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貴族院一年級生 洛飛視角 精彩的迪塔(1/2)
迪塔是種手段,可用來贏取和保護自己需要的東西。就在剛才,戴肯弗爾格的領主候補生藍斯特勞德大人,與艾倫菲斯特的領主候補生羅潔梅茵大人,率領見習騎士們比了一場迪塔。賭的是魔導具主人之位,比的則是奪寶迪塔。雖然更改了些許比賽規則,但上一次在貴族院比奪寶迪塔,不知已經是幾年前的事了。比賽期間,看著領主候補生守著各自的陣營,努力用才智來彌補技能上的差異,讓我興奮得血液幾乎就要沸騰。不只是上場參賽的見習騎士,在旁觀賽的學生們似乎也有同樣感受。
「我作夢也想不到我們會輸。畢竟對手可是艾倫菲斯特。」
「騎士們的練習強度明明有差,羅潔梅茵大人竟然能夠扭轉劣勢,出奇制勝,那副模樣讓我太感動了。更何況她的外表還那麼年幼……」
「這和競速迪塔不同,結果完全無法預測,所以才會這麼緊張刺激吧。」
「是啊,這麼讓人熱血沸騰的迪塔還是頭一次。跟平常的迪塔完全不一樣……」
有的學生毫不在意自領落敗,單純為比賽過程感到興奮,但也有的學生對於戴肯弗爾格竟然輸了,一臉無法接受。笑著聆聽眾人感想的我,最在意的就是「跟平常的迪塔完全不一樣」這句話。
……對學生們來說,平常的迪塔已經變成「競速迪塔」了嗎?
從前在貴族院提到迪塔,一向是指奪寶迪塔。近年來因為政變的關係,領地間很難再比奪寶迪塔,不得已下只好改為比競速迪塔。然而,更改至今好幾年過去了,如今在學生們心目中,平常的迪塔已經變成了專指競速迪塔。思及這對未來造成的影響,實在不是一種好現象。
「換作是比平常的迪塔,我們早就贏了。洛飛老師,他們居然在我們帶回寶物的時候偷襲,這樣根本犯規吧?用競速迪塔來比喻的話,等於是在老師召喚魔獸的時候就跑到他們身後,然後在魔獸出現的同時就卯足全力攻擊。」
學生們氣憤不已,還以自己平常習慣的迪塔來舉例,認為艾倫菲斯特犯規。對此,我笑著搖了搖頭。
「競速迪塔是在老師們召喚出魔獸以後才算開始,但奪寶迪塔不一樣,從尋寶的那一刻起就算是開始了。所以他們突襲的時候,比賽已經開始,並不算是犯規。」
儘管我已嚴正說明兩者規則不同,學生們還是一臉不滿。看著他們,我不禁哼笑。竟然一個個想法都這麼天真,萬一對象是當年領地對抗戰上還在比奪寶迪塔的見習騎士們,只怕會被打得落花流水。
「你們也知道,政變過後因為各領的內部因素,領地對抗戰的比賽從原本的奪寶迪塔改為競速迪塔吧?那時候的策士還更難對付。不僅會屢屢偷襲各領前往尋寶的見習騎士,一直到自領落敗為止,還會反覆對他領展開冷血無情的奇襲與攻勢,導致領地對抗戰陷入一團混亂……」
「老師是指傳說中的迪塔魔王嗎?聽說他根本不是為了讓自領獲勝,而是為了把場面搞得一團混亂,熱衷於陷害經常獲勝的領地……」
「對,沒錯。你很清楚嗎?」
我想起了一年級生們曾在課堂上聊起過這件事。記得是赫思爾告訴大家,羅潔梅茵大人是「斐迪南大人的愛徒」那一次。
「姨丈大人曾向我描述過喔。聽說領地對抗戰上比奪寶迪塔時,那個魔王會派出兩、三個人,到處去襲擊他領由五、六名見習騎士組成的尋寶隊伍,一下子就打敗了一半的領地;還說他會使用惡毒的魔導具,讓人身負沒死也去了半條命的重傷,甚至會破壞或搶奪他領的回覆藥水,揚言不棄權就不歸還……但這些事跡也太誇張了吧?」
