。

既然如此,就必須從其他切入點著手,找出對費爾瑟餘黨軍不滿的人,擬定一連串從內部步步瓦解費爾瑟餘黨軍的計劃——只是,這個戰策得耗費龐大的心力與時間。

不妙……比呂在心底暗忖。

浮現出的計策一一被攻破。每當駁回一個計策後,只能拼命思索下一個最佳手段,然而,直到比呂終於理解至今為止所培養的知識完全派不上用場時,過程其實並沒有花太多時間。

(不,還是有辦法的。可以使用一開始構思好的戰略。不過,這是……)

這道戰略原本是打算若麗茲可以順利脫身,才要著手實行的。

可是,如果考慮到被俘虜的麗茲處境,這道戰略將會為她帶來危險。

比呂感覺自己猶如一隻受困蜘蛛網的蟲子,愈是掙扎,愈是動彈不得。

就在思緒完全陷入混沌之前——比呂用力地捶打自己的腳。

(這種時候,更應該保持冷靜。沒必要因為擅自的想像而庸人自擾。)

比呂強制中斷思索,臉上的表情蒙上一層陰影,無法像平常一樣泰然從容,唯有焦慮情緒不斷地翻湧而上。

「詳細情況請直接詢問葛萊亥特陛下吧。」

季里希宰相的聲音將比呂拉回現實。

回神一看,眼前是一扉奢豪的對開式大門——看來就在他反覆思考的期間,不知不覺已經抵達正殿了。

看守的士兵替比呂拉開門。

當他一走進正殿,此時才發現裡頭不見任何貴族諸侯的身影。

不僅如此,甚至也沒看到守護皇帝的親衛隊。

比呂滿腹狐疑地蹙起眉,踏著紅色長毛地毯走向王座。

「比呂·修瓦茲第四皇子。看到你平安歸來,真是太好了。」

如此說著的是坐在王座上的皇帝——儘管今年已經高齡六十七歲,仍洋溢著年輕朝氣,散發出的威武霸氣令人懾服。然而,皇帝開口的語聲中蘊涵著怒意,儘管並不明顯,但表情還是比平時略為冷峻。

「首先,你平息雷貝林古王國的內亂有功,朕要好好誇獎你。」

「不敢當,一切都是多虧克勞蒂雅皇女的奮戰,我什麼事也沒做。」

比呂以聽不出一絲感慨的語氣說完後,單膝跪地並低下頭。

興味盎然地窺探著比呂態度的皇帝接著開口:

「請你口頭報告一下鎮壓雷貝林古王國內亂的情況吧……雖然朕很想這麼說……」

抬起頭來吧——聽到皇帝的這句話,比呂揚起黑色眼瞳望向他。

「事不宜遲,還是來談談費爾瑟餘黨軍和德拉路大公國的事吧。」

皇帝的聲音中夾帶著滿腹的不耐煩,開始滔滔不絕地說明詳情——

與布魯塔爾第三皇子分開獨立行動的奧拉,中了敵軍的策略而遭到孤立,被費爾瑟餘黨

軍包圍。

不過,麗茲反而認為這正是個大好機會,為了與奧拉形成夾擊形勢,於是率軍出動。然而同一時間,德拉路大公國也開始進軍費爾瑟屬州——出其不意地突擊正展開作戰的葛蘭茲軍。

面對德拉路軍的猛烈攻勢,麗茲當下做出撤退的判斷。

或許是因為自責吧,麗茲自願墊後截斷追擊,卻仍然無法阻止敵軍的攻勢,最後部隊全軍覆沒——而她也當場遭到敵軍俘虜。

「必須設法救出薩利亞·艾斯特雷亞才行。畢竟她可是繼第一代皇帝亞堤鄔司之後,唯二的『炎帝』持有者。正因為千年罕見,棄之可惜啊。」

「您的意思是……要對持續孤軍奮戰的奧拉准將見死不救嗎?」。「朕是這麼打算的。雖然布魯塔爾第三皇子十分積極地再三呈書表達救援心意。不過,像『少女軍神(阿芙蘿黛蒂)』那種程度的人才,大帝國里多得是。既不值得、也沒必要不惜付出犧性去營救她。」

「恕我直言,奧拉准將的才能有朝一日,甚至可能與『軍神(瑪爾斯)』齊名。儘管現在還年輕,鋒芒尚未完全展露,但如此輕易地決定捨棄,未免過於短見。」

「那麼你的意思是,對於此次的失策,要朕原諒她只是一時年輕失慮嗎?」

怒目睥睨著比呂的皇帝從懷中掏出一封信。

皇帝將信扔到比呂的腳邊,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閱讀。

比呂攤開信一看——上頭記載的損害金額,足以讓一個小國破產。

然而,這點程度雖然尚不足以導致西方的安定崩解,但應該會衍生出其他影響。或許皇帝是打算趁貴族諸侯爆發不滿之前,推出一名少女——奧拉來當擋箭牌吧。

「我的祖先『軍神(瑪爾斯)』一定也曾有過一、兩次的失策吧。然而即使如此,第一代皇帝亞堤鄔司陛下仍秉持著寬宏心胸原諒了他。多虧於此,我的祖先才能成為雙黑英雄王,至今仍深受國民的愛戴。」

如果真的是因為擅作主張的意氣行事,而引發了這次的事件,奧拉確實應該接受相當的懲處。然而,這次若真要追根究柢起來,一切都要怪皇帝當初不該將費爾瑟逼上絕路。

如今卻要把所有責任推到一名少女身上,甚至選擇棄之不顧,再怎麼說都太過短視近利了。

「比呂·修瓦茲第四皇子。你現在是拿第一代皇帝與朕相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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