迪塔魔王的事跡居然被當成是老人們在胡亂吹噓,我聽了啞然失笑。但是,這些事跡並非誇大。
……只不過,講得越巨細靡遺,越會讓人想抱頭吶喊,覺得對方竟然可以對敵人那麼狠毒又不手下留情。
「那個迪塔魔王,正是羅潔梅茵大人的監護人斐迪南大人。我聽艾倫菲斯特的舍監赫思爾說過,他們兩人好像是師徒關係。」
「……啊?」
那時候的社交周,有大半時間都用來為奪寶迪塔擬訂作戰計劃。弱小的領地忙著搜集情報,思考該與哪個大領地聯手;各個大領地則是處心積慮,試圖看穿競爭對手今年有什麼王牌。因此中小領地都會依附大領地,形成了互相結盟,由強大領地互爭輸贏的局面。
然而,艾倫菲斯特的領主候補生斐迪南大人進入貴族院就讀後,卻是採取各種奇襲,讓所有人的事前準備工作盡數付諸流水。他不僅個別擊破大領地派出的尋寶隊伍,還向與大領地結盟的中領地告知他們奇襲成功的消息,然後慫恿中領地背叛大領地,結果大領地在受到重創之後,開始不斷攻擊四處逃竄的小領地。
不過,艾倫菲斯特只是特別著重在對他領展開攻擊,自領的寶物卻保護得馬馬虎虎,所以並未藉由奪寶迪塔而一躍成為上位領地。但是,我認為斐迪南大人仍帶來了非常巨大的影響。
為了想出更多的戰略、採取奇襲,也為了預防敵人一樣這麼做,見習文官們每年都絞盡腦汁,努力開發新的魔導具。雖說現在的學生可能無法相信,但那時候還發明出了許多危險的魔導具,在領地對抗戰的奪寶迪塔上亮相後,各領紛紛買回去消滅魔獸。
順帶一提,斐迪南大人同時還是優秀的見習文官,而且是赫思爾的弟子。記得他每年都會做出奇襲用的新魔導具,其他用途的魔導具也有許多人向他購買。
見習侍從也都得繃緊神經,賣力搜集情報,確保補給路線安全無虞。加上每年的冠軍寶座總會換人坐,不曉得今年又會是怎樣的光景,使得觀眾都很期待看到迪塔比賽。
「想當年斐迪南大人的計劃之縝密,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還毫不猶豫地把所有領地都卷進混戰里。跟他的心狠手辣比起來,羅潔梅茵大人的妙計算是很可愛了。」
「洛飛老師,雖然您一直說羅潔梅茵大人的妙計可愛,但我倒認為她的作戰計劃非常出色!當初我就是因為體型不適合而沒能通過選拔,看到那麼年幼的羅潔梅茵大人居然能把見習騎士們耍得團團轉,我佩服得五體投地。」
尚武的見習文官克拉麗莎氣沖沖地反駁,整個人幾乎要朝我撲上來,深棕色的麻花辮跟著在她背後彈跳。所謂「尚武」,是戴肯弗爾格特有的說法。
在戴肯弗爾格,有志成為騎士的人不計其數,但總不可能讓所有人都成為騎士,也需要有人擔任侍從與文官。所以孩童受洗之後,在進入貴族院就讀前,可以參加選拔測試。後來即便落選了,訓練的勤奮程度仍與騎士相差無幾的人,就被稱為「尚武文官」與「尚武侍從」。由於他們原本都渴望成為騎士,所以就某方面而言,他們對迪塔的執著比見習騎士還強烈。
「有誰能想到,可以把寶物放在騎獸裡頭保護呢?再者,幾乎沒有騎士的魔力量能夠超過領主候補生吧?」
克拉麗莎緊握著拳頭,談論起羅潔梅茵大人的作戰計劃,那雙與戴肯弗爾格的披風幾乎同色的藍眼中有著狂熱。見習文官們剛才都在觀賽區上觀看,所以我也很好奇他們對這次的比賽有何感想,要她繼續說下去。
「我也認為羅潔梅茵大人的著眼點十分有意思。但是,她不只有放置寶物的地方教人大開眼界吧?你還注意到了哪些事情?」
「例如奪寶迪塔分明是臨時決定,她還是毅然以領主候補生的身份參加,我認為率領騎士的將領就該有這種魄力。還有,那些妙計的優點與缺點先撇開不說,但她竟然能在實際比賽上立即想出可以發揮作用的對策,代表她的思緒非常敏捷!我認為這才是羅潔梅茵大人最強大的武器。」
魄力與敏捷的思緒嗎……
除了羅潔梅茵大人想出的妙計外,見習騎士們也非常欣賞她在比賽結束後仍能讚美敵軍的氣度,以及能冷靜看出己方騎士有哪些不足的判斷力。不過,克拉麗莎提出的看法又和我們不太一樣。
「我聽說迪塔比賽是在洛飛老師的提議下臨時決定的。也就是說,她是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突然要比迪塔。雖然老師一直說以前的那名策士更厲害,但羅潔梅茵大人和他不一樣,甚至沒有時間預先準備好比賽所需的魔導具。儘管如此,她卻能在迪塔開始前就想出那些戰術,還能臨機應用自己手邊的魔導具。這真是、這真是……!」
克拉麗莎的話聲中帶有某種熱切,甚至讓我感到難以招架。但是,旁邊有不少人都表示贊同,眼中也漸漸帶有同樣的熱意。我冷靜地打量眾人,反芻克拉麗莎這番話。
……能在短時間內就憑著有限的裝備擬好戰術,確實不是容易的事。
從前在領地對抗戰即將到來前,領地之間也會有各種交涉斡旋;斐迪南大人在學期間,又正值政變之際,根本不曉得會在什麼地方被人扯後腿。每個人都隨身攜帶著可當撒手鐧的魔導具或武器。
但是,政變結束之後,國力大幅下降,各領地間也不再發生小規模的衝突。更正確地說,是沒有餘力再發生衝突。如今身邊的環境不再危機四伏,學生們也只會隨身攜帶少少幾樣魔導具。
「這幾年來,就連見習騎士也幾乎沒比過奪寶迪塔,羅潔梅茵大人卻能善用騎獸與自己手邊的魔導具,想出那麼多巧妙的計策……僅靠教育真能培養出這種臨場反應嗎?難不成羅潔梅茵大人具有比迪塔的天分?」
聽見我的低語,克拉麗莎慷慨激昂地主張。
「當然有啊!她可是艾倫菲斯特的聖女呢。羅潔梅茵大人是因為在尤列汾藥水中浸泡了兩年,外表才會那般年幼!這也就是說,原本她具備的知識量也應該要與外表相符。畢竟她沉睡了兩年的時間,根本無法學習任何東西。」
聽完克拉麗莎的激動訴說,我這才驚覺她說得沒錯。當時奧伯還曾為羅潔梅茵大人申請過特別措施,我們這群教師也曾心想:「只要不留級就算不錯了吧。」然而,羅潔梅茵大人幾乎所有科目都在第一堂課就合格,我們也因此只注意到她優異的表現,但其實應該要深入去思考這個事實背後的涵義。
「克拉麗莎大人,您的意思是羅潔梅茵大人從更小的時候開始,就在磨練自己在戰場上的反應嗎?」
「目前為止我還只是半信半疑,但我曾聽羅潔梅茵大人的近侍說過,她之所以被領主收為養女,就是因為她擁有豐富的魔力。她原本似乎是騎士團長的女兒,說不定從小就在學習如何戰鬥。」
「再加上她又是迪塔魔王的弟子,搞不好也接受過有關迪塔的特訓?」
由於羅潔梅茵大人在短時間內便想出了多種戰術,對於她究竟接受過怎樣的教育,學生們無不議論紛紛,自顧自討論得非常起勁。最興奮的莫過於克拉麗莎。
「假使羅潔梅茵大人是戴肯弗爾格的領主候補生,我一定第一個向她宣誓效忠!」
眼看克拉麗莎對於兩人屬於不同領地這般懊惱,不禁讓我想起了當年的見習騎士們,也曾懊惱頓足說:「為什麼斐迪南大人不是戴肯弗爾格的領主候補生?!」我強忍下想笑的衝動,注視克拉麗莎。
「你要是能追求到羅潔梅茵大人的近侍就好了。」
「這是什麼意思?我並不是想嫁到艾倫菲斯特,而是想侍奉羅潔梅茵大人。領主一族招攬嫁來自領的他領貴族為近侍,這種事並無前例吧?」
「一般是沒有,但如果是需要陪同前往領主會議的近侍,他的配偶倒還有商量的餘地,並非完全沒有特例。不過,我勸你還是先讓自己冷靜下來。你太激動了。」
我讓克拉麗莎住了口後,再看向自己胡亂瞎猜,討論著羅潔梅茵大人究竟接受過什麼教育的學生們。
「不只克拉麗莎,你們也是。在這裡再怎麼猜測也沒有意義,你們需要的是事實,不是個人的臆測吧?你們還不明白見習文官是為何而存在嗎?侍從又是為了什麼要舉辦茶會?」
眾人瞬間靜默下來。但是,眼中仍燃燒著炙熱烈火。不能讓他們的熱情就這麼被澆熄。只要妥善引導,學生們也許能在自己擅長的領域裡大幅成長。
「先前為羅潔梅茵大人申請的特別措施,一直到了秋季尾聲才取消。隨後,她不僅贏了奪寶迪塔,學業成績還有望成為今年的最優秀者,目前更在推廣好幾種新流行。這些都已是無庸置疑的事實。我還聽音樂老師鮑琳說過,羅潔梅茵大人在教師的茶會上與王族有過接觸。由此可知,明年之後,她個人的影響力恐怕會再往上提升。但是,這只是我的推測。如果沒有足以論斷的證據,也不過是個人的猜想。從明天開始,你們要搜集有關羅潔梅茵大人的情報,並且基於事實進行討論。」
「是!」
尚武的見習文官們朗聲應道。同時,見習侍從們也計劃起要與艾倫菲斯特舉辦茶會。
「羅潔梅茵大人與漢娜蘿蕾大人是同年的領主候補生,艾倫菲斯特又屬於中立派,並未隸屬任何派系,要邀請他們參加茶會應該很容易吧。我們可以表示能幫忙推廣新流行,再向他們獲取情報?」
「既然兩位上一樣的課,想必多少有些交流,就算提出邀請也不會不自然吧。漢娜蘿蕾大人也一直很在意,自己是否給艾倫菲斯特造成了困擾。可以建議她主動去說聲抱歉,應該能讓她產生意願。再請漢娜蘿蕾大人邀請羅潔梅茵大人參加茶會吧。」
見習文官與見習侍從全散發出了近年來少見的緊張感,對此我感到非常愉快。
「見習騎士也要練習怎麼比奪寶迪塔才行。既然比的是迪塔,戴肯弗爾格絕不能再輸第二次。」
「噢噢!」見習騎士們激動歡呼。看來最好以之後將與艾倫菲斯特再次對戰為誘餌,從明天開始增加訓練強度,也要重新檢視奪寶迪塔的戰術。我還想趁這機會,試著討論能否把見習騎士的授課內容從競速迪塔改回奪寶迪塔。
……明天向其他老師們提議看看吧。
舍監在吃完早餐後,通常會很快離開宿舍,為上課做準備。我往騎士樓的方向移動,半路上瞧見前方有位女教師。是亞倫斯伯罕的舍監傅萊芮默。她的嗓音高亢又尖銳,而且話匣子一開就停不下來,我心想著被她逮住就糟了,趕緊稍微放慢腳步。然而,我的苦心宣告白費,傅萊芮默猛地回過頭來。
「哎呀,洛飛,早安啊。我昨天居然聽說戴肯弗爾格在迪塔比賽上輸給了艾倫菲斯特……這是真的嗎?」
聽到戴肯弗爾格落敗似乎很高興,傅萊芮默朝我看來的眼神帶著些許輕視。看來今後有好段時間,不少人都會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們吧。
……我究竟該告誡見習騎士,不管聽到什麼都別節外生枝?還是該叫他們積極地接受對方挑釁,好讓雙方領地都能累積更多比奪寶迪塔的經驗?
「羅潔梅茵大人雖說只是一年級生,卻展現出了優秀的領導能力。我很感謝她還幫忙指出戴肯弗爾格的弱點,見習騎士們也……」
「天呀!羅潔梅茵大人竟然撇下身為男士的韋菲利特大人,自己發號施令嗎?!」
傅萊芮默倏地抬高音量打斷我,臉上露出了非常刻意的驚訝表情。察覺到她的語氣中帶有指責的意味在,我忽然想起前陣子聽過的傳聞,說是羅潔梅茵大人騎著騎獸攻擊傅萊芮默。在她面前稱讚羅潔梅茵大人,恐怕不是明智之舉。直覺這麼心想的我一邊說著「那是因為當時韋菲利特大人不在現場」,一邊迅速改變話題。
「但是政變過後,貴族院的授課內容也有大幅更改,這點果然造成了不良影響。」
「你說不良影響是什麼意思?是指政變過後的教師陣容或授課內容不夠充實嗎?」
傅萊芮默毫不掩飾臉上的不悅,惡狠狠地瞪著我,我才想起她也是政變後前來任教的教師之一。這個話題可能也不太妙。跟她聊天還真麻煩。我特別強調自己是指騎士課程,然後說出自己這些年來的感想。
「現在因為後來改成了在領地對抗戰上比競速迪塔,我認為見習騎士們都變得太過注重攻擊,反而疏於磨練其他技能。感覺大家都養成了不太好的習慣,卻沒能學到本來該學的東西。我認為現在正是重新舉辦奪寶迪塔的好時機……」
「我的天!有什麼不太好的習慣嗎?!」
傅萊芮默再度提高嗓門打斷我。這次又是什麼惹到她了?我滿懷警戒地觀察她的表情,但她只是嘟嘟囔囔地開始自言自語。
……嗯?是我說的哪一句話對她的研究有幫助?還是讓她想到了什麼嗎?
文官課程的教師們大多滿腦子只有自己的研究,每當得到什麼靈感,就會撇下旁人開始埋頭研究,這種人還不少。教人哀傷的是,在貴族院接觸過形形色色的教師以後,這種怪異行徑我也已經見怪不怪。
……我可以自己先走,為上課做準備了嗎?
掉頭走人固然簡單,但要是不慎刺激到了正在沉思的文官教師,害得他們思緒中斷,他們常常會氣急敗壞地大發牢騷,所以必須非常小心。
我正想儘可能悄無聲息地從旁經過時,傅萊芮默冷不防拍向掌心。
「洛飛,我也同意你的看法喔。為了防止大家養成不好的習慣,身為老師有很多事情都該重新檢視才行呢。謝謝你帶給我的啟發。」
傅萊芮默突然變得心情很好,轉身離開。雖然不知道是哪句話形成了怎樣的啟發,但對於她沒有再糾纏不休,我只是鬆一口氣,往騎士樓前進。
……真是一群老頑固!
我找上騎士課程的教師,告訴了他們這次比奪寶迪塔的來龍去脈,以及見習騎士們在比賽過後獲得了哪些新的認知,因此我認為應該重新檢視現在的課程內容,也認為有太多見習騎士都不曉得奪寶迪塔是件危險的事。然而,不知變通的老師們紛紛表示反對:「奪寶迪塔對小領地來說負擔太大了
。你以為當初是為什麼要更改授課內容?」
……但在貴族院練習不了的事情,你們以為回領地以後就有辦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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